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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寶釵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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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看著這風一般消失的主仆二人,嘆了口氣,又坐了下來,喝了一杯茶之後,這才去赴約。這事兒他爛在了肚子裏,誰也沒告訴,即便是母親妹妹都沒透露。

卻說夏金桂哭著跑回了家,卻是越想越不甘心,她一向都是這個性子,如何能因為薛蟠的幾句話就放棄呢。

既然他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麽總會讓薛家主動來提親的。他說自己要娶的是識文斷字,知書達禮的姑娘,自此她就收斂性子,去學習吧!

下了決心的夏金桂便興致滿滿地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當然,這一切,薛蟠都不知道。

“怎麽?小師弟。來的這樣遲,可是要罰的。”

“二師兄,你可不能這樣,不厚道。”

薛蟠笑著說道,他倒也不怕一杯兩杯的,只怕這幾人又想出什麽促狹的法子來折騰自己。

“好,我妄作壞人,你們都愛裝好人。”

陳進升總共收了四個弟子,包括薛蟠在內,如今除了薛蟠年紀還小之外,其他幾位都是成家立業了的。

大弟子齊琳,如今工部的主事,從四品。二弟子馬鈺,五成兵馬司的隊長,品級倒是不高,但深受皇帝信重,前程堪好。三弟子正是前科的探花,如今正在翰林院當差,日後前程自是可期。

最要緊的是這三位都已經成家了,只有薛蟠這個快二十歲的人還孤身一人,讓他們三位時常地打趣一番。

聚會完畢後,薛蟠便在自家二師兄的不斷使眼色下留在了最後,他帶著疑惑地望著馬鈺。

“小師弟,此事真是難以啟齒,只是……”

馬鈺苦笑了一下,便對著薛蟠道,

“師兄盡管說吧,若是有什麽能幫的上忙的地方,我自是盡力而為!”

薛蟠善解人意地接話道,他只以為人家是要借錢或者是別的之類,卻不想,馬鈺說出了一番讓他面色大變之語。

“師兄,你的意思是……”

“是呀。他雖說是庶子,可也是我弟弟。婚事就有些難辦,如今也在翰林院,不過他是二甲,如今還沒授官罷了。你找你三師兄,便知道他的為人了。”

“師兄,恕我冒昧,這樣的事兒自是該由伯母出面打理,如何要你來……”

“嘿,還不是他那個姨娘鬧的,一副我母親會害了他兒子的模樣,在家裏又哭又鬧,我母親懶得搭理,這才耽誤至今。與你同齡,倒也不大。我想起你有個妹妹,若是你同意,我們家自是會派人上門提親的。這你放心,他們成婚後就分家,我父親也不會虧待他的,你也不用擔心……”

“師兄,你也知道,這種事兒一向有家母做主,我也只能回家提一嘴罷了,若果真能成,那我自會通知師兄。”

“嗯,多謝師弟了。那麽我告辭了!”

說完便上馬走了。薛蟠目送著他離去,心中開始不斷地思量此事。寶釵今年十五,那位十七,年齡倒也相當。只是他是庶子,這一點倒是不美,可是能分家出來,小兩口過自己的小日子,倒也算是好事兒。至少沒個時時要奉承的婆婆在上頭,只是她那個姨娘,聽著不像是個省油的燈。

不行,還是打發人去查查,若真的好,將寶釵許給他,倒也成!

拿定了主意,薛蟠便對著來樂叮囑了一番,帶著來順家去了。卻不想,在門口遇到了賈府打發來的下人。

“快走,說了我家主子不在,等大爺回來了,定會告訴他的。”

“怎麽回事?”

薛蟠看到門口的推推拉拉,問道

“薛哥兒,您可算是回來了。我家老爺請您去趟咱們府裏,可是……”

“好,我知道了。姨父的事兒要緊,這便走吧。”

薛蟠止住了婆子的話,立即上馬,調轉方向,去了寧榮街。他也有些好奇,這賈政找他,到底所謂何事!

進了府裏,卻發現更為繁榮了,也是。有位貴妃自然與眾不同的。

“姨父安好。”

薛蟠行禮之後,便站在哪兒一語不發。賈政打量了他一番,與初到京中時簡直判若兩人。

“蟠兒,此次找你來,是兩件事兒,希望你能幫忙。”

“姨父請講,能做的自然是盡力而為。”

薛蟠也不敢就下保證,誰知道賈府會不會坑自己一把呢。

“唉,這第一件事麽,自然就是你表弟了,那個孽障,眼看著這樣大了,可書也沒念幾本。我聽聞,你辦了個書院,是不是能薦個夫子過來這邊府裏坐館,替我好好管教他兩日。”

“這……倒也可以。我回去後問問便行。”

“多謝蟠兒你了,若不是你忙著書院的事兒,我還想讓你勞煩勞煩,管教寶玉兩天呢。”

