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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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倪怕出岔子,沒等得及吃過午飯再去找肖躍,趁著離早自習還有二十分鐘,先往停用的衛生間給鐘鑫遞了打火機,就直接從旁邊鮮有人走的D2安全通道往肖躍班上去,沒想到卻正好遇到黎琦從那裏下來,對方看了他一眼,依然是不冷不熱的神情,沈倪三年來和黎琦講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個字,因此兩人都權當沒看見對方,擦肩而過了。

肖躍的座位正好在最後一排,沈倪敲門把他叫出來,又領到拐角沒人的地方站定,肖躍有些不明所以,問他:“怎麽了?”

沈倪三言兩語把早上的事情向他交代了一遍,越說越發現肖躍雖然起初很意外,但表情卻異常平靜,“你不擔心嗎,你要不要想想辦法,我總覺得我舅奶奶沒那麽好糊弄,我怕她委婉地提示你媽媽。”

“謝了。”肖躍擡手攬沈倪肩膀,“但是我媽我爸早就知道。”

沈倪感到萬分詫異,“ 早就知道?”說完又聯想起剛才遇到黎琦,“你和黎琦和好了?還跟家裏講了?”

“不存在和好,也不是因為這事兒讓我媽知道的。”

沈倪心裏只剩感嘆了,肖躍真是深藏不露,又禁不住有兩分好奇,“那是為什麽啊,家裏人都知道。”

肖躍笑一下,“有機會再告訴你。”

沈倪見他沒打算細講也不強求,只是眼下那封看起來和黎琦脫不了關系的匿名信,沈倪卻覺得難以開口跟肖躍講出猜測了。

肖躍註意到沈倪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了?”

沈倪只搖頭,“沒什麽,那就這樣吧,不早了,我得下去了。”

“等一下。”肖躍眼疾手快箍住沈倪胳膊,又慢悠悠道,“你有話不講完,我惦記著一上午都睡不著覺。”

沈倪發笑,他原本想著既然肖躍不擔心這事兒就算了,但肖躍偏要問,沈倪幹脆心一橫,“我覺得是江劍如他們,沒敢在學校折騰是怕連累黎琦,不過既然你家裏沒問題,以後註意就是了。”

“就這個?你還吞吞吐吐的,你剛一說我就猜到是他們。”

沈倪咂咂嘴,“我是擔心你被黎琦蒙蔽了雙眼。”

肖躍笑起來,只說放心,又跟他道一次謝,沈倪莫名覺得沒意思,只點點頭離開了。

這件事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很快被淡忘,沈倪投入到相當忙碌的最後沖刺之中,楊素因為有充分的經驗,家裏沒有產生任何緊張的氛圍,但新學期開始之後他每周就只剩半天假,秦臻工作日也實在忙碌,沒辦法過於頻繁回家,因此他二人見面次數可謂直線下降,全靠每周末通一通電話。

但秦臻卻絲毫沒因此得閑,楊素現在不催了,黃惜卻開始主動聯系他,這讓秦臻感到困擾,過去他男女關系非常簡單易分類,同事朋友,長輩鄰居,以及陌生人,但是楊素加塞到他身邊的黃惜,既算不上朋友,卻也沒法劃作陌生人,更像是會把他的反應和舉動傳遞回自己父母那裏的媒介但同時又充滿不可控制性。

秦臻逐漸發覺黃惜態度的轉變,過去他們兩個也許還能零星達成一點無奈的共識,但現在黃惜好像自己都投入進其中。她從楊素那裏了解到秦臻愛吃魚之後非常高興,因為她也喜歡,但以前沒那麽好的閑情逸致,現在卻是充滿耐心地把主城區所有特色菜是魚的私房菜館都吃了個遍,然後精挑細選一番再去邀約秦臻,秦臻實在無法,推拒四次總得答應一次,算下來一個月怎麽也會見上一面,見了面又無非聊些瑣事,兩個人圈子個性不同,但好在黃惜什麽都了解一些,不至於變成你講我點頭處境,因此整個過程也算輕松。前段時間黃惜又迷上法式刺繡,做了兩只麻面的綠野仙蹤抱枕送給秦臻,東西實在是漂亮傳神,秦臻就放在飄窗做裝飾,也虧得那個周末他回了趟家,發現沈倪坐在沙發上看書,背後靠著個一模一樣的,他轉頭回家就趕緊把東西封箱堆進儲物櫃裏了。

