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哪個藝人跳的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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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就到此為止，收工！”導演喊道，“辛苦了，各位，明早七點半大家準時在化妝間集合。”
此時已經淩晨1點，劇組的工作人員和諸位演員臉上皆露出疲憊不堪的神色，但大家還是紛紛向導演鞠躬道，“劉導辛苦了，謝謝劉導。”
劉導用鼻音輕應一聲，瞟了一眼正準備離開片場的趙默然，向他招了招手，說：“小趙，你的腿還好吧？”
趙默然輕輕摸了摸膝蓋處，有些踉蹌地走到劉導的身前，誠懇地笑了笑，“不打緊的，劉老師。”趙默然說，“以前第一次吊威亞的時候，摔得更慘，這點皮外傷不算什麽。”
趙導笑而不語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趙默然的肩膀，“早點休息，明天第一場拍完，你們第一批演員就殺青了。”
“嗯，好的。”趙默然態度謙和，目送著眼前這位肥頭大耳、油膩無比、“追求極致”的王牌導演離開片場。
趙默然參演的這部《白月光替身上位攻略》是一部架空歷史的古裝玄幻連續劇。全劇一共55集，劇情可謂是天馬行空，無比狗血。
劇裏的女主先是從現代穿越到古代，被渣男百般折磨後終於被虐死而後又重生過來。重生之後，女主一改白蓮花的做派變身為黑心女王，開啟了覆仇之路。機緣巧合下，渣男的弟弟又愛上了女主。渣男幡然醒悟，又上演了一番追妻火葬場的劇情。心狠手辣的女主最終虐死了渣男和他弟弟，結局竟然和劇裏的第一反派大魔頭結了婚！
自從劇組在微博上放出開拍的官宣後，網友們紛紛調侃這部劇應該叫《雷死你不償命》。在這55集裏趙默然在其中飾演大魔頭的狗腿，只有7集的戲份，而且基本上都是打戲，是一個吃力又不討好的角色。
助理小何拿著碘伏和創可貼匆匆跑到趙默然的身前，一臉焦急道，“趙哥，你沒事吧？”小何說，“你把戲服掀起來，我給你在腿上塗點藥。”
趙默然擺了擺手，拍了拍何生的肩膀，“先卸妝，回去再說，我快要被熱死了。”
此時正是盛夏，橫店的夜晚又悶又熱。趙默然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和身上厚重的戲服緊緊貼合在一起。
何生連忙拿出一個手持小風扇，一手攙著踉踉蹌蹌的趙默然，一手舉著風扇給他吹風。
卸完妝已將近2點，趙默然疲憊地坐在酒店的床上出神。何生半蹲著俯在趙默然的身前，一邊小心翼翼地用蘸了碘伏的棉簽塗抹趙默然的膝蓋處，一邊抱怨道，“趙哥，按照你的資歷，不說演男主，也該演個男2吧，公司怎麽竟給你這種資源，太不公平了！”
趙默然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現在能有戲拍就不錯了。”趙默然說：“我一不是科班出身，二又沒有流量，況且我都三十了，現在觀眾都喜歡小鮮肉，誰還會喜歡我這一掛。”
“我喜歡啊！”何生憨笑道。他仰著臉，一臉崇拜地望著眼前這個眉眼方正，身材挺拔勻稱，渾身散發著成熟氣質又不失俊雅的男人，說道：“我從上學的時候就聽你的歌，後來你封麥開始拍戲了，我就天天看你的戲。雖然你拍的不多，但只要有你參演的劇，我都會看！”
趙默然笑著拍了拍何生的頭，詢問道：“有吃的嗎？有點餓了。”
何生尋思一番後尷尬道，“呃，只有泡面，可以嗎？”
趙默然一臉苦笑，“行吧。”
“誒！那我在給你切根火腿放進去哈！”何生一溜煙跑去燒開水。趙默然張開雙臂向後一仰躺倒在床上，將雙手墊在腦後開始閉目養神。
幾分鐘後，躺在床上的趙默然呼吸聲變得均勻，意識開始漸漸昏沈。忽然間一陣刺耳的狂歡聲夾雜著陣陣掌聲傳入趙默然的耳中，著實嚇了他一跳。
趙默然猛地睜開眼睛用濃重的鼻音問道，“小何？”
“啊？”正在煮泡面的何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被趙默然這一叫才回過神來，訕訕道：“不好意思啊，我剛看的太入神了，沒註意你睡著了。”
“你看什麽呢？”趙默然問。
“我在看新一期的《跨界舞王》。”何生摸摸頭不好意思地說，“泡面好了，哥。”何生把泡面端到桌子上將叉子擺好，又開了一瓶冰鎮礦泉水在旁邊。
