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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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2-19 17:01:38 字數:2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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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熱牛奶。”

大白天來到這裏點這種單的人——唯之遙頭也沒擡,倒了一杯熱牛奶遞過去:“高顯,雖然你是沒什麽,但出現太頻繁的話,我在這裏還是會被源氏發現的……”

自從知道唯之遙在這家夜店“打工”之後,高顯就成了這裏的常客。

他依舊是帶著營養不良的虛弱蒼白,但是衣服行頭還有外貌都整潔了許多,喝了牛奶後臉上也恢覆些許氣色:“我很小心,不會被發現的。”

“主要是不想再讓你來這種地方……你也知道夜店是……”

得知他對其憐開槍的真正原因之後,唯之遙也想通了,她理解高顯的選擇。說不定那樣的結局對其憐來說才是最好的歸宿,因為韓漣死後,其憐就已經沒有了生的希望。

臉上總是波瀾不驚的其憐才是她們之中愛得最為刻骨銘心的那個。從遇見一直到死去,她都是愛著韓漣一人啊。

高顯把荷包叫給唯之遙保管,一直的心結在找到人傾訴之後也解開了,心裏像是放下了一塊巨石,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再來一杯。”

“你來夜店就只是為了喝牛奶嗎?”唯之遙滿臉黑線的給他添了滿滿一杯。

“不是,還有來看看你的身體狀況。”

“我很好,不勞費心……”

高顯驀地轉換話題:“唯之遙,你對千裏哥是怎麽想的?你心裏,對他的真實看法是什麽?”

沈默充斥著狹隘的空間,裝著冷飲熱飲的機器在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

唯之遙放下壺,平靜一會兒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高顯說著,湊過來小心翼翼道:“難道你對他結婚的事,就沒有一點難過?”

“……你到底想說什麽?”

曾經不只是一點難過,而是非常非常難過。他們婚禮當晚放的焰火映在客廳的落地窗玻璃上,真的非常漂亮,斑斕多彩,讓人應接不暇,她沒有勇氣開電視看直播,也不敢開窗聽那近在咫尺的聲響,只能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看著那五顏六色的焰火,以一個女仆的身份等候著外出的朱雀回家,不然就沒有薪酬。

她在等著,自己忘記。

她不怪,她真的誰都不怪。

現在此時,看著唯之遙異常平靜的側臉,高顯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不要怪千裏哥,他也是身不由己。”

唯之遙看著他空了的杯子:“還要再添嗎?”

“你在生他的氣?”

“不生氣。”

以前可能會的吧……現在,已經生不起氣了。

高顯見她不想再提起千裏,嘆口氣之後終於轉入了正題:“之遙,先撇開千裏哥不談,我不想看其憐的覆轍重蹈,你來為我提供血樣研究抑制劑吧。”

唯之遙摸摸脖子上的小荷包,黑色的眼睛出現了久違的神采。

傍晚。

伊莎臉上帶著驚喜:“哎?要我教你日語?那是不是就可以常常和阿顯先生見……”

說著她自覺失言趕快低下頭,臉蛋卻是緋紅一片。

唯之遙見過她看高顯時那副至死不渝的癡情模樣,也真心覺得伊莎是個好女孩兒,如果他們能成的話,也不錯呢……

“還希望你可以幫我。”唯之遙帶著期盼的目光看向她。

去高顯藏身暫居的實驗室的話,不懂日語不會坐車可是非常困擾的事情,雖然地鐵公車非常發達,但是自己不認路的話那也是白搭,因此懂日語非常重要。

伊莎完全沈浸在可以和阿顯先生常見面的美好幻想中了,不疊的點頭:“好啊好啊,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保證你學後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等等,你該不會是要和阿顯先生談戀愛吧!”

她表情很是懊悔。

唯之遙趕快擺手:“沒有沒有!我們是朋友,你想到哪裏去了。畢竟這裏是日本,學會日語也是一種生存手段啊。不然走丟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也是哦。”伊莎聽了又笑起來,然後拉著唯之遙晃晃,“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對他出手啊……”

這個時候的伊莎不是公主裏的中流砥柱,只是一個陷入愛河的小女生。她跟高顯年歲相仿,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高顯應該不會在乎她的職業。

唯之遙鄭重的點點頭:“你放心,絕對不會。”

伊莎高高興興的去找語法書了。

這件事還沒捂熱,就被晚歸的朱雀刨了出來。他臉色很不好的看著唯之遙不情不願的把語法書交上來,然後兩手一開就把書撕成了兩半,四半,八半……

紛紛揚揚的紙屑從頭頂飄下來,唯之遙低下頭。明天,要找伊莎道歉了啊,把她的書弄成這個樣子……

朱雀坐下冷哼一聲:“知道自己錯哪裏了嗎?”

唯之遙沒吭聲。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無理取鬧。

“擡頭看著我,不要以為沈默就可以躲過去!”朱雀伸手卡住她的下巴,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為什麽你向別人請求幫助,不找我?”

為什麽?

看書被你撕成這樣就知道了啊。

“對不起。”

“你在故意氣我嗎唯之遙?”朱雀狠狠松開她,站起來走了幾圈,停在她面前,“不用她教你了,我自己來。”

唯之遙只是垂首立著:“是。”

朱雀走到睡房門口還是覺得心裏不爽,再轉身看時,唯之遙已經蹲下身用手聚攏著地上的碎紙片,頭發帶著逆風的弧度微微揚起。

她擡起頭:“還有什麽事嗎?”

“收拾幹凈點,不然就別想睡覺了。”朱雀邁動長腿,把自己和唯之遙隔了起來。關上門後,他倚著房門閉上眼,千頭萬緒,心亂如麻。

朱雀不知道有多想把詛咒她得不到幸福的那句話收回來,但是她已經聽到了。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唯之遙到底什麽時候就莫名其妙的在他心裏的一處紮了根,默默的發芽生長了,他對她的在乎已經不同於主人對女仆的那種驅使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仔細的想了想,這應該是自己占有欲太強的原因,不想讓自己發現的、稍微比較稱心、長得也過得去的女仆在服侍自己的時候心裏還在想著別人——

一定是這樣的……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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