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乾一起嚷嚷著起哄，我看似閑著，其實眼睛始終時不時的看一眼墻上的液晶屏幕。

雖然相信楊凱能夠做到我的要求。但是這種事情。具體怎麽解決。能不能辦的漂亮，還是要因人而異。

沒有刻意的要求把人留下，有些腦子的自然能想到禍水東移。把這個麻煩想辦法丟給崔建國。

而當我刻意的要把張蕓蕓留下，那解決的辦法就無花八門了。

趙乾所謂霸王硬上弓也是一種方式。只不過在我看來太過魯莽。預期的收益不大不說，引得張蕓蕓暗中記仇報覆的幾率很大。

畢竟這個女人也是有些小聰明。不是那種輕易認命的人。

身邊的幾個同學都被賣了，而她就是為了穩住局勢，給自己創造逃脫的機會。

不過遇到張蕓蕓這種變數。自然是我早就考慮到的。而今就是看看這個楊愷手段的時候。

見我一直不說話，趙乾一個人也不吱聲了。

他那個U盤在我看來一文不值，不過趙乾可是將其當做傳家寶。寶貝的不得了。

所以，現在趙乾心裏其實也很緊張。

打賭這個東西。有的贏，就又得輸。是沒法避免的。

畫面中，楊愷推開包廂的門。很自然的就進去了，沒有一絲的尷尬。

“怎麽樣？外面什麽情況。”張蕓蕓自然很是緊張。人在我的地盤，她還是很在意我的感受。不過出了這門什麽態度，那可就不知道了。

“老大很生氣。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楊凱說著，面露難色。

“乾哥？我可沒得罪過他啊……”張蕓蕓也是變得緊張無比，畢竟是女人，現在連身子都不保，由不得她不緊張。

“不是乾哥，是唐經理。”楊凱這次，說的都是實話。

我聽著，也是暗中點頭。

透漏一些無關緊要的實話，對我們來說，談不上什麽，卻能換的張蕓蕓的一些信任。

從進門到開口的幾句話嗎，楊凱都拿捏的很到位，即便是我，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唐經理？那個學長是……”張蕓蕓已經驚呆了，他知道我的身份舉足輕重，卻不想我才是真正管事的，趙乾不過也是聽我的命令行事。

“現在你知道了吧？不是我不放你離開。要是不按照唐經理的意思，咱兩都要倒黴。”楊凱看似是幫著張蕓蕓說話，但其實已經是打著我的旗號，來威脅人了。

“小凱，我雖然喜歡你。但是我們還不了解，至少要給我一點時間，熟悉一下你，再做那事吧？”張蕓蕓明顯很是抵觸，這話說出來不過是個借口。

什麽不熟悉，其實就是看不上楊凱，拖延之詞罷了，一旦出了麗都的大門，張蕓蕓哪會記得楊愷是什麽人？

“這不是我的意思。”楊凱也是很到位的抱著張蕓蕓，動作有些生澀，不知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沒有經驗。

“我知道，難道沒有商量的餘地嗎？你也是他手底下做事的，應該會給點面子吧？”張蕓蕓略微掙紮了一下，很是嫌棄的樣子。

“有。唐經理說，你要不願意跟我，可以和他睡半年，只要伺候的周到，這事兒就過去了。他還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在金城有一套房子。”楊凱開始忽悠了。

這話說出來，趙乾早就憋著笑，那眼睛擠了又擠的看著我，生怕我不知道他在笑我。

“呵呵……這也太能扯了吧？我啥時候說過這話？”我也是尷尬的撓了撓腦袋，就這麽看著他眼底下信口胡謅，我不尷尬那是假的。

“沒說過，心裏怕是有那麽點意思吧？回頭我可得跟弟妹說道說道。”趙乾笑得前仰後合的。

“愛說說去，我可不是某些人一樣的怕老婆。”我哼了一聲，隨即轉移話題：“老哥，你倒是猜猜，這個張蕓蕓會不會答應。”

“會。”趙乾很是篤定：“半年就能買一套房，給誰睡不是睡？這買賣還是算劃算的。”

“可問題是這買賣根本不存在，她答應有用嗎？”我也笑了一下：“總不能我聽他楊經理的，當年崔建國的話，我可是都敢陽奉陰違的。”

“那老弟的意思是……張蕓蕓不會答應？”趙乾說著中間停了一下，倒不是刻意，而是他在思考。

“張蕓蕓要是點頭的話，你認為楊凱怎麽唱下去？”我沒回答，反是問了趙乾一句。

“也是哦。張蕓蕓要是點頭，小凱拿不出東西，自然要穿幫。所以那他就是拿準了這個張蕓蕓不會答應，你們……這算計未免也太深了一點吧？”趙乾杵了很久，隨即掃著屏幕上的我和楊愷。

