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還沒有下。”小賈子心裏一驚,卻是不得不答。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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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景瑞的錯誤判斷。當然,你要不信,可以按著景瑞說的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找到寶藏!”

景青狐疑的看了她半晌,松開手,劍依舊抵著她的脖子,“門怎麽開?”

“從墻壁與洞口的交界處找一個突出的巖石,然後從左往右推。”這與常人習慣的推拉剛好相反,是以即便有人到達這裏也猜到背後別有洞天,想要正面推開門也是不可能的。而從左往右推,很容易。

景青給景瑞使了個眼神,景瑞便按著葉非塵說的出找。試了幾個突出的巖石,才終於聽到門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眾人的視線便都轉向門上。景瑞吸一口氣,一鼓作氣的將門推開。

門後,是一條不大的甬道,或者說是一個有點長的山洞更適合。山洞的入口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洞外的天,已亮了。

“走!”景青一看山洞通向外面而不見半點寶物,就有幾分相信葉非塵了,推搡著葉非塵往前走。

葉非塵差點栽倒,沒好氣道:“我動不了!”

景青使勁的皺了皺眉,有點為難。他知道葉非塵這女人狡詐卑鄙而且身手不錯,若是給她解開穴道,指不定又會弄出什麽麻煩。但是不給她解穴道就不方便走路。

眼神晃到景瑞肩上的小蝙蝠,景青一笑,“巫上,讓那蝙蝠咬她一口,不要立馬死了。”

葉非塵眼眸一冷。

“放心,只要找到寶藏,本座立馬給你解藥。不給你下毒,本座怎敢給你解開穴道?”景青道。他可不想葉非塵太過惱怒,最後搞個魚死網破,他要吃大虧。

葉非塵咬牙不語,巫上招了招手,小蝙蝠歡快的朝他奔去。巫上便抓著蝙蝠走近葉非塵。那蝙蝠不知是不是聞到了葉非塵脖子上的血味,很是興奮。

景青將橫在葉非塵脖子上的劍收回往後退了一步給巫上讓路,他站到葉非塵後面,舉著劍,依舊防備著景颯聆等人。

巫上看了眼葉非塵,讓蝙蝠隔著衣衫咬葉非塵的手臂。

葉非塵頓時覺得手臂一麻,啟唇低語了幾句,聲音小到只有巫上可以聽到。

巫上猛然擡頭,抓著蝙蝠後退幾步,感受到景青掃射過來的視線,便立馬低了頭:“好了,毒素進入她的身體不多,只要一日內給解藥便能保證她安全無虞。”

景青滿意的點頭,“所以,為著你的性命著想,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說完景青便擡手解開葉非塵的穴道。

雖然已經給葉非塵下了毒,但景青實在不放心葉非塵,所以依舊用劍指著葉非塵,讓她在前面帶路。

對葉非塵而言,能動便已足夠。

“榮親王,還望你們在此地等等,你們跟的太緊本座很有壓力。”景青對著景颯聆道,“在我們出洞口前,本座不希望這個門再度被打開,不然的話……”

威脅意味濃重。

葉非塵低頭,擡手摸摸自己被咬的手臂。聽到景青的威脅,眼眸頓時冷了幾分,手像是拂過手臂,最後在手腕住停留了一秒,放開。

若不是手臂發麻,她完全沒必要做這一套掩飾的動作,直接扣動手鐲上的機關就好。現在卻需要另一只手來幫忙。

景瑞一直盯著葉非塵的動作,見沒有異樣才收回目光。

葉非塵嘴角一勾,‘嗖嗖嗖’幾根細針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驚動沒入景青的大腿。

景青猛然一震,往後倒下。幾乎是在銀針飛出的同時,葉非塵就出腳猛踢向景青,接著力道往後掠去。

景颯聆飛身將她攔腰抱住,寬袖旋飛,一股氣息以雷霆之勢朝景青的方向襲去。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一邊的景瑞甚至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看著自己的父親倒地,又被景颯聆內力所震,口中不斷的噴出鮮血。

景颯聆攬著葉非塵飄然落地,感受到身邊人極冷的氣息,葉非塵道:“他活不了。”

人都死了,就不要再生氣了。

“便宜他了!”景颯聆冷聲道,帶著葉非塵往後退了幾步,專心的給她的脖子上藥。

至於還活著的景瑞和巫上,自有香北等人去對付。

“留口氣。”景颯聆冷冷道。

“父親!”景瑞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發白的跪在景青的身邊,叫了半天也不見景青有任何反應,再一探氣息,手頓時僵住。

竟然沒有一句遺言,就這麽突然的去了。

他猛然扭頭,眼眶發紅的看向葉非塵,“你真狠!”

