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環境還算整潔；有個小二樓生意不錯。斷斷續續的有人進出；老板娘看見傅文笙進來，忙著叫人在二樓開了一間靠內側的包廂。

“還是老三樣嗎？”聽老板娘的口氣，想來傅文笙是這的常客。

“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傅文笙把菜單推到她面前。

“嗯……我都行，你看著點吧，我不挑食。”

“那行，還是老三樣，再加兩個小菜就行”

傅文笙隨手指了兩個小菜。

“好嘞，稍等”

“你放心，這家店挺幹凈的，味道也很好。”

傅文笙把倒好的水推到她面前。

“嗯”

傅念雲這會倒是安靜了下來，趴在桌上也不說話。

菜沒多久就全上齊了;色澤誘人，味道也很好；惹得宋雨彤比平時還多吃了兩碗。一入夜，溫度立馬就降了下來，從飯館出來，宋雨彤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隨之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肩上，傅文笙沒有多餘的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繼續往前走。傅念雲轉過頭，捂著嘴朝她偷笑了一下，就被傅文笙抱上了車。

“怎麽不過來。”傅文笙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宋雨彤。

就那麽一個瞬間，宋雨彤感覺當年那個恣意灑脫的傅文笙好像又回來了。

“這……就來”

宋雨彤小跑過去，坐上傅文笙摩托車的後座。吃飯的地方離她家頗有一段距離，宋雨彤不想麻煩他，只說送她到附近的公交站，自己坐車回去就行。

傅文笙倒是很紳士的，陪她在站牌下等了足足五分鐘的車；連外套都沒來得及還，就被他催著上了公交。

“衣服以後再還”

傅文笙停在原地，等車開了；才帶上頭盔；原路返回。看著傅文笙的身影逐漸變小、變遠；直到消失不見。

宋雨彤才轉過頭；掏出手機存下傅文笙的號碼。差不多快到家時收到了傅文笙的短信：

【到哪了】

【剛從車上下來。】

——嗡嗡——

接著是傅文笙發來的好友申請。

宋雨彤猶豫片刻，點了接受。

回了一條【我到家了】才點開傅文笙的微信頭像；是傅念雲小時候的照片，奶呼呼的特別可愛。

又點進他的朋友圈；看到裏面全是關於傅念雲的動態。從小到大一點一滴的變化；全都被他拍成照片記錄了下來。

傅文笙：【早點休息。】

宋雨彤：【你也是】

回覆完消息，她就關掉手機收拾著去洗澡了。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看了看時間，打算吹個頭發再睡；

剛插上插頭眼前就變得一片黑。

插線板【哢】的一聲跳了閘；順帶把吹風機也燒壞了；平時都好好的就偏偏今天跳了閘。

宋雨彤有些無奈，只能找了塊幹毛巾；搓了搓頭上的水；趴回了被窩。

——

【餵】一股厚重的鼻音，連帶著呼吸都沈重起來。

莫姚：【你感冒了】

宋雨彤:【嗯，吹風機壞了】

莫姚：【嚴重不，用不用去醫院。】

【不用，還能抗住。】宋雨彤趕忙拒絕了她的好意。莫姚這個人總是喜歡大驚小怪，把事情搞大。她可不想為這點小事麻煩她。

【你打電話什麽事？】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像是在責備她，補了一句：【我的事不重要】

【你好好休息，把藥喝上，晚點我來看你。】

莫姚啰裏吧嗦的；叮囑了她好半天，才掛斷了電話。

她本來就沒什麽課，和主任請好假，喝了兩片感冒藥；就昏昏的睡去了；夢裏面總是反覆出現；那個清涼的早晨，傅文笙站在主席臺上 ；手裏拿著3000字的檢討。

除去尊敬的老師，敬愛的領導；這種必須要說的場面話，他當著全校人的面，一本正經；義正言辭的為她打抱不平：

“我深知宋力，是如此的厚臉皮；敢做不敢當，只敢躲在女孩背後，三番五次不知好歹的尋釁滋事，我忍無可忍才動手教他，該如何做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沒想到他柔弱的連我兩拳都招架不住，令我失望至極，還望宋力能多加練習，不要丟了自己的臉。”

可能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所以惹得全校同學笑成一片，只有宋力一人臉上掛不住，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教導主任臉色一片鐵青，揮了揮手，示意傅文笙下臺，想高擡貴手放他一馬。可轉瞬，傅文笙就當著教導主任的面；撕了手裏的檢討。

一臉桀驁不馴的望著臺下的方向：

"小跟班聽好了，以後我傅文笙會一直罩著你。 "

再後來——

傅文笙被老師罰著，掃了一個月的操場這事才算是告一段落。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藥勁也過了大半，身上還有些乏力。

剛打開手機；就收到莫姚的信息轟炸：“怕你在休息，就沒敢給你打電話，吃藥了嗎？

感覺好點沒，我下午請了假，早點過去看你，想吃什麽？我給你送過去，起來了回我消息。”

宋雨彤悠悠的回了一句：“都行，你看著買吧。”

莫姚：“你終於回我消息了，好好等著，一會就到。”

往下滑全是一些學生和同事的問候，她坐在床上挨個回覆。

再往下；是傅文笙發來的消息 ： “傅念雲說今天放學,沒見到你。"

宋雨彤：“我……請假了。”

傅文笙：【？？？】

宋雨彤:"……"

沒明白他的意思.

