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幫忙

關燈
新年逐漸靠近,紛飛的雪花中, 有了更獨特而熱鬧的氣息。

時雨除了訓練, 回家的時間著實少。何況家裏父母還要念叨,她更是不願意回去。

上回去潛淩打完一場後, 她就立馬跟隨球隊出了省訓練, 直到現在,新年的前三天, 才回來。

書店上的清吧是她熟悉的朋友開的, 時雨經常在這來休息一下,吃喝點東西。

她扭過頭,看窗外的蒙蒙細雨。

細雨潺潺, 打濕了地上的雪, 讓行人走動起來更困難。雪地被踩出一個個泥濘的腳印, 鮮艷的花傘從樓下游過, 人來人往。

“鈴鈴鈴……”她電話響了。

時雨把手機拿出來,接通電話。

電話裏是時雷的聲音,熱氣蓬勃的。

“餵?姐, 你什麽時候回家啊?”

時雨用肩膀和側臉夾住手機, 輕車熟路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 抽出一根煙,拿打火機店點著。

“你別擔心啊,老媽他們不會說什麽的。”時雷說,看見自己母親在給自己做手勢,無奈地繼續道, “你不是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嗎?帶回來唄。老媽說反正前面幾個她也見了,不差這一個。”

時雨抽煙的動作一頓,手指略有點顫抖。

時雷還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那個小姐姐看起來也很乖的學生樣子。你帶回來唄,老媽不會說的,她有個同事的孩子也出櫃了,人家和同事可有聊頭了,絕對不會打你罵你了。這還有幾天就過年啦,你趕緊回來吧……”

時雨輕輕地“嗯”了一聲。

時雷耳靈的聽見了,高興地說:“就這麽說好了,過年也好,初幾都可以,你把那個小姐姐帶回來沒問題。我都打算初七的時候帶小婉來家裏呢,跟老媽也說好了……”

“臭小子,誰跟你說好了,你才幾歲啊你就帶女孩子上門。”那邊傳來時母壓低了嗓音的罵聲。

時雨輕松地笑了兩聲,眼睛有點潮濕。

“我知道了。”

時母接過電話,別別扭扭地說:“談戀愛就好好談,不要隨便玩玩。時雷跟我說了是個乖巧的女生,放心你帶回來我們也會招待好的。這都過年了,球隊裏也解散了,你還在外面晃是怎麽回事。”

時雨垂頭,吐出一個白色的眼圈。

“媽,不用收拾買東西的。”

“幹嘛,你還跟我賭氣啊?我這不是都接受……”

“我們分手了。”時雨淡淡地說。

時母的一長段話頓時被打斷,時雷在電話邊驚訝道:“啊?什麽時候分手了?前段時間不是還看見你們柔情蜜意,好好的嗎?”

“分了。”時雨說出這兩個字的語氣很輕松,但臉上卻不是這麽輕松。“前幾天分的。”

時母說:“怎麽了呀?又怎麽了呀?怎麽就分了啊,時雷說你們處得好好的呢。這還是比之前任何一個女朋友都長呢,怎麽就分了啊。”

時雨避而不談:“明天我就回去,別往家買太多東西,掛了。”

於是任性地掛斷了電話,時雨把手機丟到一邊,靠在靠背上。

窗外濕冷,房內卻很溫暖,玻璃窗被霧氣占據,得她用手擦擦才看得清楚。

她瞧見窗外,樓下,下著小雨街道上已經沒了什麽人。廊下站著一個女生,圍著紅色的圍巾,沒有傘,一邊跺著腳一邊翹首以盼。

時雨不知道她在等誰,但是外面天氣很冷,等久了可能受不了。

這女孩子比當時在樓下等了好幾個小時的她幸運很多,沒有幾分鐘,另一個女孩兒就打著傘小跑著過來了。

她高舉著傘,將紅圍巾的女孩遮在傘下。

兩人說說笑笑,挽起對方的胳膊,哈著氣,邁入了泥濘的雪地裏。

真好。

時雨收回自己的眼神,將煙塞進嘴裏,閉上了眼。

蘇寧:送花不管用嗎?

阮暖:不管用啦,她把我的花隨手就放在了玄關上,都沒動。管她薰衣草桔梗白玫瑰什麽的,她也不問,我跟她說花語是什麽,她就哦了一聲。

蘇寧:那吃飯呢?

阮暖:別提了,我想吃她自己做的午飯她都不給,說很麻煩,哼,點了外賣。吃飯的時候,我看她了好半天,她都不理我,想跟她說話,她就說食不言寢不語。

蘇寧:電影院約會怎麽樣?

阮暖:更加糟糕!本來想趁著摸爆米花的時候摸她的手,結果她把爆米花全都給我,自己不吃了。

蘇寧:天冷想要衣服?

阮暖:外套一扣,誰也不愛,走得比我還快。

蘇寧:撒嬌?

阮暖:她說:別嗲,做題。就算這樣,我也不會給你減輕作業量的。

蘇寧:……太難了,註孤生。

阮暖:我感覺她猜到了什麽,最近她離我都保持了一定距離。

蘇寧:閔涼那麽聰明,你演技又拙劣,當然猜得出來。

阮暖:餵!

