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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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之前, 季顏都沒有再去公寓。
她除了去見一趟季昌年，將他的催眠解開, 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給了宮九。
見季昌年自然還是悄悄的，並沒有任何驚動他的行為。只是在他的記憶裏，將王淑芬催眠的記憶植入，讓他清晰的意識到, 他是被誰催眠, 又是怎麽被催眠的。
她期待的是季昌年之後的反應。
她並沒有時時看著，只是讓九尾盯著，順便每隔一段時間, 報告一下他的行為。
最新的報告是, 他在解除催眠之後, 一直沒有回家。且聯系了信得過的, 王淑芬絕不知道的私家偵探, 在查過去的一些事情。
一個老道的商人, 絕不會沖動行事。
開學日到來, 宮九親自送季顏來報道。
到不兩人有多難分難舍，非要粘乎在一起, 他之所以來, 唯一的目的就是宣誓主權。
季顏用的這個形象很漂亮, 長得好身材好氣質好, 在大學裏，這樣的女學生往往是男生們追逐的目標。就算是相信她絕不會看上別人，但一想到一堆男生圍著她獻殷勤, 心裏總是不痛快的。“也可以給你省些麻煩。那些長得不如我好看，個子沒我高，本事沒我大，家底沒我厚的人，會自覺的遠離你。也省得你還要一個個的拒絕。”
對於這樣的理由，季灼嗤之以鼻，季煥但笑不語，但也沒有人阻止。
於是開學第一天，季顏就因為超高的顏值，以及超高富帥男友的配置，而被人掛上了貼吧。並且，被校花排行榜提名。成為新一輪校花評比的有力競爭者。
“這就是個看顏的世界。”季灼一臉我看透了這個世界的表情，不停的搖頭。
宮九那邊才剛拿到季顏公寓的鑰匙：“趁著你軍訓，我正好給你公寓裏弄一個用來直播的房間出來。”
這邊的任務給宮九來做，但直播卻一定必須是季顏自己來。當然，所有的計劃都由宮九來想，她只要配合就行。所以，他要怎麽安排，她完全沒有意見。他說ＯＫ，那她當然就好好好。
到是季灼嚇了一跳：“小顏，你要當主播了？”他一臉的哀怨：“明明是我把你帶進圈子裏的，結果你居然不是第一個跟我說，我好傷心！不行，你要補償我。”
他被宮九一巴掌給拍一邊去了。“顏兒做的跟你的完全不一樣。”
“不一樣？小顏要當什麽主播？”季灼是真好奇。
“到時你就知道了。”
他們既然不想說，那季灼自然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來的。
三人在學校裏轉了一圈，半道上又把季灼趕走，宮九又拉著她宣誓了半天的主權，才在傍晚的時候離開。
季顏回了宿舍，開始她的大學生活。宮九開始他的工作。
早在他過來之後的第二天，他就將相關的東西提交給了相關部門，如今只等著結果。對於自己的技術，他自然相信一定能得償所願。不過，還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做。季顏之前放出去的那些傀儡，他也要全部聯系起來。以前季顏是顧不上他們，現在他來了，那自然要讓他們有力氣往一起使。
而另一邊，許一秋也去她的新學校報道了。認識了許多新的同學，來自天南地北的陌生人湊到一起，自然不可能聊什麽私秘的事，選擇的都是一些隨興的話題。於是很自然的就聊到了直播……而許一秋也第一次找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努力方向。
季顏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上了幾次大學了，流程都差不多。
一個月的軍訓，這是怎麽也躲不過的。而這個階段是身體最辛苦，精神卻最放松的時候。平平靜靜的過了一個月，回到學校放了個個短假，接下來才正式上學讀書。
軍訓結束才回到學校，季灼就找了過來。一看到她就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一點沒黑……對了，我媽打電話過來，讓晚上回家。”
不只她沒黑，季灼也沒黑。這家夥是個主播，某種意義上那張臉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在開學前一直在各個商場裏找好的防曬霜，他那動靜，簡直要犯選擇困難癥。最後還是她給他準備的，打著宮九的名義送給他。
一個月下來，季灼果然是一點沒黑，皮膚看著比之前還要好一些。
