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防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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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豆腐坊新開了不少家, 豆腐的生意確實是少了許多,”關開華道:“罷了, 我也不敢太貪心, 加上最近各個生意我都忙, 也是真累。這豆腐坊的生意我再做做就不做了。眼瞅著是越來越多家, 我就只專心做幹子啥的挺好。”

鄧智林給他遞了杯茶,道:“你怎麽這麽憔悴,疲憊?!”

能不累嗎?!一大早的就是起來磨豆子, 又是去殺豬啥的,上午是生意吵嚷,下午又是生意,油炸啥的,到了晚上還有幾個兄弟來纏,他又不是鐵人, 哪有不疲憊的?!

也更因此,鄧智林對關開華也沒那麽心硬了, 主要是因為這麽忙了,早上還是不忘給他送肉,並沒有因為方子得了而懈怠,光沖這一點,也就行了。

人嘛, 無有完人, 關開華畢竟不是完人, 有點貪心, 也有點小狡猾,但真說他是大奸大惡的,也真夠不上。

所以現在鄧智林對他說話啥的也挺和顏悅色的了。

其實主要還是現在的關開華,沒空弄些小心思,反而顯得好相處了很多。

“確實是累了,爹是不知道我是多心累,人到中午萬事休,我這,算是累,也不知道哪天是個頭,”關開華苦笑了一下,道:“還是爹這個年紀好。”

鄧智林樂了一下,喝了口茶,笑道:“那也得想得開才好,想不開,活到老忙到老。”

關開華也聽樂了,喝了一口茶,舒暢的嘆了一口氣,道:“爹這兒啥都好,連水都好喝……”

“美的你,你是忙的沒閑心喝水的錯覺,”鄧智林道:“少忙點吧,人還能把全天下的錢都給掙了不成?!那什麽油炸攤的生意,讓小廝替你做,大不了收為學徒便是了,你還能是鐵人,什麽都一把抓?!”

“我是想開了,”關開華道:“我聽爹的,能不累就少累點,少掙點,現在這連軸轉的,也確實是吃不消。還有他們三個,他們要什麽方子,我給他們便是了,都是一個娘胎裏的兄弟,總不能再撕破臉打起來。我看他們是不得到不罷休,我是長兄,只能妥協了,還能咋的!?”

這話說的怨氣,而且透著無奈。

鄧智林不答言,卻忍著笑。這貨還是在決定之前先來看看自己的臉色,瞅著他是不會為他說話了,這才這麽無奈的認命。

反正這些小心思,鄧智林也懶得拆穿,聽了也不接話。

“爹明兒想吃什麽?!五花肉要不要再整點?這屋也修好了,要不宴席擺起來,也弄個進屋禮,先前我說過的,我來辦,我真辦,親戚們也是我去通知,到時候一概不叫爹操心,包管弄的敞亮,”關開華道。

鄧智林道:“行,你看著辦吧。五花肉可以有。”

“那行,我明兒挑好的送兩斤來。”關開華笑呵呵的道:“馬上秋風涼了,爹和小五的衣裳被子鞋啥的,我家裏的那個在做著呢,都是好布料,也用心,針腳啥的,爹只管放心。”

“行,”鄧智林笑道。四個兒子裏,還是這個長子,算是用心了。其它三個,呵呵。

“爹這地面上是貼的啥呀,這麽光亮幹凈,比青磚還好,”關開華道。

“這叫地磚,是那孫老板弄的大理石,切成面兒,磨光了,然後一片片的貼在地上的,”鄧智林道:“好用,幹凈,而且也好拖地,到了夏天,擦幹凈,人能直接躺地上涼快。”

關開華小心的看著能印出人面的地磚,都有點驚呆了,道:“這得用多少錢去啊?!”

“是有點費錢,但你也不是窮人,摳成這樣,想幹啥呢?!”鄧智林道:“你要眼饞,直接找孫老板整去,包工包料。”

關開華喜歡是喜歡,但真舍不得,便道:“不行,我舍不得。我家貼了也是白糟踐了,我一殺豬的,做豆腐的小生意的人家用這個,多不合適?!”

