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傳來的一陣陣劇烈燒傷般的劇痛使竺淺沁完全清醒過來，她已被烈火包圍。體內的膨脹的火熱和周圍的烈火將竺淺沁圍得水洩不通，她這是在玩火***，竺淺沁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小淺沁，別再施煉火咒了，你這樣會燒死自己的。”舒顏焦急地叫嚷著，“我來救你。”

一條銀色的水柱從舒顏的指尖直指竺淺沁周圍的烈火而來。周圍的火勢明顯減輕，溫度也似乎低了些。然而，真正痛苦的來源卻在竺淺沁體內，竺淺沁感覺身體裏一團燃燒正旺的烈火炙烤著她，不斷膨脹的熱氣從她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上散發了出去。

“啊！”舒顏被竺淺沁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浪擊得猛退了幾步，那條水柱也被化散成為水汽，飄散在空中消失不見。

“你堅持住，我去找師兄！”

竺淺沁周圍的熊熊烈火越發肆虐開來，一股濃濃的焦煙嗆得竺淺沁幾乎睜不開眼睛。舒顏消失在了烈火中，藥園消失在了烈火中，就連耀眼的日光也被這熊熊的烈火所吞噬。

舒顏去找人幫忙了，師父一定會來救我的。竺淺沁心中保持著對華天離最深沈的信任，努力壓

制著烈火噬心的痛苦，師父凝結成她心中最強大的毅力。

烈火的膨脹燃燒讓竺淺沁度日如年，不知過了多久，青影一閃，周圍的火勢瞬間便減輕了不少，已是一地的狼藉。竺淺沁體內洶湧肆虐不停蔓延的火勢也失去了原有神勇的氣勢，漸漸熄滅。

周身的疼痛不適讓竺淺沁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她望著眼前的青影，努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近乎無聲地低語道：“師父，你終於來了。”

“別說話。”華天離擡手往竺淺沁的嘴裏塞了一顆丹藥。

眼前的華天離漸漸模糊，天空慢慢黑下來，竺淺沁覺得身體的感知在逐漸消失，該是藥起作用了吧！

“沁妹，沁妹……”

哪裏來的聲音？可是明明是在藥園啊！黑暗中的竺淺沁絲毫也抓不住周圍的變化。

“沁妹，姐姐好想你啊！”

這個聲音……“姐姐，姐姐是你嗎？”

這是上次在夢裏出現過的聲音，一個處處透露著熟悉的聲音。快樂的生活一天一天過，讓竺淺沁未曾多想，她到底是在哪裏聽過。

黑暗中隱隱透著一個人影，比嬌嬌略瘦一些，看起來嬌小玲瓏，該是一個天生的美人底子。竺淺沁向著這個身影靠近，她想看看黑暗中會是怎樣一個熟悉的面孔。

“你別過來！”那個黑影警覺一震，“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怕嚇到你。”

竺淺沁駐住腳步，對著她，竺淺沁從來沒有過絲毫的害怕和陌生感，而是發自心底地願意聽從那個聲音，“姐姐，我不過來，你也別走。”

“你答應過姐姐要好好保護自己的，你都幹了些什麽？”那個黑影微微散出怒氣。

“姐姐？”竺淺沁心中反被弄糊塗了。

“哎，去找你師父去，你會知道的。”黑影淡淡說道，“還有，千萬不要和你師父提起我，切記。”

“為什麽？”

“我和你師父曾有過一段孽緣，具體你就別問了。我只是怕他知道我還存在在夢境裏，你就做不成他徒弟了。”黑影語氣中略有些威脅，正好戳中了竺淺沁最深處的軟肋。

竺淺沁暗自默許，說不說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

“沁妹，你應該知道這裏是夢境，夢醒了就好好生活，記得好好照顧自己。記得要去找你師父，馬上去。”黑影語氣中略有不舍，身影卻在慢慢淡去，“姐姐要走了。”

“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雖然只是在夢中見過兩次，也並未真切見過面，但竺淺沁在心中已經把她看做自己的親人了，就像她叫的，姐姐。

“夢中相見，夢醒相隨……”

“姐姐！”竺淺沁猛然睜開眼睛，明晃晃的，已不是在黑暗中。

陌生的氣息，陌生的房間，竺淺沁的記憶停留在師父飄動的青衫上，現在應該在試心莊了吧！竺淺沁打量著屋內的別具一格的設置，這裏沒有了試心莊慣有的竹制風貌，都成了千年寒冰雕刻而成，散發著森森寒氣。令竺淺沁奇怪的是置身之中，並不感覺到一絲涼意。銀光從房屋頂部的寒冰鑿成的圓形小孔中透射過來，仰望觀之，如同身處明亮月光照耀的星空之下。竺淺沁擡手撩起身邊淺藍色的液體，她曾在書中見過這樣的描述，此刻她正躺臥在沈望池水之中。

