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最後一杯酒

關燈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後悔藥這種東西,我想跟多人一定是花再多的錢都願意去買。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後悔了。也只有在心裏感傷的份。可以回憶。卻不能回頭。

“你後悔麽,阿鬼?”陳康奎喝著酒,突然問道。

阿鬼想了想說:“有一點。但是人生本來就是不完美的,如果我不接受這樣的生活。就只能一輩子當做那些人的斂財工具。最終淪落街頭,成為乞丐。

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所以,總得來說。我活的還算心滿意足。”

陳康奎笑著指了指阿鬼。說道:“你啊,總是那麽容易滿足,不像有些人。我給了很多,卻從來都不知道滿足。還想要變本加厲的索取,這種人。我不喜歡,所以他們想要的。我不會給他們。

他們想要從我手中拿走這些東西,那只有一個辦法啊。就是從我的頭上跨過去。當然了,我陳康奎可不是那麽容易低頭的。”

陳康奎說這句話。顯然他已經是知道了他手底下的某個人已經在暗地裏開始做手腳。

這個人是誰,我心裏也大概清楚,可是現在還不能蓋棺定論,只有當那個人狐貍尾巴真正的露出來,才能知道答案。

陳康奎跟我們說了很多話,借著酒勁,他更是將心底藏著的一些壓抑的東西跟我們訴說了出來,我們幾個人都是成為了陳康奎的聆聽者。

雖然我們幾個是來給阿鬼送行的,這頓酒喝完之後,我們就會安排阿鬼離開。但是陳康奎情緒突然失控,倒是讓因為阿鬼離開而產生的傷感,成功的被陳康奎的失落所代替。

陳康奎說道最後,眼睛已經紅了,我看到他很是氣憤的將一個易拉罐給捏癟,然後朝著窗戶外面扔了出去。

陳康奎長嘆了一口氣,他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發洩了,傾訴了之後,心情也是好了許多。

阿鬼吃了這麽多好吃的,他的傷感也是少了許多,有可能是阿鬼已經將這些事情看透了,不過在阿鬼心中,可能還存在著一個遺憾的事情。

那就是…

砰砰!

正當我沈思的時候,響起來一陣敲門聲,我們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個地方很隱蔽,知道的人也就我們幾個,這會敲門的,到底會是什麽人呢?

陳康奎的眼神微微一動,對華鋒使了一個眼色。

我看到華鋒接到陳康奎的指示之後,從腰裏拿出一把匕首,打開刀刃,就這麽輕輕地走了過去。

華鋒慢慢的將門打開,隨著一聲響動,華鋒已經是將刀子架在了出現的那個人的脖子上,可是華鋒在看清楚了那個人之後,卻是將刀子收了起來。

我打眼一看,出現的這個人,是坐在輪椅上的王磊,他身後站著的是推著輪椅的韓秋,另外,姚天陽也出現了。

我看到姚天陽之後,心裏下意識的一驚,再看陳康奎,他的臉上倒是一臉平穩,似乎他對於姚天陽的突然出現,並不是很擔心。

而阿鬼卻是一直在低著頭,我看到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攥的很緊,指甲都已經紮到了肉當中,阿鬼在極力的忍著,為的就是不讓自己流露出其他的情緒。

華鋒看了陳康奎一眼,意思是在請示陳康奎。

陳康奎往自己的嘴裏送了一粒花生米,然後偏過頭去,看著門口的王磊他們三個。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王磊他們三個人進來之後,華鋒把門關上,除了他們三個人,外面並沒有其他人。

我下意識的盯著姚天陽看了一眼,他倒是一臉的平靜,似乎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意思。

看來這個傻大個,以前在我面前,是在裝傻啊。

王磊他們三個人在這張桌子上圍了起來,這張桌子,忽然之間就變得有一些擁擠。

坐下之後,最先開口說話的是王磊。

王磊坐在輪椅上,現在的他身體依然很虛弱,但是他能夠坐著輪椅來到這裏,就足夠說明阿鬼在他的心裏有多麽重要。

“阿鬼,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要離開?”

阿鬼沒有回答,而是陳康奎說出了原因。

“秦軍死了,被人用槍殺死的,有人把這件事情推到了阿鬼頭上,而且就目前而言,阿鬼的嫌疑最大。”

“什麽,秦軍死了,阿鬼他?”

