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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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裏幹什麽?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宋姨娘看著旁若無人走進來的香姨娘,恨不得撓死這個小賤蹄子。都是因為她,要不是她,少爺怎麽會對自己說那一番話,傷的自己遍體鱗傷。要不是因為這個賤人,自己怎麽會到今天這個地步,所以說都是這個女人害的。

“宋姨娘,你別急啊。上次是我不對,但是你也打了我一巴掌不是嗎?到現在還疼呢。不過,算了,咱不提那個了,談多了傷感情。不過我得提點你幾句啊,你說我們都是做姨娘的,有什麽好爭的呢?你不覺得你和我再怎麽鬥,你都得不到一點好處嗎?”宋姨娘看著面前這個惺惺作態的女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她到底想幹什麽?

“別不說話啊!你可別這麽看著我,我可是實話實說。你看看你如今只有兩個女兒,今年你也有三十好幾了,說你是半老徐娘也是不為過的。可是你再瞧瞧我們那位主母?我那天可是近距離觀察了一下,嘖嘖,人家那個皮膚水靈的,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才十七八歲呢,看看人家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了,再看看你,嘖嘖,都不是我說你,你這做人做的也太失敗了。”宋姨娘隨著香蓮的話拳頭握得越來越緊,指甲在不知不覺中也已經嵌到了肉裏。香蓮瞟了一眼,嗯,還是蠻有效果的嘛。

“你想說什麽?”看見宋姨娘終於開口說話了,香蓮也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要再激對方一會兒,沒想到這宋姨娘也就那麽回事兒吧。

“我這裏呢,有一包東西。小孩吃完呢就會變成傻子,晾她李憶如再如何的年輕貌美,只要她的兒子變成了傻子,那麽即使有兒子又怎麽樣呢?還不如沒有不是嗎?”宋姨娘聽完大吃一驚,沒想到面前這個盈盈弱弱的女子,心腸卻如此的歹毒。自己哪怕是當初李憶如害得自己早產,自己也沒有想過要對她的孩子下手。雖然偶爾也閃過那樣的念頭,但是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她真擔心自己做下的孽會報應在自己女兒的身上。畢竟這是她和李憶如之間的事情,和孩子是沒有關系的。

“你拿走吧,我不需要。我雖然恨李憶如,但是我沒想過要沖孩子下手。”香蓮覺得自己要對宋姨娘另眼相看了,沒想到這位還是個慈母心腸?

“沒關系,你可以考慮看看。反正著急的又不是我。我是沒兒沒女的,也不用操那個心,你想好了可以來找我哦。”直接對李憶如下手太打眼了,我這剛一進門主母就出事了,所有人都會懷疑到我身上。但是如果向李憶如的孩子下手,那麽首先被懷疑的對象就成了宋姨娘了。畢竟自己沒有孩子,而且自己也沒那個動機嘛。等到李憶如的孩子死了,最直接的兇手就是宋姨娘,那麽這兩個女人就都可以退出舞臺了。沒錯,她要給宋姨娘的根本不是什麽能夠使人癡傻的藥物而是置人於死地的毒藥。

看著轉身走出去的香姨娘,宋姨娘摸了摸肚子。“寶貝,娘不會給你造孽的,你是娘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娘怎麽會聽那個女人挑撥,看她就沒安好心。別看我以前和李憶如不對付,但是我們誰也沒想要對方的命,更別說動孩子了。大家都是做母親的誰能下得去手。現在這個可是真毒啊,誰知道她給我的是不是讓人變傻的藥呢?保不齊是要人命的毒藥也說不定,我要是傻傻的聽她的話給瑞哥兒和祥哥兒用了,那我這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娘還要保護你和你的兩個姐姐呢。早知道娘懷了你,娘就不去招惹她了。現在弄得你爹也不搭理我了,連你的存在都不知道。娘真是對不起你啊。”

……

這裏是一處清幽的院子,院子裏有一棟小樓,在窗前站著一位身著紅色衣裙,身段妖嬈,美麗異常的女子,那容貌用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也是不為過的。可是吐出的話語卻讓人不敢小覷。

“香蓮在薛家還順利嗎?”紅衣女子用手撥弄著窗臺上嬌艷欲滴的花蕊,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什麽人對話。

“主子放心,事情進展的很順利,現在香蓮已經接觸到了薛家的生意,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經過薛家三少爺的手拿到賬冊了。”原來這個屋子裏還有一個人,只是不知剛才隱藏到了何處,如今聽到女子的問話才現身跪在地上。

