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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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整齊的軍陣大鼓同時敲響,震天震地一般的轟動,第一平臺守衛的士兵們覺得有點冷,但是卻架不住熱鬧,一起同聲喊道:“哦嘞!”

“嗚,嗚!”契丹大營所有的哨塔上,號角同時吹響。

耶律安奴剛剛脫了衣服鉆進溫暖的皮毛被窩裏,聽得所有的號角吹起,緊張的立即跳了起來,對著外面喊到:“快去報告大王,敵軍要突圍啦。”

說完他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拿起大刀,沖出帳篷:“把我的戰馬牽來。”

契丹軍營一片沸騰,火把、號角、嘶喊聲亂作一團。

匯集的騎兵手舉火把首先出營,沖著山谷口而來。

“哈,咚咚!哈哈,咚咚咚!”

中書軍這裏,前排的士兵喊出了節奏感,配合著鼓點來喊,甚是熱烈。

賈世君今天更值,看著對面十幾萬人盡出的陣勢,再看看下面玩得開心的士兵們,心裏的覆雜難以言喻。

耶律安其一臉踩了狗屎的不悅表情被叫起來,一陣冬夜零下十幾度的寒風吹過,他攏了攏對開襟皮裘大衣,不爽的看著耶律安奴。

耶律安奴被他一瞪,心道你不開心也別怪我啊,又不是我半夜敲鑼打鼓把你吵醒的。

“啊嘁!”耶律安其打了個噴嚏:“怎麽回事?”

“報大王,對面戰鼓狂做,士兵呼喊看來是要集結出來。”耶律鳴趕緊回答到。

“哼!”耶律安其長出一口氣:“你看過誰突圍還把敵人叫醒的?”

他的問題讓一幹人都啞口無言。

“他們要跑,跑得過我們的騎兵嗎?”耶律安其又說到。

說完他準備回去,耶律安奴勸道:“大王,這恐怕不妥吧,敵軍狡詐啊?”

耶律安其白他一眼:“給他五萬人守在這裏。”

四更天的時候,沈白起身。

從平臺逐次下去,走到第三個平臺,看到有士兵在後面豎起木樁似得的東西,然後借助木樁來搭棚子。

“這是準備幹什麽?”沈白發話問到。

“督帥”,負責這裏的千戶過來對沈白說到:“我們隊裏有一個弟兄非常了解草原上的氣候,他說明天開始要刮三天的狂風,每十九年一次,非常準的。”

“喔?”沈白詫異,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卻不得不信,金破狼說要下雪,現在天下已經開始劈裏啪啦的下雪子了。

“要不要叫他過來?”千戶看沈白不說話,心裏有點緊張,小聲的問到。

“叫他來。”沈白說完看看下面,契丹兵馬一個個紛亂的在下面,從火把的數量和舉著的程度就可以看出來他們非常的疲憊。

“賈世君呢?”沈白問到。

賈世君很快跑來,千戶帶來一個黝黑的壯小夥子一同過來。

“你立即組織兩萬弓箭手,悄悄前出,一萬射箭,一萬防禦,交叉後退,敵軍要是退就算了,要是追就慢慢帶過來,通知第一平臺將士準備接應。”沈白看著賈世君吩咐到。

賈世君領命召集人馬去了,此時天際依然一片陰沈,卻已經有點亮光,北方亮的有點早,如果不是天降大雪,可能早已經放亮。

“督帥,這就是我說的那位弟兄,諶小染。”千戶看沈白輕易的已經布置完了偷襲,佩服的說到。

沈白看著諶小染,後者臉有點微紅,緊張的說到:“督、督帥!”

“別緊張。”沈白聲音溫潤的回答到:“你怎麽會看天氣的呢?”

“我爺爺以前是欽天監出來的,專門負責記錄天氣,他說我十九歲的那年生的時候就是‘三張天’,狂風大作三日。”

“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日子?”沈白問到。

“明天,剛、剛好是我生日。”諶小染低著頭說。

沈白笑笑,接下自己腰間的一塊配玉遞給他:“生日快樂!”

“啊?”諶小染不解的看看沈白,再看看千戶。

“送給你的生辰禮物。”沈白把佩玉遞到他手上,諶小染的手冰涼。

沈白握握他的手,又握握千戶的手:“不幹活的時候都穿披風,這個時候病了更麻煩!”

“是,督帥!”千戶大聲的回到。

“謝、謝謝督帥!”諶小染握著玉佩說到。

沈白拍拍他的肩膀笑笑離開,繼續下去前面的平臺。

到了第一平臺,已經有弓箭手陸陸續續的集結,沈白一看人數太多擺不開,對賈世忠說到:“你領一萬人在樹林裏等,讓世忠帶一萬人去,快去快回,不要短兵交接。”

