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錯綜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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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油油的菜,和著鮮肉,在鍋裏面沸騰著。

雖然看似只是平常的火鍋。但是聞著這味道。幾個人怕也是備足了心思。

我手裏面捏著筷子。掃視一桌子上的人,除了陳賀,這剩下的。還都是些個生面孔。

當初還在學校的時候,我就沒有和同學有過太多的交集。至於認識的人。也是乏乏。

這倒不是說我性格孤僻,故而沒有人脈。

常言說得好。弱國無外交。

於國家,這是鐵律。

本就是窮鄉僻壤,所謂的外交結盟。無非是利益驅動。

於人。雖說有些偏執,但也就是這樣的道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走。

這便是為人的本質,彼此之間結交。亦覆如是。

遙想著高中還在歷史課的時候,曾有太平天國。算是在這五千年上下的青史之中,唱出了不一樣的調調。

但讓人大跌眼球的是。這種天下太平的格局,終究是成了歷史。

於大了說。是破壞了很多上位者的利益,既是在上位。要將這些少數卻是把持著多數社會財富的人,剝離成普通的庶人,自是引得這些人反撲。

能在亂世中脫穎而出,非是真的草莽,又有幾個任人魚肉的,各占報覆之下,自是讓一時興起的太平天國大廈將傾。

於小了說,這便是人性的本質。

試問這天下,誰人沒了私心,誰人沒了攀比?

倘一人做事殷勤,一人偷奸耍滑,兩者的收益,按著那大同,自是沒有差矣。

勤者沒了動力,便是懶惰,懶惰者見著他人懶惰,必是更加無動於衷。

如此,便是沒了外敵,終究也會人心動蕩。

再者,即便是同樣的社會財富分配,然吝嗇者有之,大手大腳的也不少,少時或許不見得區別,然長時間之下,大手大腳的人沒了財富,但吝嗇之人卻是積攢不少,這般的條件,又該如何大同?

總歸不能剝奪了吝嗇之人的錢財,分給那些鋪張浪費的人。這就是變相的提倡奢靡,本就是人人懶惰,奢靡之風盛行,盛世之下,都是禍亂,倘若饑荒之年,又豈能不動蕩?

這般道理,雖是殘酷,卻也是華夏千百年史詩的寫照。

是以沙俄唱出大同的調調,待得時局穩定,便是露出了爪牙,有島國,唱著大同的調調,繼而以國傳家,當時行著陳腔濫調,披著大同的外衣。

華夏亦是以大同之說起家,當然時至今日,卻非我這般的小民可以揣度。

心中思量,在看著這鍋裏面豐盛的招待,殷勤之下,自是有著不同的調調。

“宇哥?”見我入神,陳賀在邊上小聲的喚了一句。

我展顏笑了笑,卻是有些牽強,口中喝了一杯啤酒,方才把那杯子落下,這時用筷子夾了一口菜,辛辣滾燙之中,卻也很是和口味。

“怎麽,都看著我吃,不動筷子?”我吩咐了一句,幾人雖是有些局促,卻是一一拿著筷子。

我這邊只是埋頭吃飯,暗中瞅著陳賀幾人,果然是面面相覷,卻又沒人先開口。

“幾位有話就說吧,這大晚上的撲個火鍋,怕不是真的就請我吃飯吧?”我倒是沒有計較,等著幾筷子下了肚子,這才直言。

“宇哥,我在你手下做事,這好處,你也給我了不少。”陳賀說著話,卻是揣摩著我的顏色,見我沒有反對,方才繼續言道:“莫看咱們學校光鮮,呵呵……這暗地裏,卻是爾虞我詐啊。”

陳賀等著將一杯酒喝下,又是為我倒酒:“宇哥,金城的格局已然成了。咱們這些小孩子,在學校裏面,無非是小打小鬧,真的要進了社會,還是拖上一代的庇佑,方能平步青雲。”

我默不作聲的點頭,陳賀這話說的隱晦,其實翻譯過來,那就是金城現在大小的行業,都是有著領頭羊了,年輕人要是想插足,就是要建立在父輩的關系上面,再說白了,就是拼爹。

裏面折射出來的道理,便是我唐宇看著光鮮,但是卻沒有自己的底蘊,雖是麗都的大經理,掌管著上下,但這只是為人打工罷了。

興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像是主人養的一條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聽說您今晚,把宋佳明學弟給得罪了,這裏面……”陳賀這時,才是說了正題,饒了這麽多的彎子,便是擔憂自己,卻也不肯跳下我這個大船。

“所以你陳賀怕了宋佳明,與我結交,怕是引火燒身吧?”我聞言冷笑一聲:“哼哼……若是這樣的話,你也太小瞧我唐宇了。”

“宇哥,不是這麽個意思,這不就是擔心你嘛。宋佳明要是沒有他爹,在這學校裏面,他就是個屁!”陳賀也是起身,卻又焦慮著:“但就是因為他有一個好爹,這才剛進學校沒幾天,就有他們班主任遞了文件給學生會,還有領導也是點了頭的。怕是不久就能爬上來。我雖然把持著這個位置久了,但是人也快要畢業了。”

“哦。”我緩緩的點頭,卻是才說:“因為宋佳明這些人的原因,學生會裏面怕是要戰隊了吧。你們現在找上我,就是因為我得罪了宋佳明,讓你們難做了?”