回來的路上還問她：“小顏，之前那防曬霜哪裏有賣的？我準備平時當護膚霜用了。你是不知道，我不但沒黑，以前長青春痘留下的印子都消了。”
“外面沒得買。”季顏道：“那是宮九手下的人專門替我配的。你要是想要，回頭我讓他給我準備的時候，多準備一份。”
“……那還是算了。”
“不為難的。”
“不了。”季灼還是搖頭：“不是哥跟你生份，要是能買到，哪怕麻煩一點呢，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可這種東西是他的心意，你用了他高興。我偶爾用一用他沒話說，要是長期給我用，那就浪費他的心意。再說了你想啊，要是我用了，以後我要是有女朋友了，結婚了。那我是不是還會想著讓她也用上？她要是用上了，那咱們未來的大嫂呢？你也不好厚此薄彼吧？誰還沒個三親六故的，這種事情，一開頭就沒完了。”
“你想的還挺多。”
“誰像你這麽實誠，傻乎乎的。以後別人問你怎麽保養的，別傻乎乎的說。”
季顏失笑：“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
“你可別小瞧這個，這都是生活的智慧啊！”
兩人一路玩笑，到了家裏。堂嬸也對她依舊保持白晰的皮膚表示滿意：“還好，沒黑。”
季灼翻了個白眼：“那是，我跟顏顏天生麗質。你是沒看到我那些同學，個個跟掉煤堆裏似的。”
“胡說，哪有那麽誇張。”
到了用餐的時候，宮九也到了。
他現在很忙。
之前的辦公大樓已經拿下了，離著他們學校不算遠，如今他的大樓正在裝修，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季煥已經再次出國去了，在原來的劇情力量下，他們家的事業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越過季家和西門家的。便是另一個劇情加進來，也不過加進一個龍家，他家在劇情力量的籠罩下，依舊沒什麽出路。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家準備將事業重心移到國外去。
只可惜，那並不是一條容易的事情。現在有宮九在，他們到是準備回來。但之前在那邊投資的種種，現在不得不花時間再去整理。季煥這一次出去的目的一方面是完成他剩下的學業，另一方面就是處理公事的事情。
晚飯賓主盡歡。尤其是宮九提出：“堂叔，堂嬸，我已經辦了咱們國家的戶籍……我想，盡快跟顏兒領證結婚。”之後，氣氛便更上一層樓。
季灼當然不高興：“什麽？顏顏還這麽小呢，這麽早結婚？”
宮九：“已經達到法律規定的最低年齡了。”
堂叔和堂嬸到是舉雙手讚成。
他們考慮的更多一些，在他們看來，宮九的條件比季顏要好的太多太多。真要談婚論嫁，其實季顏這邊勢弱。認真算起來，不算門當戶對。但宮九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能力，他們又覺得他實是再好不過的對象。別說他們家了，如今這個圈子裏哪個不兩眼赤紅的盯著？領家裏有適齡單身女子的，哪一個不想把季顏拉下來，她們自己上位？
能早一些用婚姻把他綁定，讓這份感情開花結果，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但這種事情，還是要看他們兩個人的意思。
宮九掌握著主動，但在感情上，這種事又實在沒辦法說。願不願意的，他們誰也不能替季顏決定。就像季灼再反對也沒用，他們再願意也不成。
因此，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季顏。
“可以。”季顏覺得沒什麽不行：“我們可以先領證，結婚的話……等我大學畢業。”
宮九只想光明正大的跟她住到一起，領了證給兩位長輩一個交待。有沒有那形式，反而不重要。“那就說好了，等到假期一結束，我們就去領證。”
她同意了，別人自然更不會反對。至於季灼的那點不願意，被所有人無視了。
因為宮九一來就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出現，所以他們並不需要一個訂婚儀式。領證這種事，只要去民政局走一趟就行，也不需要特別的通知所有人。最主要還是考慮到季顏現在還是學生，所以其他人只準備到時跟著一起去見證一下，別的不用做太多。
因此雖然有了這樣重大的決定，全家上下全都十分淡定。
趁著這兩天，季顏準備去將自己的直播號建起來。
季灼知道她要開直播，自然是跟了過來。
巧的很，剛將公寓門打開，許一秋碰巧開門出來。
