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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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韓熙,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有事嗎?”我有些詫異。

“晚7點,樂府閣雅間漢宮秋月,我幫你約了你最想見的人,攝像頭已經安裝好了,別遲到哦。”

“什麽意思?”我準備裝傻。

“在我面前就別裝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拿到證據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為什麽肯幫我?”

“不是幫你,是幫我自己。遠航的眼裏從來都沒有過我,這麽好的機會,我為什麽要放過他?方家稱霸了這麽多年,也該退出了。”

“在飯店裝攝像頭會不會被發現?”

“你說呢?我會那麽蠢嗎?裝個明的攝像頭?你最好讓方遠航先走,我會在隔壁等著你凱旋。”

“不管怎樣,謝謝你。”

“用不著,我就等著看好戲了,別讓我失望。”

樹大招風,方偉傑只是個傀儡,沒什麽真本事。看好戲的人太多,難怪連韓熙都肯幫我了。商場說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利益,用在方韓兩家上,真是最好不過的寫照。

晚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了本應是韓熙應該出現在的場合。和昔日的戀人今日的仇人相見,到底是什麽感覺?答案很明確,只有恨!長姐如母,我必須報仇!

“很意外吧?來赴約的人是我。”我盯著方遠航,微笑著,不動聲色地打開了錄音筆。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微笑也可以殺人。

“昭楠……我……我……”方遠航早已經懵掉了,磕磕巴巴地想跑。

“遠航,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昭楠,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撞死你姐姐的,你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

“你當然不是故意的,你原本是想撞死的人是我!”

“不,我不想的,我當時腦子很亂,昭楠,我是太愛你了,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方遠航,13號那天你是不是一邊說著得不到我,我就要毀了我一邊開著車直接撞了過來?是不是姐姐推開了我,自己倒在了你的車輪下面?是不是?你說,你不是殺人是什麽?”

“我當時,當時撞了你姐姐就後悔了。我沒想過她會死。”

“你沒想過?那你為什麽要逃跑?北郊那麽偏僻,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為什麽不送姐姐去醫院?你在送給我的葵園裏殺了我最親的姐姐,還找人頂替你坐牢,你不覺的你的愛很自私嗎?”

“爸爸媽媽只有我一個兒子,我不能坐牢,不能!我不能讓方家會在我的手裏。”

“那你就能毀了我?毀了我姐姐一家?為什麽警察會說是一起交通肇事案?為什麽?”

“昭楠,你鬥不過我媽媽的,她上面有人。看在我們曾經相愛的份上你給我個機會好嗎?你也不想我死的對不對?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打擾你。我保證!”

“方遠航,你真無恥。”

“我就是無恥。你為什麽不肯再接受我?如果你接受了?根本什麽都不會發生。”

“你殺了人還要怪我?真是可笑。”

“我沒殺人,沒有。你根本就沒有證據,法官根本不會信你,我警察局有人,媽媽會給我擺平一切。”

“是嗎?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咱們走著瞧,看看到底是你贏還是我贏!”

“我贏,肯定是我贏,從小到大,我還沒有輸過,一次都沒有。你非要置我於死,你的心好狠,咱們走著瞧。”方遠航說完,摔門而出。

到底是溫室裏的花朵,一釣就上鉤。方遠航,你以為你還是孩子嗎?殺人償命,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你。

門開了,來人不是韓熙,確是韓銘。

“你怎麽在這?”我問。

“我來幫你,拿著。”韓銘拆下攝像頭,交給了我。

“謝謝。”

“不用謝,算是我欠瑾秋的。”韓銘微笑著,依舊很平靜。我心裏一陣惡心,一個狐假虎威虛張聲勢的闊少罷了,相信韓銘遇到了事,也一樣會是個懦夫。

“別借著瑾秋的名義。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韓家早就想打敗方家了,這次正好是個機會。”提起瑾秋,我的怒火被點燃了,瑾秋十二年的青春,只換來了韓銘和何彎彎的婚禮。我終究還是沒有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隨你怎麽想吧,祝你成功。”

我沒有回頭,直接走出了樂府閣。這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卻被色彩斑斕的霓虹燈點亮了大街小巷。佇立在茫茫人海中,我忽然覺得好累,我好想找個荒島,一個人無憂無慮的生活。從此忘了自己,也忘了世界。

“辛叔,您在哪兒?”想象歸想象,現實不允許我懈怠,我唯一要做的絕不是逃避。

“東西拿到了?”

