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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五十個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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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濂托起他的手扶人坐到椅子上, 恭敬道, “韓老莫取笑晚輩, 當日若不是您,那場雨晚輩就沒了。”

韓大夫摸著胡須道, “福報罷了,老夫救了你,你接老夫在府裏養老,都是因果,老夫能幫你一回便是一回吧。”

魏濂提擺下跪,對著他沈沈磕三次,道,“晚輩自小無父母, 您若不嫌棄,晚輩往後便當您是長輩敬著。”

韓大夫欣慰,扶他起來道, “你媳婦脾胃弱, 吃喝這一塊得註意, 稍後讓香閣丫頭過來衡無苑拿藥。”

他起身佝僂著身要出屋, 臨走又折回頭道,“她若想吃什麽,盡量滿足, 不興攔著不讓吃,她這身子骨弱,多吃才能長起來, 生孩子也不遭罪。”

魏濂應一聲,他笑著走了。

魏濂看回床上,傅晚凝醒了,表情極其呆板,他壓聲道,“你要當娘了。”

傅晚凝被他喚回神,她去捉他的手,又怕又喜道,“會不會礙到你……”

魏濂將她的手塞回被褥,輕聲道,“不會。”

他難得起了緊張,問她,“有哪裏不舒服嗎?”

傅晚凝搖首,打哈欠道,“我睡會兒。”

“我陪你睡,”魏濂脫了木屐,躺進被褥裏,與她抵足而眠。

他們這一覺睡到下午,魏濂醒來時她還沒醒。

他小心的抽開手臂,下了床,出裏間看香閣在外頭燉藥,他說,“跟廚房說一聲,隨時備著湯,不管什麽吃食都備一份。”

香閣捏著蒲扇起來,斟酌著道,“老爺,苑裏丫鬟怎麽說?”

魏濂暗一下眼,道,“呆苑外吧,留兩個老實的,其他人就別放進來了,你看著點,別讓什麽人鉆苑裏。”

香閣說好。

魏濂撚著手,道,“藥只過你手,別讓人碰,缺什麽的,直接跟我提,不用去問吳谷。”

香閣應道,“老爺,府裏要派人盯著嗎?”

魏濂說不用,“過於謹慎不是好事,反倒會引起旁人註意。”

藥燒好了,香閣忙端進屋內。

魏濂也回去。

他近床裏,拿手貼傅晚凝的臉,叫著她,“起來喝藥了。”

傅晚凝睜一下眼,隨即又合住,呢喃著又要睡過去。

魏濂唇線翹起,抄手過她肩,帶人進懷。

香閣捧藥來,他拿勺一點點送她嘴裏,就見她苦的皺臉,他笑起來,“忍忍,是苦了點。”

他沖香閣道,“去拿些酸梅來。”

傅晚凝忍著將藥喝完,便捂口道,“快放我下地,別吐你身上了。”

魏濂趕忙抱起她轉外屋,香閣抱一袋子酸梅進來,先遞給他一把,他放了兩顆進她嘴裏,瞧見她平緩下來,才一身放松,“反應大了,這個月大概只能靠著酸梅過。”

傅晚凝依賴的靠著他,嘟聲問道,“不能吃其他東西嗎?”

魏濂幫她把頭發半紮住,笑的停不住,“貪嘴?”

傅晚凝捏手搖他的胳膊,“你別笑,我,我不懂。”

魏濂揚揚手裏的酸梅,“給你止吐的。”

傅晚凝揀一顆,仔細觀察著,瞧不出什麽名堂來,她窩著頭道,“你為什麽會懂?”

魏濂送她回床,專註的看著她道,“你忘了我是太監?”

