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無望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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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桐走出電視臺,臉色沈了下來,按照手機上的短信找到了電視臺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然後找到了寫有“8”的小型包間,說是包間,只是有簾子擋著而已,方桐掀開簾子走去,然後把兩端的掛鉤都掛上,坐在夏諾對面,“你的膽子還真是大,參加節目還敢和我在這見面,就不怕明天被曝出新聞說選秀選手賄賂評委經紀人求晉級的新聞?”

夏諾笑出聲來,“方姐你的想象力還是一如既往的豐富,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再說……如果真的能爆出這樣的新聞,我說不定能很輕松的成為四強,畢竟,他們想要的無非是話題不是嗎?”

方桐盯著夏諾看了一會,哼了一聲,喝了一口眼前已經準備好的咖啡,她當然知道夏諾說的不是真的,因為她從一開始接近白莫就沒有掩飾過自己的目的,只不過白莫那個白癡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罷了。

方桐有點頭疼,“你就看上她哪了,明明就是一個有溝通障礙的孩子,居然真的有這麽多人喜歡。”

夏諾著喝著咖啡,聽見方桐這麽說差點沒把咖啡噴出來,“方姐,你刀子嘴豆腐心的習慣什麽時候能改改,要不是你覺得莫莫一定能紅,剛開始那麽苦那麽累能堅持下來嗎,結果……因為那個人的關系,莫莫一直拒絕一切可能紅的機會,你那個時候不是也是相當惱火嗎?”

方桐沈默了一會,“其實我現在也很……遲疑,有的時候感覺莫莫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的粉絲,能維持比較穩定的收入,能隨心所欲的生活,而不是……你知道的,莫莫非常害怕鏡頭,我一看她那個樣子,我就想,就這樣似乎也挺好的,說實話,我之前一直以為她一定會拒絕的,結果她居然答應了。”

“可是你也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莫莫也一定會光芒萬丈的,她就是那種,你掩藏不住的人,不是嗎?”,夏諾的話裏有一種篤定的味道。“莫莫的粉絲現在其實鬧的不可開交,一部分想把莫莫藏起來,另一部分希望莫莫能紅,雖然現在還能控制,不過這幾天網上莫莫的□□越來越多了,有些粉絲……快要安撫不住了。”

方桐再次沈默,半晌,她直直的盯著夏諾,“所以,你來參加這個節目要做什麽?目的究竟是什麽?”

夏諾笑的燦爛,“我當然是來追星的,不過不是追趕的追,是追求的追,至於我的終極目的……”,夏諾頓了一下,眼睛裏充滿了憧憬和向往,“莫莫能做一首命名為《夏諾》的歌。”

“所以方姐能不能幫幫我?”

方桐挑眉,“怎麽幫?”

夏諾快速說道,“明天去給莫莫送衣服讓我進去送好不好反正我現在是二十強而且就住在莫莫的隔壁咱們約定個時間你來的時候我假裝和你偶遇然後你假裝臨時有事然後我就可以進去送衣服了好不好方姐!”

方桐,“……”,這個家夥平時那麽精練的一個人其實是一個變態吧……

夏諾的手機短信提示音突然想起,夏諾拿起一看,臉色徹底沈了下去。

她擡頭看著方桐一字一字的說。

“葉梓回來了。”

方桐的臉色也沈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鐘方桐就出現在了電視臺,沒想到電視臺的人居然真的在門口守了一夜,然後方桐在昨天那個質問她的小姑娘宛若欺負了她的老公的控訴般的目光下在門口和夏諾上演了一出偶遇和換班大戲,夏諾終於在目送著方桐去找電視臺的負責人後進入了白莫所在的房間。

輕輕的關上門,房間是很簡單的雙人宿舍的布置,夏諾一眼就看見了白莫,眼裏滿是心疼。

白莫坐在地上,身後靠著床,懷裏抱著吉他,歪著身子睡著了,地上是散亂的礦泉水的瓶子,零零散散的有兩三個,地上還有一地的曲譜。雜亂的,有序的,鋪在地上。

而且夏諾清楚的看見,在她踏進這個房間第一步的時候,白莫的身子明顯瑟縮了一下,就像一只貓被侵入了領地一樣。

夏諾知道白莫已經醒了,拿著手裏剛剛從方桐那裏接過的袋子走到白莫身邊,“莫莫”,聲音輕柔的自己都不敢相信,夏諾輕輕碰了下白莫的頭發,連發梢都帶著微微的濕意,更不用說明顯到粘在身上的衣服了。

白莫的粉絲都知道白莫很愛出汗,每次演出結束,白莫的衣服都是潮的,頭發裏面幾乎是濕的,所以白莫演出的時候只會穿很寬松的衣服。

白莫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夏諾?”

