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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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我顯得很平靜。大家都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些愛湊熱鬧的同學一直偷偷瞧著操場上的我們,卻並沒有看到他們想要看到的那一幕,兩個女生沒有大吼大叫,扭打在一起,反而有說有笑,像是很久沒見的老朋友。遠航和嘉惠也很是擔心。齊齊問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情,放心好了。我們化敵為友,現在是朋友了。”我得意地笑道。

“你施了什麽法術?居然把姚曼莎都變成了朋友?”嘉惠很是詫異。

“我們都愛上了同一個男生,是愛情把我們變成了敵人。現在姚曼莎就要去英國了,是她自己想通了,愛情是不能強求的,她退出,我們自然就成了朋友。”我苦澀地笑了笑。

“你說什麽?”方遠航顯然有些激動“她要去英國了?”

“怎麽?你還舍不得啊?”我白了遠航一眼。

“沒有,沒有,只是有些意外。”遠航急忙解釋。

“我又沒有吃醋,你瞎解釋什麽。姚曼莎其實挺可愛的,只是遇到了愛情,大家都變成了傻瓜而已。”

“那你承認你是傻瓜嘍?”

“我要是傻瓜,那你就是大傻瓜,我們彼此彼此。”我朝遠航做了個鬼臉,忍不住揶揄起遠航來。

“那我不叫你傻瓜了,叫你笨笨好了,向笨笨同學。”遠航看著我壞壞地笑著。

“你......”我剛要反擊,看著同學們都瞅著我們,我吞了吞口水,狠狠地瞪了瞪方遠航,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姚曼莎暫時退出了我的高中生活,日子還在繼續,曲終人散,劇終人離,大家都是過客。等有緣再聚吧。

二零零六年七月十日,我們相戀一周年紀念。大片大片的向日葵開了,我們隨意的坐在葵海中,享受著陽光的溫暖。

“送給你。” 遠航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面放著一串精致的紅珊瑚手鏈。沒有過多的話語,我們已經相互讀懂對方。就在那一片葵海中,我們都把最寶貴的第一次獻給了對方。沒有猶豫,更沒有委屈,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

夕陽西下,美麗的葵海被一望無際的晚霞籠上了一層玫瑰色。我輕輕地依偎在方遠航的懷裏。臉上寫滿了幸福。

方遠航輕輕哼起了十七歲的雨季,伴著歌聲,我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安然入睡。

什麽樣的心情

什麽樣的年紀

什麽樣的歡愉

什麽樣的哭泣

十七歲那年的雨季

我們有共同的期許

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

十七歲那年的雨季

回憶起童年的點點滴滴

“不苦不累,高三無味。不拼不搏,高三白活!”

“高三高考高目標,苦學善學上好學!”

“拼搏高考,今生無悔;爬過高三,追求卓越!”

“現在多流汗,考後少流淚!”

黑板報上一條條勵志標語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我們高考在即。而我們班的班標默認是“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只不過口號不太雅觀,不適合在黑板報上登出。校外的要是想找高三的教室,如果進去只能看到每桌兩摞高高聳立的輔導書而看不到學生,然後一聲怒吼,有個迷茫的腦袋從兩摞書中探出的準是高三。

高三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高考少考一分,就會被成千上萬的考生超過。一升入高三,我再也不敢有任何倦怠的心裏。光喊口號對高考沒有任何用處,多讀多記才是硬道理。每天被模擬卷,練習冊,輔導書包圍著,過度緊張把我弄得有些神經質。我對遠航嘉惠聊天的話題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常常令他們哭笑不得。

“昭楠,中午準備打什麽飯 ”

“我隨便,你吃什麽?我給你一樣就行。” 我滿腦子都是英語,胡亂答著。

“我想吃京醬肉絲卷餅,你要不要也吃這個?”嘉慧問。

“京醬肉絲卷餅?嘉慧,這個英文怎麽說?”

“嗯?不知道耶。”

“萬一有介紹美食的閱讀卷出來這個單詞,咱們都不知道呢,還是問問老師吧。”

“不是吧,怎麽可能考這個?”嘉慧疑惑的看著我。

“萬一呢,得做十足的準備,我得先把這個記下來。”

“你別太緊張了,這樣對身體很不好。”嘉慧有些擔心。

“對了,食堂有不少菜名,我得把這些都記下來問老師。萬一考到呢。”

“……”

“你太緊張了,周日要不要去郊外放松下?”遠航試探著問我。

“郊外?對,我得想想咱們高中課本上有哪些詩詞古文是描寫郊外風光的。得多聯想才行。你先一邊玩去。”

“......”

