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芷巧看了顧子昂一眼，然後掙脫了他的懷抱。

“我在，有什麽事情麽？”

蔡芷巧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穩定一些。

“有一些關於明天會議的問題，是關於我公司營銷方面的，還需要和蔡總監再商討一下。”

Linda的聲音很正經，隔著一道門，蔡芷巧甚至聽見了她手中資料相互摩擦的聲音。

來開門的人，是顧子昂。

Linda在看見顧子昂的那一瞬間，明顯地被驚訝到了。

顧子昂不是一直醉心於事業，不近女色的麽？怎麽這才剛到意大利，估計自己房間的椅子還沒有坐熱乎吧，就跑到營銷總監的房間裏來了？

要說讓Linda相信兩人是在談工作，她是真的不太相信。

但是看著顧子昂的滿臉正經和蔡芷巧臉上大寫的冷漠，再怎麽看也不像是剛被撞破“奸情”的人該有的慌張啊。

“總裁。”

Linda把文件夾抱在胸前，對著顧子昂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蔡總監，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Linda的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不論是氣質還是氣場，她都絲毫不輸蔡芷巧，“如果總監和總裁的事情談完了，那我們……可以開始了麽？”

蔡芷巧的眼神不經意間看向了顧子昂，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兩人都感到了一絲尷尬，飛快地錯開了眼神。

“沒事了。”

“沒事了。”

幾乎完全同步的，蔡芷巧和顧子昂兩人同時開了口。

又是一陣讓人無法忍受的尷尬。

三人都沈默了好久，Linda倒是不急，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蔡芷巧看著Linda那副想笑卻又憋住笑的樣子，趕忙用腳碰了碰顧子昂，示意他趕快離開。

顧子昂看著蔡芷巧緊張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想笑。在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蔡芷巧面對顧子昂的追求，就是這樣一副害羞而又尷尬的樣子。

顧子昂心裏知道，現在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他回憶過去了。

“你們先談，晚些時候蔡總監再把要點告訴我。”

顧子昂拿出他總裁那一套雷厲風行的作風，一本正經地下達完指令，就退出了蔡芷巧的房間。

Linda見顧子昂離開，又看了看蔡芷巧，狡黠地笑容爬上了她的臉頰。

蔡芷巧看著Linda，一直在等待她開口。

“蔡總監，我們意大利分部的營銷策略和國內大不相同，我知道你是顧氏總部營銷的頂梁柱，我想請你就我們最近辦的幾件事情，給出一些實際有用的意見。”

Linda將合上的文件夾往旁邊一推，絲毫沒有想要和她談明天會議的意思。

蔡芷巧倒是被她的舉動有些弄蒙了，不是說要談明天會議上關於營銷方面的問題嗎，怎麽忽然開始問國內國外營銷差異了？

“關於這個問題，也不是我現在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等這次出差結束，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再跟你詳談。”由於不清楚Linda的目的和用意，蔡芷巧只能采用緩兵之計。

“我們可以開始了麽？”

蔡芷巧主動拿過那個文件夾，可是就在她打開的那一瞬間，她開始感覺到面前的這個女人，一定是不懷好意的了。

文件夾裏根本不是什麽關於明天會議的營銷計劃！

裏面滿是是蔡芷巧自從進入顧氏集團任職以來，做的幾乎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決策，其中正確且有效的決策雖然占大多數，但偶爾出現的錯誤判斷，都被用紅筆狠狠地標註出來。

Linda見蔡芷巧已經看到了內容，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了一個文件夾——這裏面是Linda這些年來做的所有決策，裏面的錯誤，僅有一個。

兩份文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從小就一直處於“食物鏈頂端”的蔡芷巧，有些不舒服。

“蔡總監覺得，憑借著你現在的能力，還能繼續留在顧氏集團總部擔任營銷總監麽？”Linda將兩份文件搶過來，合上的那一瞬間，弄出了很大的聲音。

“我雖然人在國外，但是對於總部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聞不問，我聽說前不久，你和顧總裁還鬧出過一些說出來不好聽的事情。”

Linda把玩著手中的簽字筆，目光凜冽而寒冷。

蔡芷巧被她說得心驚，不過只見過自己一面，她就能如此迅速地抓住自己那些不願被人提起的軟肋，並且精準地進行打擊。

不愧是顧氏集團委派意大利分部的執行總裁，手段確實和一般的管理者不同。

可是現在並不是欣賞他人才幹的時候，蔡芷巧雖然被人抓住了小辮子，又不能在職位上勝她一籌，但是不論情況如何，氣勢上都不能輸這個道理，她蔡芷巧還是懂的。

“在工作方面，我的能力自然是比不了Linda總裁。”蔡芷巧出口成章，她就不相信了，她一個奔三的老阿姨，還收拾不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孩了。

“若是我做得比您好，還能待在一個比你位子低的職位上，那樣不是才說明顧氏的職位安排有水分麽？”蔡芷巧直視著Linda的眼睛，“正因為我比不了你，我才只是個小小的營銷總監而已，不是麽？”

蔡芷巧的話倒是讓人挑不出毛病，既沒有妄自菲薄，也沒有詆毀Linda，更沒有讓顧氏集團失了顏面。

Linda在心底笑了笑，果然，這個女人能撐到現在還臨危不亂，果然不是個可以隨便揉捏的軟柿子角色。

“如果Linda總裁不是來談工作的，那麽請原諒，恕不奉陪，”蔡芷巧不想再和她發生什麽口舌之爭，畢竟明天的會議上還要並肩作戰，“我還有事，您請回吧。”

蔡芷巧說完，便起身離開了寫字桌，她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外面繁華的夜色，並沒有再給Linda說話的餘地。

“蔡總監，我並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Linda在蔡芷巧身後說道，她離開座椅的那一瞬間，椅子的一條腿被地毯上的脫線的線環勾住，險些歪倒在地。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顧總裁這個人，並不是誰都能接觸得了的，”即便兩人談崩了，Linda的聲音還依舊平靜如水，“他的心只為他前女友打開。”

蔡芷巧聽了她的話，心中猛然一驚。

顧子昂的前女友？是指她蔡芷巧，還是那個他在國外交好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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