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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再戰襄陽-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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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魯,你怎得在此?”

“我隨王爺一同前來的,王爺再過幾個時辰便會到了,我打前站。”巴魯松開展昭,站遠一步,咧著嘴笑著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下,瞧著他看起來沒痛沒災的笑起來。“王爺若是見了你,肯定會很開心。”

見到他雖然意外,但展昭心裏還是挺高興的,可是一聽了這話,展昭心裏立刻好大片烏雲遮空。瞧見他臉色不善,巴魯也知道自己說的不合適,可是他素來直心腸,當時那些事情他也是個見證者,他瞧著自家主子對展昭做了沾辱的事情,但他也親眼瞧著自家主子不知不覺中對展昭深深動心。雖然他敬佩展昭,但兩者之間還是有親厚之分的。於他而言,若是展昭能夠臣服於耶律,那就是最理想的了。無論他們將來是否還會有那樣的關系,單單是留下展昭這樣一個人在身邊,他便覺得是好事!

“我知道王爺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可是你不知道王爺他後來對你……”

“咱們不說這個了。”

展昭打斷他,他擡起頭來,看到不遠處蔣平等人正一起瞧著他們。他拉著巴魯走到眾人面前,這幾人也都是素日裏在耶律身邊的人,算起來也可以說是老相識了。展昭行了個禮,就如日常入宮,見到那些點頭之交的官員一般,客氣而疏離,卻又禮節周全,讓人挑不出什麽毛病。

“寨主今日染了風寒,正在養病,所以今日不能親自王爺,由我代為接迎。”

“不會吧,不是聽聞昨夜山上還在慶賀寨主的壽辰。怎得今天就病重不能起身?別是有什麽陰謀吧。”

其中一人抱起膀子,上下瞧了展昭一眼,展昭也回望著他。他記得此人叫圖爾特,也是耶律的親信之一。此次前哨,耶律居然派了兩名親信而來,可見昨夜蔣平打聽到的消息不假,他定然是將自己親信的人都招了回來,預備一次大型行動了。這行動是何,恐怕不用多問了。

“你信不信我都無妨,反正事實如此。若不是因為他之前突然病倒,山寨又何必大舉為他慶賀壽辰呢?還不就是因為此病久久未愈,才要用壽宴來沖沖喜,否則值此重要關頭,行如此大事,豈不是引人註目?你不信我無妨,卻別把人都當傻子。”

展昭也抱起膀子,還給了對方一個白眼。他這態度極是不屑,與其以前在耶律身邊那份冷漠比起來,現在的他可算態度囂張。可偏偏他的話又嚴絲合縫,說的在理,搶白的那人也沒什麽好說。只能從鼻子裏冷冷哼出一口氣,大聲嚷道。

“既然如此,我們去拜見寨主,也好親自問候問候,才不失了禮儀。”

“笑話!寨主病重還要親自起身接待你們嗎?你對我無力我可以不計較,畢竟展昭只是個做事的。但王爺與寨主是盟友,輪不到你一個侍衛在山寨中呼喝。”展昭一轉身,對著蔣平打個手勢。“好生伺候幾位爺,別虧待了,讓人說咱們山寨不懂待客之道。”

蔣平趕緊唱個諾,一臉精明的管家模樣,步子往前一挪,恰恰好插進展昭與那人之間,將兩人隔開,袖著手一躬腰。

“這位爺有什麽吩咐,您盡管說,小的一定辦到。”

“既如此,那現在就帶我們去見你們債主。”

“這個嘛。”蔣平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這確實不方便,我們債主病重……”

“病重?你昨晚怎麽不說,現在才說,可見有詐!”

“呵。”聽他這麽說,展昭猛的轉身,狠狠盯著他,冷笑兩聲:“什麽清水下雜面你吃我也見的事兒,你是信不著他還是信不過我,何必玩這些虛的?遼人不是最講究實在坦言的嗎?”

他說著往前近了一步,此刻展昭身上竟是難得的戾氣盡散,目光中也透著一股子兇狠。那人一時竟往後退了一步。

“你若是怕了盡管直說,我放你們走。你自己去轉告耶律楓,他也不必來了!”

展昭說完掃視了一圈,似乎再看還有誰要發言。那人被一通搶白,覺得失了面子自然不肯罷休。跟只鬥雞似得,撐起脖子又要再說什麽,卻被巴魯一把攔住。

“我們沒什麽信不過的,也沒什麽好怕,不過展昭。”他攔住那人,又回過頭向著展昭道:“你以後不可再直呼王爺姓名了,大不敬!”

他一臉顏色,展昭瞧了一會兒,微微笑了起來,沖著那人一挑下巴,對著巴魯說。

“你看好這人,到時候惹出是非來,還不是給兩邊上峰惹麻煩?”