“嗨，季顏，季灼，果然是你們啊。我就說我聽到了動靜。你們軍訓怎麽樣……”看到季顏毫無變化的膚色，她眼裏閃過一絲嫉妒，但臉上的笑依舊甜美可愛。然後視線落在宮九身上，微微一怔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啊，你們有客人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季灼直接推季顏和宮九進去，他獨自面對許一秋：“許同學，你放假沒回家嗎？”
“是啊，有點事情。”她不好意思的扯著自己的頭發：“而且假期時間太短，來回一趟挺耽誤時間的。”
後面的話，季顏就沒聽到了，門被宮九關上了。
這公寓是兩室一廳。如今其中一間，被宮九弄成了直播間。這個房間還挺大，除了一套直播設備外，還放了一架鋼琴在這裏。“你準備怎麽做？”季顏掀開琴蓋，輕輕按了幾個鍵，才問宮九。
“我拿出那份技術的代價之一。讓他們保證，在規定的時間裏，讓你的粉絲最少達到五千萬。”宮九的手段一慣都是這麽粗暴直接。他省了所有過程，只要結果。而在這個社會，沒有任何力量能跟國家機器的力量抗衡。
季顏挑眉：“你付出什麽？”
“超過這個世界至少五十年的一套技術，以後包括我個人，都絕不再使用。另外，我這輩子大概不能出國了。”
季顏皺眉：“他們到是貪心。”
“這是必然的，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宮九到覺得沒什麽。他去過太多的世界，手裏握著的東西太多。拿出來的那點東西，根本不被他看在眼裏。不過是賺錢而已，怎麽不是賺？他又不準備弄什麽過火的事情。
季顏也是能理解的，只是覺得宮九虧了。對於她來說，宮九的利益總比別人更重要些。
“不用在意這種小事。”宮九將她按到鋼琴凳上：“他們做了一份計劃，我覺得挺不錯。”
季顏挑眉：“怎麽說？”
“今天你先彈琴。他們會安排一些音樂學院方面的教授，將你的直播錄制下來，作為教學範本。到時一舉推介給他們的學生……不只一所大學，是全國。”
“……”這弊作的，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不得不說，這樣的效果，真是簡單粗暴。
“我記得顏兒會不少樂器。”
“鋼琴，古琴，古箏，笛子，簫……”季顏掰著手指數著，發現自己會的還真是不少。
“這樣就夠了。到時再在熱搜上給你掛一段時間，直播頻臺那邊也會配合宣傳……這麽一來，用不了幾次，粉絲量就夠了。”
果然跟她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如果是她，肯定老老實實按著其他主播的套路一點點的來，憑著真本事賺粉絲。
“等粉絲量夠，任務完成，到時顏兒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其他的都不重要，任務先完成再說。
“好。”季顏雖然覺得這樣太瘋狂了，但不得不說，真心痛快。
接下來，宮九給她開電腦，調設備。其實他早就準備好了，此時簡單的很。甚至連直播平臺的賬號他都早就註冊好了，用的交易人劇情裏用的賬號名：雨過天晴。甚至在從來沒有直播記錄，她這個賬號主人從未出面的情況下，已經跟直播平臺簽好了約。
季灼終於跟許一秋說完了話，也進來了。
看到鋼琴，他眉挑得高高的，吹了個口哨：“哇哦，顏顏，你這是準備玩高大上？”
季顏實在不好意思將宮九準備的那一套跟他說，只好道：“宮九替我準備的。”
“沒看出來啊，你還會彈琴？”季灼其實有些擔心，這些東西是非得從小，長時間練習才行，不然想彈好可不容易。季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顯然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條件的。他怕她彈的不好，直播之後再被人罵。
季顏笑道：“我以前可是練了不短的時間呢！”
季灼拖了凳子坐她邊上：“你真學過？”
“學過。”季顏道：“我們孤兒院邊上有一對夫妻，他們夫妻都很長音樂，家裏有很多樂器，中外的都有。我經常去他們家玩……”
這當然是沒有的，但她既然現在說有了，那麽九尾自然會讓世界意識生出這麽一對夫妻。“他們沒有孩子，把我當他們的女兒。可惜，前兩年他們過世了。他們的那幢房子，以及他們的樂器，可都留給了我呢！”
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難以相信，但她實在沒必要騙人。所以，季灼雖然吃驚，卻還是信了。
“好了。”宮九那邊一切準備好：“阿灼，你往邊上去一點。擋到顏兒入鏡了。”
季灼連忙拖著凳子，到了電腦跟前。兩人直接看直播間的情況，鏡頭卻在兩人之後，直接對著鋼琴的方向。
“顏兒，兩分鐘後開始直播。”
