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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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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2-29 0:04:56 字數: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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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看人眼光不錯,唯之遙確實是一塊可塑之材。

她的反應速度和接受能力均為上乘,不知受了什麽教育才整天一副迷迷糊糊的天然呆小綿羊模樣,若是早些到他身邊說不定還能撈個油水不錯的官職,但現在她的身份已定,既是他的劍,也是他的床/伴。

而且更為方便的是,唯之遙的體質決定了她不可能受孕。

地下之城前三個月試業階段,前來觀看喪屍的人就已經絡繹不絕了,各種項目還未公布,要求早日面世的呼聲就水漲船高,喪屍與人的競技場是呼聲最高的,仿古羅馬鬥獸場的競技臺吊足了富佬們的胃口,紛紛砸錢預定席位,要求城主早日開放。蘭斯洛特當然不可能拋頭露面來見這些閑的蛋疼的人,找了個信得過的手下代理城主,把麻煩事情一股腦推給他,自己心安理得的坐在後臺看小金庫瘋漲,順便磨練自己的玩具。

唯之遙的時間表排的很滿,早上五點半就要爬起來,繞著地下之城外圍進行耐力長跑,豐盛的早飯是為一上午的搏擊基礎做儲備,午飯就和蘭斯洛特一起吃,下午的訓練有時是射擊,有時是刀類匕首,晚上是敏捷度和觀察力的訓練,之後就是“經驗”積累……蘭斯洛特並不時常在身邊看著她,因為地下之城人多事雜,他這個正牌城主也得做些像樣的事情,只用代理果然還是會人手不足。

起碼比起在學校學的有用——唯之遙並不排斥學習這些為了殺“人”和吸引眼球的東西。她冷眼看著靶子,擡手,持平,瞄準,正中靶心,除下消音耳罩和護目鏡,就聽到身後的人說:“進步很快。”

蘭斯洛特不聲不響的站在她身後,唯之遙已經從護目鏡的倒影裏看見他,卻還是裝作看見他有些驚訝的模樣,然後低下頭靦腆的笑笑:“教練教得好。”

他揮揮手,一米九的冷臉運動型大塊頭教練就下去了,他把唯之遙扶到自己面前:“等下我要看看你近身搏擊的訓練成果。”

“是。”唯之遙應聲,她已經習慣蘭斯洛特的抽查了,近身搏擊就是讓他看一場美女與野獸的戰爭,看就看。只是一想起來要把手插進喪屍的脖子或是臉,她就有些惡心——那種臭味可是很難洗掉的。

只是這次出場的喪屍數目讓她有些意外,已經變成七只了?她記得那個跟朱雀做生意的老板買一只回去要好多錢呢,她三天兩頭弄沒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不過,又不是她的錢。

唯之遙從容站在競技場的另一端,擡頭看著席上坐在代理城主身邊的幾人,那架勢那表情那裝備,非富即貴,這一場也是蘭斯洛特讓她給利益相關人奉上的表演賽。

很快,七只餓得鬼吼鬼叫的喪屍被人用長長的覆合金屬桿牽著送到場上,一見到白衣光鮮的大活人,就流著一大串成分不明的涎水朝著唯之遙這邊猛撲過來,嚎叫聲簡直能把人都淹沒了,看場上的人都忍不住為這個瘦弱的女孩子捏了一把汗。

唯之遙還沒有傻到跟七個沒有思想只知道吃的喪屍拼力氣,向來是靠速度取勝。只見她一個靈巧輕盈的空翻就跳出了喪屍的包圍圈,手握成拳,朝著跟自己近在咫尺的喪屍的脖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噗嗤”一聲,那喪屍的頭跟脖子竟然就這麽分了家。

“啊!”看臺上一陣唏噓。

這邊熱火朝天:“真不簡單!那一拳的力氣可不小!”

那裏冷眼旁觀:“還沒到最後,誰知道是死是活?”

“那可願意以她的生死來打個賭?”

“賭就賭!我出……”

代理城主一臉得體的淡笑,看著這群閑人的口舌之爭,還不如看城主的女人如何表演!

唯之遙衣服濺上了喪屍的血,她嫌惡的皺皺鼻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面對自己的喪屍還未近身上前時,她就幹凈利落的挖掉了兩只喪屍的眼睛。經過各國的試驗研究,人們對喪屍也是有常識的,雖說喪屍生命已盡,除非打死否則是不會倒下也不會有感覺的,但看唯之遙面不改色的徒手挖眼睛,沒了眼睛的喪屍開始在場上發狂亂咬,這行為怎麽看都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多了兩個幹擾項,剩下的四只喪屍行動遲緩了些,唯之遙也是逐一出手一擊即中,不是打爛了它們的臉,就是劈斷了脖頸,不大一會兒,那輕盈的白色精靈身上已經滿是血腥。

整場戰鬥下來不過兩三分鐘,隨著場下的侍應不疊的上臺把碎屍爛屍清理下去,唯之遙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她甩甩手上的血汙,然後順著來路退了場,聽到看臺上隱隱傳來詢問她來歷的話。這些代理城主都會做好的,她的當務之急是去好好洗洗。

為了方便晚上的“經驗積累”,蘭斯洛特讓她直接跟自己住在一起了,反正房子夠大房間夠多,就算每天換一間住房都能半個月不重樣。不過唯之遙早就沒有了欣賞的興致,從她被抓來的那一天起,她就清楚自己成了地下之城的鳥,蘭斯洛特的劍,這座地下之城除非是死,否則她怕是再也走不出去了。

但是她又不能死。

爸爸媽媽的犧牲讓她刻骨銘心,所以她還不可以死。誠然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小處清澈得無法汙濁的地方:她想出去,想再見一眼千裏。

蘭斯洛特對她的表現很滿意,唯之遙回去的時候就看到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日式浴衣一副慵懶的模樣。她在外面的長廊上就已經脫了身上血跡斑斑的外套,進門乖巧的喊了一聲“我回來了”,這才往浴室的方向走。

“過來,讓我看看你。”

唯之遙腳下一停,然後轉過去他的方向。

因為她身上有喪屍的味道,縱使現在蘭斯洛特“經驗積累”的興致極好,他也不會冒著被病毒傳染的風險跟唯之遙做,他看了看她的手:“等你洗好了我給你修修指甲。”

“嗯。”

“去洗吧。”

“好。”

站在裝潢光亮耀眼的浴室中,唯之遙褪了一身衣服,然後伸出手放在眼前看。指甲上凝結著沒有蹭掉的幹涸血跡,指甲縫裏也滿是血汙泥沙。

確實,該剪指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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