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人都上，務必把壽石搶回來。”

說出這樣的命令後，顏咤聽到大哥罵了句“白癡”。

顏咤知道這個口是心非的大哥又在擔心自己了，可沒辦法，人類的生命太短暫，錯過這個壽石，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第二塊壽石來延長佑哥的生命。

肖佐佑美麗且脆弱，是顏咤護在手心裏的寶，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讓他的佑哥活得長些更長些。

他沒保護好佑哥，是他的錯，佑哥上一刻還輕吻額頭溫柔款款地說等你回家，誰知道轉眼間就被劫持，脆弱的生命被掌握到別人手裏，也許在下一瞬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所以吞了契珠，他心甘情願。

‘砰’

那個小鬼開槍了，剛剛吃了契珠的顏咤立時得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反饋，他痛得站不住跪倒在地，手掌緊緊的按在傷口，黏糊糊的血液慢慢浸濕了黑色的褲腿，‘好痛呀，’顏咤擡起頭尋找肖佐佑的視線尋求安慰，可惜因為痛楚而泛起的淚光模糊了他的視線，讓顏咤看不清佑哥的表情。

緊接著右腿也中槍了，顏咤疼的抽了一口氣，再怎麽按壓都阻止不了疼痛的蔓延，讓顏咤痛得渾身發抖，他的體質比一般人要怕痛，常人兩三分的痛楚到了他這裏就被擴大到了九分，甚至於十分，所以從小到大他都盡量避免受傷，但也正因為如此，從來沒有受過傷的身體，一旦受了重創反而讓他疼的受不了，恨不得立時暈過去，免受皮肉之苦。這種消受不起的感覺令他清俊的五官都變得扭曲猙獰起來。

“來，上啊，下一槍就要打在心臟上了。”叫做丘比的小鬼瘋狂的大叫著，試圖用佑哥來威脅他放棄壽石。

“不用管他，速度把壽石和佑哥搶過來。”顏咤咬牙切齒地吩咐狼頭，因為疼痛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砰’的一聲巨大槍響，身體因為胸部中槍而猛然一震，汩汩的鮮血順著槍眼流出，明明不算大的傷口，卻產生出難以忍受的痛楚，並且迅速的擴散到全身，這種切骨的疼讓顏咤的身體都痙攣了，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心臟跳動的聲音劇烈的響在耳畔。

顏咤知道他該馬上暈睡，只有身體得到充分的睡眠，才能修補致命的創傷。可佑哥和壽石還沒有搶到手，這件事如同鋼針般一直刺激著他的神經，提醒他現在還不能放心休養。

“所以說，為什麽不聽我的話，一定要吃契珠呢？”大哥溫熱氣息從耳後傳來，他輕輕地從後方摟住顏咤下滑的身體，話語裏滿是無奈“一切交給我。”

“我就知道，哥不會不管我的。”顏咤放心了，他任由意識脫離這個帶給他無限疼痛的人類身體，蜷縮進心臟中屬於他的無垢靈氣裏，那是他的本體。

失去操控的人類身體軟軟的倒向大哥溫暖的懷抱。

他和大哥都不是人，雖然他們都有著人的身體。

一個國家的誕生和滅亡都會產生壽石，而星球產生的則是一種氣，被稱為無垢靈氣的它們是星球溢散出的能量，它們不在星球的生命循環裏，卻又依托著星球而生存著。

和星球一起誕生的它們無疑是被鐘愛著的，所以並不用長時間的進化，它們就能成長為星球上最強大生靈的樣子。

這個星球的主宰者是人類，所以無垢靈氣只要生了神智，就都會成長為人類的模樣。

人類確實是強大的種族，可人類同時也很弱小，想像不到的脆弱，無垢族生活在人類這個群體中，學習著，融入著。無心無情的它們為了更好的生存，慢慢誕生了人類很重要的情愛，而情愛的行為也能讓它們和人類之間可以產生出唯一的聯系。

無垢族和人類第一次的結合會因為無垢族的愛意或者說對人類的重視度，而產出類似契約的東西的‘契珠’。

吃下契珠的無垢族，可以轉移契約人受到的痛楚和身體上的傷害於自身。

無垢族畢竟情感稀薄，所以契珠並不是百分百會產出。

但顏咤和肖佐佑結合後，不但產出了契珠，而且他的契珠濃度極高，可以承受契約者百分之九十九的傷害。

沒有產出契珠的顏淩九顯然不理解自己的弟弟，如果契珠不是本人才能捏碎，顏淩九早就在罵著‘白癡，笨蛋，蠢貨’時給顏咤毀了。

“全族都找不出，第二個你這樣的奇葩。”跟人類結出契珠可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有了契珠的它們大部分都會在第一時間毀掉，只有小部分的會偷偷留下，但也沒有誰真正去使用它。

想想看，如果生命短暫的結契人死了，那麽跟他結契的無垢族將會無時無刻生活在死亡的冰冷中，這太殘酷以至於有了契珠立馬毀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在從來沒結出能承受百分之二十以上契珠的族群裏，顏咤居然高達九十九，而且並沒有把契珠毀掉，這讓談珠色變的無垢族很不理解，那段時間，顏咤只要回到族群，就會沐浴在看怪物的目光裏。

族群不理解，大哥也不理解，它們不明白，他愛佑哥，佑哥就是他的命，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佑哥，如果佑哥死了，他寧願選擇在冰冷裏沈睡。

“唉，”顏淩九不知道是第幾遍看著昏睡的弟弟嘆氣了，顏咤身體上的血漬已經被他用毛巾擦拭幹凈，腿上的兩個槍眼和胸口的一個槍眼都被他用繃帶細細纏住。

天真可愛的弟弟被一個人類拱了，本來弟弟對那人類強烈的感情只是讓他有些不快，在看到顏咤為了肖佐佑要吞下契珠時，顏淩九不可抑制地對肖佐佑產生了殺意，想要在弟弟吞掉契珠前殺死肖佐佑。

