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翡冷翠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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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綰綰失神地直挺挺杵著, 安靜了好半天, 才用木訥的表情說:“我記得你們十月初準備回歸了是吧?”

蘇湛知道姜綰綰心裏在想什麽,他臉上的笑有些苦澀:“沒辦法啊。站在了這個位置上, 就沒有退路了。隊長他身體的情況, 我們也不是沒有勸過。只是……有時候覺得,我們就像上了弦的發條, 停不下來也沒辦法停下來。”

美國的采訪。法國的音樂節。英國的粉絲見面會。韓國的歌謠大賞。是啊,怎麽可能停的下來呢。

連粉絲都看出了端倪。越來越多的粉絲問, 珩珩是身體不好, 生病了,還是心情不好?

偶爾來不及遮掩的迷朦眼神,冷淡麻木的神情,走神的采訪錄制……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他快要支撐不住的疲憊。

“我們不能讓粉絲們失望啊。她們一腔熱忱和愛戴都給了我們, 所以啊再怎麽累, 再怎麽崩潰,也得硬著頭皮走下去, 不能辜負了她們的愛, 也不能辜負我們一路走來所有流過的汗水和眼淚。隊長他一定也是這麽想的吧。”

姜綰綰看著努力笑的燦爛的蘇湛, 只覺得那股流淚的沖動又湧了上來。鼻頭驀地發酸, 眼眶腫脹的發疼, 想要哭,卻不知道自己的眼淚為何而流。

“讓他……不要太依賴藥物入眠了。好好吃飯,多吃青菜水果和維生素。藥的副作用,還是挺大的。”

姜綰綰想了想, 又補充了一句:“湛湛,你們明年要是行程還沒有排滿,找個時間,全體成員休個假吧。”

她的笑又恢覆到了從前那般恬靜美好,眼裏有什麽亮盈盈的碎光蔓延:“粉絲們會理解的。你們真誠熱切的付出和努力,她們都看在眼裏。你看,這麽多偶像男團,為什麽只有你們走出了國門,成為了國際頂流,重新定義了男團?”

“因為,你們是傳奇啊。”

是被濃墨重彩書寫的傳奇,是被世人崇拜仰望模仿卻註定無法被超越的Le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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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李司然他們的戲果真拍了一個通宵。等姜綰綰到片場的時候,他們才剛剛收工。

這場戲他們在聖彼得大教堂取景。

還未進場,姜綰綰就看見了粉絲們為Legacy包下了好幾輛應援車。

Legacy六人的巨幅海報貼在應援餐車上,臺面上擺著各式牛角面包和甜甜圈,姜綰綰才剛從後勤大叔的車裏下來,金發碧眼的歐洲妹子就迎了上來。

她遞給姜綰綰一個熱氣騰騰的意式牛角包和一杯浮著乳白色泡沫的卡布奇諾,說著一口流暢但是意大利口音明顯的中文:“麻煩寧多多照顧窩們Legacy的哥哥們,辛苦了!Grazie!”

姜綰綰看著金發少女臉上真摯溫暖的笑,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顧以珩會帶著不堪負荷的疲憊身體,也要在每一個舞臺,每一次回歸都拼勁全力。

承載著這麽多人滿的快要溢出來的真摯的愛,又怎麽忍心讓她們失望而歸。

她接過應援早餐,回以金發少女一個同樣真摯的笑,用她臨時抱佛腳學的意語笑著說:“La ringraqzio tanto.”

也謝謝你,如此真誠又熱烈地守護著她同樣愛著的少年。

她還沒來得及啃完牛角包,片場助理就圍了上來:“是姜小姐吧?麻煩您跟我來,趕緊換好劇服化好妝,還有半小時就要開拍了。”

姜綰綰化好妝換完衣服,一出來正好撞見被一群工作人員和助理圍拱著的季頃羽。

……國際頂流和十八線小藝人的巨大差距在這個時候就顯現出來了。

J.Yu同學身邊圍著擦汗的、補妝的、遞水的助理若幹,姜綰綰同學只有光桿司令一個。

他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本來因為通宵拍戲而困倦微垂的眼睛立刻欣喜地睜大了。

他朝她走過來,伸出手習慣性想要把她擁入懷裏,卻在最後一刻意識到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人設不能崩,於是改為要命的摸頭殺。

“早上好。”他低頭微笑著看她,清澈的眼神明亮的仿佛折射著晨曦的光芒。

“早上好。”她擡頭看他,少年明晰的下頷線斂出溫柔的弧線,他朝她輕輕眨了眨眼,傳遞著只有兩個人才懂的暗號。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他們回到拍攝片場的時候,導演兼廣告總監張小聰已經等不及了。

十點的時候聖彼得大教堂會舉行每周的彌撒,他們必須趕在彌撒之前把戲份拍完,不然進度又趕不及了。

張導頂著一臉胡子渣,彈了彈煙灰,看了他倆一眼:“小季和小姜你倆要不先認識認識,熟悉熟悉?畢竟是感情戲,太生分了,拍不出內感覺。給你倆十分鐘?”

