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錦竹軒啊,這可是原文裏王女主的產業呢。

錦竹軒的前身是錦竹坊,但秦楚覺的“坊”字有損竹的清雅高貴,所以就提議王女主將錦竹坊改成了錦竹軒。

而現在,錦竹軒這個名字依舊出於秦楚之口,但卻與王女主沒關系了。

秦楚也跟王女主沒有關系了,如果非要給這兩人扯點關系,那大概就是——不喜。

畢竟,當初秦楚遇到危險時,王凝霜非但沒出手相救,還再三阻撓別人相救,面對這樣一個人,但凡腦子沒坑,都不可能對其心生好感。

此時此刻,望著手裏的合約文書,傅輕杳忍不住開心地翹起了唇角。

顧瑾言剛好進來,看見那副用竹絲編制而成的山水屏風圖,頓時連連稱奇,並提議趁著今晚元宵節把竹絲畫推到世人面前。

並解釋了原由。

竹絲畫此物,雅而不俗,文人士子見之必喜。

且燈會上除了聚集齊了全城的文人士子外,沈秋還向不少商賈下了請帖,更重要的是,六皇子屆時也會來參加。

若能得到皇子的親口誇讚,竹絲畫的銷路頃刻間就能打開……

洋洋灑灑一口氣,這才發現傅輕杳和雲氏都不錯睛地盯著自己看。

顧瑾言這才驚覺說的忘形了,俊臉一紅,有些不自在道:“我,我就是覺的竹絲福太神奇了,竹絲竟然還能用來作畫,還編的如此惟妙惟肖……剛才那些提議,就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淺見,你們不要笑……”

傅輕杳:“不,沒人會笑你,你這也不是淺見,你這是高級且無成本推廣手段!”

傅輕杳再沒想到顧瑾言不但書讀的好,而且還長了副經商的好頭腦。

連雲氏這個商場老手都對顧瑾言讚譽有加,興奮道:“謹言這個提議非常!我這就去跟老爺商量商量,讓他們幫忙安排個位置!”

說著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找沈秋,顧瑾言叫住她道:“雲姨,我跟你一塊去吧,我剛好也有事情要跟岳父大人商議。”

雲氏點頭道:“好,那我們一塊去吧。”又看向傅輕杳,“雨兒也一塊吧,說起來,這竹絲畫還是你想出來的呢。”

顧瑾言驚訝道:“雲姨,你說這竹絲畫是雨兒想出來的??”

雲氏忙懊惱地捂住嘴,似乎這才驚覺失言了。然而話已出口,只得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給顧瑾言,末了又道:“謹言啊,你別怪雨兒,雨兒就是害怕你不喜歡她做這些,這才把想法告訴我,拜托我來操作。”

又抖開手裏的合約文書,道:“不過賺的錢也少不了她的,你看,她一個人占四成股呢,我跟秦楚,我們二人各占三成股。”

顧瑾言卻是看也不看那合約文書,只雙目晶亮地望著傅輕杳,喃喃道:“怎麽會?我怎麽會怪她……”

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從曾經的驕縱任性無禮,到現在的善良懂事識大體,脫胎換骨般的轉變已經夠讓自己驚喜的了,沒想到雨兒還能想出用竹絲作畫這種神奇的事情來……

此時此刻,顧瑾言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這真的是我當初娶的那個妻子嗎?

然而很快,這個念頭又被另一個念頭壓下去了:是與不是又有何妨?重要的是我在她的眼裏,看到了我!

這就足夠了!

所以別說生氣了,此時此刻顧瑾言看傅輕杳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雲氏一直悄悄窺視著他神情,見狀,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然後朝傅輕杳狡黠地眨了眨眼。

傅輕杳回以感激一笑。

去找沈秋的途中,她拉著雲氏有意落後幾步,然後湊過去,悄聲道:“多謝雲姨,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雲姨。”

像雲氏這種商場老手,心思縝密的比針眼還要細,萬萬不可能犯失言這種小錯誤。

果然,就聽雲氏道:“謝就免啦,等我老了走不動了,你沒事多回來看看姨就成。”

又道:“我家雨兒這麽聰明,哪能錦衣夜行呢?不說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家雨兒的聰明,至少得讓謹言知道吧。這對促進你們小夫妻倆感情有好處……”

說話間,已經到了沈秋書房。

見三人一塊兒來了,沈秋意外之餘,呵呵笑道:“喲,這是做什麽呢,夠齊整的呀。”

雲氏笑道:“來找老爺商量些事。”

當即便把竹絲畫的事情說給沈秋聽,又將那副用竹絲編成的山水屏風圖展示了一番。

沈秋雖是武將出身,但一雙眼睛卻犀利的很,且又做了這些年的文臣,不知不覺中也養成了日常讀書習字的習慣。

因此,當那副用竹絲編制的山水屏風圖一拿出來,他也跟顧瑾言一樣看直了眼;待聽完雲氏的訴求,立馬想也不想的就一口應下了。

必須應下呀。

先不說竹絲畫是自家寶貴閨女琢磨出來的,作為一個非常疼愛女兒的父親,他理應大力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竹絲畫作為一個新興產業,能掙錢這點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還能帶動本縣的經濟。

光想想沈秋就激動的不行,立馬就要著手去安排,傅輕杳拉住他道:“爹,你先別著急去忙,你家賢婿還有事要同你商議呢。”

說著,朝顧瑾言眨眨眼。

她也好奇顧瑾言到底有什麽事要同沈秋商量。

沈秋一聽,忙看向顧瑾言:“哦?賢婿有何事要同為父商議啊?”