葉非塵冷笑:“你是傻瓜嗎?你父親做了什麽事你自己清楚。既然他選了這條路就應該有隨時死的準備。何況,我現在不殺他,等他得到寶藏又豈會放過我?再說,他死的痛快,幾乎沒痛苦。”

可不是麽,她用的三根銀針全是粹了劇毒的,而一根就可以讓一頭大象立馬死去。像景青這樣的人,能這樣的痛快的死已算是好結局。

“帶他出去!”景颯聆皺眉道,他能感受到小丫頭心裏的不高興。

小丫頭看似心狠,卻也總不夠狠。比如現在,她興許還念著以往和景瑞的一丁點交情。

他想多了,葉非塵並沒有不高興,最多是覺得可笑而已。這兩年,生生死死見的太多,同情心這種東西那是要對人的。景瑞,受不起。

景瑞在這麽多香魂衛面前根本就沒有一點勝算,很快就被帶走。

巫上則被帶到景颯聆面前。

他幹枯的面容上並沒有任何的驚慌,平靜的如古井一般,好像世間任何事都不會讓他起波瀾。

當然,也只是好像而已。至少葉非塵現在就知道有一件事可以很容易的讓這個人變色。

“解藥。”景颯聆直接道。

巫上不動,看著葉非塵:“我要見他。”

“在見到他之前你不準備給我解藥嗎?”葉非塵淺笑。

巫上默了默,拿出解藥遞給葉非塵。

葉非塵順手就吃了,“跟著我們走,很快你就會見到他了。”

巫上點點頭,自動的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景颯聆沈沈的看了眼巫上,攬著葉非塵往出口走:“你什麽時候和他相熟了?”

“我和他不熟。”

景颯聆挑眉,沒繼續問下去。反正按小丫頭的說法,過不了多久就會知道了。

“手臂還麻麽?”

“還好,”說著葉非塵嘆口氣,“也不知是那蝙蝠聰明還是我倒黴,手臂上幾乎都綁了些東西,恰好它咬的地方沒有,一咬就破口。”

景颯聆將他的手擡起,看著她手上的鐲子和袖箭,總算笑了笑:“白鬼還不錯。”

“他是我的人,休想撬墻角。”

“你的人還不是我的人。”

“你的人是我的人才差不多。”

“不都一樣,一家的!”

……

郭昭幾乎是亦步亦趨的跟在葉非塵後面,只不過由於一開始就接到景颯聆警告的眼神所以一直都不敢靠的太近。

她怕的人很少,這榮親王剛好算得上一個。嗚……想要安慰安慰非塵妹妹都沒有機會,這人太霸道!

不過走在後面,兩人的對話也就一句句的都傳到她耳朵裏,一開始感覺挺有趣,後來漸漸回味過來卻覺得很感動。那兩個人,就好像一直一直在一起好多年了一樣,那麽的合拍。都真正的將對方放在了心裏。

雖然霸道,但是也是一個好良人。她再一次為非塵感到高興。

她自己……

“你在偷聽?”楊橋宇從後面走上前,幾乎是在郭昭耳邊低聲道。

感到一股熟悉的灼熱的氣息撲向耳背,郭昭一驚,當即往邊上退了一步,冷冷道:“別靠我這麽近!”

說完見楊橋宇臉上閃過一絲受傷,她有點後悔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動了動嘴,最後別過頭。

“呵……”楊橋宇一笑,語氣自然的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榮親王和非塵好配,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看到他們大婚。”

郭昭放松下來,有點憂慮道:“不知道太皇太後和葉老太太……”

如果她們兩人阻止的話,肯定會比較麻煩。

“少操心,”楊橋宇依舊笑著,“相信榮親王和非塵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恩恩,我也這麽覺得,只要他們倆在一起,肯定什麽問題都不會難倒他們。”郭昭的情緒一下子就明朗起來,堅定的點頭。

“誒,我也好想有個那樣能相伴的人呀……你說是吧?”

“你……你問我幹什麽?你想不想的我怎麽知道?”郭昭小臉一紅,惡聲惡氣道,“莫名其妙!”

