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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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痛徹心扉,痛入骨髓。

這痛雖然才第三次出現, 可季顏知道,這不是任何其他原因,就是之前的那種,不明原因的痛。

只是之前她還抱有期望, 也許只是偶然現象, 很多個世界才會突然來這麽一下。可現在,她卻不敢這麽想了。她沒想到這痛會來的這麽快,才剛出了前一個世界, 她就突的痛了起來。

她跟宮九失聯, 九尾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她只記得她痛的那一瞬間, 九尾發出一聲尖叫, 之後她就再沒聽到過它的聲音。

痛感越發洶湧, 直到失去意思。再也沒什麽精力去想宮九, 或是九尾。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睜開眼睛,入眼的一切都是陌生。

她猜想, 她是進入了某個世界。

“九尾。”她在意識裏輕叫。

可惜, 無聲無息, 更無回應。

她捂著心口, 感應宮九的存在,又是毫無反應。

她又去感應空間,依舊一無所獲。什麽都沒有了……她微微皺眉, 這到是跟到了原世界的情況相同。難道她不小心,又進了原世界?

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原世界不是那麽好進的。

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來都來了,總是要走下去的。至於前路上到底有什麽,只要走下去總能知道。

到這會兒,她才開始看自己的個人情況。

她的身高不高,最多一米五。摸了下自己的骨骼,不超過十五歲。身上服飾是古裝,但看不出是哪個朝代。又或者,哪個朝代都沾著點。身體有些虛弱,長期的營養不良,這個身體之前應該正在生病。手掌有繭子,應該是經常幹活的原因。

她此時身處一個山洞,山洞不深,一眼就望到了頭。靠底的地方有各種骨頭,動物的,人類的全都有。還有一團剛剛燒盡的火堆,不知原身所點,還是另有他人。

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盤膝而坐,準備先感應下這個世界的能量。

不管這是什麽世界,外面又是什麽模樣。她始終相信,只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九尾替她修覆這個身體,她自己的力量也完全沒被帶過來,她也就只能自己重新修煉。

所幸,這麽多個世界下來,對於修煉她早已得心應手。就算現在這個身體差一點,有她靈魂力量做輔,也是差不到哪去的。

不過兩息的功夫,她便已入定。天地間的能量很是濃郁,利用靈魂的力量,將它們全都牽引到身體裏。有一部份根本不能跟身體相融,她便將它們放掉,之後才專門挑選自己能夠相融的能量。

控制著它們進入身體,一點點的改造著身體,匯入經脈,最後留存於丹田。

一直到身體到了極限,她才停止這些動作,重新睜開眼睛。

身上一層汙垢,全都是身體裏排出的毒素和雜質。身體裏也終於有了一些能量。試了試自己會的幾種技能,在這一點上,世界意識對她的壓制到並沒有,只要她會的,她都能使用。

給自己來了個清水如泉,用水將自己上上下下沖了個幹凈,連著衣服也清理的幹幹凈凈,這才重新弄幹。

到此時,她才呼了口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全身乏力,

將山洞重新看了一遍,那些骸骨也一一辯認,得出它們全都是正常的野獸,並沒有什麽異變,這讓她心中稍微有數。如今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自然希望這個世界不要有超過尋常的力量。

走出山洞,便是山林。花草樹木繁盛,她一一辯過,確定這個世界雖然能量比旁的世界更加濃郁,但卻並沒什麽異變。

也許是武俠世界,她如此猜想。

山林很大,她一心二用,一邊辯路,辯識路上所遇到的物種,一邊循環體內收集到的能量。雖然已經不能再讓新的能量入體,但每禦環一次,她的身體便得到一次鍛煉。經脈也會更加強勁。

也是因為如此,對於能不能離開山林,她並不著急。

若是碰上一些有用的東西,她也會采上一些,裝在變形術弄出來的袋子裏。

這一天,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她正在一條山溪前烤魚。山裏的魚肥嫩鮮美,且無天敵,長得極大。於她來說,一條就夠。烤至半熟,正給魚兒翻面,就聽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

有些意外於這麽早就碰到人,她也沒有動彈,只作為知。

但那些人卻越來越近,等她的魚全熟,可以入口了。那些人已到了近前,她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六個人,五對一。那五個全都是一身青衣,手裏拿著一樣的長劍。而那一個,卻是一身紅衣,手裏拿著兩柄彎刀。拿彎刀的男子此時身上全都是傷口,血不停的流。但他出手依舊狠辣,招式也狠,招招直往要害處襲。

按季顏所觀,紅衣男子的實力應該在這五人之上。可不知為何,這紅衣男子卻節節敗退。

“司徒離懸,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青衣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個一劍刺進紅衣男人的肩膀,一臉的正氣凜然。