“對。”

“很好,我在楓林家園瑾秋那裏等你。”

“好。”

我來不及細想,坐車直奔楓林家園。手裏拿著沈甸甸的證據,我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被人搶了去。和辛澤明的淡定相比,我差的還太遠。

“拿到了?快拿來我看看。”我一進門,瑾秋迫不及待的詢問著。

“恩,不過要多虧了韓熙兄妹倆,沒有他們,我不可能拿到證據。”我下意識的看了下瑾秋,瑾秋並不在意,看來是我多慮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方井圓死了,方圓集團也跟著沒落了,誰不想看笑話。賣個人情給辛澤明,很正常。”瑾秋微笑著,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辛澤明。

“什麽意思啊?”我不懂瑾秋的啞謎,傻瓜似的等著瑾秋解釋。

“沒什麽,你們聊,我去多拷幾份。”

“瑾秋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啊?”我不肯死心,追問著。

“方家倒了,獲利的自然是新月集團,這個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辛澤明故意眨眨眼睛,天真地看著我。

“大叔,別嚇人好不好。這是你肯幫我的原因嗎?”我並不在意誰獲利,我只想還姐姐一個公道。

“不全是。”

“下一步我該怎麽辦?”

“拿著證據去找吳玉琴,讓她用方圓集團的股份跟你換。”

“那怎麽能行?把證據給了吳玉琴,我怎麽向姐姐交代?”

“笨,我是讓你最好能把吳玉琴的錄音也拿過來。兩個人的錄音總比一個人的更有說服力。”

“對啊,你好聰明,我怎麽沒有想到?那拿到後我要怎麽辦?”

“等。”

“等?”

“等。時機還沒到,等快開庭的時候把視頻和錄音全部放到網上。你也知道,現在的輿論壓力有多大,邪不壓正,不怕方遠航不認罪。”

“嗯,我這就找吳玉琴去。”我拿起電話就要打。

“慢著。”辛澤明一下攔住了我,說:“這麽著急幹嘛?吳玉琴雖不聰明,但也不是傻子。過幾天你先找方遠航,讓他去找吳玉琴,兒子一哭,打她個措手不及,吳玉琴自然會亂了分寸,主動來找你。你隨時帶著錄音筆,坐等她上鉤就行。”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

“要不說你笨。”辛澤明用手戳了戳我的額頭,眼裏充滿了溺愛。我忽然想起了嘉惠,快半年沒有嘉惠的消息了,猴子已經將傷痛深深埋藏在心裏,一心求學作畫,只字不提嘉惠。真不知道如果嘉惠知道會怎樣。

“嘉惠現在怎樣了?”我問。

“她和魏凡離婚了,目前在法國。”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預想到了他兩人的不合,卻沒想到會這麽快。

“兩個月前。嘉惠的脾氣暴躁,比較強勢,魏凡不會處處讓著她。兩人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當然會分開。”

“魏凡肯嗎?嘉惠可是他的提款機。”我冷笑著,提起魏凡,我的心還是會痛。

“500萬的分手費,你說他肯不肯?”

“這麽多?您為什麽肯給他錢?”

“因為他和趙科是同一類人,註定一事無成。五百萬對於我來說什麽也不是。花錢給嘉惠個教訓,我劃得來。”

“嘉惠怎麽不回來?”

“你覺得呢?你出了這麽大的事,嘉惠哪裏好意思回來。給她些時間吧,該面對的她必須要面對,沒有人能幫她。”

“我怎麽覺得你對嘉惠要比辛非好得多。你喜歡女兒不喜歡兒子嗎?”

“你的問題似乎多了點,等忙完了你姐姐的案子再說吧。”

“哦。”我敢肯定辛澤明不喜歡辛非,至於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警察似乎想快速結案,用了最短的時間將起訴意見書及案卷、證據移送到檢察院,依然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關系這東西確實奇妙的很,只是用在了歪道上,就註定了失敗。

我的時機成熟了,在方家最放松的時刻給予他們最致命的一擊,果然是不錯的選擇。吳玉琴慌了,方遠航也慌了,恐怕那位李副局長更慌了。老資格的警察來偽造現場幾乎可以做到天衣無縫,可套用柯南的話來說,真相只有一個。況且有那麽多人來幫我,誰輸誰贏還是未知數。得失心太重,往往會起到反效果。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等得起。

作者有話要說: 邪不壓正,還是來點正能量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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