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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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特有的涼風吹進門窗虛掩的房間,帶著湖水特有的清冷氣味。末世第五年,沒了人類重工業和生活垃圾的汙染,大自然逐漸恢覆到原生態,空氣變得清新、幹凈,全球氣溫漸漸轉冷。

封陽在一片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中蘇醒,只一秒,眼裏的迷蒙盡數散去,騰地一下子坐起來,環顧房間每一個角落,沒人。

難道昨天真的只是一場夢?他不肯相信,大聲喊道:“容止,容止,你在哪兒?快出來。”

靜默,沒有回聲。

呵呵,果然是中毒之後,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做的一個虛幻而短暫的美夢。封陽苦笑,積壓在心裏的沈重的失望壓得他快要窒息了。

過了一會兒,窗戶那邊傳來一個小小的回應,“這裏。”

封陽猛地擡頭,鞋子也沒穿,快跑幾步,打開窗,便看到坐在陽臺欄桿上的朝思暮想的愛人。

他呵呵笑著,眼眶泛紅,有些晶瑩光亮的東西在裏面閃爍。

紀容止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在沒看清那東西是不是眼淚的時候,已經被他牢牢抱在了懷裏。

封陽的雙臂有力的抱著他,慢慢收緊,像是恨不得把他揉進懷裏。

本以為他們之間會有因分離長久而產生的隔閡,直到封陽義無反顧地把他抱緊,紀容止心裏的顧慮才徹底煙消雲散。

久別的愛人重逢,兩人之間也許會別扭,也許會尷尬,但是,只要他們還相愛著,重新花掉一天、一個月、一年的時間,所有的不習慣都會消失。

紀容止無聲的笑了笑,緩緩伸出手,抱緊了他日夜思念的人。

樓下,榕樹旁,草堆裏,田小有一臉夢幻,感嘆,“哇,師父跟封少真是配一臉,畫面太養眼了,感動。。。唔,你拉我幹什麽?”

安室在一旁抱臂,冷眼,“你不知道容叔叔的耳朵很靈敏嗎?其實你早就被發現了,蠢貨。”

“嘁,這小子真是令人火大,”田小有哼了一聲,轉向範理,“餵,你們家小孩這麽臭屁,你也不管管?”

話音剛落,“咄”,一根鋼針擦過,嚇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暗器的源頭是安室咧開嘴的笑臉,恐怖陰森,充滿了殺氣。

田小有拍拍自己飽受驚嚇的小心臟,舉手投降,“靠,你牛,你厲害,小爺認輸。”

安室一臉鄙夷的一揚手,收回釘在樹幹上的鋼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冷哼,“嘁,弱成這幅鬼樣子,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容叔叔的徒弟?”

“我。。。”田小有不服,倔強地仰頭望過去,正要發揮自己的嘴盾功夫,視線掃過他手邊蹭蹭發亮的鋼針,默默咽下滿嘴臟話。

阮祥慢悠悠走了過來,拍拍手,宣布集合,“練武時間到。”

田小有撇撇嘴,默默爬起來,正要趁大家不註意,偷偷溜回去,就給人扯住了後領。“嗯?”

一回頭,正對上呲呲呼氣的猙獰巨獸,擡頭,一臉傲慢的蕭瀟小女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問道:“練武了,要去哪兒?”

“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你管得著嗎?後面的話在一人一獸的註視下,梗在了喉頭。

一副受氣小媳婦樣的田小有郁悶地搖搖頭,唉,看來,小爺天生就是當小弟的命,一個個都能碾壓他。

房間裏,紀容止跟封陽說了關於老禿驢的事。一來,他參悟不同老禿驢留下來的玄機;二來,解釋不清他的三個月與封陽的三年之間的時間差。當然,他保留了這個世界是一個話本子這一條。

封陽聽完,沈思了一會兒,說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末世頭幾年是沒有紅月的,直到動物變異之後才有。”

紀容止好奇問道:“是什麽時候?”

封陽說道:“唔,末世一年半左右。”

紀容止想了想,問道:“你覺得,紅月跟你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呵,說不定是我讓紅月出現的。至於為了什麽呢,大概是為了毀滅人類吧?”封陽嗤笑,嘴角的笑帶著諷刺,身上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殺氣,“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值得我留念。”

“唔,並不是。”紀容止摸了摸佛珠,將體內蠢蠢欲動的暴戾之氣壓了下去。看著這一刻封陽有些陌生的臉,恍惚想起,三年後的封陽果然跟之前的有些不同了,變得更加冷漠、暴戾,就像這末世裏的所有人一樣。

“怎麽了?嚇到你了嗎?”封陽微笑著牽起他的手,將他抱進懷裏。

過了三個月,容止依然單純又簡單,而三年後的自己,卻更加冷漠與偏激。這樣的自己,容止還會喜歡嗎?

