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孩子……”

“他……曾經結過兩次婚，兩次婚姻都因為沒能孕育子嗣而結束，他是一個很傳統的人，無後這一條，對他刺激很大。”

兩次婚姻……季伯庸受了刺激……

結合賈沖說的這兩條，張章得出一條結論：“……是他的問題？”

賈沖點點頭：“他自認此生再不能孕育子嗣，所以對我才會有那麽強烈的控制欲。”

張章目光投向遠處，一時間不再說話。

季伯庸被賈沖奪了權，再無能力控制賈沖的他，居住在這偌大的莊園之中，哪也去不了，仿佛被軟禁了一般。

晚飯之前，趁著賈沖在和國內的趙天打電話，張章拉著滿滿偷偷溜了出去，隨便在走廊裏抓了個幫傭，用蹩腳的英語問明白季伯庸的住處，便帶著滿滿上了樓。

季伯庸臥室的房門沒關，張章在門口就看見蒼老而傴僂了許多的季伯庸立在窗口，向下看著什麽。

張章敲了敲門，季伯庸等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看清敲門的是張章，平靜的臉上立刻湧起驚濤駭浪。

張章輕輕推了滿滿一下，小孩兒得到爸爸的指示，立刻跑向季伯庸，但在就要抱住季伯庸的大腿時，突然停了下來，仰著小腦袋看著季伯庸，怯生生的叫了一聲：

“舅爺爺……”

稚嫩的童聲卻仿佛一記重錘，沈重的敲擊在季伯庸的心臟上。

季伯庸臉上出現片刻的空白，楞楞的垂頭，看向下方仰頭膽怯看著自己的奶娃娃。

畫面鬥轉，季伯庸眼前突然被另外一個場景取代，那時他剛剛承受了兩次失敗婚姻和無子之痛的重擊，賈沖比眼前這個孩子還小，怯生生的躲在他母親的身後，好奇又畏懼的看著自己。

“這是……”除了鼻子，眉眼、嘴巴以及整體輪廓，眼前這個孩子都和賈沖像極了。

“這是賈沖的孩子，他叫滿滿。”

“賈沖的孩子！？你同意他代孕了？”

“舅舅誤會了，”張章笑著走進季伯庸的臥室，“他是賈沖的孩子，但同時，也是我的孩子，舅舅派人把我送到D市那天，我生下了滿滿。”

季伯庸頹然的雙目猛的睜大：“你說什麽！？”

“舅舅覺得可能不可思議，但這確實是事實。”

季伯庸瞪著張章，腦中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張章的場景，那時的張章雖然看著還算好看，但是身材實在臃腫，而現在……張章外形上的改變，倒讓他的話真有幾分可信度。

“舅舅不信，可以有很多辦法去驗證，我也沒別的意思，我不是以此在向您炫耀什麽，也不企盼您就此接受我，我只是想讓您知道，除了無法給賈沖一個看起來正常的婚姻，正常婚姻能夠給他的，不能夠給他的，我都可以給他。”

張章語氣誠懇，說完便垂下頭去，拉起滿滿的小手：“滿滿，和舅爺爺說再見。”

滿滿聽話的向季伯庸擺擺另一只沒被張章拉著的那只小手：“舅爺爺再見。”說完立馬高興的拉著張章沖出季伯庸的臥室。

“為什麽？”季伯庸在張章踏出他的臥室之前，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張章想了想，便明白了季伯庸是什麽意思：

“不說那些好聽的，其實，我是不希望你成為我和賈沖感情中的一根刺。”

季伯庸此刻健在還好，若是當季伯庸百年之後，難保賈沖會後悔今天對季伯庸所做的一切，而賈沖之所以會對付對其有養育之恩的季伯庸，很大原因是因為他張章，所以他和賈沖的感情必定會受到影響，所以，他再恨季伯庸，也要把這根隱形的尖刺拔掉。

“你很聰明。”季伯庸說。

張章搖頭：“這不是聰明人會做的事，其實，我和舅舅在某些方面確實很像，就比如傳統，認定了一個人，就希望能夠和他過一輩子，一輩子，很不容易，所以，我會盡力去排除掉對我和賈沖感情有負面影響的因素。”說著，張章不再多做停留，徑直出了季伯庸的臥室，追上滿滿，一起下了樓。

張章下到樓下，賈沖已經在飯桌上等著他，並沒有問張章去哪了，不過就憑賈沖能把季伯庸監禁在這裏，張章不相信賈沖不知道他帶著滿滿去哪了。

晚飯很豐盛，都是張章在國內愛吃的，兩人帶著滿滿吃到一半，季伯庸突然從樓上下來，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註視下，坐在了賈沖對面。

傭人急忙去給季伯庸布置餐具，季伯庸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不去看賈沖和張章，而是朝坐在張章身側的滿滿招招手：

“你過來。”

眾人集體：“……”

這麽板著臉，哪個小孩兒敢過去！？不被嚇跑這孩子的膽兒也是夠肥了。

張章隨手拿了個勺子放在滿滿手裏：“滿滿，舅爺爺沒有餐具，你去把這個勺子給舅爺爺拿過去。”

滿滿皺著小臉，很明顯不想過去，可是他知道他不過去爸爸肯定會生氣，所以雖是不情願，但還是拿著勺子蹭下椅子，朝季伯庸那邊蹣跚的跑了過去。

滿滿跑的有些快，最後沒停住腳，小小的身體整個撞進正好彎身來接他的季伯庸懷裏，季伯庸蒼白冷硬的臉上，一瞬間驚奇而呆楞，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滿滿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

“舅爺爺，給你勺子。”小孩兒奶聲奶氣的聲音幾乎可以軟化每個聽者的心。

季伯庸接過滿滿手中的勺子，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滿滿軟軟滑滑的頭發：“你長大了，一定比你爸有膽識。”說著嘴角彎起一個似是而非的弧度。

對面的賈沖聽了季伯庸的話，眼底深處蕩起一圈漣漪，他拿起筷子給張章加了一塊燉牛肉，提醒發楞的張章：“多吃點牛肉，剛剛我上網查過，多吃牛肉生出的寶寶身體會特別強壯。”

張章將目光從季伯庸和滿滿那邊轉到賈沖身上，楞楞的看了幾秒，然後皺眉道：“要是女孩兒太強壯了恐怕不好吧。”

賈沖：“……”媳婦兒說的好有道理，居然無言以對。

季伯庸在賈沖出聲後，視線狀似不經意劃過張章，淡淡說道：“女孩兒強壯些也挺好，免得挨欺負。”

“……”張章默默的把賈沖夾到他碗裏的牛肉給吃了。

【作者有話說：諸子擺駕：肖墨重生在一個混亂的時代，藩王割據，世家橫行，身為真龍天子，肖墨流落民間猶不自知，被一群神經病當成伶苑清倌追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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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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