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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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清靜的日子，每隔一天大哥都會給我燉好了燕窩送過來，配著嵐音師父配的養顏丸，我看著鏡子裏更加水靈的自己，笑的開心，女人果然都是要靠養出來的。
“公主，皇上請你去大殿。”
“好。”怕又是有什麽事找我商議。
“墨淵師父，父皇也找您？”剛到大殿門口便遇上墨淵，還真是巧。
“恩，聽說南方大水民不聊生，皇上正在想對策處理。”
又是政事，我嘆了口氣，雖然這些年我一直跟在父皇身邊耳濡目染了很多，但是女子不幹政這也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到了我這總是例外也是不好，尤其現在大哥被封為太子，府裏的小阿哥也出生。
“走吧。”我決定這件事之後找父皇談談，有些我一直掌管的事，也是時候放手了。
進了書房，除了父皇，還有大哥和幾個朝廷重臣，見到我，大家早已見怪不怪，倒是父皇直接問道，“阮兒，對於南方大水一事，你怎麽看。”
南方大水，一年兩次，每次都是撥下去大量的災款，可是就像無底洞一般怎麽都填不滿，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父皇，前些年派下去治水的那批人現在還在嗎？”
“在，只不過種樹造林不是一兩年就能看到成效的，每次大水過後，我們造的林子都會被毀掉一大半，只得不斷反覆，可收效甚微。”父皇頓了頓，又看向墨淵，“不知道仙尊有什麽建議呢？”
“微臣覺得將水患區的災民遷移別處，一方面可以減少人員傷亡，另一方面也可以減少朝廷每次修覆重建的支出。”
“父皇，我同意仙尊的觀點，我們得為子民的人生財產考慮。”大哥立刻附和道。
“可是阮兒覺得不妥，”實在不想和大哥墨淵對著來，但是我也有我的考量，“水患區的確危險，但是那裏土地肥沃，住在那裏的人可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若是讓他們遷移，據我了解，很難再找到一塊地方可以讓那麽一群人安定下來，更何況，災區本就人口密集，直接遷移必然會導致南方經濟大動蕩，那麽多人失去原本擁有的良田，到時候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人一多，很容易引起動亂。”
這些年我在外游歷，所見所聞不再僅僅局限於書本，對於南方那塊富庶的地域，我更是涉足多次，水患自古便有，早已是困擾了一代又一代人的難題。
我的話，讓屋子裏的人都沈默了許久，半響，父皇才問道，“阮兒，那你的意思是？”
“繼續造林種樹，不僅僅是我們派過去的人種，也要鼓勵當地的人去做，當地的官府可以因此出錢獎賞，父皇您看，現在樹林的覆蓋率較之前年，已經有了很大的擴展，我知道這是一個長期的投入，但是只要堅持就一定會有成效。而且，現在南方的災民，他們已經適應了這種災害，不僅有官府的幫助，他們也懂得自救，所以我們只要負責人力財力，就一定沒問題。”
“你說的輕松，可是國庫裏哪有那麽多錢夠你這樣糟蹋？我們花國不僅僅只有南方那一片區域的，阮兒你一個女孩子家考慮不了那麽多，有些錢……”
“你閉嘴，”父皇一句低喝，將大哥嗆了回去，我咬唇低頭，其實，這也是我最怕的。
“你懂什麽，鼠目寸光的東西，好了就這麽決定了，繼續撥款，再多派點人手下去。”父皇揮了揮手，遣散了其他人，屋子裏現在只剩下我，大哥，還有父皇。
墨淵臨走前很是擔心地看了看我，動了動嘴唇似乎要說什麽，但什麽也沒說。
“你知道我們國庫裏的錢有大半都是你妹妹賺來的麽？我們減免稅收，提高各個學堂的貼補，放低各地土地租稅，你以為我們國庫裏那些金子銀子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嗎？若不是你妹妹這些年四處奔走變通，國庫早已告罄，哪裏還有你今天富貴奢侈的日子。”
父皇的一席話讓我的心緊了緊，看著大哥難看的臉色，我想要解釋，但是又怕越描越黑，只能閉口不言，只希望父皇可以少說點。
“阮兒，對不起，是大哥無知了。”
“不不不，大哥有大哥的考量，阮兒有阮兒的想法，只是略有沖突罷了。”我扯出笑意，心下卻無奈，每次都是這樣，以大哥的道歉告終。
“若是阮兒是男兒身就好了，定能成大事，然後大哥就可以跟在你身後享清福了。”又像往常一樣大哥揉了揉我的頭發，可是我卻看出了他的笑有多牽強。
“哼，你也知道，阮兒雖是女兒身，但也一樣能成大事。”
大哥臉上的笑容一滯，但至少一瞬，快到我以為自己眼花，“好了，父皇阮兒你們聊，我先回去看小阿哥了。”