太監要比男人細致,在侍候人這一方面,縱使是宮女都不如太監。

傅晚凝伸手勾他的脖頸,和他說著悄悄話,“我其實有點生氣。”

“氣我了,”魏濂用唇去碰她臉側,聲音的柔能將她化掉,“也不會跟我吵,只悶著,小受氣包。”

“你會不會討厭他?”傅晚凝羞一下臉,雙眸望著他不想動,“我懷孕對你會是個威脅。”

“瞎說,他來的正是時候,我這個當爹的歲數不小了,”魏濂勾著唇去吻她,嘗出她口中酸梅,他故意裝嫌棄道,“嘴兒可真酸。”

傅晚凝被潮氣圍住,亂著思緒回嘴,“那你不要吻我。”

“討厭,”魏濂挑起她的下顎,讓她的頸無處可藏,他輾轉著朝下去巡游著,拉掉她的褻衣時,他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下來,沖進小間裏去冷靜了。

傅晚凝攥著衣喘過勁兒,緋紅著面咬嘴笑,也不知想到什麽,她難為情的拽住被褥將頭蓋住。

隔一會兒,魏濂再出來已換了件外衫,他喊埋在床裏的人,“吃飯嗎?”

傅晚凝露一只眼出來,細聲道,“怕吐。”

她是談飯色變了,那陣吐讓她心驚到現在。

魏濂含著笑,讓香閣帶人進來擺飯。

他們出來,往那桌上一看,倒和平時沒什麽不同,不過清淡了些。

傅晚凝支一只手站桌前挑芥菜吃,那些肉就看都不看了。

魏濂看著樂,“先前就不咋吃肉,現兒好了,幹脆瞧都懶得瞧。”

他裝一小碗山藥鯉魚湯,還沒放她面前,就看她嫌惡的變了臉色,他沒奈何道,“如何好?吃的喝的短不得,偏你挑,你也聽見韓大夫說了,得吃。”

傅晚凝覺得自己過分了,忙說道,“我吃。”

魏濂溫著臉色餵給她,魚湯雖有山藥,可腥味她還是能聞見,她強喝半碗,就蹲地上給全吐出來了,魏濂將人一拎,撈腿上給她拍背。

傅晚凝沁淚跟他訴苦,“我真見不得它們,總覺得肚子裏住著個混世魔王,我進點東西,他就全打出去了。”

魏濂緊著眉,先給她吃一顆酸梅,瞧她好點,才敢餵一塊魚肉,看著她吃下去了,他繃著聲道,“還想吐嗎?”

傅晚凝搖一下又點一下頭,“有一點點,可以忍住。”

魏濂一口濁氣出,挖苦道,“可比打仗還累,先兒宮裏的娘娘這般也沒甚感覺,真到你身上了,我整顆心都懸著。”

傅晚凝哭不出,用手掩遮著唇幸災樂禍的笑,“才見你胸有成竹,也不行了。”

她拿酸梅放嘴裏,感受著那酸味,驚訝道,“真稀奇,我最吃不得酸,現下竟一點都不怕了。”

魏濂還不忘讓她喝一口魚湯,看她穩定了,就跟她閑話,“等他出來了,不能吃酸還是不能吃酸。”

傅晚凝哼一下,抱著酸梅啃。

膳後再陪她在苑裏轉一圈,這一天就算過去了。

秋寒降至,諸事皆變。

--

無憂無慮的在府裏呆了三天,第四天傍晚,汪袁和沈立行一起過來見魏濂。

“廠督,您得盡快上職,”汪袁愁聲道。

魏濂打開一包驢打滾兒,推給他們,“皇上動作了?”

汪袁哪能吃的下,連連擺手。

沈立行倒撿一塊嘗了,“您怎好起這口?”

“我夫人愛吃零嘴,府裏這玩意兒多的沒處放,你們才能沾點光,”魏濂托起腮,找回先前的話,“皇上又盯上哪塊?”

汪袁道,“今兒上朝,皇上當著眾臣的面提出要組一支騰驤四衛營。”

“皇上要四千人,全數由錦衣衛充盈,可這執掌人卻是徐閻秋,”沈立行森然著臉,一拳打在案桌上,“錦衣衛統共就六千人,他抽走四千,這不是要卑職回家種地嗎?”

