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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自然之氣的情況下,不但可以借用那些吸引來的自然之氣保護自己,還可以幫助飛行獸加快自然之力的轉化,反而意外的對他們的幫助更大。

這可真是進了核內之後的唯一的一個好消息,因為蘇方手上結晶還有不少,他很大方的分給了所有人和飛行獸一人一顆結晶,包括格倫華特、銀面和那只龍。

本來他還有些不樂意,不過想想,銀面也有芽的力量,也就沒什麽好藏著掖著了。

只是他沒想到,就如同人人的自然之力都有所不同一樣,銀面的芽之力也與他並不相同,所以這種與自然之氣融合後的病毒結晶什麽的,還真是只有他一個人才搞得出來。

至於格倫華特,他根本就不是綠垣星人,這種結晶吃不吃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大用,自然不可能把這麽神奇的東西浪費在這地方,得到了結晶之後,當著他們的面,就把東西收了起來,讓蘇方差點沒當場給他要回來。

格倫華特笑,看著蘇方想咬人的樣子心情特別好。

真是很有意思的小家夥啊!

作者有話要說:銀子淡定仰頭看著某金的身體:咻咿--不管你多大還是要被我壓

小金瞬間炸毛:誰要被你壓?老紙是攻,大大地攻,看到沒有?這麽大!

銀子純潔地看著某金搖尾巴:咻咿--這麽大,你忍心?你忍心?

小金:嗚!呃!默默轉身,我輸了嚶嚶嚶...

☆、80風雨中

有了結晶的幫助,他們很快的又一次重新上路。

大雨傾盆而下,天空一片灰蒙蒙的,**霧,完全分不清楚,明明應該是白天,卻因為低沈的烏雲和滂沱大雨蔽了視線,恍恍如黑夜,讓人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蘇方極目遠眺,也只能隱約看見那霧茫茫大雨中,色澤特別深沈的那幾個黑影,那是與他一起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同伴們。

他們冒著風雨,不停不停地往前飛,不知道是不是大雨的關系,他們一路上倒是沒遇上什麽變異獸,倒是遭遇了幾次來自下方變異植物的攻擊。

因為這樣,所以他們飛行的高度很高,以防被那些總是突如其來的變異植物給卷下去。

中途因為結晶的消耗,他們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了幾次,不過,總算沒有再失去任何同伴。

天地深沈,風雨飄搖,身處這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什麽都看不清,甚至連時間都無法分辨的環境裏,難免讓人感到恐慌不安。

但是蘇方不怕,因為他的身後有他。

蘇方回過頭,看著暴雨之中一直緊跟在後頭的騎士身影,露出了一個新安的笑容。

這種不是一個人的感覺真好。

在那個走向末日的世界裏,一再的被背叛,一再的被出賣,沒有人可以相信,也沒有人可以依賴。

那種寂寞一個人的日子,其實活的很痛苦,所以到了最後,他還是選擇去相信,即使依然被當成棄子,他也不後悔。

他不想活的行屍走肉,把所有人都當成敵人。

活著!要像個人。

什麽人都無法相信的人,那還叫作人嗎?

他想當個人,他想要有人陪伴,有人依賴,有人可以讓他相信,有人會守在他的身後,伴著他一路好好的活下去。

透過雨幕,望著那頭,在風雨中,那一個人,就在那裏。

胸口一陣蠕動,一顆醜呼呼的大腦袋探了出來,看了看外面一成不變的景色,朝著蘇方嚆嚆叫了兩聲,然後又是兩顆小小的腦袋鉆了出來。

是啊!還有你們呢!

蘇方笑了,摸了摸擠在自己領口表示存在感的三個小家夥,目光回到前方。

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這種天氣裏趕路,實在太難熬了。

拍拍威武的脖子,將自然之氣輸入,稍稍為這最辛苦的大家夥減緩點疲勞。

蘇方搖搖頭呼出一口長氣,溫暖的熱氣遇到了外頭的寒風,很快的化作白煙消失在風雨裏。

沒有掃描儀器,沒有指南針,就連星星也看不見半顆,真也不知道毓琉青青是怎麽在這麽大的雨裏分辨方向的。

看著前方一成不變的景色,蘇方心裏想著,低下頭看看固定在自己身前的那個大包袱,小心地用遮雨布遮著,打開了一個角,看著裏面那張被高熱給燒得紅通通得臉,心理不禁有些著急。

怎麽這麽久了燒還沒退?