他這話輕輕巧巧就把一個大麻煩推給了巴魯,也是因為他了解巴魯的性子,知道這個直腸子的漢子定然會把事情辦好。言罷,他微微一抱拳,對眾人一圈掃視。

“寨主現在確實需要休養精神,等晚上王爺來了,自然可以相見。若有什麽需要,盡管找這位管家,他也會打點王爺下榻的事宜。”

“王爺不會在此久待,你們也不勞費心了。”

“一碼歸一碼。”展昭此刻倒是客氣的笑起來,聽著聲音也歡快了幾分。“王爺是不是在這裏休息是王爺的事兒,但準備不準備是山寨的事兒,既然王爺和寨主是盟主,總要盡地主之誼。這事便這麽說定了,展昭要去準備了。”

說完,他自行轉身離去了。

常言道,閻王好過小鬼難纏,但碰上耶律楓這閻王,估計是又難纏又不好過。展昭回到自己的小院,發現白玉堂正端坐在他的堂屋裏悠然品茶。

“你怎麽來了?”

展昭瞧著白玉堂臉色不善,知道他心中不快。他本就是極聰明的人,又怎會不知道他為了什麽生氣。

“怎麽?貓大人嫌棄白某,連過來喝杯茶也不許了嗎?”

展昭聽著他的話不對味,可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他自顧自的坐下來,拿過茶盤裏倒扣的茶杯,就這白玉堂沖泡的茶水,自己倒了一杯飲起來。

“碧螺春。”

他淡淡的笑了笑,眼睛望著盞中茶水看似是在出神,可他口中卻用帶著暖意的聲音輕柔的說道。

“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味道。”

“……嗯。”

“這山上沒有這茶,塗善不喜歡這味道。”

展昭轉過頭看著白玉堂,而白玉堂依舊端著茶盞望著門外。他的側顏看起來還是那樣英武俊雅,展昭不由笑了笑。

“多謝白兄還惦記著。”

“展昭,你我之間一定要如此生分客氣嗎?”

“……我,我不是要趕你走。”展昭說著,為白玉堂又滿了杯茶。那熱騰騰的茶湯在這寒冷的日子裏冒起一股熱氣,也騰起一陣香氣。“你還受著傷。”

“展昭,你真的是為了這個原因,才要我去守著那鐘雄的嗎?”

白玉堂突然轉過頭,一雙俊目狠狠盯著展昭,而展昭一雙眼睛早就在那人臉上。此刻那人望過來,兩人正好四目相對,眼中皆是彼此,誰也逃不過誰。

可是,恰恰,誰也不想逃。

於白玉堂而言,他本就不是個會輕易退讓的性子,此刻對他而言,這次若是退了,那以後便只能節節而退,再不得進!

於展昭而言,只要眼前這個人還掛著他,那他便無路可退,因為在那人面前自己從來都是節節敗退的;而只要自己心中還掛著他,那對方也是無路可退……罷了,既然決定要放手了,便不要再去爭去鬥,或許此次耶律之事會是一個契機,讓他可以丟開手。

“白兄,覺得不是嗎?”

“自然不是!”

“那白兄覺得是什麽呢?”

“……”

白玉堂一時語塞。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說不出。他不知道將自己猜測懷疑的說出來對展昭是不是好。他,不想傷害他。可是……為何展昭要逼他?這不像是他。

那雙桃花目中透出一絲疑惑。稍縱即逝的疑惑。可這樣的疑惑是逃不過展昭的眼睛的。那一瞬的疑惑,像一柄銳利的匕首插進展昭心裏,可是也只有一瞬……

展昭笑起來。因為這是他自己的決定,像其他所有的決定一樣,若是自己的便該是自己的吧。無論苦也好,難也罷,他一力承擔便是了!

“有些事,白兄昨晚就想問了吧。”

“你一定要稱我白兄嗎?”

“嗯。”展昭點點頭,他看到白玉堂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可他依舊溫柔而堅定的點點頭,繼續道:“白兄,昨晚為何沒有問我?”

“……我想等你自己開口。”白玉堂低垂下眼簾,濃密細長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將他的桃花美眸遮掩了起來:“我不想逼你,展昭,你若不願,我絕不問。只是……我也不想你一人孤單,可以兩人分擔的事情,你何必總是一個人擔著呢?”

他再度擡起眼睛,那眸中的關切不是假的。他的關心,從來都是真的!展昭如何不知,只是裝作不知,此刻唯有裝作不知。他坐直了身體,將自己與那人的距離拉開了些。

“那,你便再等我些時日可好?”

“展昭。”

“有些話我不說,你未必不懂。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未必不知。既然你知道,也懂得,便該清楚,現下實在不是說明這些事情的時候。白……玉堂,別逼我,好嗎?”

話說到這份上,實在是沒什麽好再說。

白玉堂低著頭,手裏轉著那個註滿了茶水的杯子。突然他端起杯子,如同飲酒一般,將碗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好,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會守我之諾,等著便是。”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撩起衣擺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時,他回過身,再度深深的望著展昭。

“鐘雄我會護他周全,展昭,你便放手去做吧,我們都會幫你。”

言罷,他唇角溫柔的挑了挑,留給展昭一個好看的安心笑容,便轉身離開了。展昭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靜靜的坐了一會兒。片刻,他才想起手中的茶,學著白玉堂的樣子一飲而盡。他將茶盞放在桌上,苦笑一下。

“果然,人走了,茶也便涼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吧,咬我吧!但我就是不喜歡戀愛腦,就是不想他倆那麽痛快的在一起!對!所以所有都是我的錯!來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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