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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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原身早早就被皇帝指婚給秦王,因此她並不需要有什麽美名,一直都是不聲不響。這會兒不經意間,到是傳了才名出去。

對於季顏來說,不管是什麽名, 現在對她都沒什麽用。

她現在最關註的,還是那個丫環的事情。

季頃還算有些手段,這次下毒,一是她手段厲害, 二是誰也沒想到, 會是她下的手。因此,季家上上下下, 誰也沒查出她來。而在劇情裏, 又因為原身各種作, 父母忙著給她找大夫, 安撫她。放在查找兇手上的精力反而不多……最後什麽都沒查出來。

而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打草驚蛇。事情已過去好幾天, 若沒有直接證據, 誰也沒辦法。現在,她就要她動起來。她不動, 誰也想不到是她。可只要她動,以季父的手段, 早晚就能把她抓出來。

另外,她這裏的藥又被人動了手腳, 季母這裏又要查一波。不管是不是季頃動的手,這池水便渾了。只要這水渾了,待在裏面的人,就誰也別想幹幹凈凈的上岸。

【宿主,季頃讓人去接觸花姑了。】

花姑,就是她之前指認的那個人。

“父親那裏發覺沒有?”

【發現了,而且還被盯上了。】女主來的時間不久,手裏得用的人也不多。她派去的人,也就是普通人。可季父手裏,卻是有暗衛的。暗衛這件事,季頃卻是不知道的。

季顏輕笑,這麽一來,季頃基本就跑不掉了。

季顏手裏拿著本書,想試試,能不能像花滿樓那裏,只靠著墨跡的痕跡,就能看得懂上面的字。可惜,雖然她能感覺得到墨跡,一時間卻無法辯認出,這是什麽字。

若想做到他那樣,卻需要長時間的積累經驗才行。

“小妹。”

“大哥。”季顏手放在字上,轉頭看向發聲音。

季項看著她手裏的書,眼睛又開始泛紅,半晌才道:“小妹要看書麽?大哥讀給你聽?”

季顏搖頭:“不用,我就想試試,看能不能摸出來。”

“摸出來?”季項不解。

“墨跡淺了些,勉強能摸出來。只是還不習慣,想來過段時間就可以了。”她的手指順著墨跡慢慢劃著,順便猜著手下的字:“可是個秦字?”

季項驚訝道:“確實是個秦字,小妹真是厲害。”

季顏笑了起來:“大哥來找我,可是有事?”

“只是來看看你,今天可好些?藥用的可還好?飯用的可還香?”

“都好。”季顏點頭:“會試在即,如今多少舉子都入京來,大哥怎麽沒出去以文會友?”

“去了,剛剛回來。”季項道。“我還給你帶了些小玩意,回頭讓人送過來。”

“謝謝大哥。”

兄妹二人說了許多話,季項才回去。並未說什麽特別的,只是關心一下她。

第二天一早,季家內宅便鬧了起來。

“春香?什麽事這麽吵?”季顏坐起來,摸著帳子,出聲問道。

“二小姐,您醒啦!”

“什麽事這麽吵?”她又問了一遍。

“大小姐的院子裏出了偷東西的丫環,這會兒被夫人拿了,正審問著呢!”

季顏沒再問她,春香挺忠心,但卻並不十分聰明。看事情只看到表面,看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所以,她沈默,只問九尾:“九尾,怎麽回事?”

九尾:【你之前喝的那藥,就是那丫環動的手。】

“季頃的意思?”

【不是。季頃只想讓你眼睛看不見,卻沒想要你的命。不過,之前季頃能弄到毒藥,這丫頭也出了不少力。這件事真要審下去,季頃肯定得被招出來。】

季顏:“如果不想被審出來,季頃勢力得動手了?”

【季頃已經動手了。季夫人沒發現,但卻被暗衛抓個正著。】

“這樣算是揭露了她的真面目麽?”除了她外,已經有別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算。】這種事情,總是不可能通告天下的。而它肯定是站在宿主這邊的。

季顏對它的態度非常滿意,但想到上輩子那個交易人,最後才給了點感激值,這次她決定,還是要多做點。這個世界她有個天然的優勢,那就是示弱。

嬌養著長大的千金大小姐,突然被人害瞎了眼,當然是十分的可憐。如果她像原身那樣歇斯底裏,瘋狂的報怨詛咒,早晚把家人對她的憐惜折騰光。可如果她不怨不尤,反而堅強的面對一切,努力的適應一切,甚至反過來安慰他們呢?

