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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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犯法律?你以為賈沖和馬勝就沒觸犯過法律?像他們這種人,哪個不是踩在道德和法律之上作威作福?憑什麽他們可以我就不可以!?”

張章很想告訴魏勳霆,賈沖那次超速不僅乖乖去交通隊交了罰款,還苦逼的重新去考了駕照,見微知著,如此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麽可能觸碰法律底線?

可惜,為了不刺激到魏勳霆,張章什麽也不能說,特別是賈沖的好。

然而,張章平靜無波的表情卻還是刺激到了魏勳霆,魏勳霆猛的伸手抓住張章的衣領,將人提起扯向自己,一瞬間眼中暴虐的情緒幾乎將他自己的理智吞沒,也幾近將他面前的人吞噬。

撲面而來的危險感讓張章心中一緊,下一秒危險卻並沒來臨,魏勳霆松開張章的衣領,把人摔回地上,起身離去。

頭磕在水泥地面上,張章一瞬間眼前發黑,並沒看見魏勳霆離開時痛苦的表情,等他再次看清周圍的一切時,偌大的廠房裏,只剩下他和鄭子豪。

強烈的危險感再次席卷了張章,鄭子豪對他來說,可比魏勳霆危險多了。

鄭子豪走到魏勳霆剛剛站的地方,朝張章笑了笑:“讓我想想,你那天,一共踹了我幾腳?”

張章覺得鄭子豪的笑容裏透著陰冷,他知道,鄭子豪一定會把那天受到的屈辱變本加厲的還回來。

這麽想著,張章就看到鄭子豪從旁邊的貨物堆裏拿出一根高爾夫球球桿,輕輕掂了掂,似在感覺是否趁手,然後猛的將球桿揮起,下一秒,球桿重重的落在張章的身上。

張章一瞬間覺得被抽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第一反應卻不是保護自己,而是趕忙換了個姿勢,扭著被綁縛的身體將肚子隱在最不容易受到傷害的方位。

鄭子豪看著側趴在地幾乎蜷縮成一個蝦米的張章,冷笑一聲,上腳將蜷縮的張章強行展開身體,並迫使張章變趴為仰躺著,然後舉起高爾夫球棍,繼續抽打張章的身體。

張章很快就感覺到腹部傳來的刺痛感,一股暖流隨著刺痛在他的身下迅速蔓延開來。

鄭子豪看到張章身下的血跡,本就越打越興奮的神經,更是被刺激的亢奮起來,“知道麽,當初看著賈沖手把手教你打高爾夫,我就想這麽揍你了!”說著又是一球桿揮了下來。

看到幾乎灌註鄭子豪所有力氣的一桿,張章猛的睜大眼睛,同時腹部的陣痛越發強烈。

張章前所未有的絕望,他感覺到腹中那兩個小生命的迅速流逝。

然而,預想的外部重擊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

一聲槍響之後,又是一聲,接著張章便看見,鄭子豪雙膝跪地,一個人影逆光快速的向他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即使逆著陽光,張章依然能夠認出那個被光線弱化了輪廓的身影,是賈沖。

絕處逢生,張章絕望的內心再次燃起希望。

賈沖幾乎是跑著到了張章的跟前,看見滿身傷痕和下身血流不止的張章,賈沖瞬間喪失了理智,本應該立刻想辦法救治張章,結果卻是擡手,將手中的槍對準跪地不起的鄭子豪的頭部。

感受到賈沖身上肅殺的氣場,張章瞳孔猛的一縮:“賈沖!”為了鄭子豪這種人毀了賈沖的後半生,不值得!

張章的低喝聲之後,廠房裏又沖進來一個人,正是一身警服的孟一凡。

孟一凡看清廠房裏的情景,也是倒吸一口冷氣,急忙快步上前,想要將賈沖手中的槍搶回去,那是剛剛賈沖從他手裏搶過去的。

可是孟一凡到底是晚了一步,賈沖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這聲槍響之後,又是四五聲槍響,令張章和孟一凡一瞬間遍體生寒。

賈沖將已經沒有子彈的槍扔給震驚怔楞的孟一凡,矮身將同樣被嚇傻了的張章抱了起來,轉身迅速離開。

賈沖剛走,廠房裏又沖湧進來一群警察,有人上前拍了拍怔楞的孟一凡:“孟哥,這……”

孟一凡驚然回神,垂頭看向雙肩連中好幾槍已經暈死過去的鄭子豪,強自鎮定的對旁邊的小警察說道:

“叫、叫救護車!”

由於張章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所以一應醫療設施和醫生已經準備就緒,此刻就在馬勝之前醫治腦震蕩的那家私人醫院裏,現在這家私人醫院已經是馬勝的產業,因為馬勝要為正在學習醫術的徐浩軒提供一個實踐場地。

張章被賈沖抱下車,便由等候在醫院門口的醫生和護士接手,推入手術室。

手術室外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雖然不過短短一個小時,賈沖卻覺得仿佛已經過了幾個世紀,他後悔,後悔為什麽沒有在鄭子豪出獄後,逼迫其家人將鄭子豪永遠遣送出國,再不得返回國內,也後悔,為什麽不略施手段,先於法律將魏勳霆踩進泥裏,令其永世不得接近張章。

季伯庸在方和的陪同下,在張章進去手術室半個小時後出現在手術室的外面。

季伯庸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頹廢的賈沖,他看著此刻的賈沖,甚至有種感覺,如果手術室裏的人再也無法活著出來,他這位向來處事冷靜果決的外甥,會毫不猶豫的跟隨逝者而去。

季伯庸緩步走到賈沖身邊,望著手術室門口手術中的提示燈,嘆了口氣:“通知他的父母了嗎?”

等了半晌,季伯庸才得到賈沖的回答:“在他脫離危險之前,沒必要讓長輩們掛心。”

“可是你通知了我,”季伯庸側頭看著自己的外甥,苦笑了聲:“你只在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表現過恐懼這種情緒。”

賈沖沒說話,可是放在身側的手卻已經握緊了,他是恐懼,恐懼張章真的會有個三長兩短,恐懼到他不敢直面即將到來的現實。

“我很欣慰,你這個時候想到的人,是我。”

季伯庸說完這句話後,兩人便不再交談,又渡過煎熬的半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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