片刻手機上顯示傅文笙的來電。

"剛剛是傅念雲在回你，他沒看懂。"

“哦”

和傅文笙隨口寒暄了幾句。

——剛掛斷電話——

玄關處就響起了開門聲莫姚提著盒飯，換上拖鞋走了進來。

“你好點沒，我隨便買了點清淡的。”

“嗯，好些了。”

“你說你好好的怎麽還感冒了。”

宋雨彤連帶把昨天和傅文笙一起吃飯的事情；也一並告訴了她。

——半晌——

“什麽！你不僅和傅文笙一起吃飯，還把人衣服也帶回來了。”

“……”

"這個好像……不是重點吧。"

重點不應該是她家電跳閘了，吹風機也燒壞了嗎？宋雨彤沒再理她；自顧自的打開盒飯吃了起來。

“所以說；傅文笙現在帶了個孩子。”

莫姚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不對呀，不是說他一直在國外嗎？好端端的怎麽回來了。”

宋雨彤：“不知道，想回來就回來了唄？” 她也想知道，傅文笙好端端的怎麽又回來了，不會是有什麽事吧！”

“你就別瞎操心了，他能有什麽事，他家那麽有……錢”

莫姚像是想起了什麽，驚呼一聲：“啊——；我想起來了，傅文笙他家好像……被查封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宋雨彤覺得不可思議，傅文笙他家有錢有勢的，到底是有多嚴重才會被查封。

莫姚： “他爸好像還坐了牢。”

宋雨彤躺在床上；失眠到了半夜。莫姚倒是起了個大早；站在廁所化妝。

可她卻不太好；許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鏡子裏的她，眼眶周圍都泛著青灰，莫姚說幫她用粉遮一遮；被她拒絕了。

想起初二有次運動會，她剛跑完女子1500米，腳下不知被誰絆了一下，腿軟的幾乎要站不穩。

再加上她本來膚色偏白，唇色淺淡。兩眼一黑倒在地上時，嚇得周圍同學一陣喊叫。轉瞬間傅文笙就撥開人群；背起她往醫務室跑。

她當時身體脫力。趴在傅文笙脖頸處的腦袋，像是沒了支撐似的往下垂。嚇的傅文笙以為；她是運動過量猝死了，沒有一點大哥風範；站在醫務室樓道裏大喊救命。

後來傅文笙覺得自己大哥的臉實在沒地擱，謊稱身體不適，在家待了幾天才回學校。

還說她沒事長那麽白幹嘛。

……

“算了不遮了”

她平時都不化妝，就連最簡單的眉毛，都化的歪七扭八。對這方面也實在一竅不通。連莫姚手把手的教了她幾次後；都選擇了放棄。

吐槽她是個糙漢子。

除非有必要場合；否則她是不會花時間打扮的。現在更是沒那個心情，和莫姚吃過早飯就從店裏分開了。

莫姚趕著去上班，而她趁著時間還早，打算慢慢溜達過去。路過傅念雲幼兒園時，她不自覺的朝馬路對面看了看。這會幼兒園還沒開園；神情有稍許失望。

剛進校；保安大叔就拿給她一個紙袋子。

"這是……"

不記得自己往保安室放過東西。

“你男朋友放我這的，讓我拿給你。”

“……”

“她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

怕保安大叔繼續說出什麽不切實際的話來，宋雨彤只好尷尬的道了聲謝。

提著袋子回了辦公室，拆開包裝；裏面有個白色的吹風機；還有一個多功能插線板，和一些感冒藥。知道她為什麽生病的；只有莫姚和傅……

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壯著膽子，給傅文笙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半晌——

傅文笙：“東西收到了。”

宋雨彤：“ 真是你……買的”

傅文笙："嗯，算是還你上回請傅念雲吃零食的人情"

“你不是請我吃過飯了嗎？”

“一碼歸一碼”

宋雨彤思索良久道：“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把外套還你。”

下午課間；有幾個同學來辦公室看她。於苗苗也在其中；只是一直在門口踱步沒進來。時不時的往裏頭瞧一眼；手裏還拿著一沓文件。

宋雨彤和其它同學簡單的聊了幾句，就讓她們回去上課了。

於苗苗這才從門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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