……

另一邊,溫懷修專心的整理自己的長發,越理臉色越寒,挑起幾根斷發對著玄莫沾陰沈道:“這不知要多少天才補得回來!這回真是遭了大罪。”

玄莫沾淡淡道:“溫兄頭發較天下女子也要好上許多,掉幾根也沒什麽可惜。”

“頭發對一般人不重要,卻是我的心頭好。若是照這麽說,玄兄的小龜殼若是摔壞幾個也沒什麽可惜麽?”溫懷修眼臉微壓,長睫遮擋了一半眼神。

玄莫沾好似這才懂了什麽,“溫兄這是在遷怒我嗎?”

“遷怒個屁!”溫懷修沒好氣道,想到這些天過得宛若階下囚的生活連粗話都爆了出來,“我這是怪罪!你堂堂天下第一神算竟然算不到我們會遭逢此劫?不管你為什麽隱瞞,讓我遭罪了就是可惡。”

玄莫沾沈默,半晌道:“我不是算命的。”

天下第一神算的名號雖是讚揚,但他不喜歡。

溫懷修一噎,依舊問:“你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算到我們會遇襲?”

“你想找到你祖父嗎?你想景青得到寶藏嗎?”沈默了好半天溫懷修才淡淡開口,“世上之事,並不是簡單的算不算得到。事有其法,能改則可改,不能改則只能順應。我不是神,只能做選擇。”

此刻他倆已走到出口,洞外初升的陽光溫和的打在玄莫沾的側臉上,一半光一半影,他眸中清然一片,周身因著早晨的晨氣仿佛籠罩著一層光暈。

本該很溫暖,但溫懷修卻有那麽一刻的感到悲涼。想到這一路護送的護衛慘死的畫面,他忽然覺得,有時候即使可以先知,也並不是好事。

“抱歉。”

……

從山洞走出來後,葉非塵辨了辨方位,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離之前走的那條去崖底的小路不遠。

四周是稀疏的樹木,陽光照下來有斑駁的光影。

“是去藏寶地還是先做計劃再去?”畢竟他們這裏的人不多,想要取走寶藏絕對十分困難。

這麽一想又想到景青,葉非塵道:“景青到最後都不忘寶藏,而明顯三個人無法搬走寶藏,也就是說離這不遠的地方很有可能有他的同夥。”

“嗯。”景颯聆點頭,“無妨,景青已死,他的屬下不成氣候。直接去藏寶地,想來鎮南將軍過不久就會過來。”

葉非塵了然,這是準備讓郭昭的爹做壓寶的勞動力了。

正如景颯聆所言,他們還沒走到崖底空地就聽到呼喚聲,都是找郭昭和楊橋宇的。

“爹爹,我在這裏!”郭昭聽到郭醇的聲音一驚,沒想到父親會親自出來,立刻大喊。

不一會兒郭醇帶著一批人馬過來了。

------題外話------

(づ ̄3 ̄)づ╭?~

對手指~那個看書的親出來冒個泡行不……一個月都木有人冒泡,人家的內心好淒涼呀

☆、034:巫族

郭醇一見景颯聆便一驚,“末將參見榮親王。”

“免禮。”

郭醇起身,擔憂的看了郭昭一眼,發現她一切安好才放下心來。不過這樣一眼看過去,也發現和郭昭一起出來的少了個景瑞,多了葉非塵等人,其中溫懷修和玄玄莫沾衣衫褶皺、氣色不那麽好。

“榮親王,這……”

讓郭醇將無關人士遣走只留下心腹,景颯聆簡單的說明情況。

郭醇越聽越心驚,臉色都白了。如果按景颯聆的話說,瑞世子和壽王是存有謀逆之心,且可能在南方有好幾個據點,而這一年多來景瑞是在他的麾下,他鎮守南方也未發現任何不妥……

若有人彈劾,往小了說是失職,往大了說很有可能有人會說他郭家也有謀逆之心,與壽王府是一夥的。

“末將失職,竟讓如此包藏禍心的人在將軍府這麽久還沒有察覺,實在是無能,請榮親王降罪。”郭醇白著臉跪下。

郭昭一看不由心裏發緊,她也不傻見郭醇的反應也想到了關鍵,咬牙跪在郭醇身邊,嘴裏卻是道:“是景瑞太卑鄙了。”

“昭兒!”郭醇訓斥。

郭昭便不敢說話。在郭府她是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寶貝,沒有人舍得跟她大聲說話。但是一旦她爹這麽說了,那就說明事情很嚴重……

景颯聆在沈吟,邊上的人也不敢說話。葉非塵拽拽景颯聆的袖子。

“起來吧,本王知道郭家一門肝膽,忠心可鑒。壽王府籌謀許久也沒有露出馬腳,你一時不察也可以原諒。”頓了頓景颯聆才出口,“本王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郭醇頓時松了口氣,“謝王爺!”