渾渾噩噩,又累又困,答非所問是我在高三前兩個月的生活狀態。我並不想把自己搞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但是一看到黑板報右上角上的高考倒計時的牌子,我並不敢休息。只有忍住,堅持,堅持再堅持。高考,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一旦戰爭爆發,就無路可退。一局定勝負是這場戰役的游戲規則。十年磨一劍,是鋒是鈍,在此一舉。劍鋒就勝,劍鈍則敗。我不是富二代,我不敢拿高考當兒戲。

每天晚上十二點睡,早上四點起,中午午休半個小時,沒有一點娛樂活動。兩個月裏天天如此。我不是神,終究在一天下午累倒了。

等我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裏了。

“你醒啦”一個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好熟悉的聲音,不是遠航,也不是嘉慧,怎麽有點像梅超風呢。我是在上語文課嗎?我怎麽睡著了? 被老師點名了怎麽回事頭怎麽還有點暈暈的我一陣胡思亂想,思想還處於游離的狀態。

我揉了揉有些發迷糊的眼睛,只見周圍全是白色,梅超風坐在床邊正削蘋果。

“我這是在哪兒啊?”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當然是在醫院,你在教室暈倒了。”梅超風一邊說一邊遞給我一個蘋果。

“啊”我不禁尖叫起來,嚇得旁邊床位的老太太差點又暈了過去。

“拜托,矜持一點好不好。”梅超風送了我一個白眼。

“李老師,是你把我送到醫院的啊”

“我哪裏背得動你,是郭老師背你上的出租車,把你送到了醫院後就走了。回頭你要好好謝謝人家郭老師。”

“額的神啊!”我不禁又尖叫了起來。這一驚一乍的惹得臨床的老太太直朝我翻白眼。

“怎麽?不是你的白馬王子就不行啊?還是嫌縮脖郭寶駒長得難看”

“這個...這個……李老師你怎麽連這個外號都知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郭老師是我們的數學老師。個子不高卻有一百□□十斤,頭大無脖。雖然長得磕磣點,但是教書卻很有一套,總能把無趣的數學公式用聯想、故事的形式講給我們,讓我們記得牢固。所以大家把馬王神韓寶駒的外號改編了下,送了“縮脖公式神郭寶駒”的外號給他。

“別什麽李老師的了,背地裏大家不都是叫我梅超風嗎?你也是這麽叫的,當我不知道嗎。”

“我錯了,我作檢討。”我低下頭,一股種挫敗感湧上心頭。老師和學生的交鋒中,每次都是老師勝利。

“你們還叫我什麽就是什麽吧,我也不在乎。你血糖低的厲害,醫生說你要多補充營養,不要過於疲勞。我看你是太緊張了,別把高考想的那麽嚴重,過度疲勞反而考不好。”

“好的,我明白了。那老師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我嘴上說好,但心已經飛到教室準備把今天拉下的覆習內容擠時間再補上。梅超風似乎已經看出了我的想法,幽幽的說:“別胡思亂想了,明天你就能出院了。不過我已經批了三天的假給你。你下周一再去學校吧。”

“那怎麽行啊,老師我已經沒事了。真的,你看我一點事都沒有,吃嘛嘛香。”我啃著蘋果一臉討好地看著梅超風,三天,對我而言太長了,我可不能輸在這三天上。

“身體重要,這幾天你就住在我家吧,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也方便輔導你。”梅超風的話裏透著一個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不用了,我在家就好了。”我小聲說。

“沒關系,其實我也是想和你好好談談。就這麽定了。”

我吞了吞口水,班主任找我談話,準沒有好事。我不禁心裏暗暗叫苦。

梅超風的家是學校裏的謎團之一。據說她從來都不帶同事去家裏做客。我很疑惑她為什麽肯帶我這麽一個並不是成績最優秀的學生去她的家裏住。我該怎麽辦呢?是拒絕拒絕還是再拒絕?可對方是梅超風耶,我能拒絕的了嗎?頭疼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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