對於芙拉不明原因的高燒,蘇方等人真是無可奈何了,吃藥沒用,打針沒用,自然之氣梳理也沒用,只能期待趕快完成任務後,帶她出去進行完整檢測和治療。

【小金,你說小美女倒底怎麽回事?】

【不知道,血液檢測一切正常,估計是身體太累外加心裏因素造成的高燒不退。】

也是,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啊!蘇方嘆了口氣,神情有些迷蒙,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個世界裏的那個女孩。

看著芙拉被體溫都燒得起了皮的嘴唇,蘇方避著雨小心的把人扶到懷中,拿出空間裏的蜜糖水給她灌下,又拿出進入核內之前準備好的針劑給她打了一針。

“誰?”芙拉微微睜開眼睛,恍恍惚惚的問。

“芙拉!你醒了嗎?”蘇方驚喜的問。

“誰……”芙拉迷迷糊糊的看著他,“李維哥哥?”

“是我啊!芙拉……芙拉……”蘇方叫著,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我不是李維,是我蘇方……”

“蘇……方……”芙拉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目光沒有焦距。

糟糕!不會是腦子給燒壞了吧?

蘇方心裏喀噔一下,就聽人小美女一句:“蘇方……壞蛋!”又暈睡了過去。

還好,腦袋沒燒壞。被罵了的蘇方稍稍放下心,總算是有點好的進展。

小心的幫她把包袱整理好,要既能夠遮風擋雨,又不會被悶壞,這可是個技術活。

“趕快好起來啊!健健康康漂漂亮亮,有精神當茶壺罵人炸毛的小美女才可愛啊!你別像小可一樣……”蘇方叨叨絮絮的說著,想起那年,那個躺在自己懷中,漸漸沒了氣息的小丫頭,心中一片悵然。

“要好好的活著啊!”淡淡的呢喃聲,一下就吹散在風雨裏。

雖然穿了充足的雨具,但畢竟不是高科技那種毫無死角的防護罩,在豆大的雨滴不停的傾瀉下,還是有不少雨水沿著縫隙滲入了雨具裏,冰涼而濕冷的感覺讓人十分的不舒服,尤其是那參雜在雨中詭異毒素,更讓人心浮氣躁。

穿著雨具被載著的人都這樣了,更別說那些毫無防備不停在大雨中艱苦往前飛行的飛行獸了。

“威武加油!”收回一直貼在威武背上,用自然之氣替牠梳理身體的雙手,蘇方呼出一口氣,看著手心那細細的結晶,心裏十分憂慮。

威武還有自己可以幫著調理,可其它的飛行獸……

到底還有多久才到聖池?蘇方憂心忡忡的想。

“到了,聖池到了。”忽然,前方的風雨中,傳來模模糊糊的興奮叫喊。

蘇方心中一喜,正極目遠眺,忽然一陣狂風吹過。

【小心!】小金的警告豁然響起。

蘇方只看見一直飛在他左上方的飛行獸忽然搖晃了起來,然後下一刻,失去控制的朝著自己的方向直墜而下。

“威武,快躲開!”蘇方大叫。

威武一聲長鳴,努力側開身子拍動翅膀,躲避那失去控制的飛行獸。

剛剛才穩住了身子,又是一陣疾風呼嘯,一道青色的身影從他們旁邊掠過。

是蒲草!一直在最前方帶領眾人方向的蒲草,見到同伴墜落,瞬間調轉回頭,追著掉下去的同伴想要救援。

“怎麽回事?”蘇方探頭去看,只看到下面的樹林一片漆黑,恍如深墨大海。

深沈的濃墨之中,完全失去控制的飛行獸,和拼命追逐的蒲草,他們在風雨中,無比渺小。

“追上了!”蘇方喜悅的大叫,然後下一秒,他臉上驚恐的變了顏色。

“那是什麽?”蘇方瞪大了眼睛。

狂風暴雨中,蘇方看見,整個地面在蠕動,如同地獄裏的惡魔在張開大嘴,要將一切侵吞進那一片深墨。

但仔細一看,什麽大嘴,什麽蠕動,那是無數黑色的觸手,張牙舞爪的朝著他們飛襲而至。

“威武快飛,快往上飛。”蘇方大叫。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鬼東西,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果子。

