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獨行江湖,枉度餘生入昆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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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陷入昏睡,竺淺沁又整整睡了一日一夜,這一次是她不願意醒來,夢中盡是快樂,現實卻是通篇的殘酷,但她只能面對。

竺淺沁是堅強的,從來都是,即使在華天離的問題她迷失過自己,但絕對不會長久下去。第二次醒來後,竺淺沁就開始為自己配藥方,不得不說,竺淺沁的醫術要比昆侖寨的神醫常濟春高明上許多,病情自然也是康覆地更快些,只是身體本就虛弱又憂思成疾,心中郁結久久無法舒展,再加上竺淺沁體內的靈力一時間都被傳了出來,她如何受得了,這場嚴重的風寒還是讓竺淺沁健康的身體為華天離落下了病根。

再次來到昆侖寨,一切都和原來一樣。只是竺淺沁既然已決心不再和華天離有任何接觸,沒有了過多的顧慮,又實在無法拒絕眾人的盛情,只能接下了寨主一職,成了昆侖寨名副其實的寨主。她好像沒有什麽變化,只是不大愛笑了,總是一副失神的樣子看著天空,二爺說那是心死了。

竺淺泠那張琴在成親前被竺淺沁修覆好了,二爺在離開媒仙谷的時候帶了出來,畢竟是竺淺泠的東西,竺淺沁也一直將它視為珍寶。病愈後,二爺小心地拿著琴去找竺淺沁,卻不料竺淺沁看著琴竟然是一言不發,如此半晌,竺淺沁終於將琴裝在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裏並且施上防護術,挖了一個洞埋到了地底下。七弦琴是竺淺沁最愛的樂器,也是最精通的,因為那是華天離親自教的,她曾花了無數日夜苦苦修習才得來的技藝,如今也是為了他,竺淺沁卻再也不願意碰到七弦琴的琴弦了,尤其是那張琴。就算斷了的琴弦可以續上,也再也不似原來的音質了,那人心呢,又能如何夠續上?

“其實你不用這樣天天陪著我,我真的沒事了。我知道你喜動不喜靜,你不如和他們出去玩玩。今天有一個大貪官的車隊會經過我們的地界,你和三水哥一起去吧!”竺淺沁看著已經閑的直翻白眼的二爺,這些天她非要這樣陪著自己,說什麽也不肯離開。

“不行不行,沁爺,你可不能出我的視線,我怕你一不見又出些什麽事,二爺的小心臟可受不了。二爺寧願就這樣被悶死。”

“那好,我和你一起去,我在這寨子裏也修養了個把月了,正好也出去走走。”

經過了那件事以後,竺淺沁越發地覺得世事無常,世上的事沒有什麽是說得準的,也就對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趣了。她不笑了不是因為不願意笑或者心中存著痛苦,而是因為沒有必要,對所有事情都失去了興趣的人是不會在意什麽的。唯獨,二爺是她的堅如磐石的心的一塊軟肋,如今她能在乎的只有二爺了。

“也好,我們出去走走!”二爺如獲大赦,開心地不得了。

隨著大部隊到了目標的必經之路,有竺淺沁和二爺在場,昆侖寨的實力更是不可小覷。有竺淺沁的坐鎮,昆侖寨少了許多前來滋釁尋事的人,寨民的生活多平靜了不少,自然深受寨民們的愛戴,他們甚至將竺淺沁敬為天仙,是昆侖寨的守護者。大家都感念竺淺沁給他們帶來的改變,更是賣力想在她面前一展身手。

昆侖寨只設置了明崗,這兒是必經之路,而昆侖寨的土匪只劫財卻不傷人,更是窮人之友,富人們為了保全性命大多也願意付出些財產求得平安。

“沁爺,二爺,近幾日天氣炎熱,你們不如就在邊上休息一下,看兄弟們做事就可以了。”樊煥渺在路障邊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棚子,通常這兒是他休息的地方。

“他們來了。”竺淺沁也是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凳子上,竺淺沁聽力非凡,早早就聽著遠處似乎有些車馬之聲,看這陣仗也是極為浩大的,“看來是一個條大魚。二爺,今天就看你了。”

“好啊!”二爺很是興奮,她還是孩童的心思,各種雜事都可以讓她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三水哥,我們走!”