“笑話,姓司徒的從來只有戰死。”紅衣男子半點沒在乎身上的傷,繼續揮著彎刀攻擊過去。他完全不再防守,一副拼命的模樣。此時他已陷入絕境,自然是殺一個賺一個。

那些青衣人被震住,一時有些膽怯。

可到底對方人多勢眾,司徒離懸雖然連著傷了兩人,卻還是又中了兩劍。

季顏一條魚吃完,青衣人能站著的只剩下三人。可司徒離懸已經離死不遠。有一人刺中他的腹部,那一劍直刺透了他的腹。司徒離懸雖然一刀削了過去,將那人半個腦袋削掉了。可他自己卻也連站都站不穩……手裏的彎刀依舊緊緊握著,卻是連擡也擡不起來。但他依舊站著,惡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些人。

“我司徒離懸今日便是死,也要將你們全都拖進地獄,讓你們陪著我一起過那黃泉路。”他的聲音嘶啞,血不停的留。

剩下兩人只覺膽顫,其中一人更道:“二,二師兄。”

他們一行十幾人,追殺司徒離懸這麽久,到現在能站著的就只有他們兩人。其他死的死,傷的傷。雖然他看起來傷的很重,但憑他們兩人,就算殺了對方,他們只怕也活不了。

人都惜命,都怕死。尤其是對方臨死反撲,他們更是害怕。

二師兄就是之前說話的那人,他也受傷不輕,此時心裏同樣也怕。

“他已經重傷至此,想必是活不成了。我們走……”兩人竟直接轉身跑了。

季顏在邊上看得十分無語,這算是怎麽回事?不趁著這會兒要了他的命,居然放虎歸山?腦子壞掉了麽?

摸了摸下巴,這麽不合理的事情……如果是在書裏,這男人不是男主,就是反派大BOSS啊。現在不讓他死,要麽將來一飛沖天。要麽將來成為終極BOSS,最後給男主送經驗。

她又細看那人的面相,卻是個大忠大勇之人,只是命運多舛。命中更有幾度大劫,稍有不慎,便會不得善終。她很懷疑,如果這人這次沒碰到她,他怕是熬不過去。

所以,待人走幹凈了,季顏才從自己設下的結界出來。

司徒離懸這會兒還活著,但他傷的太重,這樣重的傷,世間能治的人著實沒有幾個。他碰到季顏,也算是他的運道。

可巧,季顏這兩天在山中亂轉,手裏還真就采了不少藥。雖然不至於立刻就能治好他,但保下他的命還是足夠的。

“保持清醒,不然你必死無疑。”季顏在他身上幾處大穴點住,將幾處流血厲害的大傷處止了血,這才將藥拿出來。利用變形術弄出需要的器具,熬了鍋藥出來,給他灌了下去。

她出品的藥,自然都是極品。一瓶藥下肚,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行了,你可以昏過去了。”

但此時的司徒離懸又怎麽敢昏過去?他現在命懸一線,不管是誰上來都能要了他的命。眼前的人雖然在救治他,可人心膈肚皮……他現在誰也不敢保證。而且,那藥一入肚,所有傷口便麻癢起來,像有千百只螞蟻在爬,在咬,他就是想昏也昏不過去。

季顏也不管他,雖然之前采了不少藥,可她也沒刻意去找,這一鍋藥熬完,她手裏的藥也湊不齊什麽方子。

所幸,她的藥效果極好,待藥效全都被吸收,他身上小傷已經痊愈,大傷也收了口。除了腹部那道大傷依舊鮮血淋淋,十分可怖,其他已經完全不是問題了。

司徒離懸經過這麽點時間休息,精神也恢覆了些許。

他直直的看著季顏,眼裏濃濃的審視:“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季顏看了他一眼:“救命之恩不是靠嘴說的。”

司徒離懸聽她這麽說,反而放了些心:“姑娘想要什麽?”

“管我吃喝玩樂,一個月。”一個月,足夠她了解這個世界了。

司徒離懸猶疑了一下,才道:“……好。”

季顏在他邊上設了個陣法,“在這裏待著別亂跑,我去采藥。”既然是交易,她就只能更負責一些。“別出這個圈,不然被野獸叼走了別怪我。”

司徒離懸手裏握著彎刀,頭微垂著,也不知道什麽想法,只是低應了一聲。

不得不說,這陣法設得非常有必要。季顏離開不到一刻鐘,之前跑掉的兩人中就有一個回來了。只是他卻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帶了一大群人。

知道司徒離懸重傷,他們卻並沒有看到他當場死去,聽的人恨不能拍碎他們的腦殼。而聽的人自然不放心,要過來看一看。如果真的死了自然最好,沒死那就正好弄死他。反正是不看到他真的死了,誰也不安心。

