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再戰襄陽-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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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武功,耶律楓自然不弱,但想要同白玉堂相比還是差了一截。他身邊隨行五位高手,展昭的功夫高強,同時對戰五人也是牽強。可兩人聯手,天衣無縫,勢成僵持。蔣四爺和柳青帶著迷藥及時趕到,一聲大喊之後,灑出一道迷煙,省了兩人的麻煩。

耶律楓被白玉堂點了穴道,柳青拿過繩子將他結結實實捆在椅子上,方才解了他的穴道。耶律楓又氣又惱,如一匹惡狼一般咬著後槽牙恨恨道。

“展昭,你好手段。”

蔣四爺走過來笑著對他一挑下巴。

“這事兒怪不到他頭上,王爺理應知道,你來我大宋做了些什麽事兒你自己心裏清楚,展昭不管做了什麽,都是為了我大宋安危,所以他怎麽做,都不過分。”

“好個怎麽做都不過分,你們宋人就是如此,有利可圖時什麽好聽話都說得出口。本王就不屑你們這般虛偽!”耶律楓吐了口帶著血的口水,蔑視的瞧著蔣平:“你們不妨現在就殺了本王,否則本王總有一日會看到他身敗名裂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他的眼睛瞟到展昭身上,眼神中已經沒有憤怒和不甘,他是聰明人,如何不知道眼下這般局勢已是一招棋錯滿盤落索的局面。勝負都在一瞬間,勝負亦是不可料的常事。現下生氣已經沒用,找機會逃走翻盤才是真。所以他很快的冷靜下來,可是他剛剛被點了穴,又被捆得結實,一時半會兒是掙脫不開了。

展昭的眼睛一直落在巴魯身上,根本就沒有看其他人的情形。柳青過來蹲下身,幫他一同檢視巴魯的狀況。白玉堂依舊站在另一邊,也是低著頭瞧著展昭和巴魯的狀況。只有蔣平冷眼瞧著耶律楓,他看到耶律楓如此冷靜,心中暗想此人不可小覷,一定要牢牢看嚴,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他脫走,那可就麻煩了。

眾人都沒有去理會耶律楓的閑言碎語,蔣平敲著小胡子笑道。

“王爺不必如此不服,也不必惡語相向。展兄弟會怎樣,老天爺自有安排,可無論他怎樣,我們兄弟都不會讓他落到王爺口中那般下場的。”

“哼,但願如此。”耶律楓冷冷回了一句,眼睛瞟到白玉堂身上,他上下打量了白玉堂一番,笑起來。“原來你就是白玉堂。可惜啊,你來晚了。”

白玉堂擡起眼,冷峻犀利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他臉上毫無笑意,對耶律楓這樣的人,他連一絲情感都不願灌註,他對他只有深深的鄙視和厭惡。

“花沖的事兒你不必謝我。”耶律楓接收到他的眼神,依舊笑的淡漠,他的語氣裏居然有一絲得意和難言的惡毒:“他的頭籌本該是你的,只可惜你下手太慢,白白便宜了他。不過我若是你,就把他看緊些。”

說著他的眼神瞄了一眼展昭,眼神中竟有些許惡劣的笑意。

“畢竟,皇上的人……”

他這話沒有說完,白玉堂一步上前,擡手一個耳光打得他臉上立刻腫了一片。耶律楓的頭往一旁歪去,隨著吐出一口鮮血。昔年,他曾這樣打過展昭,而今,倒是報應不爽。

白玉堂下手那是十足十的重,他哪裏會對耶律這樣的人客氣,若不是此人身份特殊殺不得他,只怕早就做了白玉堂的刀下鬼!白玉堂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扭轉過來,冷峻眼神帶著殺意註視著他,一字一頓道。

“你不配說他。”

接著他手上用力,將耶律的下巴卸了下來。耶律登時口不能言,無力的張著嘴,連合攏下巴的力量都沒有。

“老五……”