蘇寧: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啦。別急啦,鐵杵磨成針,水滴石穿,遲早有一天她會被你追到的。

阮暖: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怎麽這麽艱難。

蘇寧:可能是喜歡閔涼比較艱難。

阮暖想著,愈發沮喪了,再床上打了個滾滾,用被子包住自己。

過了會,想起了什麽似的,繼續給蘇寧發消息。

阮暖:小悅呢?我表哥在c市開了個度假山莊,正好年前建成,我們可以過完年之後去玩幾天。

蘇寧:那我不確定了,小悅這幾天都沒怎麽在線,好像又感冒了。

阮暖:要好好愛護身體呀,小悅總是生病。

蘇寧:是啊。

蘇寧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裏阮暖發來的一條一條的消息,說度假山莊還有理療啊藥浴溫泉之類的項目,到時候幾個人一起去玩。

難以想象,高二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跟這個小公主不是一路人,現在居然已經這麽熟悉了。

而且,刁蠻的小公主,性格越來越好,一點不像以前那樣渾身帶刺。有時候暖心得都不像她了,大概是跟溫柔的人在一起久了,自己也變得很溫柔了吧。

蘇寧想著閔涼,手指發消息:閔涼怎麽說呢?

阮暖:她說可以啊。我還問她過年不跟媽媽一起嗎?她說一般都是自己一個人過。

一個人過年啊。

蘇寧有點咋舌。

一個人過年不是很冷清嗎?這也太孤單了。

阮暖繼續發消息:我家過年有很多客人,不太方便邀請別人來過年,要不然,我就讓她來我家過年了。

蘇寧:一個人太孤單了,明天我們也可以去找她一下。

阮暖:可以啊,順便拿一些家裏的年貨去。她家到現在還是光禿禿的,除了買了些速凍餃子,速凍湯圓之外,就一些青菜和肉了。啊真的是,吃飯真的很隨便。問她過年要吃什麽年夜飯,她說炒個菜,配泡面。

蘇寧“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發送:要不我們買一些火鍋的材料去她家吧。買多一點,足夠她過年吃的分量。過年的話,吃火鍋也很好啊。

阮暖說可以。

翌日,她們約定了時間,拿了很多東西聚頭。兩人還去菜市場買了好多菜,菜市場人很多,都是囤積過年的年貨的。

阮暖還沒怎麽來過這種地方,像只天鵝落到了泥巴地裏,格格不入。

一邊走一邊踮著腳,生怕路人踩到的泥巴濺到她身上。

蘇寧要熟悉很多,甚至還帶了個小推車,買完菜就可以放在推車裏。

阮暖出錢讓蘇寧帶她去賣肉的地方,要買大塊的豬肉和牛肉還有排骨,給閔涼燉湯。她們家過年,這些大肉大骨肉是必不可少,阮暖便想給閔涼也來一份。

賣肉的老板手起刀落,“哐哐哐”的刀刀幹脆利落往下切,砧板上都是血紅色的印子,阮暖看不過去,別開了臉。

小推車也裝滿了,阮暖的保鏢莉娜都兩手提滿了。到了車上兩人才松一口氣,蘇寧拍著自己身上的碎屑。

阮暖狠狠呼吸車裏的香氛,說:“菜市場好臟,再也不想來了。”

蘇寧忍不住笑了起來。

車開到樓下,另一輛車剛好跟她們堵在巷子裏。阮暖擡頭看了眼車牌號和車,心道哪裏的無聊有錢人跑到這種小巷子裏。

她們下了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還沒上去,那車裏走出一個女人。

她的臉很美,是淡淡上挑的丹鳳眼,薄薄的唇,烏黑如墨的發絲,穿著合體優雅的衣服,走到了她們面前。

蘇寧仔細地端詳兩眼,有點不敢相信道:“許戀?”

她小時候的奧運冠軍,那可是家喻戶曉的,這張臉實在是熟悉。

許戀朝她笑笑,模樣很溫和。但沒把主要註意力放在她身上,眼神轉移到阮暖身上。

“我是閔涼的媽媽,你們是閔涼的同學,對吧?”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點點頭。

“可以找個地方嗎?阿姨想跟你們聊聊閔涼的事情。我跟她的關系不怎麽好,她一直不願意見我。你們能跟我聊聊嗎?”

幾人找了個咖啡廳坐下,許戀給她們倒茶。

光看相貌是絕對看不出她已經三四十歲了,她一如當年的年輕,以至於即使不怎麽關註體壇的普通人蘇寧也能一眼認出來。

“她現在還好嗎?”許戀說了些別的無關緊要的事,話題自然而然的轉到了閔涼這裏。

蘇寧說:“呃,閔涼還好。”

許戀垂眸:“是嗎?可是她總是一個人,她這樣已經習慣了嗎?”

兩個女生不好說話,許戀嗓音很溫柔:“我家在s市,好幾年前就想讓她去那邊讀書了,和我在一起。但她不願意,非要一個人在這裏讀書生活。我總操心她吃沒吃好,喝沒喝好,是不是又隨便吃飯。兒行千裏母擔憂,她總是拒我於千裏之外。”

“你們兩個都是她的同學,聽說跟她玩得也很好。阮暖,蘇寧,你們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不是故事拉太長了,你們有點疲倦了。

想了想可能是這樣,沒啥熱點元素的校園文,都寫了這麽多了,捂臉,太長太消耗讀者激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