“他不是還有個正房和一個得寵的姨娘?香蓮這個剛進門的姨娘就那麽受他寵愛,甚至願意讓她碰薛家的生意?”紅衣女子詫異的挑了挑眉毛,不過依然沒有轉過身來,繼續有意無意的撥弄著面前的盆栽。

“那個薛三少為人心軟,最看不得女子在他面前受委屈,如今那原先受寵的宋姨娘已經被香蓮用計謀給打入塵埃了,不過據香蓮傳回來的消息,好像這個薛三少更加在乎那個正房。本來香蓮也想用同樣的手法挑撥一下,奈何薛三少根本不相信。而且這個三少奶奶也不到香蓮那裏找她麻煩,所以她根本沒有機會陷害。不過她想著是不是從這個三少奶奶孩子身上下手,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的女人,薛三少肯定不會原諒她的。”跪在地上的男人恭恭敬敬回答著紅衣女子的問話。

“那就好,事情辦得漂亮一點。我不止要薛文斌的孩子死,我還要薛家身敗名裂,家破人亡。”說到這裏,那停留在花蕊上的纖纖玉手一個用力,這可憐的小小花蕊就夭折了。

“是,主子,您請放心。”這時跪在地上的男子擡頭看了紅衣女子一眼,原來正是之前和香蓮扮演假屍的黑土。紅衣女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黑土瞬間消失在原地。

“薛老夫人,看著在你手上一點一點興旺起來的薛家身敗名裂,你是不是也會後悔當初所做的一切呢?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你痛苦的樣子了,相信我的父母也會在地下等著看你的落魄樣的,哈哈哈哈……”

宋姨娘自香姨娘走之後就一直在想她說的事情。自己肚裏的這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現在才兩個月著實太危險了,這次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像寶姐兒一樣生出來就病怏怏的,可能自己一直有格外小心的去照料著寶姐兒,以至於現在她的小身子得以康覆。但是錯,犯一次就夠了,現在這個自己一定要保護好,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

其實這麽多年她也看出來了,李憶如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把她當一回事,要是想害她那是在容易不過了。只不知當年那樣緊盯著自己又是為了什麽?害的自己提心吊膽之下早產生下寶姐兒,現在想來依然是不能釋懷的。難道真像她說的只是關心我的孩子嗎?怎麽也無法相信。雖說李憶如生瑞哥兒的時候自己在她面前說了幾句,結果她就早產了,但是瑞哥兒生下來的時候可是比寶姐兒要結實多了。所以說自己也不欠她什麽。

至於這次香姨娘想要害李憶如的孩子,她自問自己沒有上去參合一腳已經夠仁至義盡的了,至於去提醒對方,還是算了吧。她可沒有那麽好心,頂多不去給她再踩上一腳罷了,畢竟她們可還是敵人的角色。現在她首要的任務就是順利的熬過三個月的危險期,正好現在可以借著少爺嫌棄自己躲在屋裏不出去。等到時候再把消息說出來,那麽自己又可以翻身了。少爺那個人真真是心軟,自己懷了他的孩子,他還會和自己計較打香姨娘的事情嗎?況且自己還是被陷害的,所以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寶寶,娘親愛你,娘親會保護你的。至於李憶如,你最好時刻警惕著吧,否則你的兩個寶貝兒子可就有危險了。

被宋姨娘念叨的李憶如看著突然來到自己院子裏要給自己請安的香姨娘著實挺莫名其妙的。以前的宋姨娘可是從來不給自己請安的,薛府什麽時候還有這個規矩了?

“你來有什麽事嗎?”香姨娘擡起頭看著上面坐著的李憶如心裏不由得一陣嫉妒,雖然她是奉命進來作細作的,但是女人嘛,都是愛比美的。看著已經生了兩個孩子,皮膚和身材還是那麽好的李憶如,香蓮也忍不住一陣陣冒酸水。她今年也才十七歲,據說這個李憶如都已經二十多歲了,怎麽還和小姑娘似的。

“請少奶奶安,按理說我剛進門就應該來給您請安的,可是三少爺總是離不開香蓮,非要帶著香蓮才安心,所以直到今天才有時間來給您請安,請您千萬不要多心啊。”說完香蓮擡頭看了李憶如一眼,直接撞進了李憶如似笑非笑的眼睛裏。李憶如覺得這個香姨娘真是吃飽了撐得,居然上她這裏來顯擺渣男有多麽寵她嗎?

“哦,是嗎?那就好,既然你伺候的少爺離不開你,那就趕緊回去吧。我這裏不需要你伺候,你的任務呢,就是去把你家少爺伺候好了,我這邊你就不用來請安了,薛府沒這個規矩,我也不需要。”笑話,每天看你一眼,還讓不讓我好好生活了,沒事出來瞎嘚瑟什麽?