沈望水是天地循環千年不衰不變的神水，傳聞是鳳凰涅槃時的眼淚，置身其中可以擯棄雜念靜心療傷。沈望水得名於它的獨特性質，心沈身不沈，欲消念不消，置身其中，可是浮於池水之上。一滴沈望水已是十分難得，更何況是這滿滿的一池。

竺淺沁悠閑地享受著沈望池水帶來的閑適感，漫無邊際地幻想著夢中姐姐究竟是何許人，又是否曾在哪裏見過。

砰！門被猛然撞開，發出一聲的巨響。

“謝天謝地，沁爺你終於醒了，要是你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我罪過可就大了！”

門邊傳來糯糯的聲音，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出現在了門口。棕色短發，只在腦後留了長長一撮的黑長發，圓圓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竺淺沁聽到這獨特的聲音就認出了他，手一撐，靠著池邊坐了起來。

“小糯，你怎麽來了？”這就是舒顏的蠱母，小糯。他生性怯懦，見人就躲，唯獨和二爺一見如故，關系非比尋常，極為聽二爺的話，因此也跟著二爺叫竺淺沁為沁爺。

“沁爺，都是小糯的錯。等二爺好了肯定會殺了我的。”小糯滿臉愧色。

“等二爺好了？你是什麽意思？二爺怎麽了？”竺淺沁聽聞心中一驚，莫不是在藥園不小心傷著她了？

“沁爺，你別急，她沒事。”小糯忙安慰道，“只是蠱母和主人靈氣相通，沁爺你受了傷，二爺也會有影響的。她現在就在清元臺休養，等沁爺好了她自然也會好的。”

竺淺沁聞言略安心，這就是誓盟，是對蠱母一生的牽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起來是何其殘酷。緩下心來，竺淺沁感覺有些奇怪，從她醒來唯獨見過小糯，如果說二爺在休養，那舒顏，嬌嬌，蠱靈還有師父卻都沒有出現。

“小糯，這是哪裏？怎麽就你一個來了？”

“這裏是莊主無名閣樓的地下暗室，莊主將沈望池建在地下，又以千年寒冰保存著池水。池水靈氣太強，蠱靈是不能來這裏的。莊主也是希望沁爺可以快點康覆才帶你來這裏的。”小糯說著說著低下了頭，“是小糯不好，那天如果不是小糯帶著二爺去看試心峰合天瀑布，如果不是小糯和二爺不在沁爺身邊，沁爺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二爺就不會因此靈氣受損，莊主也就不會知道，藥園就不會……”

竺淺沁知道這都是她的錯，只是她不明白，好好地在參觀著藥園突然就會變成這樣。

“小糯，那天我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我會這麽難受，為什麽藥園會起火？”竺淺沁道出心中的不解。

“具體小糯也不清楚，只知道沁爺那天似乎身體異樣熱，散發出來的熱氣點燃了藥園的仙草，具體是什麽原因，主人和莊主應該都知道的。”

“是，師父應該知道的，什麽都知道的。”竺淺沁想起夢中姐姐讓她去找華天離，不管如何，都是她使得藥園著了大火，總是她的過錯，“我這就去找師父向他請罪。”

竺淺沁從沈望池水中出來，身上的不適已好了七八分了，而且似乎愈加輕盈。說來也怪，竺淺沁身上竟不沾染一點沈望池，就如同從來沒有在沈望池水中浸泡過一樣，這或許也是沈望池水的獨特功效。

“沁爺還是等好些再去吧！”小糯沖著竺淺沁的背影叫道，但他哪裏趕得上竺淺沁焦急地奔向華天離的心呢。

“沁爺，往這邊走，那間也是暗室，門口有結界，進不去的。”竺淺沁才奔出地下暗室，小糯便指明了方向。長長的走廊似有兩個岔路，一邊是黑暗不見盡頭，另一邊則是通往光明的地上。

竺淺沁不假思索，順著小糯的指點而去，不久便回到了地上。竺淺沁向著師父的書房跑去，一路思緒萬千，自己偷溜出去，還燒了師父是藥園，毀了仙草，師父對她一定是失望透頂了一定很是生氣，要怎樣才能求得師父的原諒呢？

華天離常在書房，竺淺沁幾乎不假思索來到了書房。才到了書房門前，竺淺沁早已下定決心，原本就是自己的錯，師父要殺要剮也只能悉聽尊便了，只要不要怪罪舒顏就可以了。

書房房門緊閉，房內傳出了華天離和舒顏的聲音。或許是出於好奇的本性，竺淺沁敲向房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也太胡鬧了！”華天離的聲音中略帶憤怒。