“不是阿鬼殺得,阿鬼這幾天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我回答說。

“不是阿鬼殺的人,那就好辦了,咱們去跟警察解釋清楚不就行了?”王磊想的特備簡單,可他似乎還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陳康奎搖搖頭說:“不行,阿鬼不能交給警察,即使到最後查出來人不是阿鬼殺得,那麽阿鬼以前身上的案子也會被抖出來,阿鬼現在必須離開,至少也得等到這次的風聲過後。”

“可是,躲的話,躲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這個,呵呵,天知道。”

陳康奎說到這兒,就被阿鬼打住了。

“來,喝酒,聊這些沒有用的幹什麽,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不管做什麽,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唯一不變的就是,你們都是我阿鬼的好兄弟,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永遠都是。”

“來,我敬你們一杯酒,我想要說的話都在酒力,幹了這杯酒,我就要走了,雖然我很舍不得你們,但是沒辦法啊,我得活著嘛不是。”

“來,我得朋友兄弟們,幹杯!”

我們一眾人共同舉杯,幹了這杯酒,誰也沒有多說一個字,就像是阿鬼所說的,所有的話都在酒裏。

喝完酒之後,阿鬼走到床邊,從那個好久都未曾打開過的長盒子當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小東西。

我看到了,那個黑色的小東西是一把手槍。

小木屋裏面的人都默不作聲,看著阿鬼在整理著自己離開將要帶走的東西。

等到阿鬼收拾完之後,陳康奎則是走到門口,替阿鬼打開門,然後順手塞了一張銀行卡給阿鬼。

“這裏面的錢,足夠你在另外一個地方過的很好,如果不想回來了,那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了,記住我們的約定。”陳康奎拍著阿鬼的肩膀說道。

阿鬼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康奎,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個掛墜,送給了陳康奎。

“這個,是我當年離開漢城,到一個小鎮上的古廟當中求來了,那個贈我掛墜的師父說,這個掛墜裏面儲存著佛祖的佛光,戴在身上,會被佛祖保佑的,雖然我不是很信奉這個東西,但是自從我戴上這個掛墜之後,一直都很靈。”

“那你就繼續戴著唄,幹嘛給我?”

“我想,你應該比我更需要這個東西。”

說完這句話之後,阿鬼留下了在我印象當中最深刻的一道笑容,然後他就孤身一人離開了。

我們所有人的人都看著阿鬼,沒有一個人去送他,就這麽看著阿鬼越走越遠,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小樹林當中。

我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到阿鬼,但是我會一直記得這個家夥,認真時的高冷,放松時的逗比,為了義氣二字的冷血。

阿鬼是一個異類,可能他不會被很多人理解,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在做什麽,而且他知道自己做這些事情的意義在哪。

這樣的阿鬼,老天爺應該給他一個美好的一生,可惜他,生不逢時。

阿鬼離開之後,小木屋當中,再一次的陷入了沈靜當中。

沒有人說話,但我卻看到姚天陽突然拿出手機,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我看到了姚天陽的小動作,陳康奎自然也是看見了,他咳嗽了一聲,隨即說道:“陽子啊,阿鬼走了,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麽?”

姚天陽似乎是驚了一下,然後略顯慌張的回答道:“哦,阿鬼是我兄弟,他離開我很難過,其實我也很想跟著他離開,可是現在磊子的傷勢還沒有好,我要陪在磊子身邊,至少等到磊子痊愈才能做決定。”

王磊聽了姚天陽的話,覺得很感動,拍了拍姚天陽的胳膊,說了一句“好兄弟!”

韓秋則是一臉平淡,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再也引不起他的任何興趣。

陳康奎很是不屑的一笑,說:“好一個好兄弟,既然你還清楚阿鬼是你的兄弟,那就過來坐好,把你的手機拿給我看看,你這麽著急,是在給誰發短信呢?”

“我,我在給阿鬼發幾句話,剛才想說,都沒來得及說。”

不得不說,姚天陽偽裝的演技實在是太差了,說個謊都還這麽吞吞吐吐的,很容易被人一眼看穿的,可是陳康奎似乎並不想將姚天陽的謊話拆穿,聽到姚天陽說的這句話之後,很是無奈的搖搖頭,也就沒有再去講別的話。

姚天陽很是緊張的將手機收好,他額頭上的汗珠,已經是大把大把的往下流。

現在的姚天陽,根本沒有那天在急救室門口,沖著阿鬼吼出來那幾聲的強硬氣勢,他完全就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我看到姚天陽這個樣子,真的覺得很惡心,而且我也替阿鬼有些不值。

“陽子,這小樹林裏的氣溫不是很高啊,你覺得很熱麽?”我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