宮九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機給某個人發出條信息過去。刷數據……開始。
兩分鐘後，直播開始。
季顏無需管別的，甚至連鏡頭都不必刻意去看，只要專心彈琴就好。
直播間的數據，觀眾的留言回覆這些都不必她過問。她只要做一件事就好！
手指在黑白鍵上跳動，耳裏悠揚的琴聲，音或夾雜著季灼各種意味不明的感嘆的話：“哇靠！”“怎麽可能？”“瘋了！”“我覺得我進了個假的直播間！”
宮九被他說的煩躁：“閉嘴！”
季灼閉嘴了，卻依舊在凳子上歪來歪去，沒片刻消停。
他的臉通紅，因為激動的。
季顏對網上的數據挺好奇，但也知道現在自己該專註於什麽。
一個小時之後，宮九打手勢讓她停下。
她這邊一停，季灼就叫了起來：“顏顏，你猜你多少粉？”
季顏心裏有數，甭管多少，應該都不是真的，“多少？”
“十萬！你能相信嗎？你第一次直播啊，而且說實話，這不算是多熱門的內容。可那些人嗖嗖嗖的往直播間沖啊！”他跳到季顏身邊，手壓著她的肩：“顏顏，你跟哥說。你其實也曾經是個大神是不是？這些粉絲都是慕名而來對不對？還是說，你跟平臺的老板是朋友？”
“你覺得可能？”
宮九走了過來，將季灼的胳膊揮開。
“那是顏兒的琴彈的確實好。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顏顏的琴彈的好這話沒毛病，可這年頭可不講究酒香不怕巷子深。”他拍著心口：“不行，我得靜靜，十萬啊，顏顏啊，哥現在對你是各種羨慕嫉妒恨。不行了不行了，我心跳加速，血壓升高。顏顏，你要補償我，我脆弱的心靈，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個中機密季顏實在無法言說，也只能厚著臉皮認下了。
“行了，別耍寶了。”宮九將她從琴凳上拉起來：“明天直播時不能讓阿灼在邊上看著，吵個不停，鬧的慌。”
“唉唉唉，你可還沒跟我妹領證呢，怎麽就管起她的事了。這可是我妹的直播，我怎麽能不在？”對上宮九的視線，他咳了一聲：“大不小，我註意點，不再發出聲音。”
“以後每天過來一個小時，就當是練琴。”對於直播這件事，宮九是這麽說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估計就可以換樂器了。”
今天有季灼在邊上鬧騰，那些人就算是錄了音也沒辦法用。
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三人再次離開。
季灼回了他自己的公寓，他自己也要直播。而且他還挺重視這個的，當成一件工作認真在完成。所以沒辦法跟著他們亂跑。季顏則跟著宮九去他的公司認個門。
順便，也要聽一聽關於這段時間，季家那邊的情況。
【季昌年將王淑芬這些年的事情查了個七七八八，現在正在整理公司內務。他公司裏，以及他身邊的人，家裏的傭人很多都是王淑芬的人，他現在正忙著清理這些人。另外，季炎被季昌年送去當兵了。】
“哈？！”這到是個讓人吃驚的消息：“怎麽會？”
【季昌年覺得，季炎跟他母親太過親近，受她影響太多。所以，決定送他去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裏隔離。也是因為，軍中規矩大，平時放假的時間都不多，不管是他回家，還是探視，都不容易。】
“王淑芬呢？她能同意？”
【她顧不上，現在知道季靈是她的親生女兒，她自己還專門找人驗了基因。所以，她現在忙著給季靈減肥。之前她給季靈的飲食裏下了激素，等她知道真相時，她都快一百八十斤了。】
“……”王淑芬是真的狠。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是跟宿主原身死亡有關。】
“什麽？”
【季昌年最近看好一個項目，準備投入了大量的資金。按著我收集的資料，這個項目最終會讓他血本無歸。季家會面臨資本縮水的情況……原身所得的遺產，現在的季家看不上。可一旦這個項目的問題爆發，季家會盯上每一筆他們能弄到手的資金。季靈手裏捏著的這一筆，是最容易獲得的。】
“所以還是為了利益。”季顏一點沒覺得意外。“而且我猜，其實在他們動手之前，王淑芬肯定就已經下手了。只是她手段了得，一般人根本不會註意到這一點。哪怕是原身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也許只是其他人對她的態度，屋裏的擺設，平時的飲食，處處都可能藏著危機。甚至原身的一些行為，其實也是受她的影響所致。”