“我也是為了幫你才出此下策。”舒顏也是底氣十足，竺淺沁還從未聽過舒顏這樣和華天離說過話，他在華天離面前從來都是個乖巧溫順的形象。

“幫我？你就是這樣幫我的？你明知道這幾種仙草混合服用的效果，你明知道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不可預料的後果，你明知道沁兒受過的傷……”

幾種仙草？蜂露根、陰陽花、清心草，竺淺沁心中蹦出幾個名詞，那些可都是舒顏先後在藥園給竺淺沁服用過的。可若說舒顏要害竺淺沁，她真是無法相信。

“我就是知道她受過的妖術才這樣做的。雖然是有些風險，但是現在不是可以讓你完全放心了嗎？”舒顏打斷了華天離，語氣中更顯憤怒，“師兄，我太了解你了，你心結深種，不能恢覆她的記憶就不能讓你完全信任她，她的過去，你耿耿於懷，這樣對你對她都是不負責的。”

“在我收她為徒之前就已經試過她了，她句句出自真心，沒有絲毫隱瞞，難道我會看不出來？還有，既然我決定收她為徒，我就已經決定無論發生什麽，無論她是誰有什麽目的，她都是我華天離的徒弟，我都信任她，無需你來妄加猜測。你有那份閑心應該好好處理和嬌嬌的關系。”華天離似乎完全被激怒了，竺淺沁從來不曾聽過師父這樣憤怒的語氣。

竺淺沁會心一笑，方才舒顏的話讓她心生苦澀，如果連師父都不信任她，她還有什麽臉面在試心莊待下去。師父雖是怒語，卻也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竺淺沁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心裏如同雨後出的彩虹，滿是喜悅，她就知道師父不會像舒顏說的不信任自己。

舒顏的一腔怒火也爆發了出來，沖了華天離大吼道：“我和嬌嬌沒什麽，我心坦蕩，說不娶她就是不娶她！你倒是要看看清楚，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收小淺沁為徒的，你自己知道！當初是

你對不起人家，現在又故作什麽清高……”

砰！一只白玉茶杯擦過舒顏額頭，從窗子裏直直地扔了出來，砸在了院子的青石小道上，摔了個粉碎，舒顏也被華天離擲出憤怒堵住了話語。竺淺沁猛然倒吸了一口氣，師父真的生氣了。

時間似乎因為白玉杯的粉碎而靜止了，華天離和舒顏都不再言語，只有院中的日晷繼續緩慢地跳動著日光的影子。

良久，華天離冷言道：“我的徒弟不需要你來操心，你給我去自省室靜思己過，想不明白就永遠不用出來了。”

“師兄，你要趕我去自省室我沒辦法，但是我沒有錯，她更沒有錯，過多久都是這個答案。”舒顏冷冷地應了過去。

“滾！”華天離的話已經冰冷到了極點，似乎就要凝結了周圍的空氣。

房門被舒顏一腳踹開，從書房沖出來的舒顏著實嚇了竺淺沁一跳，美麗的紫色眸子微微有些濕潤，眉頭緊蹙，額頭被華天離砸出的杯子擦破了點皮，一臉精致的五官扭曲成憤怒的形狀。舒顏看了眼門口有如驚弓之鳥般竺淺沁，似乎並不驚訝於竺淺沁的出現。

舒顏望著竺淺沁，擡手撫過竺淺沁鼓鼓的小臉，似乎有話要說，可就是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顏哥哥？你，還好嗎？師父他……”竺淺沁從沒見過舒顏這樣委屈懊惱的神情，心中竟有一絲痛。

“小淺沁，這次的事是我不好。但是你要相信我，顏哥哥不會害你的。就算三界萬物都放棄你，迫害你，哥哥也會永遠保護著你。”舒顏說著說著竟流下了兩行眼淚，在陽光的照射下微微泛出點點紫光。

竺淺沁對舒顏投去一個信任的目光，就算舒顏不說，她從來不曾懷疑過舒顏，即使是在聽到了華天離和舒顏的對話之後。在她心裏，這次只是顏哥哥的一個失誤，一個原本發自善意的失誤，雖然在她心裏還有許多不解的地方。

舒顏收到竺淺沁的目光，拍拍竺淺沁的肩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竺淺沁在他滿是歉意的眼神中讀出了三個字，對不起。他們的默契似乎一開始就有了。