賈世忠一聽趕緊去找弟弟商議。

賈世君的一萬人安排好,偷偷摸摸的前行,還沒走到契丹白狼騎就有人發現。

“放!”賈世君一吼,隊伍裏竟然發出三聲炮響。

弓箭雖然射程不夠,但是火炮卻可以。

炸到人群的火炮頓時如同震天巨雷一樣,戰馬群立即混亂起來。

“放箭!”弓箭手抓住機會向前放箭,頓時射得敵軍一片混亂。

“沖啊!”白狼騎兵眼睛都紅了,媽的媽,凍了一個晚上本來就火大,馬的胡子喝出來的氣都凍成了冰碴。

現在還來襲擊,他們怎麽能沒火呢。

但是反映就是比平時慢,中書軍弓箭手射完就退,後面五千弓箭手站著不動,交叉的等著前進退後,又是一陣疾風暴雨。

兩輪射後,一萬步兵趕回山谷口,白狼騎兵少數已經到了跟前,樹林裏又是一陣箭雨。

第一平臺的兩門炮也同時轟了過去。

“世君這小子,怎麽把炮擡去了?”沈白看著下面守得固若金湯,安心的問。

“俺看他們上了火藥,十幾個人擡著去的。”大牛在旁邊說到,剛剛他都看到了,以為是沈白吩咐的呢。

“哼哼,這小子打仗夠鬼!”沈白被人稱為‘鬼帥’,但是也忍不住讚到。

前面打得熱鬧,其實主要是弓箭對射,白狼軍素質很高,騎兵都配了弓箭,憑借戰馬的高度,一陣狂射,竟然也射倒了這邊的人。

耶律安奴正要指揮全軍沖鋒,軍營裏傳來鹿鳴號的聲音,這是白狼軍退兵的號角。

所有的騎兵不自覺的紛紛後撤。

“收集箭矢,把死了的戰馬拖回來。”沈白看著下面吩咐到。

耶律安奴跟著騎兵回營,看著耶律安其質問:“為什麽撤兵?”

“你五萬凍得邁不開腿的騎兵能攻上去嗎?”耶律安其多一句都不解釋,一句話回他。

“可是他們太可惡了,我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呢!”耶律安奴咆哮到。

“咽不下也要咽,我說了不要守,是你自己蠢,還拿契丹勇士的命當兒戲,你對得起這些孩兒們嗎?”耶律安其一擺長袍看著他,不怒自威的問到。

白狼軍的將士紛紛低下頭,恭敬的雙手並前的放著。

耶律安奴抖了抖嘴唇,大氣都不敢出。

沈白這邊,看著人拖了二十幾匹戰馬回來,還有武器和射出去的箭矢。

連契丹士兵的衣服都被扒了下來,天寒地凍,沒有比他們身上的皮衣更禦寒的。

下面的士兵分割戰馬肉回去,今天可以吃馬肉。上面卻有士兵著急忙慌的下來找沈白。

“督帥,快請您上去一下。”士兵緊張的說到。

沈白帶著人回去,發現十幾匹自己的戰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馬蹄還在抽搐。

“怎麽回事?”沈白問到。

“回督帥,弟兄們在後山看路的時候發現很多這樣的枯藤,就采來餵馬,誰知道馬吃了就成了這樣。”司馬監正緊張的說到。

“叫軍醫來看看,再把金破狼和女真士兵叫來幾個,看看認識這種植物嗎?”沈白拿起上面長著枯萎的褐色花朵的騰草說到。

金破狼趕來時,軍醫已經查看了馬匹,還聞了聞馬吐的白色唾沫:“督帥,沒救了。”

沈白看看司馬監正:“有多少匹馬這樣?”

“大概四十幾匹。”司馬監正回到。

“這個馬肉能吃嗎?”沈白問軍醫。

“內臟和馬血不要,其他都沒問題。”軍醫回到到。

“把死的馬立即殺了,多的凍起來。”沈白吩咐到,也沒有責罰司馬監正他們。

“能認出這個植物是什麽嗎?”帥帳裏,沈白問金破狼。

金破狼仔細的看看,說等等,然後出去片刻,帶回一個五十幾歲的女真老軍士進來。

老軍士接過騰草看看,臉色大變的回答:“這是天芒星草,有劇毒,燒起來是黃煙,煙也能使人畜中毒暈死過去。”

他因為著急,說的都是女真話,金破狼一一解釋,沈白聽了後驚喜得暗嘆‘天助我也’。

“你問他多大的範圍有用,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沈白問到。

金破狼問後說到:“他說用熱尿裹著布蒙面可以解,另外只要走到煙範圍都會暈倒,發作很快。”

“好,這次破敵就靠它們了,你問問這種植物知道的人多嗎?”沈白問到。

金破狼問完搖搖頭:“這種植物養不了,就生在背陰的山上,現在已經非常的少了。”

“好。”沈白點點頭,吩咐他們先下去。

召集來眾將,大家一聽這個天芒星草頓時來了興趣,但是卻對沈白的吩咐大惑不解。

“準備四副大的白布,馬血留一桶,安排三千軍士的黑色衣服,蒙面黑巾。”沈白說到。

準備好的白布,沈白拿來長木棍,前端包上布條,在白布上寫上‘赦令’開頭的幾個字。

沒有鬼畫符的朋友可以試試,看起來簡單學起來不容易,但是沈白還是很神秘的畫出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麽督帥?”賈世君不解的問。

金破狼過來卻臉色一變:“薩滿神印?”

沈白笑笑:“這個是符咒,用來除妖辟邪的。”

他話一說我,所有人都露出了五體投地的佩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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