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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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寶華回去的一路上都沒想明白這個寶貴的指標是怎麽落到柳小蘭頭上的,按照上面的文件,知青下鄉最少兩年後才有推薦上工農兵大學或招工回城的資格,柳小蘭這還差著兩個月呢。

還有就是柳小蘭的家庭也只是個普通工人,沒聽說在公社或是縣裏有啥關系熟人,這事又是誰活動的呢……

許寶華騎著車子剛到村口,就碰見了蹲在大樹下的張滿根。張滿根遠遠的看見許寶華騎著自行車過來,忙站起來攔住他的車頭問道:“寶華,公社是不是給了個上大學的指標?”

許寶華停住車子納悶道:“嘿,你咋知道的?消息還怪靈通的,我這還沒到家呢,你這倒都知道了。”

張滿根心急的說道:“你先別管我咋知道的,這指標是給柳小蘭的吧?“許寶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是給她的,不過我倒覺得這指標她還沒有馬援朝和寧向東有資格……”

許寶華話還沒說完,張滿根就急了:“咋能這麽說昵,柳小蘭同志下鄉以來也很努力,還在村裏的小學給孩子門傳播知識,貢獻也很大,這指標給她合情合理。

再說了這事上面都已經定下來了,咱們可沒有權利去更改,只要聽吩咐辦好事就成了。

你把表格給我,我剛好要去找支書,順便把章子給蓋了。”

許寶華也懶得去搭理許向文那個愛裝三裝四的貨,心說有人給跑腿,他這還省事了呢。“行吧,這事就交給你了。”許寶華雖然還不知道張滿根這麽急切,熱心是為了什麽,但也不想管這裏面肯定有名堂的狗屁事。

這事是村裏人都還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村裏上過學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和知青們還不得鬧?且麻煩著呢。

他這邊一來是快收秋了,二來還有頭牛快下犢子了,他得時刻盯著,每天忙著呢。

張滿根把表格拿到手後,並沒有聲張,而是在天擦黑後才準備悄悄的去許向文家。

許向文今天在城裏忙活了小半天,總算是把兒子的事給平了。他現在對他那個兒媳婦的意見大的很,心說不就是個城裏丫頭嗎,有啥可高傲的,就那麽點事,也值得鬧,不識擡舉。

在許向文眼裏許寶軍這點事根本就不算個啥,他還不是一樣跟村裏的兩個小媳婦有勾連,只是他這兒子還是沒經驗,像這種事那能去碰那些沒結婚的丫頭,要找就找那些結過婚的,給上些好處,你情我願的沒麻煩。

許向文今天給人賠情道歉的憋了一肚子邪火,對城裏親家,兒媳婦也有了怨言,覺得城裏人就是高傲,看不起他這鄉下人。

王大丫不敢觸他黴頭,給他收拾了兩個下酒菜,便躲到還在外面瘋的沒回家的許二紅屋裏。

張滿根過來時,許向文正一個人坐在那喝悶酒呢。

張滿根一掀簾子笑著說道:“姐夫,喝著呢。”

許向文擡頭看見張滿根黑著臉說道:“你咋過來啦?”

張滿根舔著笑臉,湊到許向文邊上說道:“姐夫,我尋你有點小事。”

“啥事?”許向文頭都不擡的抿了口小酒問道。

“姐夫,你幫忙在這上面給鑒個字,蓋個章唄。”張滿根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裏掏出了那張就差許向文蓋章和評價的表格。

許向文接過張滿根遞過來的表格,看了一遍,斜眼瞥了一下張滿根,似笑非笑的說道:“滿根,你這事辦的有點意思啊,你啥時候這麽熱心啦?

這麽好的事不先想著你外甥女,倒偏宜了別人?

還有這上大學得基層推薦,我咋不記得甚時侯推薦過這個柳小蘭啦?”

許向文的一連串問題,問得張滿根汗都下來了,說話也有些結巴了:“姐,姐夫,我,你看那柳同志年紀輕輕的多不容易呀,我這也是,也是好心幫忙呀,你看,這沒幾天就得去報道了,弄好了還得趕緊送公社和縣裏批覆呢……”

“呸!”張滿根還滿說完,就被許向文啐了一口:“就你小子那點花花腸子,還想哄我?究竟咋回事,你老實給我說!”

張滿根見實在瞞不過許向文,做賊似的瞅了瞅門外和窗外,見王大丫並不在外面,便湊到許向文跟前,壓低聲把他和柳小蘭之間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許向文聽完張滿根說的,目光閃了閃,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幹了個幹凈,然後看著張滿根說道:“滿根,你小子不夠意思啊。”

“啊?”張滿根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許向文慢悠悠的說了句:“總不能你都吃上肉了,我這還連口湯都喝不上吧?”