“可不得算算，時常警醒著自己，是賠了還是賺了。不然豈不是活的很糊塗？”我心中感嘆，嘴裏吐出一句。

“可這樣活著不累嗎？聽著都顯得慌。”趙乾還是不懂我這種心思，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很多事情，一旦成了習慣，就很那改過來，除非是很大的變故，並且從裏面順利走出來的人，才會突然轉性，讓周圍的人感覺陌生。

就像曾經的我，父母離世的悲傷，還有那一屁股嚇人的債務，麗都裏面謝雨男的侮辱……

此間種種，若是換做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怕是都沒有勇氣活下來。

而我，雖然從裏面走出來了。但是性子也變得很是陰冷，患得患失，精於算計，想想連自己都覺得很可怕。

“不，不可能！”張蕓蕓幾乎立即搖頭。

趙乾隨即看著我，那眼睛似乎在說我算的太準了。

“我的面子，求著經理，他也是只能將時間縮到一個月。只要這一個月，你就能在金城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楊凱隨即又開口。

“我知道，但是我沒辦法接受。”張蕓蕓還是拒絕。

這兩句很快的對答，看的我都是揪心。

楊愷這是在試探張蕓蕓的底線……

看似把半年的時間縮短到了一個月，當然還是那個刁鉆的條件沒有變，但是真正能夠受得住這個誘惑的人可不多。

自打那位主導改革以來，別的我不清楚，雖說產生了些許富裕的人，但窮的人還是窮著，一路高漲不下的房價，那就像是脫了韁繩的野馬，讓普通人忌憚不已。一般拿著工薪的夫妻，要買下一套房子，不吃不喝，也要十年的積蓄。

當然不吃喝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用活了。

刨除吃喝，日常用度，養老和孩子的奶粉錢，能夠買得起一套房子的錢，這個時間又在加長。

莫說現實，就是理想中的情況，整整十年的時段，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父輩們常在感嘆我們這輩子人趕上了改革，沒有戰爭，也沒有動蕩的洗禮，更不要說什麽災荒了，吃穿不愁，很是富裕。

但真正活在當下的人，才知道這個看似風光的日子並不好過。

戰爭，饑荒，動蕩，這些詞匯離我們現在的和平年代已然無限遙遠。

可那樣的年代，大家至少都是窮著的人，有那位的領導，人也不必分為三六九等。

沒有貧富，也就沒有什麽攀比，總之在我看來，雖然苦，但則精神上是放松的，所謂的焦慮，也是為了吃穿。

男女戀愛，也是單純的看感情，或者看父母的安排，不像是現在，總是一個房子車子擋在面前，就能讓窮人的孩子單身大半輩子，或者就乖乖的做個老好人，等著收獲從麗都這種場合出來的女子。

當然我不是說麗都沒有好人，只是作為男人，怕是都想自己的了；另一半是完璧的，而不是殘花敗柳。

所以，一套房子，在我們這個年代，已經不是簡單的房子，而是有特殊的意義在裏面的。

沒有房子可以租房住，但是沒有房子，無異於在生活中面對很多壓力，這就是現實。

在楊凱一再試探張蕓蕓底線的時候，我也在揪心，就是這個原因。

房子的分量太大，我很怕楊愷玩穿幫了。

莫看我現在風光，崔建國的那一百萬不到手的話，我可是沒有買下一套房子的能力，更別說是兢兢業業的普通人了。

“這小子是在玩火啊。”趙乾也是捏了一把汗，這位老哥在麗都呆了很久，可是現在還沒有一套房子呢。

楊凱信口開河，就許下一套莫須要的房子，趙乾不緊張，不唏噓才不正常。

“年輕人不膽大一點，就不是年輕人了。和我們一樣，瞻前顧後的，那就沒意思了。不要拿長者的眼光看他們。”我一幅教訓的語氣。

趙乾先是點頭，隨即忽的反應過來，指著我叫道：“老弟，不帶這麽坑人的。我可比你老，啥時候輪到你做長者了？”

“哈哈……”我也是被趙乾的腦回路逗得大笑，這人太有意思了。

說趙乾笨吧，有些事情，他可是比我精明很多，但要是說他聰明，明擺著坑人的話，我這位老哥卻要很久才反應過來。

不過這也是我什麽事情都不避諱趙乾的原因，就算全部坦然，他也未必能夠明白我的意思，這也是我信任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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