“替我跟嫂嫂問好。”對於父皇這樣，我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可是他每次都聽不進去，看著大哥匆匆離去的背影，我轉身瞪著始作俑者。
“阮兒你別這樣看著父皇，你大哥的那點能耐你也是知道的，你說讓我就這麽把江山交給他，我能放心？”
“慢慢來，都是培養出來的不是，您這樣逼，只會出現反作用，我可不希望大哥對我到時候有什麽意見。”
“資質如此，培養沒用，逼也沒用，你大哥和你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點。”父皇搖頭嘆氣半響，“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剛剛那個南方水患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這次我打算派人下去賑災，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
“墨淵吧。”想也不想，我直接給出答案，不論怎麽說，我覺得是時候讓他離開一段時間，讓我好好想一想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父皇答應的很幹脆。
“父皇，我能不能拜托您件事兒？”
“說。”
“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像剛剛那樣，給大哥難堪了？這樣我也很難做，你也不想破壞我們兄妹情誼的不是？”
“哼，我盡量。”
每次提起這件事情父皇都是這樣，嘴上答應好好的，下次還是會忍不住再犯，我夾在中間，還真是難受。
“阮兒你還好麽？”用完晚膳，墨淵造訪。
“我很好啊，”喝了大哥送來了燕窩做飯後甜點，我放下碗，笑瞇瞇地看著墨淵。
“有心事不要壓著，不開心就說出來，恩？”
“沒有，你說今天下午的事情嗎？我和大哥都已經習慣了，父皇一直都這樣，倒是您，別見怪就好。”
“阮兒，你有心事。”墨淵蹙起眉頭，“你這樣我怎麽能安心離開呢。”
“您要走？”
“皇上派我去南方協助賑災，最快也要一個月回來，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而且還是我建議的，不過，我並不打算讓墨淵知道，於是搖了搖頭，叮囑道，“註意安全。”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恩？”
“好。”一個月的時間，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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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師父，父皇也找您？”剛到大殿門口便遇上墨淵，還真是巧。
“恩，聽說南方大水民不聊生，皇上正在想對策處理。”
又是政事，我嘆了口氣，雖然這些年我一直跟在父皇身邊耳濡目染了很多，但是女子不幹政這也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到了我這總是例外也是不好，尤其現在大哥被封為太子，府裏的小阿哥也出生。
“走吧。”我決定這件事之後找父皇談談，有些我一直掌管的事，也是時候放手了。
進了書房，除了父皇，還有大哥和幾個朝廷重臣，見到我，大家早已見怪不怪，倒是父皇直接問道，“阮兒，對於南方大水一事，你怎麽看。”
南方大水，一年兩次，每次都是撥下去大量的災款，可是就像無底洞一般怎麽都填不滿，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父皇，前些年派下去治水的那批人現在還在嗎？”
“在，只不過種樹造林不是一兩年就能看到成效的，每次大水過後，我們造的林子都會被毀掉一大半，只得不斷反覆，可收效甚微。”父皇頓了頓，又看向墨淵，“不知道仙尊有什麽建議呢？”
“微臣覺得將水患區的災民遷移別處，一方面可以減少人員傷亡，另一方面也可以減少朝廷每次修覆重建的支出。”
“父皇，我同意仙尊的觀點，我們得為子民的人生財產考慮。”大哥立刻附和道。
“可是阮兒覺得不妥，”實在不想和大哥墨淵對著來，但是我也有我的考量，“水患區的確危險，但是那裏土地肥沃，住在那裏的人可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若是讓他們遷移，據我了解，很難再找到一塊地方可以讓那麽一群人安定下來，更何況，災區本就人口密集，直接遷移必然會導致南方經濟大動蕩，那麽多人失去原本擁有的良田，到時候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人一多，很容易引起動亂。”