鄧智林翻了個白眼,這老大家產有的是,這人摳啊,真是不舍花錢,恨不得帶進棺材裏去似的。

只是怎麽說呢,也不能說他這種行為就是錯的,還是選擇不一樣吧。況且古人再有錢,也是真的舍不得用,因為資源少。也正是因為如此積累,才有祖產一代代的傳下去,不然,就沒有什麽二代之說了。

鄧智林畢竟前世是豪富過的人,心態是不一樣的,再加上他確實是會掙錢,又有手腕,所以用錢方面,是真的很隨心所欲。

算了,也不能說關開華這種就不對。

關開華雖不舍得,然而還是小心的踩了踩,笑道:“家裏有小五這個童生,有這樣的磚也使得。我瞅瞅啥叫拖把唄……”

“在院子裏曬著呢,玉和紮的,”鄧智林一指。

關開華還真去瞅了,道:“嘖嘖,就是這棉布用來拖地,是真的很浪費啊……”

可不是,玉和剪布的時候,那個心疼樣。雖然剪的是鄧智林的舊衣服,可是,哪怕再破,也是棉布啊,玉和心疼了半宿,用起拖把來時,也是萬分的不舍。

這個時代,真的就是棉布很不舍得用。一般人家家裏,便是衣裳穿舊了,破了,洗的掉色了,都是縫縫補補,再拆拆改改的,一般到能用來作抹布的時候,幾乎已經沒形了。便是如此,那抹布跟啥似的,都舍不得丟。

所以這種紮拖把的行為,趙玉和是真心疼。

還是鄧智林告訴他,剪開了拖也是用,還省力,你不剪了紮起來,還是要用,最終都是要用布的,所以為啥不省點力呢?哪怕為了這地磚,也使得是不是?!反正不管趙玉和聽進去了沒有,最終還是都紮好了。紮的又好看又結實,還特別耐用。只是看那架勢,恨不得要用十年的樣子。

這屋裏確實是亮堂堂的。天天灰一擦,地一拖,那屋裏,是真的特別敞亮。

鄧智林這樣才覺得不委屈自個兒。愛呆家裏了。

關開華道:“該叫親戚們來瞅瞅咱家這亮堂,一個個都得直了眼去,爹現在是真的養老了,這屋,這院兒,這個條件,妥妥的地主老爺家……”

鄧智林聽了樂,道:“家裏再亮堂,也是土壕,真正的門第,在於氣蘊,與這些可沒個關系。”

關開華道:“那倒是。”

門第就是現實存在的,所以關開華也是深為認同的。

清貴人家不講窮富,而在於門檻,而門檻有時候就是一種資源。

關開華嘮了一會天,才離開去,當天便與關開富他們說了方子的事,算是無聲無息的妥協了。這一次倒也清凈,是真沒鬧。

鄧智林晚上算了算日子,估摸著蔡氏也該到府城了,雷哥估計也在安排了。為了避開被人查到,只怕路上得轉折幾趟以避人耳目。

所以到府城的日子,只恐要耽擱幾天,不能用正常的天數來算。

左不過是安排好了,雷哥就會回來有消息了。到時候再商議肥皂的事情。

眼看天要涼,中秋也快到了,開涵的書院估計要組織秋天游學的事了。希望這一次能近城府一兩日,他也好去看看蔡氏。

認女兒這個事,總得露個面的。

也安撫一下她,叫她安心的呆著那過好自個兒的日子。

不然那蔡氏怕是忐忑的很。雷哥那雖然好安排好,卻也不好靠近說太多的。所以這些事都得辦。

她閑著也是閑著,左不過在城府弄個繡活啥的做做也挺好,只當打發時間了,人一閑,就容易得心病。

鄧智林琢磨著,就等著雷哥能早日回來了。

趙玉和第二天就有人來給他遞話,說是撈著鯉魚了,他吃了午飯就跑出城去了,直到傍晚才回來,挑了一大擔回來。

“叔,錦鯉魚,紅色的,”趙玉和高興的很,道:“可好看?!有七條呢,也是巧了,昨兒說了,今兒撈魚就撈著了,還是七條,我看這是好苗頭……”

鄧智林上前來看,笑道:“不錯,放缸裏去養著,餵點魚食啥的,魚食好尋,街上有的賣。”

“哎,”趙玉和道:“我以後一天餵三頓,保管餓不著它們。”

他小心翼翼的將魚放進去了,看它們游的挺正常,心裏就高興兒,還好都活了。

“這藕挺嫩的,”鄧智林道:“辛苦了,先去沖個澡再弄吧。”

家裏弄了洗澡間,真別說,沖澡還真的特別方便,夏天幹活多了,一天能沖個幾回澡都不麻煩。特別方便。

趙玉和聞言忙去沖澡了,沖了個幹凈,把衣裳一搓一洗一晾,麻利的換了衣服就過來擔水洗藕,“這藕我挑的都是嫩的擔回來的,其它老藕就沒要了,老鄉們自個兒在家要做粉呢。叔,這麽多咱也吃不完,要做粉嗎?!”