顧瑾言將一直拿在手裏的卷軸放到書案上,然後展開,道:“岳父請稍等,小婿去取些水來。”

說著急匆匆出門取水去了。

沈秋就垂眸去看書案上的卷軸,然後皺眉道:“咦,這不是宣紙吧?這好像是綢緞吧?”

雲氏道:“沒錯,確實是綢緞。”拿起來細細一看,又驚道:“不過這背面摸起來不是綢緞,是粗布嗎……嗯,沒錯,就是粗布,老爺你看,這粗布和綢緞是用清米糊黏合起來的。”

沈秋不解:“好好的,謹言把這兩種布料黏合在一塊做什麽?”

雲氏:“我也不知道。”扭頭問傅輕杳,“雨兒,你知道謹言要做什麽嗎?”

傅輕杳:“他大概是……要寫字吧?”

話音才落,顧瑾言就端著一碗清水進來了,從筆筒裏拿起一只狼毫筆,在碗裏沾了沾,然後唰唰唰寫起字來。

不過片刻功夫,一行筆酣墨飽的黑色大字就躍然紙上……哦不,是躍然布上了。

沈秋和雲氏兩人都看呆了,沈秋更是伸出指頭在那行字上來回擦了又擦,然而指腹上除了些許水漬外,並無半點墨跡。

他又不死心地把手伸進顧瑾言剛剛端來的碗裏,涮了涮,再拿出來一看,手上幹幹凈凈,除了水漬外什麽也沒有。

沈秋:“……”

就在這時,又聽雲氏驚道:“老爺你快看!布上的字不見了!!”

沈秋垂眸一看,就見剛才還筆酣墨飽的一行字,這會兒果真消失不見了,擺在他面前的依舊是塊幹幹凈凈的白色緞布。

就仿佛剛才看到的那行字是場錯覺。

沈秋:“……”這是什麽神仙法術?!

沈秋不信邪,也拿起了只毛筆,學著顧瑾言剛才的樣子將毛筆在水裏沾了沾,唰唰唰,一行筆鋒狂野的草書躍然布上。

他呆住,許久許久,才喉頭吞咽了下,嗓音艱澀道:“賢婿啊,為父竟是不知……不知你竟還會法術!”

噗——

傅輕杳一個沒忍住噴笑出聲來,心說這算哪門子的神仙法術麽,這就是一塊水寫布呀。

她在以前的任務世界裏見過,甚至還親手DIY過一塊,就是一種用毛筆蘸清水寫字的一種方式,以布為介質,在其表面塗抹一層主要成分為二氧化矽的塗料,遵循的是光反射物理原理。

清水書寫,即刻顯示黑墨,妙如宣紙不說,且水漬幹後還可以反覆利用,絕對的經濟環保。【1】

不過這個世界裏顯然還沒有二氧化矽這種東西,所以顧瑾言用的是一黑一白兩塊布,稍厚的黑布在下,極薄的白布在上,兩塊布之間再用米糊進行黏合,這就是水洗布的翻版。

顧瑾言這個書呆子,竟然還能想出這麽個法子。

果然,就聽顧瑾言笑道:“岳父大人誤會了,這不是什麽神仙法術,這就是小婿為窮苦人家的孩子做出來的一種練字工具。”

遂將制作方法詳訴了一遍。

末了,顧瑾言道:“用這種布練字,有著與用墨水在宣紙書寫一樣的效果,還能反覆數次利用。且制作這種布成本低廉,只需一黑一白兩塊布,外加極少的清米糊即可。如此以來,那些想要讀書習字,但又困於家中清貧的學子們,便再不用為買不起筆墨紙硯而發愁了。”

這個時候的筆墨紙硯價格可不便宜,很多窮人家的孩子之所以無法讀書習字,交給先生的束脩僅僅只是一項小開支,真正的大開支其實是筆墨紙硯。

顧瑾言做出來的這種黑白布,一下子就解決了筆墨紙硯四大問題,如此以來,只要是真心向學的,便再不用為習字發愁了。

沈秋拿起黑白布,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激動的不行,對於顧瑾言提出要在詩燈會上推廣這種黑白布的提議,當即采納。

忽又想到什麽,沈秋問顧瑾言:“對了賢婿,你做出的這個,叫什麽名字?”

總不能老是黑白布黑白布的叫著吧,那也太難聽了。

顧瑾言顯然也沒想過名字這個問題,沈吟了片刻,方道:“就叫它水寫布如何?”

一旁默默聽著的傅輕杳:“……”她忽然有點懷疑顧瑾言是不是本土人士了。

沈秋點頭,道:“行,那咱們就給他取名叫水寫布吧。”擡手拍了拍顧瑾言肩膀,欣慰道:“賢婿啊,為父當初果然沒看錯你!好樣的!”

看,天下學子雖有萬萬千,可只有他沈秋的女婿發明了水寫布!

哎呀,想想就讓人自豪的不行。

一個竹絲畫就已經夠讓人跌破眼睛的了,現在又出了個能惠及天下萬千學子的水寫布,沈秋都能想象到,等他把這兩樣東西拿出時,眾人該是何等震驚模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