“少奶奶是嫌香蓮礙事嗎?香蓮真真是想伺候您的,可是少爺那邊實在是離不開香蓮,香蓮也是為難的緊啊。少奶奶,您千萬別往心裏去。”說著香蓮就開始泫然欲泣起來,李憶如看到這裏頓時臉黑了一半,這小白花是上她這裏來演戲來了?自己還什麽都沒說呢,這就開哭了。

“哭什麽,沒得以為我欺負了你似的。趕緊回去伺候你家三少爺去,巧兒,送她出去。”李憶如不想和這只小白花糾纏,誰知道一會渣男會不會來數落她。她幹嗎要給自己找罵。想到這裏就更加堅定了要把小白花送出去的念頭。可是人是不能叨咕的,你看看來了不是。李憶如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渣男就一陣氣悶。

“香蓮你怎麽哭了?”薛文斌剛進來就看見黑著臉的李憶如和哭的好不傷心的香蓮,心中很是納悶。

“少爺,您回來了。少奶奶沒有說什麽,都是香蓮不好,惹少奶奶不高興了,不關少奶奶的事。少爺,您千萬不要責備少奶奶啊。”薛文斌聽到這裏感覺挺莫名其妙的,自己什麽時候說要責備李憶如了,擡頭看了看臉色因為香蓮的一句話更加黑的李憶如,心裏不禁覺得好笑。好久沒看見她的黑臉了,還真是有點想念啊。

“咳咳……嗯,我知道了。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吧,我和夫人說會話。”薛文斌開始下逐客令了,香蓮頓時就有點傻,這怎麽說著說著就開始攆自己了。他不問問自己因為什麽哭嗎?之前話語中給對方上的眼藥被薛文斌駁回了,自己還以為這次在面前,看到對方把自己弄哭了,這個薛文斌就會維護自己,可是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結局。李憶如看了一眼薛文斌再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香姨娘也詫異的挑了挑眉毛。喲呵,這渣男什麽時候改性子了?

“嗯?不是說讓你先回去嗎?我和你主母有事要說,你還要留在這裏嗎?”薛文斌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的香姨娘,又重覆了一遍,香蓮無奈只好應了一聲出去了。

“你……你最近過的好麽?”李憶如聽完這個問話只覺得滿頭黑線,餵餵餵,咱倆在一個府裏好麽?整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過的好不好你看不到啊?

“挺好的,謝謝費心。”聽到李憶如的回答薛文斌只感覺到一陣憋屈。這女人就不能溫柔一點,總是那麽兇幹什麽?

“我過幾日要去外省查賬,你有沒有什麽想要讓我帶的?”

“沒有。”

“哦,那我知道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了一會兒,實在是沒有話題可聊,於是李憶如推說自己累了,就下了逐客令。薛文斌沒有辦法也只得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按理說兩個人從大婚那天起就應該住在一個院子的,但是大婚之時薛文斌根本就不喜歡她,後來兩人也誰都沒有提過。薛文斌是想提的,但是總是被李憶如用各種話搪塞過去,久而久之就把這個事情撂下了。此時回到自己院子的薛文斌才發現,他們倆似乎不住在一起?算了,等他從外省回來就再和李憶如說說吧。這回一定得成功!

看到薛文斌走了,李憶如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渣男相處,以前還可以無視對方,但是現在想無視卻做不到了。既然這樣,還是遠離的好。

香蓮聽說薛文斌要去外省,撒嬌扮癡地磨的薛文斌終於同意帶她同行。送行的時候李憶如就面無表情的看著香姨娘炫耀似的摟著薛文斌的胳膊,宋姨娘看了看李憶如,也淡淡的行了一禮,算是送行了。薛文斌看到自己的兩個女人對自己的出行一點也沒有不舍的樣子,心裏不免有些苦澀,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副招人嫌棄的模樣了。不過還好身邊還有一個香蓮陪著自己,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黑土,我這一段時間會和薛文斌一起巡視外省的生意,你把這包藥下在李憶如的兩個兒子身上。記住了,每天下一點,不要一次都下了。讓他們慢慢的,悄無聲息的死。本來是想讓宋姨娘幹這事的,可是那個女人根本不上鉤,我現在又騰不出手來,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黑土接過藥包點了點頭,消失在了夜色裏。香蓮轉過頭看著因為自己下了迷藥而昏睡不醒的薛文斌,撇了撇嘴。

“還好老娘有這法寶,不然還不得失身於你這小子,哼!你就在夢裏和我相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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