“把有根的另放,不用洗,我有用,”鄧智林笑道:“其它的洗出來吃,這個特別好,當水果一樣吃極好。”

趙玉和聽了便忙分類,道:“這一擔半,加上魚才花了一百二十文,我都覺著占便宜了,還好帶去了糕點給了,老鄉們都道客氣,很高興。我尋思著下回要再去弄,還是再帶點糕點去給好。這個老鄉們特別珍寶。”

糕點太常見,至少鄧智林這是常見的,鄧智林也不大愛吃,基本不碰,小凡人小,哪能吃得了這麽多。

所以也不大能吃得動了。

但是這樣在關家尋常的東西,在鄉下卻是只有年節裏才有的。趙玉和帶去,老鄉們是真的覺得客氣又高興,人相處呢,一來看客氣,二來是看是否將彼此看在眼裏,鄉下人覺得城裏人看得起他們,將他們當平等的人看待,就十分熱情和客套。

所謂投桃報李,就是這個意思。

這些藕就巴不得把嫩的全給趙玉和,若不是趙玉和挑不動,估計全能塞給他挑回來,甚至還有說幫著挑了擔回來的。

這個時代,農產品到處都是,一般不缺糧米吃的時候,什麽菜啊,藕啊之類的,都是家裏產的,一般又常見,所以便是要賣到城裏去也有不少鄉下人不賣的,一來進城門要交錢幣二文,然後一通賣,若是賣的不好,又花時間又浪費精力,結果挑到一天都未必能全賣出去,再加上進城,肯定得在城裏吃個午飯,哪怕只是吃個素面,也要幾文錢,所以鄉下人寧願是留自家吃,也懶得賣了。

主要是現在的車馬費,進城賣東西花的時間和精力,是與現代不能比,所付出的投入產出,性價比不高,基本上都花沒了,還不如不賣,自家吃呢。

這種情況,鄧智林也能理解,所以很多好東西,都得自個兒出城去找,如同那湯老板要找好木料就得自己下鄉去收,而不是等人來問,那基本歇菜,人家老鄉有好木材的要麽做家裏老人的棺木,要麽就做喜木了,你還等人上門,那就別做生意了。

所以城裏人要吃好東西,要麽等商販販上來加價賣,要麽就自個兒到鄉下去尋,那包管能尋到好的。就說雞蛋和老母雞啥的吧,鄉下人一般也很少舍得吃的,基本上就留在家裏,等著人進村收呢,或者是帶點鹽啊,糖啊啥的到鄉下去,給換雞蛋,一般一進村都能搶光了這種。

鄉下有現錢的人也少,一般以物易物特別多。

鄧智林是很能理解的,這留谷縣城多數都是商販做生意,很少有自產自銷的村裏的人進城賣東西的。車馬費是真的高,便是擱現代,有種了西瓜的老農,拉一車瓜到城裏去賣,結果是賣不少錢,但把車錢一付,回了家,發現兜裏沒幾個子兒。

所以這種人常見的很,多數是什麽情況呢,能留得住的農產品都自家吃,留不住的,一算成本,賣不掉的話爛掉也行,總比白忙活一場,結果全付了車馬費的強。

鄧智林笑道:“那你是占便宜了。就這幾條鯉魚,等人販上來賣,少說一條也要三五十文。”

“可不是嘛,”趙玉和十分高興,將藕都倒了出來,笑道:“還有一些蓮蓬,叔嘗嘗。”

鄧智林用水把泥水沖幹凈,剝了一個嘗了嘗,笑道:“倒難得了,挺甜。這嫩的剝出來等小五和小凡回來吃,老一些的就曬幹。”

“哎,”趙玉和道:“叔別忙,我來就行,這點活,我一會兒就幹完了。”

“行,”鄧智林手腳哪及得上他快,他這是被嫌棄幹活慢了,一時之間倒有點好笑,便退開了,笑道:“行,你來,我弄菜去……”