“第一件事,查清並銷毀壽王在南方的據點,第二件事,護送寶物運至各地總大營。”

“是,末將頂部如命。”郭醇一震,便宏亮的應下。第一件事好說,第二件事卻是給了他極大的信任。給總大營運財,這是要……

邊上的人心裏也是一驚,沒有想到景颯聆會將後一個安排也光明正大的說了。畢竟,那後面的深意誰都聽得懂。一時間大家眼裏都閃動著或興奮或期待的光芒。

或許男兒都如此,心底有一把火,一把戰火。

之後幾天的時間,在景颯聆的調度下,郭醇順利銷毀景青在南方的全部據點,同時在葉非塵的幫助下暗中將藏寶地一半的藏寶全部運出來,另一半卻是沒打算動。

景颯聆這麽說的:“豈知後世景國不會遭遇危難?便是取走的這一半,在有生之年,也定還回來。動祖宗基業,無能。”

葉非塵聽完頓覺得景颯聆形象高大了好多。這覺悟……高攀不上。

“真的不運走?”

“嗯。”

葉非塵便關上了門,聽著石門重重的關上,葉非塵輕籲了口氣。

“阿聆,郭府……”那天郭醇請罪的時候,葉非塵感覺到景颯聆有一瞬的掙紮,雖然只有那麽一瞬。

景颯聆摸了摸葉非塵的腦袋,笑:“盛極必衰,郭府如今掌天下一半兵權,便是皇上也要忌憚幾分……如果郭府夠聰明,當激流勇退。”

葉非塵默然不語,這是說皇上想要奪兵權了。之前皇上沒動,一方面是羽翼未豐,另一方面卻是因著太皇太後強勢。現在……

擡眼看了看景颯聆:“你站在皇上那邊?”

如果說天下一半兵馬在郭府,另一半一定就在景颯聆和皇上手中。若不是景颯聆站到他那一邊,他還不敢動郭府。

“我站在景國江山這一邊。”

兩人說著話上了馬車,車子駛向鎮南將軍府。不知道郭醇怎麽想的,也許是看葉非塵沒有絲毫瓜分寶藏之意也許是看在景颯聆的面子上,沒有對葉非塵有半點抵觸,將一行人都迎去了將軍府。說是怕有漏網之魚沒死心,威脅眾人的安全。

考慮到此次受傷的香魂衛眾多,景颯聆便應下了。

馬車上,葉非塵和景颯聆挨著坐,一人拿著本書,準確來說葉非塵拿的並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小冊子。

那小冊子是用最參見最普通的紙裝訂,裁成兩個手大小,裝訂用的也是很普通的線,針法淩亂。封面也是一張尋常的紙,只不過被圖成黑色,字顯白色——日記。裏面的字似乎是用鵝毛寫的,幹凈清秀。這樣的小冊子一共有三本,葉非塵全都仔細的收著。

景颯聆將手中的書放在一邊,看向葉非塵,發現她全神貫註的投入到手中冊子中,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偶爾會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容裏夾雜著說不清的溫暖和感慨,似夢似幻。

小冊子是藏寶地中的一個烏木匣子中放的,當初還以為是什麽寶貝,結果發現只是三本拙劣的書。可是,就這最不起眼的東西讓小丫頭愛不釋手,愛惜的不得了。

“咳。”景颯聆忍不住湊過頭去,再次確定裏面的扭曲的字他不認識,不由憋悶,他看不懂也就無法感受到和了解小丫頭的開心~

“小丫頭,你給我說說這裏面寫的是什麽?”景颯聆將頭擱在葉非塵的肩膀,頗哀怨的道,“這幾天你有時間就看它,都不看看我。”

葉非塵從文字中回神,瞅了眼景颯聆,帶點奇怪的神色道:“你真的想聽?”

