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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再戰襄陽-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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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刻意支開白玉堂,尋思著說服耶律的方法。耶律楓警覺心總是很高,剛剛白玉堂不過才露了一下面,他便想了這麽多。雖然看起來是在為自己著想,但很難說他是真的為自己著想,還是想借著自己的話茬套話。對他,展昭是抱著十二分的警惕的。但是他又不能將這種警惕表現的太過明顯。畢竟他算是從襄陽王那邊派來的人,與耶律在基本立場上應算是同盟,雖然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估計耶律楓也不會相信。

事情就是如此奇妙。大家揣著共同的秘密,彼此心照不宣,但就是什麽都不說。

展昭思索著合適的方法如何將耶律楓留下。有一個方法或許手到擒來,但那也是他最不想用的方法。究竟該如何開口呢?該如何說服耶律才不會被懷疑呢?

“展昭,你在想什麽?”

耶律一直在瞧著展昭,再見到他,他發現自己還是不由自主被這人吸引著。不同於上次的懵懂,這次他知道自己動了心,而令他驚喜的是,那人竟然真的還是如此吸引著自己。看來自己當時的想法沒錯,展昭值得他去擁有。這一路過來他看出展昭心情不佳,想來展昭在襄陽王府中一定待的不舒心,當然,也有可能在這裏見到自己讓他更不開心。不過此次不似以往,他已經不想像之前那樣刻意去折磨那人,用□□的方式去試探那人的底線。他已經知道了,那人不是作偽的,所以這次他想對他好。

“沒什麽,王爺一路勞頓,先去用膳吧。”

說著展昭站起身來,耶律楓一把將他的手腕攥住。展昭迅速抽手,回身挑眉望著耶律楓道。

“王爺請放尊重些,這裏是山寨,不比你的王爺府邸。”他的手掌攤開順周身一劃,掃了周圍一圈,聲音放大了些:“寨中已經備下宴席 ,為王爺接風。王爺請吧。”

他這話既是說給耶律楓聽的,也是說給外面耶律的隨從聽的。巴魯、圖爾特還有其他隨行人員都望向耶律楓,等候著他的指示。耶律楓原是坐著探身抓住展昭的手腕,此刻聽展昭這麽說,反而放松了身體,靠著交椅坐的舒服。

“巴魯,你吩咐下去,大家吃飯,該怎麽做便怎麽做。”

巴魯低頭應了一聲,轉身去辦。展昭眉頭一皺,說道。

“怎麽?王爺連吃個飯都不肯賞臉嗎?”

“你多心了。”聽展昭這麽說,耶律楓似乎很開心,他的眼神變得饒有興味,他接著說道:“不過,我有一樣好東西要送給你。”

“送給我?什麽東西?”

“花蝴蝶花沖。”

“花沖?!”

展昭吃了一驚,他倏地轉頭望向耶律楓,眼神中有幾分不可思議有幾分迷惑。他的眼神落在耶律楓眼中,耶律楓笑的更開心起來。

“很意外吧,呵呵,我知道你想抓這個人已經很久了,現在便給你送來了。如何,開心嗎?”

展昭轉過身,定定的望著耶律楓,他的神色嚴肅眉頭緊緊蹙著。

“你是怎麽抓到他的?他可說過什麽?”

“嗯,他可說了不少。”耶律楓兩只胳膊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架,端的是一副王爺的霸氣姿勢。他的唇角始終噙著笑,展昭的反應實在是合他的心意。這人的一切反應都讓他覺得頗有興味,他之前也時常會回味起和展昭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人的一舉一動總是讓他覺得有趣。就像現在,他正享受著展昭的吃驚和迷惑。

“說來也巧,五日前本王在路上偶入一間茶社,聽到有人在高談闊論胡言亂語,說的是禦前四品帶刀護衛,皇上親封的禦貓展昭展大人的‘密事’。”

展昭呼吸一滯,心中如同巨鼓般轟轟擂動。他吸一口氣,用一種盡量平靜的語氣問道。

“什麽密事?”

“他說,展護衛雖然深受皇恩,卻與襄陽王暗通款曲。更有甚者,展護衛與昔日仇人塗善並非仇敵,而是秘密情人。展護衛自請出宮捉拿花沖只是由頭,實際上是為了與舊日情人共同協助襄陽王舉事,所以才來到襄陽,暗伏軍山,一面與舊情人好合,一面助襄陽王密謀篡位,以其將來得高官厚祿,還可以與舊情人百年好合。”

“胡說八道!”

耶律這番話把展昭氣的臉色漲紅,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眉頭皺的緊緊的,雙拳緊握,牙根狠狠咬緊。他現在恨不能將花沖一劍一劍活剮,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耶律楓靜靜瞧著展昭此刻羞憤難當的模樣,淡淡開口道。

“展昭,你放心,本王不介意。”

“呵,那王爺是想讓展昭感謝嗎?”