趙玉和那手速麻利的不一會就將蓮子分了老與嫩給剝出來了。

鄧智林對他的這手速是望塵莫及。

他這性格就溫吞的很,慢吞吞的半點也不著急。

關開涵和小凡回家就吃上了新鮮的蓮子,晚上就吃上了炒藕片,排骨藕湯,五花肉……這家裏的夥食不僅好,還往新鮮好處去吃了。

晚上鄧智林就將藕搬到了空間裏,然後種到了竹屋後面的溪水窪地裏。他美滋滋的想,這空間裏種出來的肯定更好吃。

家裏現在也清凈了,沒有外人來了,因此這一次鄧智林就開心的收菜了,收了幾籮筐瓜果蔬菜的搬了出來,忙活了半天。

什麽蜜瓜西瓜葡萄蘋果梨啊啥的,種類多,而且都不常見的。

這個事,他遲早要與玉和知道的,所以,他也沒必要為了這個就瞞,自個家裏總是偷偷摸摸就沒意思了。

鄧智林看人的眼神是不差的,玉和這品格,錯不了。

鄧智林要防人也不至於防成這樣,因此,不光把這些弄了,還到後院裏砍了些竹子弄出來,擺到了堂屋裏。因為上次玉和就說要找到竹子回來,自己可以做個竹榻,夏天可以盛涼啥的,而細蔑絲可以編點籮筐啥的用,空間裏有現成的,因此鄧智林也就懶得再出城去尋了。

家裏沒外人在,就是這一點好,幹啥事都比較方便。

晚上弄了這些,鄧智林也沒與他們見面說話,而是比較舒適的在後院的廚房裏練習著切了一會兒菜。

然後跑到竹屋正廳把那把菜刀給小心的拿下來看了看。

古樸,也不花哨的樣式,但肯定是個厲害的刀,當然,現在的他也看不出哪裏厲害。

他瞅了瞅,尋思著肯定是個廚藝大能留下的這個空間了。

也是便宜了時空裂縫裏的他。

他將刀又放回原位,道:“我一定會好好保護空間的……不會只一味索取。”

種上瓜果蔬菜,好好養護,不用它大肆的為己謀私。

“刀啊刀,等我廚藝很厲害的時候再用你吧,現在我這廚藝也配不上,白糟踐了你,”鄧智林又摸了一把,笑道:“現在我有時間了,沒事我就多練練刀功啥的。多看看廚書。只是我這天賦也就這麽點,估摸著要成什麽廚神,那也不能夠。咱倆以後就和諧相處唄,你也不用認我為主,不是我自謙啊,跟著我這個半吊子的廚師,真的是白糟踐了……”

說罷還笑了一下。

然後刀身閃過一道金光,呼鳴了一聲,銳芒刺眼一瞬,又恢覆原樣。

鄧智林嚇了一跳,道:“真的有刀魂啊,這是神器啊……是不是有什麽器靈啥的?!”

他又摸了摸,但是刀再也沒什麽動靜了。

鄧智林也沒再細究,反正他對這神器啥的也沒啥可貪心的,匹配不上就擺著不用唄。

反正他這廚藝,用個普通的廚刀,可利索了,也不影響做菜好吃。

鄧智林便繼續到後院廚房去練習切豆腐了。怎麽把一塊豆腐切成千絲萬絮而豆腐還能保持原樣,這是最大的考驗。需要無敵的耐心然後慢慢的練習中尋找心得。

至少現在的鄧智林是做不到的。

他切的倒是挺好,只是最後這豆腐都是倒了,攤開了,絕不可能還保持原樣。

鄧智林每每切爛了,他也不沮喪,主要是現在心態好,也沒別的事忙,樂呵呵的,切爛了就再來唄。

學習這件事,本身就不能急功近利啥的。

再加上,他也沒有前世對學習和工作的那種緊迫感,所以把這事當成趣事來做,反而意味無窮,覺得特別的好。

切的差不多,該睡覺了,他才下了,然後睡覺。

早上起來趙玉和看到堂屋裏的竹子便怔了一下,小凡也看到了,他看向趙玉和,趙玉和蹲下來,道:“家裏的任何事都不要與外人提,更不可以炫耀。”

小凡似懂非懂,卻很善解人意,道:“我知道的,爹,我從來不說家裏的事,書院裏的其它書童問我,我都說不知道。”

趙玉和摸摸他的頭,道:“做人呢,嘴一定要緊。就看你張叔叔,雖然話特別多,可是要緊的話,你可看他瞎咧咧過?!”

小凡明白了,他知道這是告訴他,不是不要他說話,而是得有選擇的說什麽話。

“我知道了。”小凡應了。

趙玉和催他去洗漱,自己先把這些竹子拖到後院去了。後院一般是茅側,菜地,一般還真沒人去,除了自家人。

因此他面色如常的洗漱,打掃衛生,把早飯給煮了,把鹹菜找出來炒了。

等關開涵和小凡吃了去上學,鄧智林才拉著他進了自個屋,趙玉和看著籮筐裏的菜蔬啥的,一時之間都呆住了,他下意識的關上了屋門,心還砰砰跳。

鄧智林道:“這個事呢,怎麽說呢……”

“叔不用說,我也不問,”趙玉和鄭重的道:“我和小凡知道的越少越好。”