竺淺沁在門口向裏望了望，師父發了很大的火，竺淺沁不知道現在進去會不會火上澆油，或者等師父氣消了再來。竺淺沁心裏有些仿徨不知所措。

“進來，還想在外面聽多久？”華天離替竺淺沁下了一個決定。竺淺沁在華天離的聲音裏察覺不到一絲憤怒，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竺淺沁心中忐忑無比，跨過被舒顏踢碎的門板，低著頭小心地走進書房。竺淺沁偷偷擡頭打量

了一眼華天離，見那華天離端坐在書桌前，面無神色也正在看著她，絲毫看不出他的心情，竺淺沁慌忙又心虛地低下腦袋。

來到華天離面前，竺淺沁直直地跪了下去。華天離不開口，竺淺沁也保持著沈默，只能研究著地面上爬過的螞蟻。竺淺沁不是不想說，她想求師父原諒，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想求師父原諒舒顏，她有滿肚子的話，可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燒了師父的藥園，她沒臉再說什麽，她唯有耐心地等著華天離發話。

不知過了多久，竺淺沁漸漸覺得這雙腿有些不像自己的了，她很少跪地這樣久。竺淺沁偷偷伸手按摩著膝蓋來緩和腿部的不適，心中暗暗著急，師父怎麽就不說話呢？

“你還想跪多久？”華天離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想跪了。”竺淺沁脫口而出，話才說出口，竺淺沁就發覺失言，現在惹惱師父可不是一件好事，忙補充道，“可是沁兒犯了大錯，不敢求師父原諒，還是聽師父發落吧。”

“那你說說看，你做錯了什麽。”

竺淺沁在華天離的話語裏找不到點點怒火，心頭稍稍寬了不少，小心地說道：“沁兒不該去藥園，不該控制不住自己，不該燒了藥園毀了仙草，最最不該的是惹師父生氣了。反正都是沁兒的錯，師父不要怪顏哥哥，顏哥哥也是擔心沁兒，而且如果不是沁兒不聽話，他就不會帶我上試心峰的，也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華天離冷哼一聲，“既然做了這麽多錯事，那你說該如何懲罰你呢。”

竺淺沁心中一冷，不知道華天離會如何處罰她，雖擔心，卻依舊決定全部擔下來，“沁兒真的知道錯了，沁兒只是想請師父原諒顏哥哥，他只是關心沁兒。師父要怎麽罰沁兒都可以，不過，師父能不能稍稍罰輕一點啊！”

“你起來吧！”

“啊！”竺淺沁聞言一陣竊喜湧上心頭，她只是試著求情，卻不想華天離竟然如此容易地放過了她，她忙擡頭沖著師父眨了眨眼睛，滿是懷疑地問道，“師父你不罰我了？”

“傷也受了，錯也認了，跪也跪了，就算是受到教訓了，你還想我怎麽罰你？”華天離看著竺淺沁稚嫩卻滿是驚喜的眼神，神色和語氣都緩和了不少，即使有再大的懷疑他終究無法抗拒地喜歡這個孩子，“再說這件事也不完全是你的錯，本來就不該重罰你。”

竺淺沁楞楞跪在地上，始終無法相信，這麽大的一件事就這麽簡單地過去了。

華天離看著竺淺沁半天沒有動靜，像往常一樣淡淡地說道：“還要為師來扶你嗎？”

竺淺沁還沒緩過神，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只白凈的大手已經扶上了她的胳膊。一陣酸痛感從膝蓋傳來，竺淺沁才意識到她已被那只手扶到了竹椅上，而華天離的另一只手已拂上了她的脈搏。

竺淺沁凝視著華天離認真專註的眼睛，一雙明眸已經恢覆到了原有的淡然，幾乎看不出一絲情緒，但竺淺沁依舊讀到了點點關心。拜師後，竺淺沁本來就極少能見到華天離，即使見面幾乎只是為她解答疑難之處，很少有其他方面的交流。這次居然能得到師父的關心，就好像什麽都變得值得了，竺淺沁不禁暗自雀躍了起來，就連心跳也莫名地加快了律動的節奏。

“緊張什麽？”華天離皺皺眉頭，似乎在表達著對竺淺沁異常心率的不滿。

“沁兒，沁兒只是心理有些障礙，一把脈就會心跳加速，老毛病了。呵呵。”竺淺沁怪怪地笑了笑，忙掩飾起內心的雀躍，要讓華天離知道她在暗自慶幸著這場荒唐的鬧劇，恐怕就不止是逐出師門這麽簡單了吧！

“沈望池水對你的傷有益，這幾日你就在這裏暫住吧！”

“我可以住在這裏？”好事似乎一件接著一件，這算是苦盡甘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冬至了！真的好冷好冷！

沒有暖氣的江南已經直接將小曦凍成……

嗯。。。好像蠻冷清的嘛，要不小曦來跳個舞，暖場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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