國際勞動節前夕某個周五突然其來一場暴雨,秦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和朋友聚會打牌,而是窩在家裏看黃昏雙鏢客。卻不想黃惜一個電話打來,說在離秦臻家很近的一個商場和朋友逛完,出來發現下起了暴雨又及附近修地鐵某號線封路許多人會選擇繞行的緣故,非常難打到車,問他是否時間方便能送她們一程,女孩兒總是不可避免的好面子,尤其是有朋友在旁的時候,言語中難免透露出期待和緊張,連語調都和往常不同。

秦臻二十分鐘就到了商場出口,他還沒來得及送傘過去,黃惜和她兩個朋友已經往車跑來,不約而同地將手提包細細護在懷裏,只用手虛虛遮掩著頭頂,秦臻覺得看不明白。黃惜坐上副駕駛,跟鞋和連衣裙帶上來不少雨水,秦臻不是小心眼的人,也難免心裏煩躁了兩秒,“後座有衛生紙,你們擦一下身上吧。”

三個女孩兒一陣手忙腳亂,秦臻問黃惜,“都住哪兒?我看看走哪條路方便。”

黃惜掰著手指給他算,“石竹路一個,半島花園一個,我回大院兒,有點繞吧?麻煩你了。”

秦臻習慣性回覆一句,“不麻煩,那先送住半島的吧。”

後座有個女孩兒立即就插了嘴,逗黃惜,“你跟你男朋友還這麽客氣?”

秦臻皺了皺眉,瞥了黃惜一眼,沒想到黃惜比他還急,語氣實打實是抱怨,“你別瞎說。”

對方不接這茬,“現在不是那也不遠了,光我知道,你倆都認識快一年了,是吧,帥哥。”

這話是問秦臻,秦臻無法回答,又不好掃了黃惜面子,於是笑一下,沒再出聲,只是心裏盤算著實在該和黃惜講清楚了,不管她有沒有這個念頭,說明白都是無可非議的,左不過姑娘家傷心一時片刻,也好過浪費兩個人時間,更免得接觸多了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後座又傳來一聲調侃,“果然是個內斂型的。”

那兩個顯然是外放型的,就這麽打趣了秦臻黃惜二人一路,不時講個段子開句玩笑的,秦臻早前覺得許思嘉一張嘴或者他媽和他外婆聚在一起就夠他心累,沒想到世界上所有女人只要樂意起來,叫人難以招架的能力都是一流的。

等將那兩人都送到,秦臻才調了頭往大院兒去。

先前話題正講到接下來的三天假期,黃惜問秦臻打算怎麽過。

“看情況吧,不確定。”

“我聽楊阿姨說院子裏幾家人打算一道出去,找個能踩水的地方住兩天,涼快一些的,小孩和老人家都喜歡,問我去嗎,但我認識的人不太多,也還沒拿定主意,你呢?”

