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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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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掃落葉, 盡顯淒涼。

整整一年了,蕭裕垣在墨王府中當了一年的逍遙王爺, 無所事事樂得自在, 眼見婚期將近,可他卻被某些繁瑣小事煩的亂了心神。半年前, 劉岳突然將梁鎮派回了北狄, 他本就是北狄人,回來本就無可厚非, 可梁鎮自己卻決定要留在劉岳身邊效命,回來後他找到了李嶸,請求李嶸應允。

李嶸大方的很,放過了梁鎮的倒戈, 讓他暫且來到墨王府伺候著。誰料這梁鎮才一剛進府, 就跟元寶吵成了一片。梁鎮大了元寶足足十歲, 卻還像個孩童一般不肯退讓,每每都讓蕭裕垣頭疼不已。

起初, 蕭裕垣只當看個樂呵,誰知後來竟演變出了意外。

“哼, 你細作、騙子、離我遠一些, 我不想看到你,哦對了, 你也離王爺遠一些,我真怕你哪天又變成襄國或者別的國家的人了,到時候在傷害到王爺。”元寶端著一盤香酥糕在懷裏, 左躲右閃就是不給梁鎮吃。

梁鎮嬉笑道:“我這不是改邪歸正投入光明了嗎,往後就是皇上和王爺的人了,看在我誠心道歉的份兒上,這香酥糕給我吃了吧?”

“呸,做你的春秋美夢去吧,這是我給王爺做的,不是給你。”

“王爺不吃啊,那就只能我賞臉了。”

元寶氣急敗壞道:“不給就是不給,離我遠一些,你個無恥之徒。”

“哎呀……王爺,你怎麽出來了。”

元寶聽到梁鎮喊王爺,急忙扭頭去看,結果卻是一個人影都沒看到,隨後他懷裏那盤香酥糕不翼而飛了,“梁鎮,你個烏龜王八蛋,你偷吃我的香酥糕,趕緊還來。”

梁鎮邊跑邊往嘴裏塞香酥糕,“吃了,除非讓我拉出來給你。”

“你個細作,看小爺給你顏色看看。”

蕭裕垣半躺在屋內的軟塌上,無奈的扶額,倒是一旁溫書的魏景之噗嗤笑了,“大哥,你有沒有覺著,這元寶和梁鎮倒是很登對啊。”

“是啊,登對,趕緊讓他們兩個成了,搬出我這個王府吧,也能讓本王消停些時日。”

魏景之偷笑,“大哥,北朝使臣已經來到皇都了,您就不想著問問玄親王,這岳哥哥到底給了您個什麽封號啊。”

“不問,都隨他吧。”蕭裕垣心力交瘁,“本王要歇著了,你繼續溫書吧。”

偷得浮生半日閑,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三日後,蕭裕垣見到了北朝使臣,還是為老熟人,竟是宋平舟和文銘莊。宋平舟能被劉岳所用他並不覺著奇怪,倒是這文銘莊,怎麽也會被收為己用,若他沒記錯,文銘莊是太子那邊的人吧?

文銘莊看出蕭裕垣的想法,笑道:“能得明君賞識,銘莊自是要肝腦塗地盡忠效命。”

蕭裕垣笑了笑,“文大人素有聰明才智,看來所言不差。”

宋平舟一旁笑道:“來日方長,再敘舊等回到北朝便是,王爺可是不知道,唐渝中嚷著要皇上派他來,可皇上就是不應允,著實把我和銘莊笑了半日啊。”

“他還好嗎?”

宋平舟楞了一下,“是皇上,還是唐渝中?”

“自是皇上了。”蕭裕垣知道唐渝中會很好,在他心中,唐渝中自始至終都只是友人是知己,再無其他。

“皇上一切都好,只是盼著王爺快些過去了。”

迎親和送親的隊伍集結在城外,蕭裕垣隨著文銘莊和宋平舟坐著馬車出了城,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發了,與此同時,車隊中還在載著一個紗巾遮面的女子,這人便是被北狄皇帝放回北朝的公主,文采秀。

由於劉岳顧及蕭裕垣的身子,車隊唯有慢慢前行,這一慢下來,竟是將近二十日才抵達北朝京都。婚隊入城,城中百姓傾巢出動前來看了熱鬧,似乎都很想看一看這位北狄墨王爺的絕世容顏。

