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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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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坐著專車到了顧執家,顧執在門口靠著墻站著,看起來像是等了自己許久了。沈曜走了上去,對方就給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寶貝,外面太冷了,你就穿這麽一點會凍壞的。”

沈曜看著對方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又貼心地給自己把外套整理好,還覺得怪不習慣的。沈曜說:“不用了,又不是很冷,而且我這不是要進去了嗎,你多此一舉幹嘛。”

“你要進來?”

“不然呢,”沈曜沒好氣地瞪了顧執一眼,自己的家當都全部都寄他家了,他倒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你明明就知道,還明知故問。”

“知道什麽?”顧執無辜地問,“我還沒問你,這深更半夜的,來我家幹嘛呢?怎麽,難道是輾轉反側,寂寞難免,想起我來了?”

“才不是呢。”沈曜面紅耳赤地往後退,否則自己就要落去顧執的擁抱裏了。畢竟今晚要寄人籬下,自己的行李又還在顧執家,沈曜只得軟綿綿地說:“哥,今晚能不能讓我借宿一晚?”

“行,當然行,”顧執打開了門,“這邊請。”

沈曜走了進去,這裏的裝飾和他上次來這裏沒什麽變化,沈曜看著只覺得倍感熟悉。沈曜上了樓,走了幾步後便停了下來,他回頭問跟在後面的顧執:“哥,我今晚睡哪呢?”

顧執微微一笑:“和我一起睡。”

“那怎麽行,兩個大男人睡在一起不合適。”沈曜直搖著頭,他可了解顧執了,這家夥睡覺一點也不安分。雖然也不一會真的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可每次和他睡完覺後總有種自己被占便宜了的感覺。

沈曜推開了旁邊的一道門,顧執喊道:“那是儲藏間。”沈曜不信這個邪,推開一看竟真是儲藏間。沈曜又推開一間房,裏面則是空空如也,連家具都沒有。

“那是空的,有什麽好看的。”

“那是書房。”

“那是玩具房。”

“沈曜,你對我家就這麽好奇嗎?”

沈曜把這一條長廊左右的房間都開了個遍,居然除了顧執和小白的房間,就再沒有別的可以睡覺的地方了,沈曜不敢相信地說:“顧總裁,你住的別墅那麽大,就連一個客房都沒有?你這個總裁當的,也太摳門了吧……”

“我家從來就沒有什麽客人,要客房做什麽。”顧執認真地解釋完,又走到了沈曜身邊,而後一掌拍在他身後的墻上,壁咚了一把沈曜。

沈曜一驚:“又怎麽了?”

“不過如果你想住我這的話,我可以修個客房。”

“那就不用了,多謝顧總裁的好意。”沈曜從顧執的手臂底下鉆出去,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我今天困了,就去沙發將就一晚上吧。”

沈曜還沒走到樓梯那,卻忽然感覺身體失衡,整個世界都在自己眼前橫了過來。沈曜瞪大了眼,只見顧執將自己抱了起來,筆直就往他房間裏送:“顧總裁,你有病吧,快把我放下來!”

“那可不行,睡沙發多冷啊,要是讓我的寶貝睡沙發,那我還是男人嗎,”顧執一邊嘀咕著一邊大步走進了自己房間,他將門鎖上,而後將沈曜扔到了自己床上,“沈曜你給我記住了,以後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許說將就這種話。”

顧執:“我絕不會讓你將就。”

幹,幹嘛突然這麽暖心啊。

搞得像是什麽深情表白一樣。

真她媽讓人有一點感動。

可是這感動並沒有持續多久,沈曜便看見顧執脫去了上衣,然後又喘著大氣在自己面前解起了皮帶。沈曜閱片無數,這動作這精瘦的肌肉,還有這意亂情迷的喘息,這不就是“大戰”前的脫衣秀嗎。

沈曜一把掀起被子將自己給裹得嚴嚴實實的,他警惕地看著顧執:“你想幹嘛?我告訴你,咱們可不是那種關系,我也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昂。”

顧執笑了一聲,他停下了解皮帶的動作:“我脫衣服睡覺啊,我睡覺喜歡裸睡,你想什麽呢。我就是把你當做我的寶貝弟弟,想不到你思想這麽齷齪?”

“胡言亂語,之前在醫院怎麽沒見你脫衣服?”

“那是在外面,和在家當然不一樣。”

顧執說得跟真的似的,沈曜差點就信了。

顧執無奈地搖了搖頭:“行行行,那我不脫了。”

“那我們晚上也不能睡一床被子。”

“這?”

