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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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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言的身體脫離的大腦控制,她跟著王樹走了進去,站在值班室門口。王樹吵鬧的聲音很大,她不用刻意偷聽就能聽到他在說什麽。

“大哥,警察大哥,那是我家,我把鑰匙丟了才去撬門,我到底犯什麽法了?”

“你還想在這蒙我?上次你和你老婆打架就是我出的警,你老婆說的很清楚,那是她個人婚前財產,你們現在又是在起訴離婚階段,那還能是你家嗎?”

“誰說要離婚了?!你別聽她瞎說,我們就是夫妻間吵吵架而已。”

那警察也受不住了,“我說你一個大老爺們,要點臉成嗎?”

“我怎麽不要臉了?她死乞白賴的要嫁給我,結婚才兩年,房子要拆遷了就要離婚,你說這是誰不要臉了?”

“我管不著你們的家務事,總之,你要有證明說那是你的房子,我就能放了你……”

他們後面說什麽,陶言已經聽不太清楚了,那些聲音好像離她很遠,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越來越清晰。

她扶著墻不讓自己倒下,眼前一片黑。

她想起王樹那天騙她去公園散步時說的甜言蜜語,想起她剛剛掉進水裏的驚恐無助,想起被水嗆住時的痛苦掙紮……然而罪魁禍首,現在居然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陶言扶著墻走了幾步,強烈的恨意驅使著她,去推開值班室的門,揪著王樹把他做過的一切全都說出來,他必須得到報應,他必須……

陶言的手剛握上門把手,她身後有個人叫她:“陶小言?”

陶言停了一下,轉過頭。

她身後站著一個戴著眼鏡,三十左右的男人,“我是陳冀東,張佑沒事吧?”

陶言眼前的漆黑瞬間消散,她松開門把手,“警察說要拘留他。”

陳冀東看起來對這方面比較熟悉,“已經審訊過了?”

陶言點點頭。

“我知道了。”陳冀東說,“我先送你回家吧,你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陶言側過臉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裏面王樹還在大吵大鬧,她不知道這一走還能不能再有見到王樹的機會。

“怎麽了?”

“沒事。”陶言一咬牙,“走吧。”

在車上,陶言毫無保留地對他說了在ktv出事的全過程,陳冀東聽完後問了一句,“你們從ktv出來後還去哪了?”

陶言有點茫然,“沒去哪啊。”

“那從包間出來後去哪了?”

陶言想了想,“他去了洗手間。”

陳冀東一聽,當即在路上調了個頭,“先去那家ktv,然後再送你。”

陳冀東從ktv下來後,手裏沒東西,但他的褲兜鼓了起來。他的表情輕松了很多,一邊開車一邊對陶言說:“放心吧,關不了兩天就能出來了,小事一樁。”

“我覺得那幾個人傷得挺厲害的……”

“要被打死了才能算是個大事。”陳冀東看起來是個斯文的人,但說這話的時候透出來的是跟張佑差不多的痞氣,“不知天高地厚,這點教訓算輕的。”

到了天元公館,陶言問:“你明天要去看他嗎?”

陳冀東似乎猜到陶言想說什麽,“現在他不能見任何人,放心,等他出來,我第一個通知你。”

陳冀東走後,陶言全身無力回到家,她躺在床上一閉眼睛就能想起王樹那張臉。

她本來想借著去看張佑的機會,去問問派出所裏的民警關於王樹更詳細的消息的,結果不行。

她回憶了一下剛才在門外聽到的內容,隱約記得民警說王樹在訴訟離婚,如果能知道開庭審理的時間,肯定能碰到陶小言。

可是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知道呢?

陶言整晚沒睡,在床上輾轉反側。

第二天,她還是決定去派出所,跟民警套套話,看他們知不知道關於陶小言的更多消息。

陶言在派出所對面的小餐廳坐了好一會才鼓足勇氣走出來,等著過馬路。

從派出所出來一個女人,一只手打著太陽傘,一只手拿著手機在打電話,等那女人收起傘看見她全貌時陶言震驚了。

那是她的身體。

和自己的身體分離三四個月,突然再見到,陶言有點懵。

她楞了幾秒,看陶小言已經在招手叫出租車了,趕忙想過馬路,但路上車很多,一輛接一輛的,她幹脆在馬路這邊喊起來:“陶小言——”

陶小言那邊剛停了一輛出租車,就要上車了。

“陶小言——陶小言——”

陶言喊得嗓子都要啞了,但陶小言無動於衷低頭上了出租。陶言急得要瘋,不管不顧橫穿馬路,馬路上響起一片急剎車的聲音,好幾個司機降下車窗罵人。

陶言眼裏只有已經開走的出租車,跟著跑了一段路,不一會出租車拐過街角消失了。

陶言慢慢停下來,喘著氣坐在地上。

要是剛才早一點從餐廳出來就好了。陶言心裏只剩這個念頭。

她緩了一會,站起來,走進了派出所。

陶言打著“想知道男朋友什麽時候能出來”的旗號蹭進辦公室的,民警也只能對她說案件還在調查,不方便透露。陶言坐了好一會才支支吾吾問起王樹的事情。

“他啊,無賴一個。”女民警不想多說,“我記得他老婆的名字跟你好像挺像的。”

陶言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是嗎?叫什麽?”

“叫陶言。”她翻看了電腦上的戶籍資料,“跟你只差一個字。”

陶言想讓她多說一些,“說不定真的和我有親戚關系呢,她住在哪?”

“好像在租房子吧,說等拆遷協議簽了後就要走了,不想跟她丈夫再有牽扯。她才出去,你早來一會還能碰上她。”

陶言心都提起來了,陶小言如果真走了,那她可是一輩子都找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她和她丈夫是不是在訴訟離婚?什麽時候開庭審理,我想見見她。”

“大概八月中旬吧。”

尋找陶小言的事總算有了進展,和陶小言失之交臂的懊悔也慢慢淡了。陶言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陶舒華的電話,接電話前還有點疑惑,因為陶舒華都是固定每周星期五下午六七點才會打電話,現在這個時候大電話過來還是第一次。

“小言。”

“媽,什麽事?”陶言每次喊這個媽都有點心虛。

“昨天晚上你和張佑是不是出事了?”

陶言聽她的語氣很嚴肅,“就是在唱歌的時候有幾個混混欺負我,他火氣比較大,打了人,聽他朋友說這幾天就能出來……”

“行了,你別說了。”陶舒華打斷了她,“我已經給你訂了機票,晚上來我這。”

陶言很吃驚,“我沒事啊,被抓進去的是他,更何況他是因為我……”

陶舒華冷笑了幾聲,“等他把你帶進去就晚了,什麽層次的人就該跟什麽層次的人在一起,要不是他,你能碰見地痞流氓嗎?”

陶言能理解她擔心女兒的心情,但她說話的方式也太刻薄了。

“我現在真不能走,我要是走了讓大家怎麽看我?”並且剛剛才有了陶小言的消息。

“我就知道,你從來不肯聽我的話。”

陶言剛想對她道歉,誰知陶舒華下一句讓她驚呆了。

“方助理已經到家了,剛收拾好你的東西,你現在就給我去機場,不然,我讓你進不了家門。”

說完她就掛了,陶言拿著手機楞了一會,短信掐準了時間進來——

陶小姐,我是陶總監的助理方起。晚上七點半的航班,T2航站樓。您看我是現在去接您還是您自己去機場?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打算把妹妹那篇全碼完再放上來,不知道一萬字內能不能完結。

這一章用手機發的,簡直累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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