【確實有這種可能。以王淑芬現在表現出來的種種行為，她確實可能做出一些謀殺的事情。畢竟，她是有前科的。】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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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除了去見一趟季昌年，將他的催眠解開, 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給了宮九。
見季昌年自然還是悄悄的，並沒有任何驚動他的行為。只是在他的記憶裏，將王淑芬催眠的記憶植入，讓他清晰的意識到, 他是被誰催眠, 又是怎麽被催眠的。
她期待的是季昌年之後的反應。
她並沒有時時看著，只是讓九尾盯著，順便每隔一段時間, 報告一下他的行為。
最新的報告是, 他在解除催眠之後, 一直沒有回家。且聯系了信得過的, 王淑芬絕不知道的私家偵探, 在查過去的一些事情。
一個老道的商人, 絕不會沖動行事。
開學日到來, 宮九親自送季顏來報道。
到不兩人有多難分難舍，非要粘乎在一起, 他之所以來, 唯一的目的就是宣誓主權。
季顏用的這個形象很漂亮, 長得好身材好氣質好, 在大學裏，這樣的女學生往往是男生們追逐的目標。就算是相信她絕不會看上別人，但一想到一堆男生圍著她獻殷勤, 心裏總是不痛快的。“也可以給你省些麻煩。那些長得不如我好看，個子沒我高，本事沒我大，家底沒我厚的人，會自覺的遠離你。也省得你還要一個個的拒絕。”
對於這樣的理由，季灼嗤之以鼻，季煥但笑不語，但也沒有人阻止。
於是開學第一天，季顏就因為超高的顏值，以及超高富帥男友的配置，而被人掛上了貼吧。並且，被校花排行榜提名。成為新一輪校花評比的有力競爭者。
“這就是個看顏的世界。”季灼一臉我看透了這個世界的表情，不停的搖頭。
宮九那邊才剛拿到季顏公寓的鑰匙：“趁著你軍訓，我正好給你公寓裏弄一個用來直播的房間出來。”
這邊的任務給宮九來做，但直播卻一定必須是季顏自己來。當然，所有的計劃都由宮九來想，她只要配合就行。所以，他要怎麽安排，她完全沒有意見。他說ＯＫ，那她當然就好好好。
到是季灼嚇了一跳：“小顏，你要當主播了？”他一臉的哀怨：“明明是我把你帶進圈子裏的，結果你居然不是第一個跟我說，我好傷心！不行，你要補償我。”
他被宮九一巴掌給拍一邊去了。“顏兒做的跟你的完全不一樣。”
“不一樣？小顏要當什麽主播？”季灼是真好奇。
“到時你就知道了。”
他們既然不想說，那季灼自然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來的。
三人在學校裏轉了一圈，半道上又把季灼趕走，宮九又拉著她宣誓了半天的主權，才在傍晚的時候離開。
季顏回了宿舍，開始她的大學生活。宮九開始他的工作。
早在他過來之後的第二天，他就將相關的東西提交給了相關部門，如今只等著結果。對於自己的技術，他自然相信一定能得償所願。不過，還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做。季顏之前放出去的那些傀儡，他也要全部聯系起來。以前季顏是顧不上他們，現在他來了，那自然要讓他們有力氣往一起使。
而另一邊，許一秋也去她的新學校報道了。認識了許多新的同學，來自天南地北的陌生人湊到一起，自然不可能聊什麽私秘的事，選擇的都是一些隨興的話題。於是很自然的就聊到了直播……而許一秋也第一次找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努力方向。
季顏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上了幾次大學了，流程都差不多。
一個月的軍訓，這是怎麽也躲不過的。而這個階段是身體最辛苦，精神卻最放松的時候。平平靜靜的過了一個月，回到學校放了個個短假，接下來才正式上學讀書。
軍訓結束才回到學校，季灼就找了過來。一看到她就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一點沒黑……對了，我媽打電話過來，讓晚上回家。”
不只她沒黑，季灼也沒黑。這家夥是個主播，某種意義上那張臉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在開學前一直在各個商場裏找好的防曬霜，他那動靜，簡直要犯選擇困難癥。最後還是她給他準備的，打著宮九的名義送給他。
一個月下來，季灼果然是一點沒黑，皮膚看著比之前還要好一些。
回來的路上還問她：“小顏，之前那防曬霜哪裏有賣的？我準備平時當護膚霜用了。你是不知道，我不但沒黑，以前長青春痘留下的印子都消了。”
