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友情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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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康奎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們誰都沒有打斷他,都是站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嗎。且每個人的心裏都有各自的心思。

這個時代。最難猜測的不是彩色球的中獎號碼。而是人的心思。

也許是這個社會變得越來越覆雜,以至於很多人學會了偽裝,出現在眼前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真正的嘴臉,最可怕的是。一個人可以在各種不同的環境下。扮演不同的嘴臉,讓被人根本猜不透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站在我眼前的陳康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當然了,陳康奎變成這個樣子,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在漢城這座城市的黑暗一面。待了二十多年,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早就被同一時期的對手給淘汰了。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陳康奎。

而我呢,也是在一點一點的從陳康奎的身上汲取我所需要的東西。不光光是他給我我的承諾,更是要學到他處理事情的辦法和那些讓人難以揣摩的手段。

陳康奎在病房了只待了十幾分鐘就離開了。他說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忙,臨走的事情。陳康奎要我這些日子時時刻刻的盯著阿鬼,一步也不能離開。我除了答應,沒有別的選擇。

等陳康奎離開之後。我看到韓秋的眼袋特別的重,很顯然是沒有睡好。

韓秋這個人,其實還挺喜歡美容的,他的臉經常會收拾的幹幹凈凈的,甚至比一些女人的臉蛋都要白凈。

我看到他這樣憔悴的樣子,就讓他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晚上再來換我們。

韓秋一開始的時候,還說沒事,等我拿了一面鏡子讓他照了一下之後,他果斷的就走出了病房,直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他才把我和阿鬼換了。

可是韓秋來的時候,姚天陽依然沒有來。

我和阿鬼離開醫院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非常的陰沈,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我們打了一個出租車,到了我和夏可可所住的小區。

在我們小區下面的街道上,每天晚上都會有街邊攤。

我和阿鬼下了車之後,就在街邊攤找了一個位置,然後要了一箱啤酒,和幾個下酒菜,操起筷子就幹了起來。

阿鬼的心情看起來極度失落,一句話也不想說,只是一個勁的夾菜。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端坐著,忽然的,我看到阿鬼的眼眶有些紅了,一筷子的菜到了嘴邊,卻是久久沒有送到最裏邊。

打街邊吹來一陣涼風,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而阿鬼依然沈浸在他那失落的情緒當中。

我問阿鬼:“你怎麽了?”

阿鬼將這口菜送到嘴裏,咀嚼了幾下,咽了下去,然後他放下筷子,說道:“葉亮,你說人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我沒有聽明白阿鬼這句話的意思,我看到阿鬼的眼中好像有別的意味,但是我現在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我等待著阿鬼接下來的話,只見他用手在臉上抹了幾下,然後將袖子擼起,露出了胳膊上的紋身,他指著其中的一個“義”字的繁體字紋身,對我說道:“這個紋身,是我們兄弟四個當年結拜的時候,一切在街邊的紋身小店裏面紋的,雖然很醜,但是這其中的意義,是任何人都不會明白的。

我們四個人,在同一個位置,分別紋了義薄雲天四個字,我是老大,所以便以義字開頭,所以,我們兄弟四個當中,不管出現了什麽樣的分歧,我都會想盡任何辦法,讓大家和解。

我這樣做,就是為了一個義字,還有不讓他們三個人指著我的脊梁骨罵我,如果我們四個人一旦分開,那麽我一定是那個被唯一怪罪的人,就連我自己,都會怪罪自己。

所以這次,我哪怕被奎哥恨,我也會把我該做的事情做了,我不後悔。

不過謝謝你,葉亮,謝謝你及時阻止了我,否則我還真的很有可能因為一時沖動而釀成大禍。”

阿鬼說出這樣的話,讓我有些刮目相看,原來阿鬼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而去找司徒越拼命,而是有別的原因在裏面啊。

看來,我一直都小看了阿鬼這個人。

也是,跟在陳康奎身邊這麽多年,多少也能從陳康奎身上學到一些東西。

“葉亮,我想跟你講講我們兄弟四個人當年的故事,你願意聽麽?”阿鬼突然問我。

我笑了笑說:“洗耳恭聽。”

阿鬼拿了一瓶酒和我幹了之後,便開始跟我講起了他們四個人曾經的故事。

當年,陳康奎在漢城因為一件事情,得罪了當時公安局的一個大佬,這個大佬四處針對陳康奎,不過陳康奎也並不怕他,彼此就這麽一直扛著。

可是抗到最後,陳康奎畢竟只是一個社會人,比不得公安局的那位大佬,陳康奎沒轍了,想要找人通融,也沒有人願意幫他。

陳康奎落魄之下,將自己的困惑告訴了阿鬼,結果阿鬼知道後,帶著一把找人專門組裝的氣槍,蹲了三天三夜,在那個公安局大佬的小區地下車庫當中堵到了那個大佬,然後做了那個大佬之後,就跑路了。