可惜太遲了，也許在顏咤產出契珠時就該把根源滅掉。

“唔，”床上的顏咤突然發出一聲低哼，眼睫強烈的顫動著，馬上就要清醒的模樣。

“受了致命的傷，身體怎麽可能這麽快修覆好？”顏淩九有些奇怪，突然他想到一個可能，臉色不由變得極為難看“難道是？”

“疼，”顏咤突然睜大雙眼，剛剛清醒的他還茫然著，只是本能的用手按住令他痛醒的手腕。

顏咤的手腕肉眼可見顯現出一個刀口，刀口下慢慢滲出紅色的血液，滴滴嗒嗒的，很快就變成了一道細流，將雪白的床單染成紅色。

剛剛被契約人的受傷拉到現實的顏咤像是一頭無辜的小獸，抱著自己受傷的爪子聲聲哀鳴。

可這樣的折磨還未結束，很快，第二道刀傷也出現了，接著是第三道。

“瘋子！”顏淩九臉色鐵青的看著那傷口一道又一道的出現，隨即沖出病房下樓去找肖佐佑。

等跟肖佐佑談判完回到病房，顏咤已經再一次陷入沈睡，顏淩九默默地等著他手腕上的傷口不再流血後，眼不見心不煩的用繃帶裹住，這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肖佐佑，你好樣的。”

讓顏淩九沒想到的，肖佐佑比他想像的還能作。

“哥，把佑哥帶來，我想見他。”雙腿俱殘的顏咤剛一蘇醒就這樣要求。

“急什麽，都這麽晚了，我已經派人跟他說了，明天再讓你倆見面。”內線一直閃個不停，顏淩九懶的搭理，只顧和顏咤抱怨他的不孝“我累死累活的守著你，你剛一醒就要見那個作死的人類，你對起你哥（老父親）嗎？”

“哥，”突然變得話多的大哥讓顏咤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知道的，佑哥有病，犯病時要是不順著他，佑哥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他只會做出更出人意料的事，喏，”顏咤舉起手腕讓顏淩九看，表示這就是後果。

“哥，我全身都痛得很，你知道我向來怕痛的，趕快跟佑哥解釋了契石的事，我就能躲本體裏休息了，求你了哥。”顏咤可憐兮兮的說著，他的話三分真七分假，比起沖顏淩九撒嬌，他更願意跟佑哥膩歪，在佑哥溫暖的懷抱裏沈睡。

“行吧，”顏淩九無奈的站起來，對弟弟的撒嬌表示只能無節操的同意。

正在這時，顏咤的身體突然一震，哼都沒來及哼一聲，就軟軟的倒了下去，雙目緊閉。

“小咤？”顏淩九來不及思考，就駭然發現潔白的枕頭慢慢被顏咤後腦勺溢出的血液染紅，他氣得雙目通紅“肖佐佑！”

這次受的傷極重，顏咤已經躺了半個月，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顏淩九不止一次的後悔沒有早早殺了肖佐佑，他扯開顏咤的衣服，果然看到弟弟胸口的契珠完整無缺的長在肉裏，沒有一絲的裂口。

他的弟弟是個死腦筋，就算因為肖佐佑受了這麽多罪，契珠也沒有任何損毀。

如果能讓弟弟對肖佐佑死心，契珠碎裂就好了。

床頭櫃的內線閃了閃，顏淩九面色不豫的接通“什麽事？”

“大少，這些天肖佐佑很安分，他要求解開束縛。”

跳樓事件過後，顏淩九就把肖佐佑綁在了床上，除了吃喝拉撒，其它一率不準離開病床。

“安分？”顏淩九冷笑一聲，算算日子顏咤也該醒了，要是知道他這麽對肖佐佑，不知道要怎麽鬧騰“給他解開，再給他銬上腳鐐，把活動範圍限制在病房裏。”

“是，大少。”

病房內再次陷入安靜。

顏淩九看著養的白白嫩嫩，小臉紅撲撲的顏咤，一想到養得這麽好的娃，又要落到肖佐佑手裏糟塌，就一陣心塞。

到了半夜，正在沈睡的顏淩九聽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聲音。

“小咤？”顏淩九連忙打開燈翻身下床，就看到顏咤一臉極不舒服的樣子在扭動“你怎麽了？”

顏咤閉著眼在床上翻了個身，屁股扭動著想要擺脫什麽，當發現沒有作用時，又在床上翻了個身。

“這是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

“疼疼疼，住，住手，”顏咤翻身想下床，可雙腿受傷的他癱軟無力，只能緊緊的抓住床欄，拼命扭動腰肢，想要擺脫那股令人難堪的摳挖，可這完全沒有用，在摳挖的動作停止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那難以啟齒的部位就被利刃猛然刺入，讓他發出不似人嚎的慘叫“啊，疼啊。”

顏咤痛的滿床打滾，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沖擊，像狂風驟雨中，無力對抗天災的一葉輕舟，隨著洶湧的海浪巔蕩沈浮。這種被侵入占據的感覺，因為不是致命的傷害，他甚至沒有清醒，緊閉的雙眼甩出一串又一串的淚花“不不不，停下，快停下，我受不了，太疼了。”

與此同時，在二樓黑暗的病房裏，病床‘吱呀呀’的響著，間隙中又有輕微鐵鏈撞擊的聲音。

“嗯，不疼，你的技術好極了，我很享受，再用力點也沒關系，嗯，對，可以再猛烈些，很舒服，真的不疼，爽極了，是的，比跟顏咤做爽，快點，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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