司徒離懸看著這群人過來,立刻便要起身,準備應戰。結果就見那些人在他附近轉了又轉,卻好似根本沒看到他一般。

“司徒離懸果然沒死。”

“如果徐遠說的不錯,他受了那樣的傷,必定逃不遠。”

“可怕就怕,他並不是逃了,而是被人救走了。”

“不管怎麽樣,受了那麽重的傷,一般人根本救不了他。”

“我們分開找,順便在附近的各路口守著。城裏的商鋪也盯著……”

一群人一翻搗騰,居然就這麽越過他,四散開去了。對於他這個大活人,完全的視而不見。

司徒離懸握著彎刀,怔怔的看著他們靠近,遠離,直到身邊再沒有半個人,他才呼出一口濁氣,重新坐了下來。

為什麽他們看不到他?又想起之前那姑娘在他身邊做的那些事,又讓他不要走出那個圈……他想,定是那姑娘動的手腳。可她到底做了什麽?又是怎麽做到的?

想不明白,但無疑,對方又救了他一命。

季顏采藥的時候,到是碰到過幾個搜山的人,但全都被她避過了。

到不是她怕事,只是這件事本就跟她無關。她雖然不怕麻煩,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這種事,她也是不願意幹的。既然簡簡單單就能避開的事情,幹嘛要弄得覆雜又麻煩?

所以,能避都避了。

繞了一大圈,才終於采夠了藥,轉道又回了司徒離懸所在的地方。這裏實在不是什麽風水寶地,之前司徒離懸殺死的那幾個人,屍體還擺在這裏。那些人分明來過,卻也沒人給他們收個屍。

季顏這會兒到是想挪個地方,但司徒離懸現在還不能大動作,他腹部的傷,只要稍微有大動作,必定要加重。

所以,只能繼續湊和。

重新給他熬了一鍋藥,給他灌下去。

“現在能動了麽?能動了咱們換個地方。”季顏看那幾具屍體著實礙眼。

“可以。”司徒離懸直接起身,跟著她離開原地。去的地方也不太遠,只在季顏之前烤魚的地方稍微過去一些。

季顏抓魚烤魚,動作十分熟練。

司徒離懸雖然好奇極了眼前的人,卻一個字也沒問。季顏雖然也好奇眼前這人的身世,也沒開口。

一夜,兩人都在打坐。司徒離懸的外傷基本好全,哪怕是腹部的大傷,也已不剩什麽。但他傷的更重的內裏。而且,他還重了毒,要不然,之前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傷他。他必須靠調息來療傷,順便驅毒。季顏的實力本就是從頭練起,這會兒自然更不敢懈怠。

尤其現在知道,這個世界也是刀光劍影的世界,沒有實力就等著完蛋。她這會兒可不敢隨便死,

天一亮,兩人同時起身。就著山溪簡單梳洗,吃了幾個果子,便出發離開。

接下來的路,可沒有季顏一個人走的那麽隨意。司徒離懸似乎很著急,一路上都緊趕慢趕。不過兩個時辰,就已經出了山林。出了山,他便尋了一個隱秘處讓她等著。他出去一趟,回來已換了一身深藍的衣服,還戴了鬥笠。一袋包子,兩匹馬。

“姑娘會騎馬麽?”

季顏點頭,“自是會的。”

“邊走邊吃。”他將包子遞給她。

兩人騎著馬,將包子吃完,便開始快馬加鞭。

季顏有些後悔,她習慣了做什麽事都慢悠悠的來,跟著這人卻整個人都繃緊的像是上了發條。一時間實在有些過不慣這樣的生活。但既然都跟到現在了,她也就只好再繼續跟下去。

所幸,這樣奔波不停的日子也就過了兩天一夜,他們終於不用再趕路了。但卻依舊偷偷摸摸的,司徒離懸甚至易了容。

景城,是他們這一行的目的地。

進了城之後,季顏才知道,這裏是皇城。

司徒離懸將她安置在一家客棧裏,給她留了不少銀子:“季姑娘,這裏無人認識你,你大可隨意玩耍。過些時日,我會來找你。”至於安全問題,他到並不擔心。這位姑娘的實力他根本看不透,而且擁有一些非常之術。

季顏立刻同意。

兩人分開,季顏便在城裏隨意走動。

城裏很多人都帶著兵器,江湖的力量想來非常強。

季顏去給自己買了幾套衣衫。司徒離懸應該是有急事要辦,一路上雖然管著她吃喝,可其他方面真是半點也想不到。她看對方急切,到也沒強求,只休息時,總要給自己來個清理一新。