威武拼命震翼往上方飛,一直跟在後頭的騎士卻反而朝下飛去,攔在了他們的下方,一方面用遠程攻擊掩護蒲草,一方面替蘇方他們護衛。

同一時間,所有發覺情況不對的人通通在往上,只有騎士和游俠不停的向下發射激光槍,替那帶著同伴不肯放棄,在觸手包圍中掙紮逃亡的蒲草清掃敵人。

“那倒底是什麽鬼東西?”蘇方喃喃的道。

“那就是聖池。”蘇方聞聲回頭,看到不知何時騎著璃龍來到他旁邊不遠處的銀面。

銀面的聲音,有種莫名的熟悉和懷念。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蘇方楞楞地看著對方,腦海中有個名字呼之欲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蘇方,後面!】

蘇方一驚回頭,看見後面黑壓壓的雲層中,飛射出無數黑影,朝著他們直撲而來。

“變異獸!是變異獸!後面,變異獸過來了!”蘇方大叫著提醒其它人。

雖然有蘇方的提醒,但那些變異獸來得實在太快,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就一窩蜂的沖到眼前,因為長途跋涉,早已疲憊不堪的眾人,剛剛還在註意著腳下的變化,忽然又從上頭沖來了這麽多敵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快!太快了!就仿佛埋伏好的一樣,數量龐大的變異獸一下子將眾人沖散,還處在下方的,騎士和游俠立刻一上一下分別回援。

只是原本聚在一起的同伴已經被沖散,一時之間,眼前全是變異獸,竟找不到那個必須要保護的人。

只能殺殺殺,多殺一個變異獸,同伴就多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蘇方不停的開槍,可他換子彈的時間,根本趕不上那些變異獸撲上來的時間。

加上那些變異獸皮粗肉厚,那些子彈根本就打不進變異獸的身體,如果不是有威武的雷電和爪子,還有銀子和黑蛋在周圍不時支援,他們早就被打了下去。

但是威武畢竟是鳥,防得了前面下面卻防不了後面來的攻擊。

“該死的!”看到威武被小型的變異獸狠狠的咬在翅膀上,蘇方咒罵一聲,松開了扣在腿上的褡扣。

那是怕他在威武背上坐不穩用來固定的裝置,可在此時卻大大地限制了他的活動。

蘇方松開褡扣,拿出了一條繩索,一頭扣在坐架上,一頭扣在自己腰上,然後拔出牙刀,滑下威武的翅膀,朝著那死咬不放的變異獸沖了過去。

芙拉覺得頭很暈,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一直在搖晃,這種沒有規律的搖蕩,令人十分難受,讓她不禁想起那年自己被綁架,被扔在車箱裏,黑暗、恐懼、冰冷、絕望……

她無聲啜泣,以為自己就要死掉,忽然有人打開了車箱。

她看到光,光裏有人朝她伸出手,將她輕輕的抱起,那是一雙溫暖的手,又大、又溫暖,讓人無比的心安。

她放聲大哭,緊緊的抓著那個人不放,那雙溫暖的手抱著她,耐心的拍著她的背脊。

“沒事了!”

“別怕!”

“我在!”

“你已經安全了!”

雖然句子又短又簡單,卻讓她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李維哥哥……”她抽咽著叫。

“沒事了!”

“李維哥哥,別離開我。”緊緊地抱著對方的脖子,淚水不停的滑落。

“好了!別怕,我在這裏,我會一直在這裏。”

恍惚間,好像聽見了對方的承諾,她露出喜悅的笑容,然後下一刻,看見她的李維哥哥溫柔地牽著另外一個人的手,出現在她面前。

“這是蘇方,我的伴羽。”她聽見李維的聲音。

“李維哥哥!”她不感置信的叫。

“不!李維哥哥,你不是說會一直陪著我的嗎?”

“那只是為了安慰你啊!蘇方才是我愛的人,我只認定他一個人。”她聽見最愛的人口中說出令人心碎的話。

蘇方……我愛的人……他看著那個人,那麽溫柔的笑,那樣的笑容,從來不曾對著她展開過。

為什麽?為什麽?她瘋狂的吶喊瘋狂的問。

“李維哥哥,為什麽你不要我?”

“因為我有了蘇方啊!”

那是不是只要他不在了,李維哥哥就是我的?