“恩恩。”景颯聆不住點頭。

“這其實是講的一個外面活潑(逗逼?)、內裏聰明(偶爾?)的女子最終迎娶了天下最著名的四位公子並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的故事……”而且還是真人故事。

景颯聆一僵,快速伸手將書奪過藏起來:“以後不準再看了,這講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沒得學壞了!”

“……”葉非塵眨巴眨巴眼看著他,很想把書奪回來但看景颯聆一臉嚴肅又歇了心思,還是找機會‘偷’回來吧……

“我就看看而已。”她嘟嚷道。

“不準看。”景颯聆擡起她的下巴,“你是屬於我的,人也好,心也好。”

說著便低頭朝著她的小嘴吻了上去,極盡纏綿。葉非塵閉上眼,攀上他的脖子,溫柔回應著。

有他一個,世間便是有再多優秀男子又如何?她只要他。

至於穿越者前輩的愛情,她也不否定,也真心的讚一句——艷福不淺。想到從小冊子看到記載,她不由莞爾一笑,那個‘前輩’,真有趣。

“不準走神!”景颯聆松開一點,惡狠狠道,然後更加用力的吻了起來。葉非塵便再也無法移開半絲思緒。

一回將軍府景颯聆便被郭醇請了去,葉非塵則去了巫上住的小院。那裏有負傷的香魂衛還有白鬼和洛銘。

“小姐。”白鬼迎了上來。

“如何?”

“香魂衛已醒了大半,巫上說過兩天便會痊愈。洛銘……”白鬼頓了頓,“巫上正在給洛銘施法。”

話音剛落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連串難掩激動的聲音:“少主!真的是少主!老天有眼,天神呀,我終於找到少主了!”

葉非塵一楞便大步往裏走去。

剛好洛銘從床上跳起,借著窗前的陽光訝然的看著自己光裸的上身。

葉非塵一進來便也怔住。視線直直的看著他的上身。只見較一般男子偏白的身體上一直巨大的蝙蝠栩栩如生,像是墨勾畫出來的一般,那墨色上好像還泛著點點熒光。蝙蝠的身體部位在前身,翅膀卻是在後背,剛好蓋在肩胛骨之上,張開的翅膀好似要馬上要起飛一般。

便是最好的刺青師也刺不出這麽好的圖!

“怎麽回事?”葉非塵越走近看越驚異,她甚至覺得那蝙蝠的眼睛有一瞬睜開然後又閉上了。那眼睛,通紅通紅的!

“小姐!”洛銘訝然擡頭,順著葉非塵的視線一看頓時臉一白,蝙蝠,在小姐眼裏肯定是醜陋的生物,雖然他覺得自己和它很像。思緒一轉,小臉白過後又立即轉紅,他沒穿衣服……

簡直就是落荒而逃的架勢跑到床邊,連輕功的都忘了用,胡亂的拿起衣服穿在身上也不管衣服帶子是不是系歪了。

直把葉非塵身後的白鬼看的一楞一楞。果然還是小姐對洛銘有影響力,平時哪看得到他露出半點慌亂的樣子呀!

“小姐!洛銘失禮了。”洛銘低著頭再次行禮,耳朵根都是紅的。

葉非塵嘆了口氣,望了眼邊上自顧自激動的巫上。擡手將洛銘系亂的衣帶全部重系一遍,然後幫他將衣服整理整齊。

這個原本瘦弱的、小小的孩子,已經比她高一個頭了。時間過的真快。

這麽一感慨她又止不住笑了,才十五歲呢,怎麽就像多老了似的。

或許是因為,她有一種預感,洛銘很快要離開了……

洛銘一直僵著身子,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重了都不敢。眼前人的身上軟軟的清香在鼻間流轉,便是冷若玄冰的心也可以瞬間軟化。

整理好後,葉非塵往後退了一步,看向巫上,“希望你能給個解釋。”

當日他拿著蝙蝠咬她的時候,她只說了一句話,“被蝙蝠王咬的人沒有死,想見他嗎?”,這句話讓他失態也讓他在之後沒有幫景青,雖然也許幫了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改變,但她卻需要他的解藥。

這幾天,他幾乎將洛銘脖子上的傷口研究了個透,傷口痊愈之後他又說要做一次法,結果估計就是她看到的。

“他是我巫族少主!”巫上直言道,“只有我巫族少主生而有蝙蝠神的真體!”

洛銘一怔,脫口而出:“我沒有家人!”

