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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侍郎他不想和親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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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國太子來京已是半月有餘, 京城內緊張的氣氛也漸漸消失,原本家裏有女孩的臣子和王爺看著火紅的晚霞都會忍不住道一聲“山雨欲來風滿樓”,可到了現在,就算是家裏有位天仙,眾臣也不會有絲毫的害怕了,只因為即將要嫁給絕色美人的殷太子——已經有了人選了。

雖然不知是誰,但一定不是自家閨女!眾臣和郡王們這樣想著,紛紛放松了心情,就算之後在誰家的宴席上看見殷灝源, 也不再讓女兒趕緊逃命了。

事情要從幾天宮中小宴說起,據說冉帝提起個話頭,問殷太子看上了哪位臣子家的女兒, 殷太子卻答不是什麽貴女,等他回潯國時求娶,怕是還有一些困難, 只求到時要冉帝幫忙。

這話說得含糊, 但是卻給各位家中有閨女的郡王大臣做了一個排除法,一個個將善意的目光投向這半月一直給殷太子做向導的小岳侍郎, 不管是不有心的, 但這位小岳侍郎時時陪在殷太子身邊, 多少都會給殷太子一點引導,連帶著岳禦史在朝上也過得順心了許多。

蕭堯的生日宴上, 宴會主角正被各位武將圍著灌酒, 觥籌交錯, 好不熱鬧,岳澤則是安安穩穩坐在角落,因為身邊有名聲不好又煞氣逼人的殷太子擋著,竟是沒有一個敬酒的。

自從將殷灝源當成妹夫看,沒有系統的生活也變得沒有那麽難過,這半個月來,岳澤陪著殷太子京中游玩,京郊打獵,時不時應邀喝頓小酒,殷太子去皇宮時他就回家看父母妹妹,不用工作也不用去應付官場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過得比殷太子來之前還要逍遙快活。兩人的關系也從一開始的拘謹客套逐漸變成稱兄道弟,岳澤發現殷灝源跟傳聞中一點都不一樣,不光脾氣隨和,還沒有領導架子,對岳澤這個對手公司的小職員也一點輕視都沒有,甚至還有幾分縱容。

殷灝源的善意就像是黑暗中的一豆燭火,多少填補了系統消失後給岳澤留下的空缺,雖然男主不知道,但在岳澤眼裏,這也算雪中送炭了,於是忍不住將他劃為自己人,反正只要沒有女主像原著那樣攛掇幫忙,又有自己在不停跟他叨咕兩國和平的重要性,殷灝源估計就不會來攻打東冉,就算真的打了,以對方善良老實的性格,估計也不會對自己太不好,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不是談戀愛,而是活下去。

岳澤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子,雖然沒忘了職業操守,規規矩矩地按照自己編號的人設表演,但沒了系統時時刻刻提醒,他也開始逐漸將原主的人生當做自己的人生,露出了許多不應該出現的表情,一不小心被殷灝源看出他對朝中人情世故的厭煩。

“我還頂用吧。”殷太子隨意地將身子靠向椅背,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笑瞇瞇地沖臉上規矩但是眼中滿是僥幸的岳澤道:“你既不喜為官,又為何要考取功名?”

“人總要有些身不由己的事,”岳澤幫他將酒杯斟滿,輕聲道:“我也想整日坐在家裏無所事事,或者如前朝俠士一般逍遙江湖,可上有父母,下有幼妹,怎能隨心所欲?殷兄你為太子,就沒有做過自己不願的事?”

殷灝源想了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問道:“小時候被迫喝姜湯算不算?”

岳澤給了他一個“泥奏凱”的眼神。

“人生短暫,自是過得恣意才好,你們讀書人就是無病呻吟,前日我看你那話本,柳公子是腦袋撞墻了才要娶什麽幫主小姐,他喜歡李公子,就直接綁回家去不行嗎?這樣反而害了三個人,就是於那幫主小姐也是不公。”

岳澤聞言,淡定默然的表情繃不住了,沖殷灝源瞪大了眼睛:“你看了我的話本?”之前答應殷太子住在驛館,岳澤就讓小廝幫他回府拿些衣物,可誰知那位小機靈不光拿了衣服,還拿了他在蕭堯那個店裏買過的小黃·書,雖然劇情結局都透著一股傷春悲秋的悲傷文學氣息,但仍然改變不了那是一本小黃·書的事實。

殷灝源笑得極其欠揍:“小岳侍郎口味獨特,殷某佩服。”

白皙的臉上驚現一抹薄紅,岳澤扭頭灌了一口茶水,淡定了一下,隨即跟殷太子討論起書的情節來:“殷兄能看到李公子出走,便說明你以將之前的細細看了,那柳公子身為莊主,怎能被人知道他是斷袖?他為了莊主之位蟄伏多年,經歷千辛萬苦,李公子若是劫了人去,豈不自私?”不就是比誰的臉皮厚,你一個遠古小朋友能比得過粉絲十億的宇宙巨星?