如今終於不用再趕急,她自然也不願委屈自己。

終於換了新衣,她找了個茶樓,要聽消息,自然還是這樣的地方多一些。

在茶樓聽了一下午的消息,確實聽到不少,但真真假假卻是難辯。

如今這個國家號大商,如今是第三代帝王,淵帝,繼位剛剛三年。淵帝一上位,便將朝中一些老臣削的削,貶的貶。最慘的就要屬司徒家。司徒家歷代領兵帶將,為大商守衛邊關。淵帝繼位,封司徒家女為後。可就在三個月前,這位新後因為殘害帝嗣被貶,後又有人告發,說司徒家通敵賣國。

帝王大怒,下令徹查,最終證據確鑿,落得個滿門抄斬。

司徒家的人,早在一個月前,就已被斬殺幹凈。而同樣是一個月前,也就是司徒家的人死後,淵帝再立新後。這位新後就有意思的多了,她同樣姓司徒,跟前一位皇後同父異母。只不過,這一位乃是庶出,據說從小在司徒家受盡屈辱,因此深恨司徒家的人。更有意思的是,據說這位司徒皇後不但嫁於帝王為後,更有一位武林盟主為義兄,還有一位天下第一名醫為好友,第一刺客更是她的護衛,對她忠心不二。而天下第一富,是她的合夥人……

京城裏之所有這麽多佩武器的江湖人,一方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江湖確實也挺有能力。可更多是因為,皇後跟江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聽完這些,季顏有點懵。但懵完了,她也就有了大概的猜測。

這無疑是一個次世界。畢竟,她跟著司徒離懸一咱奔來,所經過的地方著實不少。可一路下來,所有人都用著同一種口音。再者,除了小說的世界,又怎麽會有這麽不合情理的事情發生呢?

新皇後怕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了,而且,這必然是一個以女主為重的世界。至於皇帝也好,武林盟主也好,第一名醫也好……這些人,都是為了拱女主上位的男配。

至於司徒離懸,應該是司徒家的遺孤。以他之前的裝束,他應該是混江湖的。這位新後對司徒家有恨,所以,置司徒家一家於死地。而她又剛好知道,司徒家還有一個司徒離懸。所以,她要他死。

新皇後有武林盟主當義兄,想要殺一個司徒離懸,自然能心想事成。

而司徒離懸這一路緊趕慢趕的理由也有了,他要來京城,為司徒家的人收屍。據說,司徒一家被斬之後,曝屍十日,最後全都丟到了亂葬崗。

“嘖,真狠。”

季顏靠著欄桿,看著一樓大廳裏的那些茶客們。聽著說書先生不斷的鼓吹新後多麽美,多麽了不起……就是不知道,如果此時敵國再來犯境,他們準備靠誰來抵禦外敵?新後麽?

消息聽的差不多了,再聽下去也沒什麽意義,正準備離開,就見又進來三個新客。

當頭的是一個白面無須,極為俊俏的公子哥。手裏拿著把扇子,慢悠悠的搖頭。就是個子矮了些。而另兩個,一個一身錦衣,同樣俊美,眼睛一直看著前面的那一位,滿眼的柔情蜜意。另一個一身玄衣,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同樣是帥氣英俊,眼睛也同樣看著前面的那一位……

季顏突的一笑,不會這麽巧吧?才來第一天,就碰到新後了?

話說回來,新後不在宮中守著皇帝的後宮,反而陪著兩個男人進茶樓做什麽?而且,那兩人雖然身份尚且不知,但對新後的感情便是瞎子也看得出來,皇帝竟是不管的麽?還放她出來?他就不怕腦袋上長草?

“傾城,我們上樓。”錦衣男子伸手拉住新後的手,引著她往樓梯走。

新後也未躲開,就這麽讓他拉著。兩人上了樓來,選的包間離季顏的包間不遠。

季顏好奇這新後,便也沒急著離開。

只聽那邊新後聲音嬌媚道:“疏朗,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這樣,還是這樣?”

“不要,不要在這裏。這裏好多人……”新後又道,聲音裏已帶了喘息。

“這可是懲罰呢!傾城不會是忘記了吧?”

“不要,我們回去。回去之後,隨你們怎麽樣?會,會被人聽到。啊!”

“放心,別人聽不到。”

“不行,我會忍不住叫出來。”

“有夜在呢,他不會讓你的嘴閑下來的。是不是夜?”

那位夜想來就是那黑衣人,但他沒有說話,但接下來,也沒有再聽到新後的說話聲,只剩下唔唔唔,間或帶著兩個男人的喘息聲,又過一會兒,更是傳來啪啪聲……

季顏徹底囧了,隨即也沒興致再聽下去。幹脆的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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