只要他不在……

他不在……

狂風舞動,獵獵吹過她的發,然後被大雨打濕。

芙拉挺起身子,在大雨之中,茫然四望。

身體好燙好燙,燙到就仿佛那些打落的雨滴,在落下的那一瞬間,就會被汽化一樣。

她搖了搖頭,試著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她發現自己的腰上縛了繩索,伸手解開繩上的褡扣,她搖搖晃晃的扶著坐架站起,然後一陣搖晃中,又一屁股坐在了坐架之上。

她就這麽楞楞地坐在那兒,看著四周混亂一片的世界發呆。

傾瀉的暴雨狂風,翻騰的天空,熾烈的雷光,在閃動雷光中,兇猛撲來的怪物……

她楞楞地看著,心頭一片茫然,她無力思索,也無法思索,直到她看到了那個抓著繩索奔馳在鷹背之上,四處清掃怪物的身影。

“蘇、方!”她張口,一字一頓。

只要他不在了,李維哥哥就是你的。

心裏仿佛有個聲音在拼命叫囂。

只要他不在了……

她摸上腰,腰上有槍,好奇怪的槍!

是誰?

誰給她的槍?

隱約的,有思緒閃過,仿佛看到有人把槍交到她的手上,而她一臉嫌棄。

“芙拉,蘇方是我喜歡的人,我所認定的伴羽,這一生,我只會喜歡他一個人。”她又聽見聲音,令她心碎而絕望的話語。

蘇方……只要沒有蘇方……只要沒有他……沒有那個人……

她看見自己舉起槍,她看見……

“你也想休息啊?”床上躺好好的人笑吟吟的,屁股挪了挪,拉開了被窩,很夠意思的讓了她一半位置,“來,分你一半。”

巨大光網忽然從天而降,她尖叫,被人扛著腰,扔進了駕駛座,光網裏有人在對她叫:“別管我!快走!”

那是誰呢?那個笑的一臉壞蛋樣的人是誰呢?

槍口降下了一點。

恍惚之中,畫面轉換快速轉換。

“你沒有比不上他。你很優秀,也很漂亮,還有很好的家世,只是我喜歡的是他。”

只要沒有他……只要沒有他……

槍口再度擡高,瞄準了那個人。

只要他不在了!李維就是我的!

殺了他!!!

☆、81聖池裏

相較於核內的風雲變色、驚心動魄,此時的綠垣星地表莊園裏仍是一片雲淡風輕、悠然舒適。

花園的涼亭裏,大祭師與赫爾離離正一邊下棋一邊悠哉品茗。

“大祭師,您為什麽要讓那個孩子偷偷地跟過去?”忍了好些天的赫爾離離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

那麽危險的旅程,一個任性又不知道輕重的小姑娘,根本就是去拖後腿的好嗎?

“因為啊……”大祭師神秘一笑,看著天邊悠然飄過的白雲,給了赫爾離離一個摸不著頭腦的答案,“她是個可愛漂亮的小公主啊!”

趁著赫爾離離心不在焉,大祭師偷偷挪動棋子,然後悠然一笑,手下黑棋直指白棋之王,“擒王,你輸了。”

額!怎麽會?剛剛明明是我贏面大啊!

赫爾離離低頭一瞧:“……”祭師大人!您這作弊也作太大了吧!

地底深處,聖池之上,狂風暴雨中,正進行著生與死的掙紮。

蘇方努力在鷹背上穩住身子,剛剛為威武解決了一個來自上方威脅,忽然又聽見來自小金的示警:【蘇方後面!】

蘇方一驚回頭,看見扶著頭、拿著槍,遠遠指著他的芙拉。

“殺了他!殺了他李維就是你的!你一個人的!”

“趕快好起來啊!健健康康漂漂亮亮,有精神當茶壺罵人炸毛的小姑娘才可愛啊!”

只要他不在,李維就是你的!

“我欠你一句道歉,對不起!”

只要殺了他,只要他不在,李維就是你的!你一個人的!

“槍法真爛!”

殺了他!

“那就拜托你保護我了。”

殺了他!

“不準亂摸,誰允許你摸我的頭了?”

殺!殺!殺!殺了他!

芙拉的手在顫抖,她只覺得腦袋嗡嗡嗡的,無數的聲音在她腦海裏嚷著,最後匯合成一聲巨響。

“砰!”

蘇方只覺臉上一痛,耳邊響起一聲悲鳴。

“開什麽玩笑?”

“別瞧不起人了!”

狂風中,芙拉的聲音越來越大,單薄的身軀從顫抖著,逐漸挺直脊梁。

“我是誰?”

“我是芙拉.羅克西斯!”