“外面沒得買。”季顏道：“那是宮九手下的人專門替我配的。你要是想要，回頭我讓他給我準備的時候，多準備一份。”
“……那還是算了。”
“不為難的。”
“不了。”季灼還是搖頭：“不是哥跟你生份，要是能買到，哪怕麻煩一點呢，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可這種東西是他的心意，你用了他高興。我偶爾用一用他沒話說，要是長期給我用，那就浪費他的心意。再說了你想啊，要是我用了，以後我要是有女朋友了，結婚了。那我是不是還會想著讓她也用上？她要是用上了，那咱們未來的大嫂呢？你也不好厚此薄彼吧？誰還沒個三親六故的，這種事情，一開頭就沒完了。”
“你想的還挺多。”
“誰像你這麽實誠，傻乎乎的。以後別人問你怎麽保養的，別傻乎乎的說。”
季顏失笑：“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
“你可別小瞧這個，這都是生活的智慧啊！”
兩人一路玩笑，到了家裏。堂嬸也對她依舊保持白晰的皮膚表示滿意：“還好，沒黑。”
季灼翻了個白眼：“那是，我跟顏顏天生麗質。你是沒看到我那些同學，個個跟掉煤堆裏似的。”
“胡說，哪有那麽誇張。”
到了用餐的時候，宮九也到了。
他現在很忙。
之前的辦公大樓已經拿下了，離著他們學校不算遠，如今他的大樓正在裝修，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季煥已經再次出國去了，在原來的劇情力量下，他們家的事業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越過季家和西門家的。便是另一個劇情加進來，也不過加進一個龍家，他家在劇情力量的籠罩下，依舊沒什麽出路。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家準備將事業重心移到國外去。
只可惜，那並不是一條容易的事情。現在有宮九在，他們到是準備回來。但之前在那邊投資的種種，現在不得不花時間再去整理。季煥這一次出去的目的一方面是完成他剩下的學業，另一方面就是處理公事的事情。
晚飯賓主盡歡。尤其是宮九提出：“堂叔，堂嬸，我已經辦了咱們國家的戶籍……我想，盡快跟顏兒領證結婚。”之後，氣氛便更上一層樓。
季灼當然不高興：“什麽？顏顏還這麽小呢，這麽早結婚？”
宮九：“已經達到法律規定的最低年齡了。”
堂叔和堂嬸到是舉雙手讚成。
他們考慮的更多一些，在他們看來，宮九的條件比季顏要好的太多太多。真要談婚論嫁，其實季顏這邊勢弱。認真算起來，不算門當戶對。但宮九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能力，他們又覺得他實是再好不過的對象。別說他們家了，如今這個圈子裏哪個不兩眼赤紅的盯著？領家裏有適齡單身女子的，哪一個不想把季顏拉下來，她們自己上位？
能早一些用婚姻把他綁定，讓這份感情開花結果，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但這種事情，還是要看他們兩個人的意思。
宮九掌握著主動，但在感情上，這種事又實在沒辦法說。願不願意的，他們誰也不能替季顏決定。就像季灼再反對也沒用，他們再願意也不成。
因此，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季顏。
“可以。”季顏覺得沒什麽不行：“我們可以先領證，結婚的話……等我大學畢業。”
宮九只想光明正大的跟她住到一起，領了證給兩位長輩一個交待。有沒有那形式，反而不重要。“那就說好了，等到假期一結束，我們就去領證。”
她同意了，別人自然更不會反對。至於季灼的那點不願意，被所有人無視了。
因為宮九一來就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出現，所以他們並不需要一個訂婚儀式。領證這種事，只要去民政局走一趟就行，也不需要特別的通知所有人。最主要還是考慮到季顏現在還是學生，所以其他人只準備到時跟著一起去見證一下，別的不用做太多。
因此雖然有了這樣重大的決定，全家上下全都十分淡定。
趁著這兩天，季顏準備去將自己的直播號建起來。
季灼知道她要開直播，自然是跟了過來。
巧的很，剛將公寓門打開，許一秋碰巧開門出來。
“嗨，季顏，季灼，果然是你們啊。我就說我聽到了動靜。你們軍訓怎麽樣……”看到季顏毫無變化的膚色，她眼裏閃過一絲嫉妒，但臉上的笑依舊甜美可愛。然後視線落在宮九身上，微微一怔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啊，你們有客人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季灼直接推季顏和宮九進去，他獨自面對許一秋：“許同學，你放假沒回家嗎？”