殷灝源皺眉:“柳公子手握精兵,權勢滔天,為何要懼怕人言?為了名聲蠅營狗茍,卻沒能留住心愛之人,百年後空得個名聲有什麽用?”

岳澤搖頭:“現在兩人皆是弱冠之年,自是相愛,可多年之後,李公子容貌不再,抑或是柳公子失了莊主之位,真心怎會長久?”

殷灝源篤定道:“如果是我的話,會。”

“假使真心依舊,人總有生老病死,你說,如果你是柳公子,李公子染了時疫西去,你怎麽辦?”自家老頭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媽媽去世後,老頭簡直像換了一個人,每天活得像一個機器人,沒有一點求生欲望,岳澤敢肯定,要不是為了他們這三個孩子,老頭肯定早就跟媽媽殉情了。

岳澤伸出手指點了點殷太子的腦門:“所以,最安全的辦法是不要動心,不動心,就不會難受。”

殷灝源本想裝成老實人據理力爭,順便表明一下自己絕對是個會墜入情網的癡情男人,但被岳澤修長的手指點了一下腦門,滿心的算計突然消失,連帶著神情一陣恍惚,好像是被什麽人蒙住了眼睛,看不清眼前的這個人,頭腦也跟著不清醒,然後不由自主地幽幽說道:“可是對方動心了,怎麽辦?”

“自然是在對方動心之前抽身。”岳澤撇了撇嘴,想起了他在現實世界的“男朋友們”,他之所以沒等別人上壘就分手,就是怕對方動了心,不肯放手,再惹來一身的麻煩。

聽了岳澤的話,殷灝源心頭忍不住冒出一股無名火,“那我就在你抽身之前將你鎖起來”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但好在理智還在,他及時住嘴,伸手拍了拍岳澤的手臂。

“說不過也不用動手吧?”岳澤看他迷迷糊糊的樣子,以為他喝醉了,笑道:“殷兄你這酒量還不如我,說著說著就醉了。”

殷太子此時還沒從剛剛的暈眩中緩過來,見岳澤的笑得好看,於是瞇起眼,向他身邊湊了湊,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臉,卻被不速之客打斷了。

宴會主角喝倒了一群同僚,;帶著酒氣走過來,隔著岳澤一下推開了殷太子。

殷灝源的手下要上前,卻被蕭堯身旁帶著的武官攔住了。

蕭堯拉開岳澤,俊美的臉上滿是正氣:“殷太子醉了,若是不想失態,就去廂房躺一會兒吧。”

手下是知道殷灝源的酒量的,但是看著自家主子明顯不清醒的模樣,心中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扶起了他,跟著蕭府的下人去了廂房。

蕭堯看著主仆二人離開,這才回過頭看岳澤,溫聲道:“小岳侍郎,可否借一步說話?”

岳澤其實是有點不放心殷灝源的,但是此時,蕭堯對他的誘惑力更大。

妹夫重要,男朋友也不能缺不是?好久沒有被人擁在懷裏了,他實在是想念那種被環抱時的感覺,而且說到底,任務還是最重要的,萬一系統哪天回來了,看見自己沒談戀愛,把自己關在虛空怎麽辦?這樣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岳澤上前兩步,向蕭堯身邊湊得近了些。

蕭堯習武多年,身材肯定不比之前殷灝源差,岳澤感受著他身上散發的熱量,悄悄舔了舔嘴唇。

他們一直走到後院花園的小亭子,亭中的石桌上放著幾盤糕點和兩壇酒,岳澤細看那糕點,全部是原主喜歡吃的,他側頭看向身邊不自然咳了咳的蕭堯,笑道:“王爺太周到了,這幾種糕點都是我喜歡吃的。”

蕭堯紅著臉,嘴硬道:“碰巧而已。”

哎呦還是個傲嬌,岳澤瞇了瞇眼睛,自然地走到桌旁,倒了杯酒,沖蕭堯道:“方才人多,沒來得及,這杯酒敬您。”然後仰頭灌下去。

蕭堯及其配合,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爽快喝下。

一個想灌,一個想醉,兩人推杯換盞幾個來回,岳澤的臉就紅透了。

作為演員,想要讓自己臉紅很是簡單,岳澤又喝下半杯,故意跌跌撞撞地站起,將眼角調成一個媚人的弧度,輕輕地坐到了蕭堯的腿上:“王爺之前給送的小物什我都收到了,好用得很,只是君臣有別,你我又都是……唉,要我怎麽跟您說……”

蕭堯屬於蔫壞的類型,幾天前送請柬時就暗搓搓讓人給岳澤送了個玉勢,聽了這話,幾乎是立刻就起了反應,他大手捏住岳澤的腰,將嘴唇湊近岳澤,卻被他輕巧躲開,掙紮兩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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