蔣平皺著眉頭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玉堂打斷。

“這廝太聒噪了,我不過讓他安靜一下。在他回到大遼之前,就這樣吧。”

蔣平沒說什麽,擡手揉揉眉心,他太了解自家五弟了,這表情的意思就是這事兒沒商量。他只有無奈心說,也是這耶律倒黴,他這幅模樣,別說說話了,吃飯都不行。回到大遼還不定什麽時候,千萬別還沒回到大遼,先給餓死了。

這話他心裏說說,可沒說出口來。他知道白玉堂雖然看似冷靜,但其實正在氣頭上,跟他說什麽都沒用。這看守耶律楓的事兒千萬別讓他們來了,還是自己幹吧。回頭把下巴給他扶上,至少別真把人給餓死了。

白玉堂轉過身掃視了屋裏一圈,看到柳青和展昭還在施救,他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對柳青說道。

“柳兄,此處有人照應,你且先來幫我。”

柳青聽到白玉堂的話,擡眼看了展昭一眼,隨即應了一聲,站起身來,似是要跟著白玉堂出去。

“白玉堂!”

展昭突然發生叫住了兩人。白玉堂此刻已經繞過桌子,走到門邊,聽到展昭的喊聲,回過頭來望著他。

“貓大人有什麽事兒?”

巴魯依靠在展昭懷中,緊閉著眼睛,從他微弱的唇動可以看得出他還活著。展昭身上浸染了不少鮮血,他擡起頭看向白玉堂。他的眉頭緊緊蹙起,眼神中少有的帶著苛責的色彩。他心中是有些怨白玉堂的,因為在那段痛苦的時日裏,只有巴魯是真心對他好。展昭在心中對他,確有一絲感恩之心。

人,唯有在困境之中,方知誰是好人。

展昭對善心善念之人總是特別寄予好感,雖然人人都說自己喜歡心善之人,可並不是人人都懂得尊重心善之人。原本遇到好人應是一件幸事,可總有人不滿足,覺得這樣之人若不加以利用便是白白浪費,於是為了自己的貪欲壞了德行,卻全然不加在意,甚至洋洋得意!展昭行俠仗義之時,亦沒少教訓這樣的敗類。

對於困境之中遇到的好人,展昭總是格外珍惜。這世上有太多的人,總是將他人的善心當作可肆意踐踏之物,總覺得好心之人定然好欺。這樣的人不正是他耶律楓最為不屑和厭惡的嗎?其實展昭亦然。所以危難之時遇到的好人,展昭總是另眼相待,能經得起危難而不棄善念之人,難道不值得去維護嗎?

他知道他們商定過計策,只留下不得不留的耶律楓,其他人都要殺死。這是迫不得已的大計,這些人留下的越多變數越大,他們現在已經無暇顧及這麽多,不留活口才是最安全的上上之策。

當時展昭也是同意的,雖然他心中確有猶豫,但他知道大敵當前,敵強我弱,此時在這襄陽地界就算整個軍山的兵卒可以一當百,依舊不過是以卵擊石,敵人的有生力量必須有一就消滅一。就算這樣做有些不顧道義,可是道義在天下大亂的危機面前也只能暫時放在一旁。

可是當他看到巴魯的那一刻,尤其是當白玉堂的劍刺中巴魯的那一刻,他心中還是湧起一陣心痛的難過。若是不打仗,這不是好好的朋友嗎?!為何?!為何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何自己總是要一直在這樣的事情裏做選擇?!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變得更好,這些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是個頭呢……

他不知道自己叫住白玉堂時眼中是怎樣的神色,但他看到白玉堂明顯變了臉色,那人的臉色很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時的情緒,貓貓不會真的對五爺生氣,起了隔閡的。但是這樣的情緒如果不處理,確實會讓兩人都不愉快。請大家想一想,雖然你們看了一章,但其實這真的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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