秦臻早前聽沈倪提過,但沈倪五一只有一天假,是肯定不會去的,就只道,“我不參與他們的活動。”

這話聽在黃惜耳朵裏,就不單只是字面意思,更有些像是回絕她剛才試探性的邀約了,暗自揣度了一下覺得莫非秦臻還在因為先前的玩笑生氣,於是只答,“這樣啊,那我估計也不去,還是跟朋友逛街吃飯也算休息打發了。”講完又換了個誠懇跟秦臻講抱歉,“說起來剛才不好意思啊,我之前因為楊阿姨的關系,有時候和我朋友聊天會提起兩句你,沒想到她們今天這樣,你別放在心上。”

秦臻點頭,“沒關系,你沒誤會就行。”

黃惜這下徹底明白了,有些尷尬,只好也跟著點點頭,別過脖子往窗外看去。

秦臻沒考慮自己剛才話是不是講重了,只是想到黃惜跟楊素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別整得心裏頭有芥蒂,鬧得不愉快,但又覺得實在沒話可找補,要是顯得親近了,平添麻煩更不好,於是也就作罷,摁了電臺音樂播,兩人一路無話,雨夜車少,倒也順暢。

院子門口有個緩坡,路又窄,擔心路滑,秦臻開得小心翼翼,卻不想馬路上最藝高人大膽的始終還是的哥師傅,拐過彎不出十米就是大門的地方,都能加速別他一下,也不曉得是在爭搶什麽時間,秦臻低聲罵了一句,前頭就穩穩停下來,秦臻也靠邊踩了剎車。

黃惜正解安全帶,就眼見一把大圓傘從車裏伸出來,跳下來瘦瘦高高一個人往這邊過來,秦臻熄了前燈,也一眼就看清穿著校服正探頭探腦打量他這裏的正是沈倪,秦臻沒來由的心虛,甚至有兩秒鐘希望自己可以連人帶車蒸發掉。

周采茆和肖躍也跟著從車上跳下來,出租師傅已經開始調頭,秦臻還保持手扣在方向盤上的姿勢,不過十來秒的時間,黃惜沒察覺有什麽不對,只把先前用過的廢紙團起來擱進一只購物包裝袋中,扭頭沖秦臻道,“是沈倪啊,那我就在這裏下吧,走兩步就到了,能借你一把傘嗎?”

秦臻取了一把給她,黃惜再次向他道謝才開了車門。

周采茆鉆到傘底下,貼在肖躍旁邊罵沈倪,“一把傘,就一把傘,瞧把你迫不及待的,等我們兩秒鐘怎麽了,你看看我和肖躍淋…”

“沈倪,小茆,肖躍。”黃惜出聲打招呼。

秦臻也緊接在後頭撐開另一把傘下了車,沈倪沒看他,只是舔了下嘴唇,向黃惜笑道,“黃惜姐好。”

黃惜點點頭,同他寒暄,“你們才放學啊,打車回來的?”

“嗯,雨大就沒騎車,但車難打,耽擱時間多等了會兒,你們這是出去玩兒了?”

“沒有。”黃惜將傘和包交換了左右,大概是有些提不住,“我和朋友逛商場呢,出來才發現下雨,沒帶傘,也是不好打車,等了半天都不見一輛的,才麻煩了秦臻幫忙。”

“這樣。”沈倪點點頭,側身讓路,“那我們不耽誤你了,你快進去吧。”

黃惜笑著應下,又回頭跟秦臻點個頭示意,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裏去了。

沈倪看著她背影全然消失在暗處才回過頭來,沖旁邊兩人道,“走了。”

秦臻這時候才發現沈倪眉骨的地方貼著一塊兒紗布,語氣緊張道:“你頭怎麽了?”

沈倪沒答話,也沒停下步子,周采茆生怕被無辜牽連,也顧不及和誰打招呼,只拽了肖躍手臂一下提醒他別再盯著秦臻瞧。

秦臻皺了皺眉,緊跟在後頭往裏去。

楊素算著都十一點出頭了還不見沈倪回來,實在是有些擔心,正想叫秦世華去大門口等等人,就聽見鎖孔轉動,沈倪和秦臻又先後進了門。

楊素問秦臻,“你去接他了?”

秦臻答了聲不是,兩個人又各自悶頭換鞋,秦臻換完擡手替沈倪拿包,沈倪扯了扯沒松手,兩個人跟較勁兒似的。楊素看著奇怪,幹脆走過去自己接了手,又撿著沈倪好講話,問他,“那你怎麽回來的?”