“王爺,外面都在說您長得如同仙人一般呢。”元寶笑道。

蕭裕垣上揚著嘴角,“不過一介凡人,何來仙人之說,唯道那一鼻子兩眼比旁人生的好看些罷了。”

“大哥,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魏景之發現了蕭裕垣絞在一起的手指,這是他從未見過蕭裕垣表現出來的一面。

蕭裕垣閉眼不談,只是笑著。

蕭裕垣並非女子,無需用蓋頭,在婚隊馬車駛入皇宮後,蕭裕垣就這樣面帶一絲笑意,一步步朝著他即將要生活的地方走去、一步步朝著那個重新撬開了他的心,成功走入他心中的那個人的懷抱中。

一年多未見,劉岳似乎又高大了不少,寒俊的容顏下是無法遮掩的笑意和喜悅,二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耳根竟是都微微一紅,成禮之時,蕭裕垣與劉岳並肩而坐,他借機用小聲說道:“皇上,你為何不守信用?”

劉岳竊喜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朕自是要做那第一人。”

“皇上當真不怕成為後代的笑柄?”

“朕,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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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新婚的第二日,蕭裕垣在婢女的服侍下起身,由於劉岳勤勉,哪怕是大婚也不會耽擱了早朝。起身後的蕭裕垣一人用了早膳後,身旁的婢女頷首說道:“皇後,皇上臨走前說,您要的人都關在雍國公府了,那裏的一草一木都未動過,若皇後想去,自是有人會帶皇後去的。”

蕭裕垣笑著,“一年了,是時候見見他們了。”

晌午臨近,蕭裕垣在梁鎮以及幾名侍衛的陪同下到了雍國公府,這裏當真是和從前一樣,一草一木都未曾動過。蕭裕垣讓人開了門,詢問了陳氏何在後,便直奔主院兒去了。

一年的光景,足以讓陳氏從高高在上的誥命夫人變成披頭散發的乞丐婆,階下囚的她身旁無人照料,唯有一個丫頭每日送些飯菜過來。聽到門開的聲音,陳氏慢慢擡起頭,隨即便瞪大了眼睛,“元兒?……我的兒啊……”陳氏作勢要撲上來,卻被梁鎮一腳踹開。

蕭裕垣找了處幹凈的地方坐下,冷笑道:“母親這一年來怕是過的不好吧,怎麽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陳氏從地上爬了起來,“元兒,你沒有死,為何不回來,母親這輩子就只有你可以依靠啊。”

蕭裕垣微微仰頭,鄙視道:“母親錯了,你這一輩子和魏國淮勾心鬥角,卻要讓我成為一顆棋子,你甚至不惜在關鍵時刻取我的性命,母親……你覺著我還會降你從這地方弄出去嗎?”

陳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不,這不是真的,母親從未有過要害你的心思,元兒,你聽母親說……”

“閉嘴。”蕭裕垣怒聲道:“陳氏,我今日來就是要告訴你,從前的魏璟元早就死了,是在你和魏國淮以及更多人的利用下被千刀萬剮活活折磨死的,今日坐在這裏的,是當今的皇後,我乃北狄人士,你可要記清了。”蕭裕垣站起身向外走,”我不會殺了你的,只不過你要去別的地方頤養天年了。”

蕭裕垣離開,陳氏在屋內瘋狂哭喊,卻無一人理會,她接下來的人生,將要在另一處孤獨的老去死去。

雍國公府的另一處,關押著魏國淮,而跟隨他多年的魏麟早就被劉岳派人砍斷了四肢後扔到了見不到的地方去了。和陳氏同樣的待遇,魏國淮卻沒有那般狼狽,他獨坐在書房中,竟還有些心思寫起了大字。

“父親當真是好心性,時至今日竟還能如此鎮定。”蕭裕垣坐在一旁,朝著魏國淮桌上的字看了一眼。

魏國淮笑了笑,”為父早知有今日,又怎會害怕呢。”

蕭裕垣冷笑道:“父親見到我似乎並不驚訝,怎麽,父親莫不是早就猜到我沒有死了?”