“姨父這是臊我呢,就我那半調子的水平,我還怕耽誤了寶玉表弟呢。”

其實賈政也是擔心薛蟠的水平不夠,而且又是親戚,面軟不好管教自家那個混世魔王,是以便找個嚴厲些子的老先生,來教導他一二。再者這府裏還有個比他小一輩的賈蘭呢。

如今賈蘭就讀於青花書院,而且月月考試成績都是前五名,每次書院都將成績單送到賈府,誰人不知道如今蘭哥兒是個有出息的。

賈政在高興之餘,更替寶玉擔憂,這才在發妻的提醒下,想到了薛蟠,既然青花書院的老師這樣有水平,那麽找個來教導寶玉不就好了。

當然,為了賈蘭能出去考這青花書院,卻是費了他母親好一番心力,一向安守本分,為人木訥的李宮裁在賈母面前哭了一大通,這才說通了賈母,讓賈蘭能去參加考試。

好在賈蘭也知道這樣的機會來之不易,讀書甚為用功,卻讓薛蟠很是欣慰,也不枉自己的一番照顧了。

對於每次賈蘭的成績刺激,賈政是越來越不淡定了,便有了這次賈府之請。

至於這第二件事麽,就賈政來說,他是無論如何都張不開這張嘴的,只是賈母要求了,也只能試試了。

“蟠兒,你也知道,如今你大姐姐在宮裏。”

“是呀,我聽人說了,娘娘在宮裏頗為受寵!可喜可賀了。”

花花轎子人人擡,薛蟠附和了一句。

“唉,你哪裏知道她的艱難,而且這偌大的府裏也開始有些挪騰不開了。”

“姨父此言甚是,若是能誕下皇嗣,那麽娘娘後半生也就有靠了。”

“唉,誰說不是呢。這次請蟠兒你過來,卻是為了這樣一件喜事兒,娘娘她如今有孕了,只是月份還小,沒有聲張罷了!”

賈政壓低了聲音告訴了薛蟠這樣的秘事,聲音中卻是壓不住地喜悅。薛蟠聞言大驚,不過面上卻不顯仍是恭賀了一番,並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兩千兩銀票,道,

“這算是外甥兒的一番心意。”

“這……不瞞外甥,我此次找你來,就是看能不能從薛家借些銀錢,讓娘娘度過這個難關,等日後誕下小皇子,自是不會忘記蟠兒你的好的。”

看著賈政漲紅了臉,卻還極力壓制的模樣,薛蟠心下一嘆,他到現在,還真是弄不懂這位,到底是裝傻還是真的迂腐!

“姨父,前一陣子,姨媽才從薛家借走了二十五萬兩銀票,那已經是薛府的家底了,如今請恕外甥兒無能為力了。即便是剛剛的那兩千兩,也是今年薛家的盈利,實在是如今生意難做!”

薛蟠也曉得賈政是個不通俗物的,便將自己的平日所為誇大了十倍,聽的賈政嘆息不已。這借錢之事,自是不了了之了。反而是對薛家有了些同情之意,不停地告訴薛蟠,若是生意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告訴賈璉,拿著這府裏的名帖,自然好辦事兒些。

薛蟠謝過了他,這才說了要與老太太請安,給姨媽請安,退出了書房,看著賈璉就等在書房門口,他嘆了口氣,便與賈璉並肩而行。

當然,聽人說,賈府當晚在榮慶堂發生了一場批鬥會,王夫人含淚將自己的私房銀子拿出了十萬兩,賈母又拿出了三萬兩,賈赦拿出了兩萬兩,湊夠了十五萬兩,又換成了小額的,托夏公公交給了元春,讓她能在宮裏好好安胎,務必生下龍胎。

王夫人自是曉得這事兒是薛蟠搞出來的,心中將他罵了個半死!薛蟠這天都是噴嚏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

回到了家中,薛蟠將師兄的庶弟求娶寶釵之事告訴了薛王氏。她果然很高興,即便是庶子,那也是有功名的,而且最要緊的是日後能分家單過,不用受婆婆的磋磨,倒真是難得的良緣。

薛蟠看著母親這樣,便提醒她一定要找人打聽一番,即便那是師兄家,可自家妹妹要出嫁,再如何謹慎都不為過。他是男子,關註的的角度自是不同,薛王氏這個做母親的,更要為妹妹把好關口了。

薛王氏聽了兒子的提醒,有些訕訕地應了,她確實只顧著高興了,卻忘記了這些文人家中的內宅卻勳貴家更麻煩,即便是沒有正經婆婆在上頭,可是要是妯娌、小姑子不好相處,那日後寶釵自是要吃苦的,一下子,薛王氏腦海中直接出現了很多的可怕事情,嚇的她臉色變了好幾變,讓薛蟠甚是無語,自然,這是他只是緣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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