沈倪往客廳走,“和周采茆他們打車回來的。”

楊素一聽,還真不是秦臻帶回來的,於是扭頭向秦臻,“那下這麽大雨你跑回來幹嘛?”

秦臻沒答話,看了沈倪一眼,沈倪也不開腔,徑自坐在茶幾邊沖奶粉,秦臻收回視線,“順路。”

楊素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你可真行。”

沈倪嘻嘻笑了兩聲,跟楊素說,“他不好意思呢,剛我們回來正巧碰到黃惜姐下車。”

楊素雖然莫名覺得沈倪這話講的陰陽怪氣,但一時間還是高興居多,“這種天氣還見面了?去哪兒玩兒了?”

秦臻擺了下手,神情有些不耐煩,“沒去哪兒,你別緊著問了。”

楊素沒註意,只覺得他年輕人事情不愛一一匯報就算了,就沖沈倪道,“你喝完還是記得放水把杯子泡起來。”

沈倪嗯一聲答應下來,楊素又叮囑他看書別熬太晚,轉身回了房間。

秦臻看主臥門關上,兩步坐到沈倪旁邊,語氣嚴厲地問他,“你臉怎麽回事?”

沈倪扭頭瞥他一眼,沒說話,牛奶還在冒煙,他像是不覺得燙,幾口就見了底,偷懶倒了點茶水泡上,就站起身,跺了兩下腳,作勢要走。

秦臻喊他,“站住。”

沈倪動了動嘴皮,“我要睡了。”

“你急什麽。”秦臻也緊跟著起身,追了兩步,拉住沈倪手腕,“也行,進房間說。”

秦臻就這個姿勢把沈倪往自己房間帶,他臥室離主臥遠,以防待會兒沈倪鬧起動靜吵醒人,不過這的確是他想多了,沈倪還沒修煉到敢跟秦臻動手的地步。

秦臻房間沒有書桌板凳,沈倪鎖了門,抱著書包腿一盤,席地而坐,“說吧,說完我回去了。”

秦臻拍拍床面,“過來,坐地上像什麽樣子。”

“你還要訓我?”

“不是。”秦臻嘆氣,跟小孩兒講話就是費勁,“我過來拉你了?”

沈倪癟癟嘴,拍兩下屁股,把包扔到床中央去,自己也跳上去,還彈了兩下,不等秦臻發問,沈倪先開口,“你先說今晚的事情。”

秦臻嘆氣,“就像黃惜先前說的,我本來在家看電影,她電話都打來了,我也沒法拒絕。”

沈倪心裏覺得不公平,他們在校門口等車的時候也等了很久,周采茆想給秦臻打電話,沈倪覺得路遠,下雨天不安全才阻止了,怎麽黃惜就那麽好意思呢。

沈倪掰著手指頭給他數,“你不會沒空,在加班,在喝酒,在打牌,隨便講一個啊,平時一起吃飯,有事包接送,她難道不會覺得你們在談戀愛嗎?”

“兩個月統共吃了三頓,況且我每次都告訴你了。她心裏有數,知道不是談戀愛。”

“事後告訴我了就算數嗎。”沈倪擰過脖子對秦臻怒目而視,“你知道你這件事的性質嗎,我要是繪聲繪色寫個稿子給電臺投稿,你大概能被熱心觀眾罵到掉眼淚。”

“行行行。”秦臻伸手去攬他肩膀,十分誠懇地認錯,“我今天已經跟她講得非常清楚了,她之後應該不會再找我了。”

沈倪這次沒有掙開,“你確定嗎?”

秦臻點頭,“但是我媽知道之後,要麽這幾個月的清凈沒了,要麽她又要重新找人。”

沈倪唔一聲,“沒關系啊,都是以後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你想得挺開。”秦臻無奈笑一下,“那該我問你了,你腦袋怎麽回事?”