“是羅克西斯家的最寶貝的小公主!”

“我才不會用那種手段去贏得喜歡的人!”

她一臉驕傲的朝著蘇方吼,那是屬於羅克西斯家的驕傲,屬於芙拉小公主的驕傲!屬於淑女的驕傲!

她不屑也不恥,那種見不得人的卑鄙手段,她贏要贏的光明正大,輸也要輸的理直氣壯。

這是屬於她的驕傲,她可以輸,卻不可以放棄自己的堅持。

“真是耀眼啊!”蘇方微笑,在他身後,中了槍的變異獸摀著眼睛墜落深淵。

“咿啊--”劇烈的傾斜伴隨著淒厲的鷹啼,瞬間的震蕩讓強撐著的芙拉往前一栽,朝著蘇方的方向直直的滾了過去。

眼見著芙拉就要滾落鷹背,蘇方收起牙刀縱身一躍,在芙拉被拋飛的最後一刻抓住了她的手,但兩個人也因此落到了鷹背之外,光憑著蘇方綁在腰上的繩索在半空中懸蕩。

“咳!”瞬間被勒緊的肚子讓蘇方差點沒把所有東西給吐了出來。

但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剛剛翅膀中了一記重擊的威武也扛不住了,負傷的巨鷹為了躲避那些瘋狂撲來的變異獸,無法再穩住身形,只能在風雨中晃來晃去的閃躲。

雖然牠已經很努力穩定了,可對懸吊在半空的兩人來說,這種高風險游戲,實在不怎麽好玩,而且那些變異獸還不只攻擊威武,抓緊了機會就過來咬上一口。

要不是有銀子一直支持,他們早就成了腹中飧。

因為翅膀受傷,威武飛行的高度正不停的往下,而下面卻是……

懸在半空的芙拉睜大了眼睛,驚恐的回過頭。

“別往下看!”蘇方咬著牙叫,拼命的想把芙拉往上拉,可大雨的沖刷和劇烈的搖晃,讓他很難握緊她的手。

眼看著小美女瞪大的眼,柔嫩的小手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從他手心中滑脫……

我要死了嗎?

飄舞在狂風中的芙拉問自己,然後她看見,那個壞蛋,竟然松開了腰上扣環,跟著她一起跳了下來。

他瘋了嗎?

她剛剛還差點就殺了他啊!

芙拉迷惘不解,接著下一刻,她被俯沖而下的濕冷身軀緊緊的抱住。

狂風暴雨中,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很冷很冷,一點溫度也沒有,但莫名的,芙拉卻感到心安,就像是當年,被抱在李維哥哥懷中的感覺一樣。

這個人,明明就是個壞蛋!

她想著,聽見耳邊傳來那個壞蛋的吼叫:“黑蛋!”

等她回過神來,下墜的感覺已經消失,她被壞蛋緊緊抱著,坐在一個巨大而醜陋的彎角翼龍背上。

“尼馬!差一點!”壞蛋喘了一下低下頭問她:“餵!你沒事吧?”

“為什麽救我?”她問。

壞蛋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因為我是三德五好婦女之友啊!”

淩亂的銀發貼在臉上,剛剛被槍擦過的傷口還在流著血,那人渾身狼狽,臉上紅紅花花,可那個笑容卻比陽光還燦爛,燦爛而溫暖,讓人趕到莫名的心安。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李維哥哥會喜歡這個人。

這個壞蛋,好在哪裏呢?

“別怕,會沒事的!”濕冷的手揉了揉她的發,感覺卻很溫暖。

“哼!誰怕啊!”忍著機欲奪眶而出的淚水,芙拉小公主甩開婦女之友的手,一臉傲嬌的道:“我可是羅克西斯家的……啊……”

不等芙拉小公主傲嬌完,載著他們的黑蛋突然身子一沈,他們看見一片黑影,黑色觸手張牙舞爪地朝著他們抓來。

“該死的!”