離開漢城的那幾年裏,阿鬼去了北方的一個小鎮,偶然間結識了王磊他們三個人,然後一起玩一起闖,最後他們在當地還真的是創出了一片天。

幾年之後,當年的風聲過去了,陳康奎聯系到了阿鬼,讓阿鬼回來。

阿鬼自然是非常高興啊,可是自己身邊的三個兄弟,以及手底下的那幫人,是一個讓他比較頭疼的麻煩。

最後阿鬼跟王磊他們三個說了這件事情,而他們三個也都理解阿鬼的苦衷,他們便將手底下的那幫人解散了,然後他們三個跟著阿鬼回到了漢城。

他們回到漢城之後,陳康奎也起來了,不過還沒有做到最頂尖的那種,只是剛好能夠在漢城當中站住腳。

而陳康奎召回阿鬼,也是想讓阿鬼在那個時候助他一臂之力。

阿鬼他們四個人回到漢城之後,立刻就被卷入了一場風暴當中。

在那場風暴當中,他們兄弟四人差一點就要經歷生死別離。

在一次火拼當中,阿鬼被數十人圍著,差點打死,關鍵時候,姚天陽沖了上去,替阿鬼擋下了那一刀。

因為這一刀,姚天陽差點就要死掉。

幸虧是那場火拼結束的很快,姚天陽被送到醫院,搶救了下來,撿回了一條命。

從那個時候起,阿鬼就覺得自己欠姚天陽的,所以這一次在王磊遇害的時候,因為姚天陽的一句話,阿鬼才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情。

再之後,王磊他們三個就一直形影不離的跟著阿鬼,幫阿鬼做事,但是只是幫阿鬼做事,對於陳康奎,他們也是看在阿鬼的面子上,才會對陳康奎遵從。

換句話來說,要不是因為阿鬼,他們三個人根本都不會去認識陳康奎這個人。

阿鬼四個人,幫了陳康奎很多,也可以說是陳康奎打江山的時候,貢獻最大的一波勢力。

可是等到江山打下來的時候,因為阿鬼的退讓,他們四個人並沒有得到他們該有的那一份功勞。

所以阿鬼覺得,他的三個兄弟,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對他有了一些怨恨和偏見。

這些阿鬼都能理解,但是阿鬼沒有辦法去解釋更多,他一邊要照顧他的三個兄弟,一邊也要理解陳康奎。

阿鬼其實不笨,他只是需要顧慮的太多,所以才裝傻而已。

阿鬼講完這些,眼眶已經紅的不想樣子,他的手裏又拿了一瓶酒,卻是不知道怎麽喝下去這一口。

我拍了拍阿鬼的肩膀,對他說:“作為男人,咱們總是需要去扛著一些事情前行,不被人理解,不被人看好,有誤解,有偏見,但是沒有關系,只要我們心裏清楚我們是為了什麽就可以了,那樣的話,不管我們走多遠,都不會迷失方向。

阿鬼,你覺得呢?”

阿鬼聽了我說的這些話,稍微楞了片刻,然後點頭。

我微微一笑,說:“心裏覺得難受,就哭出來吧,這個桌子上除了你就是我,沒有誰會笑話你的。”

阿鬼的情緒終於是爆發了出來,他將手中的這瓶酒猛地喝光,然後流下來第一滴眼淚。

隨後,他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邊唱著,歌聲在這個夜裏,不知道飄蕩去了何方。

消失的光陰散在風裏,仿佛想不起在面對。

流浪日子你在伴隨,有緣再聚。

天真的聲音已在減退,彼此為著目標相距。

凝望夜空往日是誰?

領會心中疲累。

……

夜已深,無人再去嘆息。

我拖著沈重的腦袋,和阿鬼互相攙扶著回到了房子當中。

夏可可已經睡下了,我沒有再去打擾她,就和阿鬼進了我的房間,關燈,昏昏入睡,一夜無語。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阿鬼突然不見了。

我立刻被驚醒,然後在房子裏四處找了找,根本沒有阿鬼的身影。

這個時候,夏可可揉著她那蓬松的頭發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葉亮,早啊。”夏可可的聲音有些慵懶,看樣子是剛睡醒。

我沒有理會夏可可,直接是掏出來手機,給阿鬼把電話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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