感受到他的躁動不安,紀容止嘆了口氣,伸手抱住他,“這個世界似乎變了許多。”

“嗯,喪屍們和變異生物等級升高,越來越厲害了。它們的智力增長,懂得團隊協作,人類長期處於劣勢,短短三年,人口數量劇烈減少。”封陽話鋒一轉,“不過,人類越來越適應末世,科技水平在逐漸恢覆。”

紀容止挑眉,“科技?”

封陽親親他鮮活的臉,輕笑,“嗯,電話、電視已經恢覆使用,雖然只能在基地內部;進基地也不用隔離了,有專門的檢查儀器。”

紀容止想起昨天進基地時,那個古怪的儀器,點頭,“哦,這個我知道,昨天見到過,它會叫。”

封陽解釋道:“它叫就是查出病毒的意思,說明被檢查的人被非人類咬傷或抓傷過。”

紀容止想起昨天發生的沖突,不解地問道:“這樣的人要殺掉?”

封陽搖頭,“不,攜帶病毒的人也有可能覺醒為異能者或者變異人,隔離起來就好。”

紀容止蹙眉,“唔,昨天他們差點殺了你。”

“嘿,這種情況下,覺醒的概率不足一成,有些基地嫌麻煩,規定當場處理。”封陽輕笑,摸摸他的頭,“我們基地不是這樣的,你放心。”

紀容止知道封陽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他總是這樣,認為自己是個慈悲為懷、善良軟弱的人。

紀容止看著他寵溺的眼神和含笑的臉,想起昨晚阮祥說的話,一大片陰影壓在此刻滿懷喜悅的心頭,“如果我再消失。。。”

“噓,”封陽把頭埋進他的脖子裏,深吸一口氣,聲音裏面盡是祈求,“我會瘋的,你不如在走之前先殺了我。”

“莫瞎說,”紀容止聽出了他話裏的悲傷,捧起他的臉,親了親,“封陽,我心悅你。”

“呵呵”封陽先是一怔,接著又呵呵傻笑起來,急切地吻住了他的唇。

一場闊別已久的纏綿順理成章地發生了,因為太激動熱烈,反而模糊了過程。全程,紀容止只記住了封陽在他耳邊急切的喘-息,以及低低的呼喊,他說:容止,別離開我。

一種酸酸的東西在胸口發酵,他感受到封陽對他的依賴與想念。這樣美好的一刻,他居然有些埋怨老禿驢,既然不能讓他們圓滿結局,為什麽又將他送回來。

想到阮祥所說的安全感,紀容止抱著封陽的頭,緩緩說道:“下次,我會拽著你,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你也可以用藤蔓綁著我,誰也不能拆散我們。”

“嗯”封陽擡頭,眼眶微紅,呵呵笑了。

這天,兩人膩膩歪歪在床上躺了一天,渴了餓了,空間裏有吃的、喝的。

天色漸晚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咳咳”阮祥略顯尷尬的聲音傳來,“封哥,青爺派人過來問了。”

“就說我還沒醒。”封陽懶洋洋說道。

嘁,明月島到處是監控,你早上露的那一下臉,青爺會沒看見?阮祥內心吐槽,嘆了口氣,轉身。算了,臉皮厚點,應該能應付過去吧,大概。

隔天,在眾人或疑惑、或暧昧、或八卦的眼神中,一整天沒露面的兩人表現得非常淡定。

上午,封陽帶著小隊成員如約上門拜訪嚴青,在那裏居然見到了一個老熟人,此人有著非常顯目的特征:長發,寶劍,練功服,雌雄莫辯的臉蛋。乍一看,挺眼熟。

來人看到紀容止,猶如在外受到欺負的熊孩子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老媽子。瞬間朝他撲過來,被眼疾手快的封陽攔住。

封陽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撲上來的人,冷笑,“游小姐,真巧啊。”

“哼”游雨情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脖子一昂,一副傲嬌模樣,“讓開,我不是來找你的。”

“呵呵,被人抓起來還敢這麽囂張,看來你不僅沒實力,更加沒腦子。”封陽嗤笑。

游雨情拔劍對著他,氣憤地說道:“姓封的,你不要太過分。”

封陽拍開抵在他胸口的劍,冷笑,“麻煩你收斂一下你的壞脾氣,大小姐,這可不是宣北啊。”

“你。。。”飽受委屈的游雨情想起這幾天的遭遇,微紅了眼眶,轉頭沖紀容止弱弱說道:“紀先生,我只是想去乘風破浪找你,這幾年你一直不露面,是不是。。。”

小姑娘頓住,狠狠瞪了封陽一眼,繞到紀容止身旁,小聲問道:“是不是被什麽卑鄙小人給關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紀先生的封少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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