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您與你

關燈
談完了這些事情,晚上在鎮戎府舉行了宴席,明天他們就都要離去,各自鎮守一方。

沈白磚茶貿易的事情也和他們交代清楚,眾將心裏都了然於心,把他作為沈白‘定邊富國’的重大戰略。

晚上喝了點酒,沈白回到房間,順子已經倒好了洗澡水。

沈白回到房間,冷少君已經幫他準備好了內衣。

榆木澡盆的裏熱氣騰騰,冷少君上前,幫沈白倒好茶:“王爺洗澡洗漱嗎?”

沈白喝了熱茶,酒已經醒了不少,剛剛也聊了一會才回來的,點點頭:“現在洗,你洗了嗎?”

“在等你。”冷少君笑著說。

沈白看著他幫自己慢慢的解開衣服,沈白坐進浴盆,看著一旁的冷少君慢慢的脫掉衣服,沈白伸手扶他坐進來。

冷少君皮膚白皙,大腿纖瘦光滑。

沈白攬著他坐在自己的懷裏。

“王爺這些天累嗎?”冷少君問。

“累壞了。”沈白靠在浴盆上,雙手感受懷裏的冷少君的細膩皮膚。

“咱們準備什麽時候去中書呢?”冷少君躺在沈白身上放松的問。

“明天就出發,你這幾天在鎮戎忙什麽?”

“教人讀書,這附近有個貧民書院,學生都挺有趣的。”冷少君笑著說。

“噢?”沈白笑笑:“你很喜歡教書?”

“嗯,很喜歡。”冷少君說到,嘴角掛著笑。

“那回去以後你好好的教三皇子。”沈白舒心的說到,手底下的撫摸讓冷少君覺得很癢。

“不是的。”冷少君轉過身去看著沈白:“我想教窮人的孩子讀書,開個書院。”

“噢!”沈白停下手,正視的看著冷少君:“不準備當官了嗎?”

“以前是因為家境不好,喜歡讀書能出人頭地,但是後來發現當官也很難。我不似王爺,能夠指點江山,有過人的的謀略,能當好一個先生已經不易了。”冷少君悻悻的說到:“何況,我因為上次宮裏的事情,又何必再去官場是混跡,惹人非議呢,不如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也是不錯。”

沈白笑笑,他對冷少君這樣的提議其實很滿意,至少一個人無心權力就不會受到誘惑,不會受到誘惑就不會出賣自己。

沈白讓他躺下:“今天晚上我想要你。”

冷少君擡頭看看沈白:“好!”

“想嗎?”沈白問。

冷少君紅著臉笑而不語,甚是誘人。

為君解羅衣,春宵使人羞。

這個夜晚,沈白和冷少君好好的享受了魚水之歡。有的人天生或許適合,譬如身材柔軟,紅暈濕唇的冷少君。

次日一早,沈白抱著他在被子裏不急著起來。

兩人相互擁抱,感受皮膚磨蹭的舒適,和同床共枕的香柔。

“少爺!”順子在外面拍打了房門兩下。

“怎麽了?”沈白發聲問到,順子不是冒失的人,沒有急事是不會來叫自己的。

“舒殿帥從汴京趕來了。”順子說到。

“舒昱!”沈白坐起來,心裏詫異的說到。

“沈郡王多日征戰,攪擾你的清夢了。”舒昱坐在八仙桌旁,看著沈白低頭呼呼的喝著肉粥。

“舒將軍別客氣,有事情但說無妨,我們之前不需要來客套的。”沈白指指吃食:“你吃了嗎,一起用點。”

舒昱撇撇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有先和沈白一起用餐。

用餐完畢,下人來送上茶水。

“順子和大牛出去守著,閑雜人等不要來打擾。”沈白吩咐道,看著舒昱,等他說話。

舒昱點點頭,他在兩個人面前都有一種被牽著走的感覺,一個是皇帝宇文拓,一個是沈白。

前者更多的是捉摸不透的性格,而沈白則是雷厲風行的做派。

“汴京為了儲君的事情已經鬧得很厲害,朝臣們分作了兩派。”舒昱開口說到。

“我的一派和王名章吧?他支持誰?”沈白直接問到。

“大皇子。”

“長幼尊卑吧!”沈白想都不用想的說到,王名章也就是這麽三板斧。

舒昱看著沈白:“王爺知道自己哪一點不好嗎?”

沈白認真的會看著他:“我不會藏拙,也沒有藏拙,對嗎?”