迫於沈曜的堅持,顧執只好乖乖地去拿了一床被子在沈曜旁邊鋪好,然後才悶悶不樂地躺了進去,沈曜已經保持好了睡覺的姿勢,還是背對著顧執的那種。

顧執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沈曜和以前不同的,大概就是缺乏了不少安全感,這才導致很難相信別人。以前沈曜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如此,雖然沈曜仍然看起來溫和開朗,可只有顧執明白沈曜心中設下了一道隔絕他人的墻。

不過顧執不在意,只要沈曜在自己身邊,他就很滿足了。顧執擡起腿搭在了沈曜的身上,對方動了動身子,卻沒將顧執給掙脫。

“你睡了嗎?”

沈曜沈悶地說:“還沒。”

“那睡覺吧,晚安。”

“晚安……”沈曜道,“哥。”

顧執嘴角不禁上揚,說實話,他特喜歡沈曜叫自己哥的樣子。又乖又可愛,還有一點小叛逆的誘惑感,只要沈曜一叫自己哥,顧執就拒絕不了沈曜了。

說完晚安之後,沈曜其實也沒有睡著。

沈曜滿腦子都是顧執剛剛對著自己解褲腰帶的樣子,雖然很可恥,但從那時起,沈曜就一直硬到現在。所以沈曜不得不背對著顧執睡覺,這種事可不能叫顧執發現了。

顧執剛剛那壞壞的模樣,沈曜總是難以忘懷,而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欲。顧執的模樣也太欲了,尤其是半脫未脫,衣物將落未落的樣子。

“顧執,”沈曜終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只是把我當朋友吧?”「

“不止,我還把你當弟弟。”當然還有更多,只是顧執沒有說,因為他知道,此時的沈曜還沒準備好接受一份突如其來的感情。

沈曜輕輕點了點頭,顧執作為一個朋友,對他好到實在有些超乎預料了。沈曜只能轉移思緒讓自己不對顧執有什麽非分之想,否則到最後就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還是朋友好,可以一輩子都做好朋友。

之後的幾天,沈曜本想著找個短租的房子。可不是房租太貴,就是離公司太遠,始終找不到合適的。顧執也一直在他耳邊吹著耳邊風:“反正你就要去巴黎了,還租房子幹什麽,你就住我這唄。”

如果顧執還只是一個陌生的顧總裁的話,沈曜可能還答應得容易些。但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沈曜也已經拿顧執當朋友了,而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該麻煩朋友。

“不用了吧,一直住在你家怪不好意思的。”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顧執擡手用力戳了戳沈曜的腦袋,在沈曜喊疼的時候道,“你就是不把我當朋友,怎麽,你看不起有錢人?”

沈曜連忙說:“沒有沒有。”

沈曜最後也沒能拗過顧執,沈曜犟,顧執就能比他還犟一萬倍,沈曜這才發現自己好像被顧執給吃死了,好像怎麽都反抗不了他一樣。

“快把煎蛋吃了,一會要去上班了。”

“哦好的。”沈曜聽話地擡起刀叉將煎蛋給吃了。

“這才是我聽話的弟弟哦。”顧執擡起紙巾擦了擦他的嘴。

沈曜頗為無奈地撇了撇嘴,現在的顧執可謂是無微不至,除了在公司對自己還是頗為平淡以外,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對自己可真是格外的親密。

好像和自己上輩子是連體嬰兒一樣。

不過顧執說自己長得與他死去的弟弟有99%相似的臉龐,說不準自己上輩子還真的與顧執有血緣關系。否則為什麽沈曜和顧執相處時間越長,沈曜就越覺得顧執給自己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呢。

那種熟悉感說不出具體,但卻感受得很清楚。

“想什麽呢,走了。”顧執催促道。

沈曜跟在顧執後面上了車,小白和他們一起坐在後座。自從沈曜這幾天暫住在顧執家以來,小白就每天笑得合不攏嘴的,今天甚至還拿出了一個厚本本交到沈曜手裏。

沈曜低下頭,只見這是個戶口本。

小白道:“叔叔的戶口本交給你,這樣你只要拿上自己的戶口本就可以和叔叔去領證了哦。而且戶口本拿到爸爸手裏,鼠鼠就沒法去娶外面的狐貍精了。”

顧執:“你找死是吧,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人?”

沈曜震驚於小白的家庭教育,他才這麽小,就天天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你個小家夥,這一套套的到底從哪學來的?顧叔叔是我哥,我們才不是那種要去領結婚證的關系。”

小白擠眉弄眼地說:“原來是兄弟啊,我懂的。”

沈曜正覺得這句話和說話的方式十分耳熟,小白就把小腦袋伸到前面,與司機說起了密語:“老李,稱兄道弟是最近老夫老妻之間流行的叫法嗎?”

老李回過頭看了一眼沈曜:“我不知道,別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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