這些年我在外游歷，所見所聞不再僅僅局限於書本，對於南方那塊富庶的地域，我更是涉足多次，水患自古便有，早已是困擾了一代又一代人的難題。
我的話，讓屋子裏的人都沈默了許久，半響，父皇才問道，“阮兒，那你的意思是？”
“繼續造林種樹，不僅僅是我們派過去的人種，也要鼓勵當地的人去做，當地的官府可以因此出錢獎賞，父皇您看，現在樹林的覆蓋率較之前年，已經有了很大的擴展，我知道這是一個長期的投入，但是只要堅持就一定會有成效。而且，現在南方的災民，他們已經適應了這種災害，不僅有官府的幫助，他們也懂得自救，所以我們只要負責人力財力，就一定沒問題。”
“你說的輕松，可是國庫裏哪有那麽多錢夠你這樣糟蹋？我們花國不僅僅只有南方那一片區域的，阮兒你一個女孩子家考慮不了那麽多，有些錢……”
“你閉嘴，”父皇一句低喝，將大哥嗆了回去，我咬唇低頭，其實，這也是我最怕的。
“你懂什麽，鼠目寸光的東西，好了就這麽決定了，繼續撥款，再多派點人手下去。”父皇揮了揮手，遣散了其他人，屋子裏現在只剩下我，大哥，還有父皇。
墨淵臨走前很是擔心地看了看我，動了動嘴唇似乎要說什麽，但什麽也沒說。
“你知道我們國庫裏的錢有大半都是你妹妹賺來的麽？我們減免稅收，提高各個學堂的貼補，放低各地土地租稅，你以為我們國庫裏那些金子銀子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嗎？若不是你妹妹這些年四處奔走變通，國庫早已告罄，哪裏還有你今天富貴奢侈的日子。”
父皇的一席話讓我的心緊了緊，看著大哥難看的臉色，我想要解釋，但是又怕越描越黑，只能閉口不言，只希望父皇可以少說點。
“阮兒，對不起，是大哥無知了。”
“不不不，大哥有大哥的考量，阮兒有阮兒的想法，只是略有沖突罷了。”我扯出笑意，心下卻無奈，每次都是這樣，以大哥的道歉告終。
“若是阮兒是男兒身就好了，定能成大事，然後大哥就可以跟在你身後享清福了。”又像往常一樣大哥揉了揉我的頭發，可是我卻看出了他的笑有多牽強。
“哼，你也知道，阮兒雖是女兒身，但也一樣能成大事。”
大哥臉上的笑容一滯，但至少一瞬，快到我以為自己眼花，“好了，父皇阮兒你們聊，我先回去看小阿哥了。”
“替我跟嫂嫂問好。”對於父皇這樣，我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可是他每次都聽不進去，看著大哥匆匆離去的背影，我轉身瞪著始作俑者。
“阮兒你別這樣看著父皇，你大哥的那點能耐你也是知道的，你說讓我就這麽把江山交給他，我能放心？”
“慢慢來，都是培養出來的不是，您這樣逼，只會出現反作用，我可不希望大哥對我到時候有什麽意見。”
“資質如此，培養沒用，逼也沒用，你大哥和你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點。”父皇搖頭嘆氣半響，“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剛剛那個南方水患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這次我打算派人下去賑災，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
“墨淵吧。”想也不想，我直接給出答案，不論怎麽說，我覺得是時候讓他離開一段時間，讓我好好想一想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父皇答應的很幹脆。
“父皇，我能不能拜托您件事兒？”
“說。”
“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像剛剛那樣，給大哥難堪了？這樣我也很難做，你也不想破壞我們兄妹情誼的不是？”
“哼，我盡量。”
每次提起這件事情父皇都是這樣，嘴上答應好好的，下次還是會忍不住再犯，我夾在中間，還真是難受。
“阮兒你還好麽？”用完晚膳，墨淵造訪。
“我很好啊，”喝了大哥送來了燕窩做飯後甜點，我放下碗，笑瞇瞇地看著墨淵。
“有心事不要壓著，不開心就說出來，恩？”
“沒有，你說今天下午的事情嗎？我和大哥都已經習慣了，父皇一直都這樣，倒是您，別見怪就好。”
“阮兒，你有心事。”墨淵蹙起眉頭，“你這樣我怎麽能安心離開呢。”
“您要走？”
“皇上派我去南方協助賑災，最快也要一個月回來，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而且還是我建議的，不過，我並不打算讓墨淵知道，於是搖了搖頭，叮囑道，“註意安全。”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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