撇眼間蘇方發現,剛剛的墜落,竟讓他們墜入下方觸手的攻擊範圍之內,那些烏溜溜的觸手纏上黑蛋的爪子,然後翅膀身軀,硬生生地將他們往下拉。

“抓好!抱緊我!”蘇方一下把小美女拉到自己身後,能力源力全開,手中牙刀揮舞,不停的斬落那些糾纏過來的觸手,就連白蛋也到處幫著咬。

一斬、再斬,蘇方赫然發現,那些被斬落的觸手化作黑水,不停的潑濺上來,濺得他滿身汙黑。

蘇方在心裏朝著小金大叫,【這倒底是什麽鬼東西?】

【我推測沒錯的話,這是聖池裏的水。】小金的聲音十分嚴肅,雖然他沒有出來參加戰鬥,卻一直用他特有的能力去幹擾來襲的變異獸,只是對於本來就已經混亂的變異獸而言,似乎效果不大。

【這是聖水?】蘇方用力一揮,斬落兩只忽然襲來的的觸手,破口大罵道:“媽的!有沒有搞錯?”

聖水不是用來救人的嗎?

【我沒說這是聖水,這是聖池裏被汙染後剩下的水。】

媽的!居然是剩水!

“嗷!”腳底下一陣劇震,蘇方聽見黑蛋憤怒的咆嘯。

耳邊傳來猛烈的拍翅聲,那是黑蛋在拼命的鼓動雙翼,想逃出那些觸手的糾纏。

蘇方還沒穩住身子,身後忽然一空,傳來一聲驚叫。

蘇方回頭,只看到芙拉被觸手攔腰卷著,一下子被拉了下去。

“小美女!”蘇方撲過去想抓住她,卻沒來得及抓住。“嗷!”黑蛋又是一聲咆嘯,卻仍是敵不過那些數也數不清的觸手拉扯,帶著蘇方一起,翻翻滾滾的墜落。

“銀子!”蘇方臨危不亂,張手貼在黑蛋身上,不顧牠的抗議憤怒,強迫地將牠縮小後塞進懷裏。

而同一時刻,銀子也出現在他的肩上。

“走!帶我去芙拉哪裏?”

下一秒,蘇方出現在芙拉身旁,只是蘇方也沒想到,就這麽一點點時間,芙拉已經被拉入變異成怪物的聖池裏,他出現的時候,身邊一片漆黑,全是水,如墨一般帶著毒的水。

他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他試著想去抓住芙拉,卻被猛列的水流帶著,卷入深不可測的水底。

【蘇方!蘇方!蘇方……】腦海中的聲音無比的接近又無比的遙遠,朦朦朧朧的仿佛被罩了一層薄膜。

【蘇方你快起來啊!這回可不是開玩笑的,再不醒來的話,會要命的!】

【混蛋蘇方,你想再死一次嗎?】

再死一次?

不!

不要!

我不要再一個人孤零零的死去!

蘇方豁然驚醒,聽見小金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快醒來啊!蘇方!】

心裏感動著,就聽得小金又叫:【該死的你,快給我醒來!你還沒幫我找到所有的身體啊!混蛋!】

尼馬!讓老紙感動一下會死?

蘇方咬牙切齒:“放心,男子汗大豆腐,沒找到你所有的毛我哪舍得去死。”

【你醒了?】小金大喜,下一句:【你哪時候醒的?】剛剛自己快哭出來的時候,應該還沒醒吧!

蘇方:“就是你哭的時候醒的!”

小金:【誰哭了,你眼殘!】

“咻咻-咻咿--”夠了!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

一旁賣力的銀子大大生氣了。

“咳!托了銀子的福,不是牠隔斷了我與那些毒水的接觸,沒準兒這會還真死了。”

蘇方一醒來,就感應到緊貼在身上那層薄薄的膜,在給小金驅除病毒的時候,他曾多次地接觸過,所以立刻就明白,那是銀子弄出來的空間隔斷。

“咻咿--”盤在蘇方脖子上的銀子叫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蘇方。

“謝了銀子。”蘇方摸了摸牠的小腦袋。

只是雖然銀子阻隔了毒水的入侵,剛剛在空中的那一翻遮騰,他還是染上了不少毒水,他可以感覺到,那些病毒正透過肌膚和傷口向內侵蝕,如果不是小金即時叫醒他,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於是也不多廢話了,先把體內的病毒驅除了再說。

中和病毒這事兒蘇方早就駕輕就熟,不一會就把體內的病毒抽離,結出了一顆綠色結晶。

“嚆!”懷中奄奄一息的黑蛋探出頭來。

蘇方立馬把結晶給塞進黑蛋嘴裏去,然後幫同樣也中毒不輕的小家夥去毒。

不一會又凝出一顆結晶,這回塞銀子嘴裏去,再拿出之前剩的,給了同樣探出腦袋表示要分臟的白蛋一顆。

“芙拉呢?”搞定了自己和身邊眾娃,蘇方才有時間考慮芙拉的安危。

【不知道!我偵測不到她,這裏的幹擾太嚴重了。】

蘇方沈默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又問:“那你能偵測到外面情況嗎?”