“少主流落在外十幾年,對巫族沒有印象也很正常。這十幾年來巫族長老都在尋找少主的蹤跡,天神開眼,終於讓我找到了。”話語中還是難掩激動,“我這就發信息,讓長老們迎少主回族!”

“你說的不過一面之詞。”白鬼道,“也不知是不是你做法弄出來個蝙蝠在洛銘身上。”

“閉嘴!”巫上氣得拂袖,“不得褻瀆我族蝙蝠神!”

白鬼楞住,剛才那一瞬竟覺得有一股難以言說的陰沈感撲面而來,讓見過多少血的他都有些心驚。

葉非塵掃了一直沒說話的洛銘一眼,找了個椅子坐下,想了想道:“你一會說蝙蝠神,一會說天神,你們族到底信奉什麽?還有,請科普一下,巫族是什麽族?在哪個地方?我真是聞所未聞。”

洛銘走到葉非塵身邊給她倒了杯茶,然後站到一邊,臉上又恢覆了平常的神情,似乎對這一切半點不在意。但是放在袖中的手卻是止不住的緊握起來。

他不是沒人要的孤兒嗎?

為什麽在他身處地獄的時候族人沒出現,在他身處天堂的時候又出現了呢?想帶他走嗎?他……不想走。

沈默了一會,巫上才回答道:“蝙蝠王是我們族的神,照拂我族;天神是最高神,照拂天下。蝙蝠神和天神都不可褻瀆。”

葉非塵挑眉,等他繼續。

“葉姑娘沒聽過巫族,那麽有沒有聽過金國?”

“當然。”葉非塵點頭。金國是位於飛月大陸東南方隔著一片大海的另一塊大陸上最大的國家。在數百年前天下分割時有過聯系,戰後就不再有往來。傳言金國十分富饒。

這是史書中有過記載的國家,她當然記得。

“巫族是金國地位最高的一族,使命是保護皇族,在皇族無能之時有廢皇之權,在先皇未選明太子之時擔負選皇之權。與皇家地位不相上下。金國國師一般由巫族族長擔任。”巫上沒有隱瞞,甚至撿最光彩的說。想要以此來讓洛銘動心。

葉非塵訝然,沒想到來頭這麽大!

“你們金國是不是出了大事?所以才想找洛銘回去?”葉非塵直視巫上。若是金國大亂,她真不希望洛銘回去,盡管那裏有他的親人。她怕他回去無所依靠,還要面對群狼環視的局面,太危險。

巫上臉色一動,不搖頭也不點頭:“金國的確出了些問題,但是問題不大,找少主是十幾年來都沒有間斷的行為。”

頓了頓她道:“不是我狂妄,金國比之整個飛月大陸都不弱。而且據我所知,金鴻皇子和金雁公主一直和飛月大陸有所來往想要借外勢奪權。同時,他們也能夠提出很多讓人心動的條件。”

葉非塵心裏一動,“說這幹什麽?你要告訴我景國有誰想謀逆嗎?”

巫上搖頭,道:“我只知道金雁公主許太皇太後借兵、錢助景國統一飛月大陸,條件是她要當榮親王妃,太皇太後已下了懿旨。當然,只要少主肯回族,奪了金雁公主的權,她的打算自然不可能成。”

------題外話------

(づ ̄3 ̄)づ╭?~不冒泡我也還是愛你們……

☆、大結局(上)

巫上的話落地,室內立刻變得十分安靜。白鬼和洛銘兩人不自覺的看向葉非塵,微有擔心。見葉非塵凝眉,兩人冷然的目光頓時朝著巫上射去。

巫上暗驚,“這事和我又沒有什麽關系,我不過是告訴葉姑娘這個消息而已。少主,只要你願意跟我回巫族,就一定可以改變這個情況……”

“閉嘴!”葉非塵冷聲攔下他的話,“洛銘回不回去端看他自己的意願,你少說這些影響他的話。至於你說的那什麽公主的事,也不勞你操心。”

說著葉非塵便起身往外走去。

白鬼和洛銘跟在她身後。

一路沿著游廊走,葉非塵沒有說半句話,身後的兩人對視了好幾眼也沒有誰出聲。

太皇太後真是老糊塗了,看不到他們家小姐有多好麽?竟這般無恥的想要壞她姻緣。若是榮親王真的接了懿旨,他們可不管他武功多高權勢多大,也一定要給小姐出出氣。

經過小花園的時候葉非塵放緩了腳步,走到花園中的池邊,停住腳步。清風吹過,她心底的那點煩躁立即散了大半。

“你們覺得如今白城勢力如何?覺得李嘉的勢力如何?”葉非塵轉身淺笑,看著白鬼和洛銘,“覺得太皇太後勢力如何?榮親王勢力又如何?”