舒昱點點頭:“你幾乎厲害得讓人覺得可怕,可怕到要除之而後快的地步。”

沈白冷笑幾下:“無所謂,我本身也不是什麽宏圖大志的人,頂多算作小聰明罷了,不過我有一點,並不喜歡當什麽天下救星,也不喜歡力挽狂瀾,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悠然而已。”

舒昱想了想:“您說您悠然,我相信。但是一樣,你的琴音裏也有詭道和變化,您要說自己是什麽樣的人,我想您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天下誰敢說了解您,我不相信。”

他的話語裏所有的地方都是‘您’,唯有琴音前是一個‘你’字,沈白知道,這個人從來都是自己的知音客,而非是陌路人。

舒昱這個人本身而言並不簡單,但是他們從來不是敵人,這是沈白的幸事。

“皇上叫你來,肯定有了解決的方法,你說吧,是要殺了我,還是殺了王名章。”沈白神情淡然的問。

舒昱淺笑了一笑,嘴角間的微微變化,冷然的臉上突如其來的變化,如同冰山之巔,孤懸的一顆雪蓮,竟然透發出一絲清苦。

沈白看他這個神情,露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天下之間,要殺王名章已經不容易。而要殺您?您太低估自己今時今日的影響力還有深厚的權勢。舉國上下,沒有一個十足的理由,誰能動您?”舒昱反問到。

“如果你要我死,我很容易意外而亡。”沈白試探的說到。

舒昱低頭笑了下:“沒錯。”

“可你不會這麽做!”沈白說到。

“為什麽這麽說?”舒昱看著他。

“因為你是淤泥池裏的荷花,你纖塵不染。”沈白斷定的說到,盯著舒昱的眼睛看著,似乎想看穿他的內心世界一樣。

舒昱沒有接話,而是閉上眼睛,平覆了一會心情說到:“皇上要我給你講個故事。”

沈白看著他,耐心的等待,因為他知道這個故事事關他的性命。

“從前有個皇帝,他有三個兒子,老大和老二都很優秀,老三卻很平凡。皇帝很喜歡老大的幹練,老二的聰明,著重的培養他們。直到皇帝老了,老大和老二覺得自己才是繼承人,於是打了起來,皇帝氣病了,可老大和老二都恨他,恨他還沒有決定選誰。只有老三,安安靜靜的守著皇帝身旁,服侍孝順他。”舒昱擡頭看看沈白:“您猜誰當了皇帝?”

“老三,而且他還殺了老大和老二。”沈白悠悠的說到。

“為什麽?”

“因為老三說老大和老二氣死了先皇。”

“哼,哈哈哈哈!”舒昱失聲的笑了起來:“皇上說得對,你知道答案,因為你是聰明人。”

“他要我和王名章都出局?”沈白問到。

舒昱點點頭。

“沒問題,我很樂意。”沈白說到:“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您,不能去中書或者出使高麗、女真和室韋。”舒昱有點遺憾的說到。

“不!”沈白笑笑,有點輕松起來:“我哪都不去。我還年輕,也不能無所事事,我退隱在龍源寺前的山谷,我想經商和辦學,當然我都不會出面去做。”

“僅此而已?”舒昱問。

“對!”

“您不必出汴京的,皇上不會拿您怎麽樣!”舒昱保證到。

“你不了解!”沈白起身,負手看著門外天空上的藍天白雲:“我和王名章,有一個會死,留在汴京的那個一定會死。”說完沈白轉頭看著舒昱:“別把這句話告訴皇上好嗎?”

舒昱楞了下,點點頭答應。

“退得幹幹凈凈,將來還能體體面面。”沈白拍拍大腿,一派從容。

舒昱看著他笑了笑。

“你今天笑得很多。”沈白好奇的問。

“因為我好像有一點了解你了。”舒昱用‘你’說到。

“你剛剛說沒有人了解我。”沈白反問。

“或許是錯覺吧!”舒昱起身:“我回去了,我會把你的要求說給皇上聽,您直接回汴京吧!”

說完他直接出去。

沈白看著他的背影,有點恍惚。

這個人,‘您’和‘你’之間區分的那麽的開,心裏壓抑的小心該有多麽的重要。

“願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沈白想起這麽一句,對著舒昱的背影悠悠的說出口。

舒昱在門口聽到這句話,腳步遲疑了數秒,龍行虎步而去。

“他要經商和辦學?”宇文拓看著風塵仆仆的舒昱問,這已經是次日的中午。

“是!”舒昱眼睛通紅的說到。

“他還要去龍源寺前隱居?”宇文拓第二次問。

“是!”舒昱依然是簡短的回答。

宇文拓低下頭一聲嘆息:“朕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舒昱轉身離去。

宇文拓靠在龍椅上,看著舒昱離開,心裏出現一種孤寂的感覺,這是他當帝王多年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孤寂感就像是從毛筆上滴落的墨汁,掉在筆洗的清水裏,慢慢的化開,層層浸染,卻最終不著痕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