“行,不問也好,”鄧智林道:“以後菜蔬瓜果呢就只管吃,自家吃,就用這些,外面也買一點回來掩一掩人耳目,但是你看著切給雞叨叨就行,咱們自家就吃這些個……”

趙玉和道:“菜還好,只是這瓜果,怕是不能輕易拿出來。”

“洗了切了,看不出原狀來,誰能知道,這蘋果皮一削,切成塊狀,到了晚飯後再吃,默燈瞎火的,小凡能知道吃了啥?!”鄧智林道。

趙玉和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叔,這些還是放另外一個屋,加把鎖的好。”

“行,你看著弄,買把鎖回來,”鄧智林道。

“不用買,家裏有現成的呢,”趙玉和現在對家裏有啥比他還清楚,不一會就找出來了,然後打開倉庫門把一個小糧倉給收拾出來了。

把這些都搬進去,堆到了糧倉裏,上面還蓋上了東西,掃把啊啥的,遮一遮人的眼睛啥的。

家家戶戶都有糧倉,有些人家是地窖,甭管是簡陋些的,還是修的好好的,都是一要幹糙防水,二呢要防老鼠,所以一般這種地方,窗戶都關的死死的,也不咋透光,門也關的很緊實。有些人家糧倉是重地,鎖上也是常見的,所以這種操作,也不會有人見了疑心。

趙玉和十分慎重,聞了聞,道:“這個味兒不能竄出去才好,我瞅著這樣還不行,得在門內把鏠給補一補,不要通味兒出來,不然堂屋都能聞見。”

“行,你看著弄,”鄧智林道。

趙玉和是真的很慎重了,想來思去的也不知道用啥能隔味兒,弄了半天,便弄了個草簾子,把屋後又弄了個隔斷的,寥勝於無吧。他還在門後弄了個門栓,主要是為了人進去能把門給栓上,以免進去的時候,有人撞進去瞅見,那不就是歇菜了嗎?!

鄧智林看他忙東忙西的,還挺好玩的。

家裏有趙玉和操心,他是真的特別爽利。

趙玉和道:“叔,我弄個刀和幹凈的板進去,再拎桶水進去,每天換。切就在裏面切了再弄出來,這咋樣拿出來弄,怕被人撞見不好說。”

鄧智林自然應了。趙玉和甚至還在院子後頭的菜地那裏挖了個坑,上面蓋了木板,主要是為了把果皮啥的給丟進去發酵施肥的。

可以說是極小心了。為了不叫人看出來,他都能把切完了的果皮再加一次工,切的看不出原狀來。

鄧智林是真的特別喜歡趙玉和這又能幹活,又話少,又穩重還能這麽機敏小心仔細的性情。

忙了一上午,趙玉和才弄完,然後切了半個蜜瓜端了出來,放到鄧智林手邊上,道:“還有半個吊後院井裏去了,晚上再吃。”

“你也吃,那些個不吃完,幾天就爛了,”鄧智林道。

趙玉和一聽心疼的直抽抽,那麽幾籮框夏天存不住,要真爛了,他得心疼死。

就這瓜,在外頭賣的,還沒這個好,有多少兩銀子去。

趙玉和便也不會不舍得吃了,現在只尋思著怎麽也不能浪費,所以吃的賊快。馬上把那半個瓜從井裏掏出來切了吃了。

反正又不能拿出去賣,逮了吃就行。

吃完了,鄧智林去做午飯,趙玉和則去後院拎了斧子開始劈竹子做竹床了,這麽白放著,要人瞧見,問起來不好答,得快點收拾了做出來,反倒沒人會關心竹子哪裏來的呢,一張竹床,其實並不紮人眼。

但這竹子就紮人眼了,畢竟也沒人瞧見他們拖回來啊,問起來是真不好解釋。他尋思著明兒還是去城外弄點竹子回來,好歹叫左右鄰居過個眼,小心為上。

所以趙玉和一頓砍和劈,把邊邊角角的分完了,然後拖進倉庫裏放下,這才放了心,開始做竹床了。

這鑰匙他都栓了幾道在褲腰帶上,感覺放家裏哪裏都不放心,趙玉和想來想去還是放自個身上最好。

怕什麽呢?!倒不是防著外賊,這世道真有外賊進來了,只想著偷錢,還少有偷糧的。

他防的是家賊呢,主要是關家四個兒子,要是瞅見這裏多一把鎖,便是不好奇也會好奇裏面有啥好的呢,能不惦記?!

所以趙玉和是真緊張,關家這四子他是見識過厲害的。

因此趙玉和雖在家裏沒鬼崇吧,但是,做事都慎重小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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