圈裏絕大多數人都以為姜綰綰這個十八線小明星和legacy不熟,知道是前師妹,但是Legacy師妹多了去了,現在大火的solo歌手夏衣茗也是他們師妹,就這也沒什麽機會蹭legacy熱度。

“誒?不用啦。”姜綰綰下意識地出聲,對上張導審視的目光,心裏緊張得一塌糊塗。

季頃羽笑了笑,若無其事地接話:“我和綰綰她一見如故。”

他們隔著禮貌生疏的距離,相視一笑。

偶像的地下情,刺激又心酸,談個戀愛像諜戰。

張導叼著煙,目光在他倆身上游移一圈,咧嘴笑了:“一見如故?像婉兒和夏佐一樣嗎?呵呵,挺好。”

“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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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冷翠的五月,依舊殘留著幾分晚春的清涼。

軒轅婉兒不相信異國人崇拜的神明,也聽不懂他們熱忱地禱告。

旁人眼裏巍峨雄偉的聖彼得大教堂,在她眼裏不過是另一座華美空洞的牢籠。

來時的路上隨行的嬤嬤跟她說了好多好多,什麽波吉亞家族和美第奇家族的狼子野心,勾心鬥角,什麽巫女的毒藥,惡靈的橫行,神出鬼沒的刺客和他們一擊必中的潛行之刃,還有魔鬼即將覺醒的黃昏夜……

公主都聽不太懂,也不太在乎。

無論是美第奇的族長被巫女下了蠱毒,還是波吉亞的次女被惡靈附體,這些異國人的紛爭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她不喜歡這一個個拜占庭圓拱頂、哥特教堂的花窗玻璃、還有那一根根冰冷巨大的羅馬柱,慘白的大理石顏色,雕刻再多繁覆的花紋也遮不住它的冰冷。

她想念家鄉的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大雁排成縱字形飛過蔚藍天際,柳樹繁花下青年才俊們把酒言歡,街邊賣糖葫蘆的老人家和賣簪花的小販一起賣力吆喝。

公主即將覲見那位神明之下,萬人之上的教皇,只是她來的太早,教皇還未到。

她等的有些累了。索性坐下來,隨意撥弄著琴弦。

恢弘華美的教堂殿門之前,燦金色的晨曦光輝之下,來自東方古國的公主在彈琴,街角教徒的孩子們說著軟糯的異國腔調在鬧,王子看著公主在微笑。

“Salve.”

正專心撫琴的軒轅婉兒忽然聽到一個陌生好聽的聲音用繾綣的異國語言和她說話。

她小心翼翼地擡頭,撫琴的手一頓,映入眼簾王子那張明凈雋秀的臉。

他頎長挺拔的身材被純白的騎士服勾勒的淋漓盡致,低頭揚起唇角,純凈剔透的笑好像此刻五月的陽光。

“殿下日安。”公主不知為何紅了臉,她用軟糯的腔調說著同樣輕軟的古東方話語。

她聽不懂他說的話,他也理解不了她的故國語言,沒有多餘的話和字眼,也沒有多餘的過分的肢體語言。

她坐在恢弘的教堂前大理石階上,他站在她的身邊,一個仰著頭,一個微垂首,他們的目光在這個春日未盡夏日將臨的聖城相遇。

修道院古樸神聖的鐘聲忽然響起,驚醒一群枝椏上的飛鳥,也驚醒了微怔的軒轅婉兒。

她抱著琴,慌慌張張地起身,卻不小心被自己拖曳在地的裙擺絆倒,一下子失去了重心。

她驚呼一聲,以為自己就要摔倒了——

王子伸手接住了她。

所有人都看呆了。連導演都忘了喊‘cut'。

太美好的一幕,這是調試了一百次的游戲模型也無法做出來的畫面。

公主第一個念頭是,這個人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淡淡的說不出來的氣息,像什麽呢?

像盛夏清冽的晨露,初春融化的白雪,飛舞在陽光下仿若透明的煙火餘燼。

是一切可以用語言去描述卻無法用手觸摸的存在,幹凈至極美好至極。

“對、對不起!”公主紅著臉道歉,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有。

他也不說話,只是極紳士地屈膝,輕輕執起她柔軟的手,清淺的吻落在她白嫩的指尖。

萬分小心的吻,好像在用唇瓣觸碰蝴蝶的翅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所有小可愛和小天使的喜歡QWQ

能得到你們的喜歡也是我作為寫手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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