許向文在外面的表現一直都是端方,正直的形象,他這得一說,張滿根當下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姐,姐夫……”

“哼,姐啥夫!”許向文冷笑道:“這事你去說,同意的話,明天上了工後讓她來家裏找我,我也嘗嘗這城裏來的丫頭子是個啥滋味。”

張滿根這下反應過來,笑著拍著胸脯保證:“姐夫,你放心,這事我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

許向文這才扭身從炕頭的櫃上拿了一個小酒盅,給張滿根倒了杯酒,臉上露了點笑模樣說道:“來,陪我喝兩盅。”

“姐夫,我敬你一個。”張滿根受寵若驚的連忙端起酒盅,雖然他和許向文,於東明是連襟,可是許向文一向都是看不起他的,平時別說和他喝酒了,能維持表面的和氣就已經是不錯了。

究其原因就是許向文這人一直以來心眼都不寬,他和張滿根同是於東明的連襟,肯定也會有一些小利益方面的爭奪。

張滿根得了許向文的準話後,第二天天還沒亮,便躲到了柳小蘭學校宿舍的後窗根下,等柳小蘭吩咐好學生們自個早讀回到宿舍後,便閃身進來,順手關好了門窗後,掏出那張表格在柳小蘭面前晃了一下,得意的說道:“怎麽樣?我說幫你弄到指標,就一定能弄到。小蘭,我沒食言吧?”

柳小蘭看了一眼,見是上大學的表格,急忙伸手去夠:“你給我,給我。”

張滿根往後一躲,把表格塞到了口袋裏,笑著說道:“這可是個貴重的,不能就這麽白白的給你。想要啊,也行,你得再好好的陪我一回,前兩次我太緊張了,我都沒咂摸出滋味。”

柳小蘭看著了張滿根那無賴,流氓的樣子,心裏恨得不行,恨不能當場掐死這個無賴。

可反過頭又想著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有啥區別呢,表格在張滿根他手裏,不陪他,他就不會交出來。

為了不在農村每天吃糠咽菜的受苦,為了能回城,為了能有一個好前程,大不了就在犧牲一回吧。

柳小蘭咬了咬牙,低著頭坐到了簾子後的床邊,一邊主動解自已的衣服一邊說道:“這是最後一回,過後你不準再纏著我。

張滿根嘿嘿一笑,嫌柳小蘭自個解的太慢,上去三兩下就把她給脫光了……

柳小蘭屈辱的閉著眼睛,咬緊了牙關,兩行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過了一陣,張滿根心滿意足從她身上翻了下來,上下摸了幾把,點了根煙,把那張表格拍到了柳小蘭光,裸的胸脯上,說道:“一會上工後,你就拿著這個去找支書,讓他給你簽字蓋章,我再幫你交回公社,等過兩天通知到了,這事就算了成了。

不過嘛,看在咱們這點露水情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想讓許向文給你順利蓋章,你就得再陪他一回,這老小子知道咱們的事了,不給點甜頭這事是辦不成的。”

柳小蘭氣得嘴唇都快咬破了,她這會真想把這張滿是她屈辱的表格撕的粉碎,然後狠狠的扔到這張醜陋的小人嘴臉上。

然而她卻沒有這個勇氣,也不能,當下便氣的趴在被子嗚嗚的哭了起來,邊哭邊罵張滿根:“無恥,流氓,畜生你們這些骯臟的小人……”

柳小蘭的哭罵並沒有影響到心情頗好的張滿根,張滿根把抽完的煙蒂往地上一扔,一邊穿衣服,一邊鄙視朝柳小蘭笑了笑說道:“我們骯臟?那你這個讓我睡了又睡的又能幹凈到那去?我這也是為你好,反正東西已經都給你了,去不去的你自己看著辦。”

張滿根說完,整了整衣服便從後窗跳了出去,留下了還光著身子趴在那痛哭的柳小蘭,不過這哭聲嘛卻是越來越小了……

張滿根把許向文寫過鑒定,蓋好章的表格交到公社後沒多久,柳小蘭要去上大學的的消息便在村裏傳開了。

這下整個村子都轟動了,別說村裏心大的小青年了,就連跟柳小蘭每天吃住在一起的知青們也都是很不理解。

憑啥啊?不是說要貧下中農推薦嘛,可村裏連個社員大會也沒開過,也沒問過任何人的意見,就連村裏的三個隊長,黨員也沒開會研究過,這指標就歸了柳小蘭啦?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柳小蘭從來了以後就不是個踏實肯幹的,慣會偷奸耍滑,那有好處往那鉆,服不了眾,因此大家夥的意見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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