“嗯,是我,方姐有點事情,她說在外面車裏等你”,方桐把袋子放在白莫旁邊,“你先把衣服換了吧,濕的不舒服”,說完方桐從白莫手裏把吉他拿起來放在床上,“我先去衛生間等你,好了叫我一聲。”

“等等……”,白莫叫住夏諾。

夏諾的眼睛一下子發亮,一閃一閃的,“我不用去衛生間?!”

白莫有點別扭的看了夏諾一眼,沈默了一小會,“我腿麻了。”

夏諾,“……”,(╯°□°)╯︵ ┻━┻!

十分鐘後紮著馬尾辮的白莫就和夏諾一前一後出了房門,剛走出房間門白莫就嚇了一跳,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一出門就有幾臺攝影機直勾勾的盯著你什麽的……對於她來說有點負擔太大了。

好在馬上有一個小姑娘沖了上來,把手裏的袋子塞到白莫的手裏,“白莫你是不是餓壞了……方姐那個壞人把你扔在裏面拿著鑰匙就走了!”

白莫一怔,總算是在攝影機面前露出第一個真心的笑臉,她伸手摸摸小姑娘的頭,“謝謝你啊,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方桐也知道,所以沒事的,謝謝你的早餐,我先走了。”

說完利落的背著吉他拿著早餐的袋子和折好的紙出了電視臺,留下被摸了頭發的小姑娘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頭發的夏諾。

出了電視臺白莫就把帽子戴上了,快速上了方桐就停靠在路邊的車,身子一下子就攤在了車座裏,身體真的虛弱的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剛剛差點拿不住裝著早餐的袋子。

方桐發出嘲笑的笑聲,說了一句“活該”就啟動了車子。

白莫看了一眼手裏的紙,“桐桐姐,下次錄制,不是說要唱一首歌嗎,我可以唱這一首嗎?”

方桐輕笑一聲,“莫莫,你還記得當初我們決定一起合作走這條路的時候我說的話嗎,其他的我會管,唯獨在唱歌這一方面,你永遠做你自己就好。”

白莫心裏暖暖的,心裏更多的卻是愧疚,是啊,最初說好的,一起走這條路,自己卻先做了那個逃跑的人,桐桐姐卻沒有說過任何一句埋怨的話。

——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白莫,而不是很多人的白莫。

白莫捏緊手裏的紙,其實,我可以是很多人的白莫,但是只有我是你一個人的,雖然現在你不要我了。

人總會改變。接受的了的,一起前行;接受不了的,分道揚鑣。

唯一希冀的,是不忘初心。

除了葉梓,白莫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自己能做什麽。

比如現在,離下一次錄制還有不到五天,白莫要把手裏的曲譜變成完整的可以演唱的曲譜。

這五天白莫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除了吃飯再也沒離開房間一步,趙沫作為生活助理一直住在另一間臥室,五天的朝夕相處,兩人的交流少的可憐。

錄制當天,白莫看著桌子上的面包,摸了摸有點想要抗議的肚子,看向方桐。

方桐也有點艱難咽下嘴裏的面包,“恭喜你又成功的氣走了你的生活助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又只有這個和泡面可以吃了,當然你也可自己做。”

白莫沈默的喝牛奶吃面包,不再說話。

昨天半夜趙沫就給自己哭著打電話說自己放棄了,然後就搬出去了,方桐看見白莫還纏著繃帶的手指又隱隱的透著紅色也猜到怎麽回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連續這麽多天每天晚上一定要唱不知道多少遍《葉子》才能休息,哪怕是真的想念,白莫也一定有故意的成分在裏面。

真是去他媽的無望等待,白莫想說的是這個?

自己受夠了等待的滋味,所以不想別人也和自己一樣。

今天錄制的進程是四位評委先進行演唱,然後是選手的二十強進十六強,因為比賽已經進入了關鍵時期,所以換了帶觀眾席的錄制場地,方桐有點擔心,因為白莫只帶了外出演唱的時候帶的吉他,而且沒有彩排,還有就是……人氣。

你看別的評委上去下面都有粉絲喊他們的名字,只有白莫上去的時候下面一片安靜……嗯……現在去買點假粉絲還來得及嗎?

結果出乎方桐的意料,白莫一上臺,觀眾席就發出了非常響亮的呼喊聲,有一小部分的白莫的粉絲坐在舞臺偏右一點的位置,雖然人比較少,卻散發著驚人的能量,呼喊聲讓主持人掩飾不住的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按照安排,白莫應該直接坐在已經擺好的凳子上開始演唱,但是白莫在聽到臺下的呼喊聲的時候像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握著吉他的手稍微緊了緊,嘴角繃的筆直,向擺好的凳子走去。

方桐看見白莫那個小表情,就知道這個家夥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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