“是啊，有點事情。”她不好意思的扯著自己的頭發：“而且假期時間太短，來回一趟挺耽誤時間的。”
後面的話，季顏就沒聽到了，門被宮九關上了。
這公寓是兩室一廳。如今其中一間，被宮九弄成了直播間。這個房間還挺大，除了一套直播設備外，還放了一架鋼琴在這裏。“你準備怎麽做？”季顏掀開琴蓋，輕輕按了幾個鍵，才問宮九。
“我拿出那份技術的代價之一。讓他們保證，在規定的時間裏，讓你的粉絲最少達到五千萬。”宮九的手段一慣都是這麽粗暴直接。他省了所有過程，只要結果。而在這個社會，沒有任何力量能跟國家機器的力量抗衡。
季顏挑眉：“你付出什麽？”
“超過這個世界至少五十年的一套技術，以後包括我個人，都絕不再使用。另外，我這輩子大概不能出國了。”
季顏皺眉：“他們到是貪心。”
“這是必然的，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宮九到覺得沒什麽。他去過太多的世界，手裏握著的東西太多。拿出來的那點東西，根本不被他看在眼裏。不過是賺錢而已，怎麽不是賺？他又不準備弄什麽過火的事情。
季顏也是能理解的，只是覺得宮九虧了。對於她來說，宮九的利益總比別人更重要些。
“不用在意這種小事。”宮九將她按到鋼琴凳上：“他們做了一份計劃，我覺得挺不錯。”
季顏挑眉：“怎麽說？”
“今天你先彈琴。他們會安排一些音樂學院方面的教授，將你的直播錄制下來，作為教學範本。到時一舉推介給他們的學生……不只一所大學，是全國。”
“……”這弊作的，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不得不說，這樣的效果，真是簡單粗暴。
“我記得顏兒會不少樂器。”
“鋼琴，古琴，古箏，笛子，簫……”季顏掰著手指數著，發現自己會的還真是不少。
“這樣就夠了。到時再在熱搜上給你掛一段時間，直播頻臺那邊也會配合宣傳……這麽一來，用不了幾次，粉絲量就夠了。”
果然跟她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如果是她，肯定老老實實按著其他主播的套路一點點的來，憑著真本事賺粉絲。
“等粉絲量夠，任務完成，到時顏兒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其他的都不重要，任務先完成再說。
“好。”季顏雖然覺得這樣太瘋狂了，但不得不說，真心痛快。
接下來，宮九給她開電腦，調設備。其實他早就準備好了，此時簡單的很。甚至連直播平臺的賬號他都早就註冊好了，用的交易人劇情裏用的賬號名：雨過天晴。甚至在從來沒有直播記錄，她這個賬號主人從未出面的情況下，已經跟直播平臺簽好了約。
季灼終於跟許一秋說完了話，也進來了。
看到鋼琴，他眉挑得高高的，吹了個口哨：“哇哦，顏顏，你這是準備玩高大上？”
季顏實在不好意思將宮九準備的那一套跟他說，只好道：“宮九替我準備的。”
“沒看出來啊，你還會彈琴？”季灼其實有些擔心，這些東西是非得從小，長時間練習才行，不然想彈好可不容易。季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顯然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條件的。他怕她彈的不好，直播之後再被人罵。
季顏笑道：“我以前可是練了不短的時間呢！”
季灼拖了凳子坐她邊上：“你真學過？”
“學過。”季顏道：“我們孤兒院邊上有一對夫妻，他們夫妻都很長音樂，家裏有很多樂器，中外的都有。我經常去他們家玩……”
這當然是沒有的，但她既然現在說有了，那麽九尾自然會讓世界意識生出這麽一對夫妻。“他們沒有孩子，把我當他們的女兒。可惜，前兩年他們過世了。他們的那幢房子，以及他們的樂器，可都留給了我呢！”
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難以相信，但她實在沒必要騙人。所以，季灼雖然吃驚，卻還是信了。
“好了。”宮九那邊一切準備好：“阿灼，你往邊上去一點。擋到顏兒入鏡了。”
季灼連忙拖著凳子，到了電腦跟前。兩人直接看直播間的情況，鏡頭卻在兩人之後，直接對著鋼琴的方向。
“顏兒，兩分鐘後開始直播。”
宮九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機給某個人發出條信息過去。刷數據……開始。
兩分鐘後，直播開始。