我刻意的看著陳賀,這對於陳賀,必然困難,畢竟他為我辦事,有些明眼人自然知道,宋佳明那裏,怕是少不了一些閑話。

至於其他人,怕也就是這陳賀在學生會裏面的根基,而今擠在我這個昔日的寢室裏面,卻也是一種站隊了。

當然不是說陳賀現在人在我的寢室,又是當初為我做事,就一定是站在我這邊了,其他的人,更是靠不住了。

只要陳賀離開,必然樹倒猢猻散。

他們今晚看似是請我吃飯,其實就是想找我要一個說法,一個決定他們站隊的說法。

我只要一個說不好,這些人立馬離我而去,不留戀那是必然,弄得更差,將來就是仇人了。

我雖然很不喜陳賀的這種作法,但這就是人性,根本就是無從爭議的。

宋佳明異軍突起,對於陳賀現在的地位,本來就是岌岌可危的,人家跟著我就是為了利益,不是來為我擋災的。

沒有背後搞動作,而是當著我的面問一聲,不是這陳賀念著我的好,而是他做人不老道,還不夠細致罷了。

其實這種花裏胡哨的東西,比那些明槍暗箭更讓人覺得可惡。

這就是小人,崛起的時候,他們寄人籬下,一見你落難,就開始旁敲側擊的。

只是這宋佳明在陳賀眼裏是個人物,但我既然已經得罪了,不管對的錯的,都有我的道理,何況我現在就去認錯,宋佳明也不可能不計前嫌,真的就原諒了我。

當然放在我這裏,也是一樣的道理。

肯定也有人說事在人為,不去做怎麽知道。

其實這種說法,本來就是荒謬的。

事在人為,說的是那些在掌握之內的變化,在可行的事情中去取舍,而不是什麽異想天開,真的就為所欲為。

這瞬間的思量,我心裏已然有了取舍,是以面對陳賀,我也是侃侃而談:“其實我今天,什麽都不說,那就是最好的。但是你們一定要問,我什麽都不說,你們就要不高興了。宋佳明是我把他得罪了,你們就以為我是魯莽的人,以卵擊石?”

我說著,自己也是不由一聲冷笑,那筷子打了一下陳賀的腦袋,這才嗤笑:“呵呵……宋佳明是誰,我比你們清楚的多。他爹宋道昌是二建的領導,他媽在銀行,這些你們怕是都不知道。說白了,就是商人之後。”

“這些我們也知道,只是這宋佳明……”陳賀欲言又止,看了一下我的臉色,卻是沒有生氣的跡象,這才說:“房地產景氣,這些年雖然不大好走,但是前些年卻總是風生水起。呵呵……這有房當然得籌措地。宋佳明還有一個朋友,那位才是硬茬。”

“誰?”我也是有些楞神,當時只是覺得宋佳明的背景不算什麽,這邊一看,竟是有些始料未及。

“李敏鎬,這人是宋佳明的死黨。他爸可是主管文化的,宇哥你心裏總該明白。還有這位李少的母親,就是土地局的一把手。”陳賀這邊說著,其實心裏也是惴惴不安的,我得罪人,現在他打著我的烙印,那就是一同給把這些公子哥得罪了。

這些人父輩們都是實權人物,他們在這小小的民大,怎能不如魚得水,就是看著他們老爹的臉皮,怕也有人為他們開方便之門。

只是有人方便的同時,有人就不方便,這些人進了學生會,就該得陳賀頭疼了。

畢竟自己費盡心機,網絡出的一些成績,被人瓜分,陳賀怎麽看得下去。

“李敏鎬。”我嘴裏慢慢念叨著這個名字,並不熟稔,怕是沒見過這號人物。

“呵呵……宋佳明,這民大的水深得很呢。簡直就是金城勢力的一個縮影嗎。”我看似玩笑,實際上卻是有些惱火了。

玩脫了,本來該是小孩子的舞臺,現在一幫老骨頭恬不知恥的在背後推波助瀾,煽風點火,我怎麽可能不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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