前方塵土飛揚,看這陣仗確實是不同尋常。三水帶著大漢們站立在二爺身後,擋住了車隊的進程。

“各位女俠大俠,我家主人有急事進京,還望諸位行個方便!”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沖著二爺等人一行禮,雖然是管家打扮卻是一副大官的體型,早就聽聞此處有一窩悍匪卻不想帶頭的竟然是這般年輕貌美的女子。

“我們現在該說些什麽?”二爺向樊煥渺輕聲問道,畢竟是第一次,給一下子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管他們要錢。”樊煥渺簡單地提示道。

“餵,老頭,快拿錢來!”二爺雙手一叉腰,一身匪氣地說道。

樊煥渺一陣無語,二爺話才一出著實惹得眾人一陣好笑,哪有劫道的如此直接的。道上大多都是先提些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之類的,總也體現出一些先禮後兵的陳述劫道的緣由。如此管人家要錢,卻是也不合道上的規矩。只是二爺卻是他們的二當家的,只要大當家沒什麽話,他們又可以說些什麽。

“是是是。”那管家模樣的人忙應著送上一個精致的箱子,裏面全是金燦燦的黃金,知道非要在這兒留下些銀兩,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才這麽些?你當打發叫花子呢?”二爺打量著箱子裏的金子,其實她並不清楚這些金子對於劫道來說算不算多,但她卻記住了這是劫一個大貪官,二爺發自內心的厭惡這種人,自然是有意為難他們。

“這……”管家一時無語了,按說給這些銀子已經是很多了,可卻不想,這女匪的胃口居然這般大,於是忙差人又拼湊出了一小箱的珠寶首飾,想著是女子總會喜歡這些東西,即使是土匪也不例外。

管家恭敬地將一小箱的珠寶送上,並小聲對著二爺說道:“女大王幫幫忙,這兒都是老爺家的女眷,不是才從老家接去垣京團聚,這帶的東西原本就不多。後頭都是些沒出過門的女子,自然比不上女大王您這樣見多識廣,在這呆久了她們難免怕了,我家老爺在家也定是等得急了。還請女大王高擡貴手,盡快放了我們過去。”

二爺看著後面確實也都是些坐人的馬車,隨車的也都是妙齡的侍女,侍女們各個神色緊張低著頭,就怕被哪個土匪看上了搶了去做壓寨夫人了。

管家是何等的人精,自然是句句捧地二爺飄飄然的,二爺也是極為受用,大手一甩,一副女大王的威儀油然而出,“既然如此,就放他們過去吧!”

樊煥渺等人自是沒有什麽意見,他們只劫道,卻不被允許傷人,他們很少會來硬的,本就不易得到更多的財產,這箱的金子已超出了他們的預計,更何況又得了一箱珠寶。不過樊煥渺也很清楚,他們的主要任務還是陪著二爺玩鬧的,賺多少確實不重要。既然二爺開心了,他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放行!”樊煥渺向弟兄們傳遞命令,路障瞬間被搬開,讓出一條道來。

車隊依著次序通過路障,隨行的侍女少說也有四五十人,她們都低著頭大步走著,巴不得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唯有一人,卻是行幾步便擡頭尋找著二爺。

“你老是看我是要幹嘛!”二爺一把把這個姑娘揪出了隊伍,她老早就感到有人看著她,這種被監視的感覺二爺可不喜歡。

“對不起,對不起!”那姑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抓著二爺的裙擺連聲道歉,“請女大王救命啊!救命啊!”

“饒命還說得過去,可這救命又從何說起啊!”

“大王,我們這些姐妹都是管家抓來抵債的,要送到垣京給大人選作侍妾的,如果沒有選上就要賣到青樓去抵債!嗚嗚……女大王是女中豪傑,還請女大王給我們作主啊!”那姑娘哭訴道,惹得那些“隨行侍女”統統跪倒求情。

“還有這種事?老頭,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統統放了。”

“這……可她們家裏都欠著錢呢!我回去也沒法交代啊!”管家心中無奈極了,這讓他如何是好?

“不就錢嗎?我給了!你遣人來我昆侖寨拿吧!全放了!”

“這……”管家心裏咒罵著二爺不是個東西,這昆侖寨是土匪窩,誰敢去收錢?這不是擺明了要他放了這些姑娘嗎?

這幾個姑娘裏有不少頗有姿色,他亦是喜歡得很,雖然不願意就這樣放了,可事到腳跟也不得不做出選擇。管家心念一轉,他一個堂堂二品大員扮作管家就是想要避人耳目以求得自身的安全,為今之計也只能是聽從二爺的了,留得青山在才有希望,失去的美女還能找回來。

“好吧!這幾個姑娘就當我送給女大王您的,要留要放隨大王您了!”

“沒事了,起來吧!”二爺伸手扶起那姑娘,誰料想那姑娘才一擡頭,二爺竟然看直了眼,不禁大叫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人物即將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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