季顏無需管別的，甚至連鏡頭都不必刻意去看，只要專心彈琴就好。
直播間的數據，觀眾的留言回覆這些都不必她過問。她只要做一件事就好！
手指在黑白鍵上跳動，耳裏悠揚的琴聲，音或夾雜著季灼各種意味不明的感嘆的話：“哇靠！”“怎麽可能？”“瘋了！”“我覺得我進了個假的直播間！”
宮九被他說的煩躁：“閉嘴！”
季灼閉嘴了，卻依舊在凳子上歪來歪去，沒片刻消停。
他的臉通紅，因為激動的。
季顏對網上的數據挺好奇，但也知道現在自己該專註於什麽。
一個小時之後，宮九打手勢讓她停下。
她這邊一停，季灼就叫了起來：“顏顏，你猜你多少粉？”
季顏心裏有數，甭管多少，應該都不是真的，“多少？”
“十萬！你能相信嗎？你第一次直播啊，而且說實話，這不算是多熱門的內容。可那些人嗖嗖嗖的往直播間沖啊！”他跳到季顏身邊，手壓著她的肩：“顏顏，你跟哥說。你其實也曾經是個大神是不是？這些粉絲都是慕名而來對不對？還是說，你跟平臺的老板是朋友？”
“你覺得可能？”
宮九走了過來，將季灼的胳膊揮開。
“那是顏兒的琴彈的確實好。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顏顏的琴彈的好這話沒毛病，可這年頭可不講究酒香不怕巷子深。”他拍著心口：“不行，我得靜靜，十萬啊，顏顏啊，哥現在對你是各種羨慕嫉妒恨。不行了不行了，我心跳加速，血壓升高。顏顏，你要補償我，我脆弱的心靈，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個中機密季顏實在無法言說，也只能厚著臉皮認下了。
“行了，別耍寶了。”宮九將她從琴凳上拉起來：“明天直播時不能讓阿灼在邊上看著，吵個不停，鬧的慌。”
“唉唉唉，你可還沒跟我妹領證呢，怎麽就管起她的事了。這可是我妹的直播，我怎麽能不在？”對上宮九的視線，他咳了一聲：“大不小，我註意點，不再發出聲音。”
“以後每天過來一個小時，就當是練琴。”對於直播這件事，宮九是這麽說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估計就可以換樂器了。”
今天有季灼在邊上鬧騰，那些人就算是錄了音也沒辦法用。
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三人再次離開。
季灼回了他自己的公寓，他自己也要直播。而且他還挺重視這個的，當成一件工作認真在完成。所以沒辦法跟著他們亂跑。季顏則跟著宮九去他的公司認個門。
順便，也要聽一聽關於這段時間，季家那邊的情況。
【季昌年將王淑芬這些年的事情查了個七七八八，現在正在整理公司內務。他公司裏，以及他身邊的人，家裏的傭人很多都是王淑芬的人，他現在正忙著清理這些人。另外，季炎被季昌年送去當兵了。】
“哈？！”這到是個讓人吃驚的消息：“怎麽會？”
【季昌年覺得，季炎跟他母親太過親近，受她影響太多。所以，決定送他去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裏隔離。也是因為，軍中規矩大，平時放假的時間都不多，不管是他回家，還是探視，都不容易。】
“王淑芬呢？她能同意？”
【她顧不上，現在知道季靈是她的親生女兒，她自己還專門找人驗了基因。所以，她現在忙著給季靈減肥。之前她給季靈的飲食裏下了激素，等她知道真相時，她都快一百八十斤了。】
“……”王淑芬是真的狠。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是跟宿主原身死亡有關。】
“什麽？”
【季昌年最近看好一個項目，準備投入了大量的資金。按著我收集的資料，這個項目最終會讓他血本無歸。季家會面臨資本縮水的情況……原身所得的遺產，現在的季家看不上。可一旦這個項目的問題爆發，季家會盯上每一筆他們能弄到手的資金。季靈手裏捏著的這一筆，是最容易獲得的。】
“所以還是為了利益。”季顏一點沒覺得意外。“而且我猜，其實在他們動手之前，王淑芬肯定就已經下手了。只是她手段了得，一般人根本不會註意到這一點。哪怕是原身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也許只是其他人對她的態度，屋裏的擺設，平時的飲食，處處都可能藏著危機。甚至原身的一些行為，其實也是受她的影響所致。”
【確實有這種可能。以王淑芬現在表現出來的種種行為，她確實可能做出一些謀殺的事情。畢竟，她是有前科的。】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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