魏濂張起兩只手鼓掌,“瞧,一來就想廢了錦衣衛,真真是急不可耐,禁軍那幫廢物他不用,非動錦衣衛,直晃晃的告兒咱們,他就是不想容咱們,甭管咱之前出了多少力。”

沈立行騰的起身,煞著眼道,“我現在就去宰了徐閻秋,我看看他還敢不敢動?”

“坐下來,”魏濂看著他,神色已轉邪性,“你慌什麽,殺徐閻秋輪到你?皇上巴不得你去殺他,整好沒機會治你,你自己去作死。”

沈立行蔫氣道,“錦衣衛從先代一直到如今,從沒見過哪位君主會在錦衣衛上動刀子,不說別的,他拆了卑職的人,朝官誰來幫他監視,他是真當錦衣衛閑啊,卑職當真對皇上失望至極。”

魏濂垂下眸子,轉而對著汪袁道,“朝官無人反對?”

“督察院那邊遞了折子上來,痛批了皇上,奴才才加了朱批,還未呈上去,”汪袁道。

魏濂問,“折子帶來了嗎?”

汪袁便取出奏折遞給他。

魏濂過一遍,將奏折放桌邊,“我待會兒進宮。”

沈立行便定了心,但他又不確定道,“您能勸的皇上回心轉意。”

魏濂沖他溫和一笑,“不能。”

沈立行頹喪的倒在椅子上,“那您去整個什麽事兒?”

“我能保錦衣衛安然無恙,”魏濂斜著他,微帶鄙薄的笑他,“比你提刀殺人的強。”

沈立行立馬精神,諂媚笑道,“是比卑職強太多。”

魏濂伸手指朝他指,“你那個女人摸清楚了嗎?”

沈立行忸怩著說,“她,她就是個普通女人。”

魏濂奚落他,“我看你腦袋掉襠裏,普通女人三兩天就將你迷成這樣,那窯子裏的女人都比不了。”

沈立行嘿嘿著,“這不正興頭上,卑職您還不清楚。”

魏濂揉眉心,“死女人身上有你一份,你女人你自己管好,你那破宅子早晚進人,有她在,免不了腥風血雨,你若一心疼她,當我沒說,你若玩玩兒,你自己看著辦。”

沈立行哎一聲,“卑職跟您交個底,卑職就是正新鮮,並不當回事兒。”

魏濂便轟人了,“都回吧,我趕著入宮。”

汪袁把著手不安的看他。

魏濂便瞪著沈立行,他立刻抱拳走了。

魏濂手撐在膝上,睨著汪袁笑。

汪袁局促道,“廠督,如今的情形,和您之前說的完全背道而馳,皇上他處心積慮在對付咱們,這樣子不像是會對咱們倚重,他更傾向徐閻秋,咱們這次能退,若長此以往,咱們避無可避,豈不是要被徐閻秋徹底取代。”

魏濂向外遠眺著,暗夜綴下濃黑將大地覆蓋,再不見別的色調,絢麗的光芒消失在其中,無望的掙紮無人能見,他沈重的嘆息出,“我高看了皇上。”

汪袁手打顫,“廠督,咱們就坐以待斃嗎?”

“不,”魏濂擡手搖著,望他的笑加深,“他看重徐閻秋,是因為他發現徐閻秋確實能壓制我,可他忘了,徐閻秋只是個剛起勢的人,給的多,他就會越當自己是個人物兒,狂妄也就欲增,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①。”

他上下聳著肩,放輕松道,“給我盯好了各個朝官,誰暗地和他結交都給我記下來,回頭我要算賬。”

汪袁便知他有後招,但又擔憂道,“廠督,勿怪奴才說,就算沒了徐閻秋,皇上難道不能再栽培下一個徐閻秋嗎?說到底是皇上想辦咱們,躲不過……”

魏濂眼睫微動,笑便停了,“或許我做錯了一件事。”

汪袁困惑道,“做錯了什麽事?”