“驚訝是有的,只是在心中。”

蕭裕垣對魏國淮還是有幾分賞識的,“父親多年來不肯歸順太子、恐擔心生變害了國公府,直到先皇重病,你方才有了主意,跟隨劉乾似乎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但父親卻忘記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那劉乾非治國之才,上天又怎會把那個位置給他。”

魏國淮放下毛筆,慢慢坐下,扭頭看著蕭裕垣說:“若你是我魏國淮的孩兒,我也不枉此生了,只可惜……”魏國淮自嘲地笑了笑,“不知皇後打算如何處置罪臣啊。”

蕭裕垣說:“父親被關押在這府中,消息竟也還是這般靈通,父親放心,我既然連陳氏都能放過,自然不會動父親一根頭發,父親一生中最看重的不過就是祖父打下來的這片基業,本宮念在祖父祖母待我還不錯的份兒上,我會請皇上保住雍國公府的榮耀,只不過這世子之位,怕是落不到魏景存的頭上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魏國淮瞪大了眼睛,“你……是你殺了他?”

“不錯,是本宮殺了他。不過父親大可放心,您不是後繼無人,魏景之父親可還記得嗎?”蕭裕垣笑著說。

魏國淮雖然老了,記性卻是極好的,“難不成你要讓一個外人來當這國公府的家?”

蕭裕垣大笑,“父親錯了,這魏景之可不是外人,他乃曹姨娘懷胎十月所出,父親應該沒有忘記曹姨娘吧?孩兒當年費盡心思將他從宮中救出,保住了父親唯一的血脈,父親當真是要好好的謝謝孩兒才是。”

“你說什麽?”魏國淮終於不再鎮定了,他猛地站了起來,不料眼前卻是一片漆黑,身子左右晃動了兩下後便重重地栽倒在椅子上,“怎麽會……怎麽會是這樣……”

蕭裕垣起身,笑著說:“父親年邁,莫要太過激動才是,這本是一件好事,日後的雍國公便是魏景之了,而父親你嗎,仍舊可以留在府中,好好寫您的字吧!”

蕭裕垣離開了雍國公府,回宮後他得了皇太後的旨意趕往了後宮,見到了曾經的文皇後,蕭裕垣和她相視而笑,“母後,兒臣今日出宮去了,未能及時和母後請安,還請母後不要責怪。”

文皇太後笑道:“何來責怪一說,都是自家人,只是北狄那邊送來了一些瓜果,你是北狄人,想必是愛吃的,母後便派人把你叫來了。”如今的她已經貴為太後,在厲卓言找到她時,她便以無路可走,無論是淑妃還是梅妃,但凡是他們的兒子成為了皇帝,她都沒有命再活著。

劉乾掌控朝政那些日子裏,文皇後守著病重的劉赫成為了階下囚,若是她沒有選擇幫助劉岳,今日又何以保住文家上下,再則,劉岳也是需要他這個母後的。

這一年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梅妃和劉念被貶為庶人,淑妃則是被處死,劉乾和側妃魏玉蓉不知所蹤,倒是那李琴瑤,被劉岳下旨送入了佛家,成為了出家人。

年邁的文太後不想再回想過去,便含著淚水問道:“垣兒,母後問你,那魏夢嬋該如何處置,總不能還留在後宮中,這對皇上來說可不是好事。”

蕭裕垣點點頭,“母後放心,兒子知道怎麽辦。”

魏夢嬋是不能留在宮中的,可要殺了她似乎也沒有必要,倒是她的孩子,還不過兩三歲,留在宮中好好教養,日後還是能夠成才的。至少在劉岳沒有子嗣時,這個孩子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皇位。

蕭裕垣陪著文太後說了會兒話後便回了寢宮,這時劉岳已下了朝,見到蕭裕垣歸來,二話不說就上前把人抱住了,親昵道:“皇後這是去了哪裏,著實讓朕擔心不成。”

蕭裕垣嘆氣,擡手摸了摸劉岳的臉頰,“皇上如今都是皇上了,要有規矩才是。我不過是去母後那裏坐了坐,倒是讓皇上著急了。”

劉岳在蕭裕垣面前已經很少會板著臉了,他笑著說:“朕和皇後成親才不過一日,朕覺著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蕭裕垣低下頭,“隨皇上的意思罷。”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番外,我決定不放在這裏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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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文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中間我太忙斷更了許久,不過我還是堅持到寫完了,我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坑的,這是千真萬確的,盡管這個文中間還是有BUG之類的,等過後有時間了,我會修改一下的。

謝謝一路陪伴下來的看官們,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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