沈倪下意識擡手摸一下紗布,“打球磕的。”

“人家把你舉起來磕球框上了?說實話。”

沈倪癟癟嘴,“打架了。”

“什麽時候?和誰?”

“上周六,幫肖躍。”

秦臻一聽差點冒火,“快一周的事情你都沒打算告訴我?”

關於這一點沈倪是有私心的,他怕告訴秦臻讓他知道了會挨教訓,但秦臻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突然看到了,擔心或許能夠壓過怒火,當然秦臻如果直到他拆紗布都沒發現就更好不過了。

沈倪撓了撓腮幫子,“又沒事兒,幹嘛小題大做。”

秦臻看著心疼得不得了,都不敢伸手去碰,“什麽原因,怎麽會動手?”

沈倪想了想,“我完全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然後他就從肖躍第一次單獨打架,到那封匿名信,到四月運動會上黎琦的驚人之舉,再到上周的約架挨個兒講了一遍。

秦臻聽著好笑,十六七歲小情小愛還能動起手,但回想他自己念書時候,好像也是這樣,一切都理所當然一些了,“你們輸了?”

“沒有。”沈倪笑起來,挪了挪屁股靠近些,炫耀道:“我們在籃球場,對方沒幫手,五打二贏了。”

“以多欺少你還好意思,那怎麽贏了還能掛彩?”

“關於我負傷,這個完全是意外,是鐘鑫那白癡把拳頭甩我臉上了。”

秦臻嘆口氣,“你以後少摻和這些事,你替你朋友兩肋插刀,就該都拉住點,那些人今後也不會再見到,沒多久了,別出什麽岔子。”

“你和舅爺爺講的話一模一樣。”

秦臻擡手摸他後腦勺,“這叫過來人的經驗。”

沈倪笑一下,“你別說我了,我也不生你氣,當扯平了,咱們洗洗睡了。”

秦臻就著沈倪扭頭看他的姿勢,環著沈倪肩膀親他一下,“好。”

沈倪掙開來,作勢要下床,秦臻又把他扯回來,“等等。”

沈倪被壓著仰面躺下,秦臻嘴唇也覆讓來,他接吻和做事一樣,講求循序漸進,起初只親得溫柔又動情,到後頭就跟啃人似的,呼吸滾燙,沈倪也不露怯,他會的花樣不多,但總有那麽兩個能拿住秦臻,於是萬分主動擡起一條腿去勾秦臻腰,還要磨蹭幾下,秦臻拍他屁股讓他老實點,沈倪就不樂意了,一條胳膊緊緊箍住秦臻脖子,另一只手不老實地穿過秦臻襯衣下擺緊緊貼在他身上亂薅,毫無章法,摸到秦臻小腹的肌肉,還要不知天高地厚哼哼唧唧兩聲,眼睛水汪汪盯著秦臻,軟聲軟氣跟他說:“硬邦邦的。”

秦臻給他撩得不行,一手松扣子,一手牽著沈倪去解皮帶,沈倪找不著位置,拉拉扯扯好半天才摁開,手爪子往裏頭鉆,摸到鼓囊囊一團,突然就笑起來,秦臻怔了一秒,沈倪又伸手掐他下巴,主動擡頭吻上去,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身,抓住角度將位置兩人掉了個兒,跨坐到秦臻腰上,笑嘻嘻往下一坐,果然聽見一聲悶哼,不等秦臻兩手抓住他,已經輕輕松松跳下床,秦臻撐著手肘坐起,沈倪使腳尖勾了拖鞋穿好,一面往外跑,一面跟秦臻說,“我說原諒你你就信了?做夢呢,你自己解決吧,我去洗澡了!”。

秦臻想起許多年前許思嘉說過的話,當時她說,“沈倪簡直是天蠍座的叛徒,人家天蠍座都小心眼兒多,報覆心又重,你侄子怎麽跟個小傻子似的。”

他可一點兒也不傻,秦臻現在算是真切地領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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