魏濂道,“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奶娃娃要比整天上躥下跳自以為是的猴子要討喜的多。”

汪袁當即閉嘴,瞧著他的眼珠子都睜圓了。

魏濂閑適的拂拂衣襟的褶皺,道,“讓周康和錢不理今晚上奏,闡明不得動錦衣衛,除非律法大改,否則他們往後有的苦頭吃,跟他們道明其中的緊要,他們定會怕。”

周康是新任的刑部尚書,錢不理則是大理寺卿,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協理各地刑事案件,但如今的年頭,這三部門還得錦衣衛幫著出力,錦衣衛常年監察著各府地方官僚,沒了錦衣衛他們得親歷親為,在家中享福慣了,沒誰會願意幹苦活。

他往自己頭上捶一下,又道,“讓黃超也遞折子上去。”

汪袁道,“兵部在這事上好像沒法插嘴吧。”

魏濂扯嘴笑,“兵部今年慘啊,前腳剛被我挖走五千人,後腳看著又要被徐閻秋挖一批人走,不得征兵?得先跟皇上打個預防,讓他清楚兵部手上的民兵沒多少了,即使要給徐閻秋設騰驤四衛營也拿不出幾個人。”

汪袁激動笑出,“廠督您可真是高,看他們能翻出什麽浪。”

魏濂兩手打打身上的灰,道,“快去吧,別耽誤了。”

汪袁當的起身離去。

魏濂扯扯袖,也轉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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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濂入宮沒多急,約莫宮門快下鑰,他慢悠悠的晃了去。

彼時蕭紀淩才臨幸了個女人,那女人是徐閻秋送進宮的,正合著他的口味挑選出的,饜足後,便有敬事房過來登記,將人送下去,隔日封賞。

他快入睡時,即聽到魏濂過來了,也沒在意,就直接叫人將其領進來。

魏濂一入內,就聞到那種□□過後的異味,他肅眉往地上拜倒,“臣深夜入宮打擾到皇上休息,還請皇上恕罪。”

蕭紀淩不耐煩道,“什麽事?”

魏濂取出奏折,將其托起,“本不該臣來,但督察院連晚遞了折子上來,臣無法抉擇,還請您看一眼。”

候在一邊的小太監弓著身接走奏折,拿給了蕭紀淩。

蕭紀淩盯著那奏折,心情陡時變差,他將奏折丟床邊,眼睛斜到魏濂身上,道,“督察院管的是不是寬了點,朕建個騰驤四衛營和他們搭什麽界?輪得到他們啰嗦?”

魏濂不說話。

蕭紀淩綿著聲道,“沒什麽事就出去吧,朕要睡了。”

魏濂停頓著,殿外又有人喊。

“皇上!汪公公求見您!”

蕭紀淩敲床沿,跟一旁的小太監道,“去開門。”

那小太監領命快步出去,少頃便將汪袁引進來。

蕭紀淩耐著燥問,“你來又為了什麽事兒?”

“皇上!周、錢、黃三位大人上書了奏折,魏廠督將入宮,臣怕耽誤事兒,就忙送過來了,”汪袁將隨手的小櫃子捧上,低著聲道。

蕭紀淩臉色變差,揚手叫人拿來,他一一觀摩著那三本奏折,俄而怒極,將那三本奏折全數甩開,“好啊!朕是不能組建騰驤四衛營了,個個兒牟著勁想攪糊朕,朕這皇帝當得有什麽意思,索性讓他們去當算了!”

他挺起身,赤腳跑下來,踩在黃超的那本奏折上,罵道,“這蠢貨非得挑這個時間跟朕說征兵,嫌朕事兒少是吧!征兵這種破事也要告訴朕一聲,他沒腦子嗎!”

他一通火發下來,四下的宮女太監皆顫顫跪地。

魏濂等著他情緒穩定,才說,“皇上,您想建騰驤四衛營不一定非要去調錦衣衛,錦衣衛是當年太/祖陛下設下的皇家專衛,其主要負責偵察、刑訊、審問,一些地方官也得靠他們監視,您調四千錦衣衛走,那僅剩的兩千錦衣衛不說能不能適時勘查官員,就是下地方也缺人手,這空缺只能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填補,他們本身一堆事,若將這攤子分給他們,臣以為,三部門會大亂。”

蕭紀淩一臉陰霾,“朕還動不得錦衣衛了?朕的親衛,朕竟然碰他們還得經過他們這些老東西的同意,什麽道理?”