“不必,你了解本王的為人,本王只是不屑作偽而已。”

展昭回過神,抱著膀子冷冷的瞧著耶律楓,他的臉色雖然還是羞憤的發紅,但可以看出他已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冷冷的對耶律楓說道。

“花沖現在人在哪裏?”

“你放心,他跑不了的。”

“他在哪兒?!”

展昭的音色已見嚴厲,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可見他此刻已經怒極,若是耶律楓再繼續與他兜圈子,只怕他會先按捺不住拿劍劈了這人。耶律楓雖然享受展昭情緒波動的模樣,可他也無意過分捉弄展昭。他輕輕擡下下巴,對著展昭輕點一下,繼續道。

“你且安心,你的秘密是安全的。”

“什麽意思?”

“那花沖之前受了重傷,他雖然功夫不錯,不過本王想要抓他還不需費什麽力氣。”耶律右肘撐在扶手上,將頭撐在右手上,歪過頭,饒有興味的望著展昭:“本王已經審問清楚了,他先前被塗善所傷,不敢在軍山附近出現,險些丟了一條命才逃出襄陽地界。他一身賤毛病,被襄陽王府中人所不齒,被人算計才趕到了軍山,而軍山上發生了些什麽,展昭你比本王更清楚。”

他說到此一頓,展昭眉頭緊的能夾死一只蒼蠅。他覺得惡心,那些齷齪的過往像惡浪在他心裏一陣陣翻湧。花沖,讓他惡心;塗善,讓他惡心;襄陽王府中的一切讓他惡心!眼前這個人,也讓他感到惡心!為何這些人都要拿他的痛苦當樂子呢?!展昭不由對耶律產生強烈的殺意!而他,更是難得毫不控制自己的殺意。

耶律楓的唇角挑的更高。他如何感受不到展昭的殺意,但展昭的殺意卻令他無比興奮!或許是因為他們的開始太過詭異,或許是唯有殺意才能令他感到真實,他很享受展昭這樣極端的情緒波動。展昭的手已經握到了巨闕的劍柄上,而在他周圍耶律隨身的幾位近侍也已經進入警備狀態,一切似乎劍拔弩張,耶律楓大約是這屋裏最輕松最愜意之人了。他笑著繼續說道。

“他提心吊膽了許久才逃出襄陽地界,越想越不痛快,便想將你們一起報覆。他恨襄陽王不肯重用他,恨王府中人排擠他,恨塗善利用他還想殺了他,不過,他最恨的還是你。在他看來,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呵,我是罪魁禍首?哈,哈哈,我是罪魁禍首!”

展昭怒極反笑,他的聲音裏透著難掩的憤怒和殺意。他真不理解,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自己若是罪魁禍首,那誰是害了自己的罪魁禍首?!

“他覺得我是罪魁禍首,而他恨塗善,恨襄陽王府中的眾人,便要如此編排,散布謠言?”

“他的惡毒可沒有那麽簡單。”耶律楓瞧著展昭的眼神,他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一絲疑惑,不由在心裏暗嘆,展昭這個人實在是不適合官場這樣的名利場。

“你難道還不明白?他是要將你與朝廷反目至你於死地。不止是你,還有襄陽王和塗善。不然,何以解釋他只編排你在襄陽之事,而不肯說你與大宋皇帝之間的私情呢。”

展昭的身體一震,吃驚的望著耶律楓。耶律楓笑意微微收斂,輕輕點著頭,接著道。“我告訴過你,本王好好審訊過他,確保他吐的都是實情。”

展昭難以置信的望著他,他沒想到此時此刻自己會聽到與皇上相關的事情,他幾乎都要忘記了,即使這樣的忘記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所為,可此刻這樣的事情從耶律楓嘴裏說出來,他不敢想,不敢想這樣的事情若是傳播出去會怎樣,那自己真是要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了。未來會怎樣,他完全不敢去想,就聽耶律楓接著說道。

“他全然不提你與宋皇之事,卻將襄陽王造反之事公之於眾,這其實便是給自己留了後路。他知道襄陽王已經勢成騎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所說之事必然會發生,到時便可邀功,說自己是一心為國,被奸人栽害,你們是沆瀣一氣謀反之人,而他才是為民為國的忠正之士。”

“胡扯!我是奉皇命捉拿花沖的,天經地義!江湖上誰人不知他花沖是什麽人性?誰會信他!”

“呵呵,人心,名聲,這些東西還不都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哪有定數。他在襄陽城外造謠,為自己造勢,一旦襄陽王反,他曾經說過的這些便都成了真。只要他說的成了真,還有什麽人會在乎真相是怎樣的?”

“……聖上知道他在說謊。”

“呵呵,展昭,你怎麽還這麽天真。與謀逆大罪比起來,和護衛私通只不過是你們的家務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一次倆,趕緊處理掉!

抱歉,五爺怒懟耶律楓的戲碼要往後放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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