面對強作鎮定,故作堅強的女兒,再有一個殘害手足的長女作對比,父母會偏愛誰,可想而知。

早上,季顏喝的藥到是沒問題,到了中午,季母來看她。這一次她是獨自一人過來的,並沒提季頃什麽,只是告訴她:“我兒放心,那件事已經調查清楚了,以後,她再不能害你半分。”

季顏笑道:“母親辛苦了,我知道的。”

季母眼睛泛紅:“苦了我兒。”

“只當命中該有此劫。過了此劫,日後否極泰來,無憂無愁。”

季母嘆息:“還是我兒想得開。”覆又道:“你身邊只一個春香,到底有些少了,我再給你調幾個人過來。”

“一切都聽母親的。”她這院裏本來還有其他人的,只是原身從看不見開始,脾氣就非常不好,身邊的人或被打或被罵,最後就剩下一個春香。“讓母親擔心了。”

“我兒已做的極好了,遭此大難……”到底沒繼續說下去。

待季母走了,季顏又拿了書慢慢摸著,一天下來,到是能摸出不少字。她想也許可以試著寫字,便叫來春香:“替我準備筆墨紙硯。”

春香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準備了。

“奴婢給您磨墨?!”

“不用。”季顏阻止,自己把所有的東西都摸了一遍,然後在硯臺裏倒了些水,聽著動靜,算計著數量。然後磨墨,一切全都感覺。筆上沾墨,然後開始書寫。

雖然看不見,但多年寫字,感覺卻錯不了。只要記住自己所寫的位置,算計著字裏行間的距離,其實並不太難。

“如何?”她問春香。

“奴婢不識字,可卻覺得,二小姐您寫的極好。”

季顏卻不敢信的,畢竟是看不到。將寫好的紙放到一邊,又讓春香鋪上一張,繼續寫。不管好與不好,權當練字了。

寫到第四張的時候,她便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是季父和季項。兩人步履沈重,相互之間並無交談。來到門口,看到她的動作時,兩人都怔住,久久未再前行,連氣息都稟住了。直到她一張紙寫完,主動看過去,兩人才進來。

“父親,大哥,你們來啦!?”

“小妹怎知是我們?”

“腳步聲不同。”季顏笑道,同時指著自己的字:“大哥來看看,我寫的字如何?可還能入目?”

“小妹寫的自然是極好。”

季顏失笑:“大哥哄我。我如今這樣,不求寫的好,只要能勉強看得明白也就夠了。”這卻是實話,畢竟,剛開始呢!

季項心裏發酸,卻笑道:“我說得是真的,小妹的字寫的確實極好。”

季顏轉向季父:“父親你說,大哥慣會哄人的。”

“你哥說的不錯,你寫的確實不錯。但以後還需繼續練習!”

“是,父親。”季顏笑道。覆又問:“父親怎麽跟大哥一起來了?”

“我剛得了件好東西,給你送來。”季項說著,抓了她的手,將一物放到她的手裏:“小妹猜猜看,這是什麽?”

季顏在手裏摸了一會兒,才驚訝道:“莫非是鼻煙壺?”她上手敲了敲:“該是琉璃的?”

“小妹好生聰明。”季項眼睛發亮,讚嘆道:“確實是個琉璃的。”

季父在一邊也是點頭,心裏卻是覆雜之極。

“小顏先坐下,為父有話說。”

季顏扶著凳子,緩緩坐下,“父親?”

“那件事,我調查清楚了。”

季顏立刻正禁危坐,便是季項也面色黑沈的聽著。

“是你姐姐。”

季顏:“啊?”

季項:“什麽?”

兩人異口同聲:“怎麽會是她?”

季父嘆息著搖頭:“我本也不願相信,但事實便是如此。”他又道:“這種事,本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她今天既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以後未必不會再做類似的事情。你們與她一母所出,她都能下得了手,可見她心性有多涼薄無情。若不告訴你們,讓你們心中有所警惕,下次只怕還要吃虧。”

季顏這才恍然大悟,這種事本該藏著掖著的,他卻攤開了說,為的卻是他們的性命。

“沒想到,她竟會做出這種事來。”季項依舊不敢置信,“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不清楚。”季父道:“告訴你們,只是要你們心裏有數。這件事……到底是家醜。顏兒受委屈了!”就算要罰,也只在家裏罰。甚至不能用她謀害姐妹這個罪名!

季顏點頭:“父親放心,我明白的。”

季父起身,拍拍她的肩,這才離去。

季項在她這裏坐了好一會兒,才恍惚著離開。他的大妹害了他的小妹,這件事給他的打擊有些大。季府裏妾室,但沒有庶出子女,所以各種爭鬥只在妻妾間,根本沒涉及到他過。但他也聽過其他人家後宅的事情,他一直以為自己家裏幹幹凈凈,沒有那些烏煙瘴氣的事情,沒想到,一下就來個狠的。

如果是庶出和嫡出相爭,不有道理。為什麽她們一母所出也要陷害?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大妹不傻了這是好事,可為什麽不傻了的大妹要害小妹?他想不通!

到了晚上,季顏就聽說,季頃犯了錯,被罰跪祠堂。跪上一夜之後,在小佛堂裏抄經書,撿佛豆……什麽時候放出來,卻並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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