“皇上,不可得罪言官,”魏濂肅穆著臉道。

言官一句話能將君主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除非不在乎身後名,否則誰都得敬著他們。

蕭紀淩來來回回的走了三遍,一顆心氣的忽上忽下,“朕的騰驤四衛營非建不可,不用錦衣衛,朕到哪兒找人?讓他們給朕出人嗎?”

魏濂唇翹一點,“除了錦衣衛,皇上還可以考慮其他人。”

蕭紀淩側身站立,目冷若利劍,“哪兒來的人?朕怎麽瞧不見?”

“騎兵是從兵部調的人,皇上的騰驤四衛營可不可以也從兵部調?”魏濂淡問道。

蕭紀淩呵呵著,“你沒聽見朕方才說的,兵部征兵,它若還有兵,何須征兵?”

“兵部再缺人,一千民兵還是能拿得出來的,再加上今年征兵,您根本不愁人,四千騰驤四衛營雖然不能即可就籌齊,但您可以先納一千人進營,待兵部征滿人,再引三千進去也不遲,”魏濂剖析著話。

蕭紀淩冷冷的盯著他,良晌他道,“就依你所言。”

魏濂將頭抵在地上,笑意起伏,不讓他看清一點。

蕭紀淩握緊拳道,“都退下吧。”

魏濂便和汪袁朝他拜一下,退身離殿。

殿門一關,蕭紀淩抓起案上的花瓶往地上砸,頓時一地碎片。

出宮外,魏濂眼角疊笑,“皇上恨不得要捅死我。”

汪袁扶他上馬車,“還好您急智,若真讓他們得逞了,那下一個出事的就是東廠。”

“你得慶幸咱們的皇上是個年幼的崽子,若長成了,可沒那麽好對付,”魏濂盤腿坐上榻,想到其他事兒上,問他,“我記著,那劉貴人才升貴妃,皇上寵幸她不該去她殿裏嗎?怎還送到乾元殿了?”

汪袁坐矮凳上,回他道,“奴才來時,敬事房那邊報備了個鄭姓女子,是皇上初次臨幸。”

魏濂撣撣肩,“宮女?”

汪袁搖首。

魏濂森森笑著,“采選還沒開始,宮外的女子可不能進宮,徐閻秋這一手不賴,哄得皇上服服帖帖。”

汪袁眉尖愁雲籠罩,“要不,奴才也送幾個女人進宮?”

魏濂手靠桌邊,揚一下下頜道,“你送的女人,皇上敢收?”

汪袁一臉難,“皇上現在只把咱們當惡人,咱們做的好事他都瞧不見。”

“不用他看見,”魏濂道,他冷著笑,面上顯邪佞,“咱們忠於的是皇上,這個皇上不要咱們,那就換一個乖的。”

汪袁大張著嘴,“您,您……”

魏濂瞟他,“你想死還是想活?”

汪袁灰白著臉,“……想活。”

魏濂擡手在他肩上,“你我是一心人,我不會害你,先兒我以為沒了太後娘娘,咱們能升出一片天,可如今你也見了,皇上不會容我們,他太急了,巴不得我們趕快絞權,你想想,這種時候我們真順他的意,我們有退路走嗎?”

汪袁身體下垂,喪氣道,“徐閻秋便有那般好?值得皇上如此信任。”

“你錯了,皇上並不是信任徐閻秋,只是他缺人克制我們,徐閻秋剛合適而已,若咱們被滅了,徐閻秋也會走咱們的老路,”魏濂拿回手,鄙薄的跟他分析著,“皇上的掌控欲太強,不會允許有人幹涉他的物事,他要專斷的權力,也要眾生爬在他的腳下吠,我錯的離譜,以為他跟太後娘娘不同,未想,他卻是隨了太後娘娘,這樣的人,註定與咱們為敵。”

作者有話要說: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搜了一遍百度,有說是老子的,也有說是唐太宗的。

謝謝觀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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