兩人俱是一怔,對她的提問似懂非懂。

葉非塵擡眸看向那碧波水面,道:“兩年前我無所依靠,受太皇太後所迫遠離景國。兩年後,我有白城,有李嘉這個同盟,斷不會如兩年前那樣任由太皇太後控制。她那則懿旨,我還不看在眼裏。榮親王同樣也不會放在眼裏。所以完全不必在意。”

風撩起她耳鬢的發絲,遮住半面容顏,卻看得到她眉眼輕擡,笑意泛著冷:“那金國皇子和公主手伸得這麽長,整片飛月大陸都容不得!便是我不理會,他們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白鬼看向洛銘,洛銘緊抿著唇角,似乎怕有什麽情緒洩露出來。說到這個地步他們如何不知小姐的意思,她是在告訴洛銘不要有任何壓力,不要去想巫上的話,她不在乎那則懿旨,更不在乎那個什麽公主。

“小姐,你希望洛銘離開嗎?”沈默半響,洛銘終是開口。

“你若是走了我可就損失了一名得力助手,而且這幾年習慣了你們的保護,私心來說,我當然不希望你走。但是,”葉非塵望著白洛銘琉璃般的眸子,認真道,“但是巫族可能有你的親人,有你一直想要的答案,也有不一樣的人生。不管你走還是留,我都希望你遵循你的內心,我不希望我成為你的阻礙,你有權利而且應該選擇你自己的人生。”

頓了頓,葉非塵繼續道:“就像你們一開始跟隨我離開景國之後我說過的,你們每一個人都可以隨時選擇留下和離開,只要你們願意。現在我依然是那樣的態度。”

說完葉非塵便不再說了,她今天已經說很多了。到底……還是有些舍不得。畢竟,相伴相依了好幾年。

“小姐說的對,反正不管你留下還是去巫族你始終都是我們的兄弟。白城四衛永遠有你的位置。”

白鬼怔了怔,忽而笑了,那笑容竟是難得的開懷,叫葉非塵和白鬼都呆了呆,原來他笑起來這麽好看!

“這件事很急嗎?我應該可以好好考慮吧!”洛銘眨眨眼,帶出幾分狡黠,“不看到小姐大婚我怎麽能放心離開呢~”

葉非塵微怔,倒也大方,嘴角彎彎,“長進了啊!連我都敢打趣!”

她故意不去提洛銘那話中以其人之道還之其身的深意,只註意他的打趣。他這話其實是給巫上威脅,若金雁影響了她的姻緣,他便不回去。而想要他回去,巫上就得想辦法解決金雁造成的麻煩。

他依舊是為著她著想。

白鬼和洛銘也笑,一同道:“我們都希望看到小姐幸福。”

“一定會的。”

……

回了將軍府給她安排的小院,葉非塵便坐在院中的小亭裏泡起茶來。

這樣休閑雅致的事,她似乎許久都沒有做過了。望著熱氣氤氳中起伏的茶葉,心越發靜了下來。即便是手藝有些生疏,素手淺移中也讓人看得移不開眼。

茶泡好,她斟了兩杯,一杯置於身前,一杯置於對面。

“趕得好不如趕得巧,”景颯聆的身姿由院門一瞬間便晃到葉非塵對面坐下,端起茶杯笑嘻嘻道,“似乎從你離開泉州之後就再沒見你泡過茶,現在想來也有好幾年了。”

“嗯,泉州書院裏教書先生們愛品茗賦詩,大伯,額,該叫院長才對,他更是如此,為此院長夫人練的一手上乘泡茶手藝,後悉數傳教給我。”葉非塵聞茶香,隔著茶水的霧氣看著景颯聆,“不知幾年未練手藝生疏了幾分。”

“與我而言,你就是泡一杯白開水也是玉瓊仙露。”景颯聆說著喝了一口,讚道,“還是那個味。”

葉非塵笑而不言,只一個勁瞅著景颯聆。

景颯聆一開始還很高興,小丫頭終於知道自己的魅力了,現在移不開眼了吧!可是……會不會看的太久了點?景颯聆漸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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