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硫噴妥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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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菜餐廳的特點就是桌子特別小,窄窄的一條,坐在桌子兩邊的人只用很小的音量說話就能讓對方聽見。

陶言坐下後拽了拽裙角,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色蕾絲連衣裙,在挑裙子的時候她心裏就有了答案。

張佑在點菜前盯著陶言的臉看了一會,陶言摸著自己的臉問:“怎麽了?”

“覺得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我化了淡妝……”陶言沒想到張佑能註意到,“不好看嗎?”

張佑低下頭看菜單,“挺好的。”

在吃飯的時候,陶言因為緊張不怎麽說話,後來張佑提起以前他和陶小言的往事時她更不敢接話了。

“去年這個時候就在這裏吃的飯,當時我們還吵了一架。”

陶言用叉子叉著一根西芹咯吱吱咬著,沒有擡頭。

“你那時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我每次跟你說話要仔細想清楚了才敢說,現在好多了……你怎麽變的?”

陶言故作鎮靜抿了一口香檳,“我都多大了,不會那麽任性了。”

張佑笑了笑,“是嗎?”

他用叉子撥著的盤子裏的意面,“他們好像換廚師了,不想吃了。”他放下叉子,“我們把酒取了就走吧。”

“去哪?”

“你一會就知道了。”

等到了地方,陶言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張佑並沒有要求婚的意思。

因為他們來了酒店,不會有人想在這裏求婚的。

陶言說不出是個什麽心情,她默默跟著張佑領了房卡走向電梯,忽然停住了,“我不想去,我要回家。”

張佑甚至沒有誘哄她,而是相當強硬地摟著她的腰把她帶進了電梯,“別鬧。”

“我不——”陶言掙紮中擡頭看見張佑的表情,不知為什麽說不出話了。

出了電梯後張佑幹脆把陶言單手扛在肩上,用提著酒瓶的手十分別扭地開了房門。

陶言被他放在床上後先迅速把卷起來的裙子整理好,“你瘋了嗎?你想幹嘛?”

“就是讓你陪我喝個酒而已。”張佑取了高腳杯,“在哪喝,床上?沙發上?”

陶言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沙、沙發。”

陶言覺得自己酒量不太好,只是喝了兩杯就有反應了,“為什麽……我好困……”

張佑把手裏還滿著的杯子放下,“想睡了?”

陶言暈暈地點頭,張佑起身,他腳下的地毯濕了一塊,“我抱你去床上睡吧。”

陶言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你的酒……是不是有問題?”

“我不是好好的嗎?能有什麽問題。”

陶言被放到床上,她的意識更模糊了,朦朧中看見張佑的手朝著她的臉伸過來,隨後就是眼前一黑。

張佑的手伸進陶言的頭發裏,仔仔細細地摸索著,又滑下來,沿著臉的輪廓摸了一遍,最後是鼻子和眼睛。

他沒發現任何端倪。

他停下來想了一會,把陶言翻過去,拉開她後背的拉鏈,把她的裙子、絲襪和內衣都脫了,從手指到腳趾,每一塊骨頭都摸過去,但同樣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

他把被子給陶言蓋上,起身到陽臺上去抽煙。

他抽了整整一包煙,已經是城市燈火闌珊的時候,他終於下了決心。

張佑下樓到車的後備箱取了一個銀色的密碼箱,回到客房後,把密碼箱打開,把裏面的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拿出來放進了房間的小冰箱裏。

他翻了翻陶言的包,裏面只裝著鏡子、紙巾和手機,他用陶言的左右手的拇指試了一下,把手機解鎖了。

他把通訊錄裏不認識的號碼都記了下來,又把微信和微博這樣的APP挨個翻了一遍,甚至連搜索記錄都查了。

張佑做完這一切時已經是深夜了,他又了兩根煙平覆了一下,坐到床邊仔細凝視著陶言的睡臉。

“小言……”他輕輕拍了拍陶言的臉。

陶言微微動了一下,沒有醒來。

張佑耐著性子等了一會,覺得藥性差不多該過去了,他把藥瓶從冰箱裏拿出來,用針管抽取了液體,用棉簽沾了酒精在陶言一只胳膊上擦拭了兩下,把針紮了進去。

陶言徘徊在一個巨大的迷宮裏。

她憑著直覺在無數個路口中做出選擇,忽然間,她的身體變得十分輕盈,她蹬了一下就真的飄起來了。

腳下的迷宮變成了一幅畫,她周圍是光怪陸離的景象,她像是在天上飛,又像是沈浸在溫暖的大海裏,每個關節、每塊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聲音,問她:“你是誰”

陶言老實回答:“我……是陶言……”

“陶言是誰?”

陶言抗拒這個問題,不想回答。

“你認識陶小言嗎?”

“認識……”

“她是誰?是你嗎?”

陶言的大腦裏忽然湧入很多記憶,都是這幾個月來別人稱呼她為陶小言的片段,“是我……”

“是你?那陶言是誰?”

陶言覺得身體變得沈重了,她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

“是你嗎,回答我。”

“不是我……”

“陶小言在哪?”

“不知道……不知道……她不告訴我……”

耳邊安靜了好久,在陶言快要陷入一片黑暗時,那個聲音又問:“陶言是誰?”

周圍的海水形成了一個黑色漩渦,她在漩渦中間感受到痛苦和絕望,那個聲音還在鍥而不舍地追問:“告訴我,陶言是誰?”

這個聲音幻化成了成千上百個,每一個都是小學是她的同班同學,把她堵在墻角,帶著惡意的笑容,問她:“你是陶言嗎?”

“你真的叫陶言?”

“我怎麽不記得我們班上有個人叫陶言?”

……

她蹲在墻角,雙手捂著臉,“陶言就是討人厭……我就是……討人厭……”

陶言是從夢中哭醒的,她已經很久沒做那種夢了。

她坐起來後又哭了好一會才止住,她茫然地環顧四周,過了一會才回憶起來是在酒店。

“張佑?”

房間裏沒人回答。

陶言下床是發現自己的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圓桌上的兩瓶酒只打開了一瓶,一切都是昨晚的模樣。

她非常想見張佑,想跟他在一起,她去洗了個臉,等到說話的哭音沒那麽重才給他打電話。

“你在哪?”

張佑那邊很安靜,“有點事要忙。”

“那你今天有時間嗎?”

“難說,你有什麽事?”

陶言感覺他可能不方便說話,很乖地說:“沒事,你有空了再給我回電話吧。”

“嗯,我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熱情,這麽一篇更新都不能保證的文居然還有這麽多留言,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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