從蘇方的眼裏看出去,只看到一片濃墨,其它什麽都看不見,就是蘇方從空間拿出強力電筒往外照也一樣。

【訊號受到嚴重幹擾,我什麽都偵測不到,但是我好像感應到……】小金有點遲疑,像是在確認。

“都什麽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快說,你感應到什麽了?”

【我好像感應到我的身體。】

“啥?你的身體!”蘇方瞪大了眼睛。

【嗯!我的感應沒錯的話,應該就在這下面。】

聖池……流星……病毒……小金的身體……蘇方把一切連結起來。

“小金,那顆流星,該不會……”蘇方吶吶道。

【你現在所想的,也正是我現在正在想的。】

不會這麽巧吧!兩人無言了好一會,蘇方道:【那現在怎麽辦?游下去?】

蘇方剛剛就發現,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一直停在那兒沒有移動。

蘇方的話剛落,一顆腦袋從後腰上拱了出來,卻是白蛋小朋友。

“怎麽了白蛋?”蘇方訝問。

白蛋一溜煙的鉆了出來,把腦袋湊在蘇方手上,蘇方感應到手心傳來的一抹思緒。

“啪咑!”白蛋拍打著蘇方的腳:變大!變大!

“你是說,你要變大帶我們過去?”蘇方訝問。

白蛋猛點頭,啪咑啪咑的更大力了。

“可是水裏有毒。”蘇方不讚成。

豆子!豆子!白蛋又往他手心裏拱。

“你要剛剛那種結晶?有結晶就沒問題?”

白蛋繼續點頭。

【白蛋本身就擁有劇毒,也許病毒對他的影響沒那麽大。】小金不是很確定的分析道。

蘇方想了一下,決定讓白蛋試試,反正最不繼還有自己在一旁看著,有任何不對就立刻抓回來軀毒。

保險起見,蘇方把之前剩下的病毒結晶都拿了出來,只留了兩顆以防萬一,剩下的全給白蛋吃了。

白蛋吃了之後,在蘇方的幫助下,開始了第一次的變身。

“變大!變大!”蘇方的意識源力與白蛋呼應,白蛋的身體越來越長,越來越大。

“嚆!嚆!”底迪變大了!

黑蛋葛格新奇的目光中,白蛋載著他們,在剩水中快速前進。

即使被銀子隔斷出的空間保護著,蘇方也能感覺到那速度的可怕。

“小金,我們方向對嗎?”作為中介,蘇方必須不停地為白蛋指路,也不知道究竟下潛了多久,終於聽見了小金欣喜的聲音,【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那啥啥...乃們知道的。

☆、82size其實很重要

其實不用小金說,蘇方也知道地方到了。

因為經過了漫長的黑暗之後,在他面前,出現的是仿佛玄幻小說,覆雜而華麗的魔法陣,巨大的環狀陣圖,沿著奇異的軌跡,在黑暗中熠熠的閃著光。

環狀的陣圖如同星子般向外輻射出尖角,隱約之間,蘇方仿佛感覺到那些尖角所指的方向似乎有什麽東西存在,但黑暗阻隔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那裏究竟隱藏了什麽。

他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陣圖的中心處,那壓住陣心的巨大隕石。

在幽暗中,閃耀著金綠色光芒的詭異隕石,光芒再黑暗中,一深一縮如同呼吸,恍如活物一般,。

【就是那個……】蘇方拍拍白蛋的背,示意牠停下。

停下來的白蛋很快的縮小身子,奄奄的游進蘇方懷裏,蘇方連忙把最後兩顆結晶餵給牠,又幫牠抽掉了體內的毒素,才緩緩地朝著那顆怪異的隕石走去。

“小金!這真是你的身體?”蘇方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巨大隕石問。

【嗯!】雖然剛剛他也有點懷疑,不過現在靠近了就可以確認,什麽都可以認錯,自己身體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你原本的身體到底有多大?”蘇方忍不住問。這石頭,光看那個兒至少也有好幾噸吧!

額!這還真是問倒他了。

【我也不知道。】他不記得了。

小金從蘇方手上脫離而出,化作金色大老鼠,蹲坐在蘇方的手心上,楞楞地看著自己龐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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