趙默然揉了揉眼睛走到桌前，大口嗦著面條問道，“這一季做的如何？”
何生頓時來了勁兒，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你別說，這一期請來的藝人都挺有看頭。”何生說，“新生代的幾個先不提了，除了影帝秦遠以外，還有一個今年新出來的影視明星叫寂昊，那舞跳的簡直......。”
何生一時詞窮，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偶像。太帥了？好像只用帥來形容程度還不夠。太□□了？好像又有點俗......。
“誒，反正頓時就愛了！你不知道，自從我看了他跳舞以後，我把他演的劇又看了一遍！”何生激動地塗抹星四濺，一時間晃過神來，又偷瞄了一眼正在低頭嗦面的趙默然，馬上改口道，“當然啦，整個娛樂圈裏，我最崇拜的還是哥你，寂昊只能排第二，哈哈哈。”
“腦殘粉！”趙默然白了一眼何生，“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吃完也睡了。明天殺青，還有很多事要做。”
“得嘞！”何生細心地將空調調整到睡眠模式，又給趙默然鋪好床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寂昊這個名字對於趙默然來說，倒是並不算太陌生。這人似乎很有來頭，剛一出道就有非常好的資源。他主演的青春校園劇可謂是火遍全國，收視率創下歷史新高，他也因此一炮而紅。
這劇成功也可謂是理所當然。劇本是國內一線編劇所寫，導演和制片人也是圈內數一數二的大牛，劇中的重要配角也都是影視圈裏的老戲骨，此劇還獲得了白玉蘭獎最佳中國電視劇獎。
像這種C位出道的藝人，趙默然自然是沒機會接觸地到的。
他百無聊賴地打開微博，在搜索中輸入了“跨級舞王”。除了官博以外，第一個熱門內容是一個名叫“毒嘴大菊哥”的橙V娛評博主在4小時前所發的內容，上面寫道：
新一期《哪個藝人跳的醜》排名新鮮出爐啦！【鼓掌】【二哈】
第六名：撞臉網紅，佟佳欣。
第五名：猥瑣面癱男，秦遠。
第四名：金剛芭比，胡勇。
第三名：假唱天後，周艷。
第二名：種馬炮王，杜洋
至於第一名嘛，當然是寂昊老師啦！
寂老師不愧是科班出身，戲演的好，舞跳的更棒！當之無愧的冠軍！【比心】【耶】
趙默然差點一口面笑到噴出來。他心想，這號估計是寂昊的經紀公司公關團隊裏的營銷號吧。這踩低別人來擡高自己的手段也用的太明顯了些。
趙默然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下時間已經2點半了，自己只能睡4個小時。於是趕緊收拾了碗筷後，迅速洗漱了一番，一溜煙躺在床上。
第二天天剛亮，何生站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哥，該起床了！”
趙默然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迅速穿好衣服開了門。只見何生端著一碗粥，手裏還拿著一片面膜，“你先洗漱，把早餐吃了，然後記得敷一下面膜。不然今天氣色不好，又要被化妝師嘀咕。”
趙默然火速收拾好後，和何生一起匆匆趕往片場。
今天拍的第一個場戲也是趙默然的最後一場，他飾演的反角被男主弟弟擒住以後將他五花大綁地押在地上。男主弟弟的角色由同公司的孫亦辰主演。
劇組人員各就各位，場記“啪”地一聲敲響場記板，攝像頭緩緩推過，趙默然衣衫不整、披頭散發地跪在地上。
孫亦辰居高臨下地望著趙默然，緩緩俯下身，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他一只手挑起趙默然的下巴，眼神中透出一絲陰森，“你個喪心病狂的魔鬼！曾經你對待溫嫵的那些下三濫手段，今日我要你百倍奉還！”
“哢！”劉導說，“孫亦辰眼神不對。你飾演的是角色是一正面人物，剛才的眼神太過陰冷，重來！”
孫亦辰嘴角微微抽搐，轉而又和顏悅色道，“不好意思劉導，我知道了。”
場記板再次響起，孫亦辰道，“你個喪心病狂的魔鬼！曾經你對待溫嫵的那些下三濫手段，今日我要你百倍奉還！”
趙默然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副邪魅狂狷的表情。他先是冷笑一聲，而後又如瘋如魔地狂笑起來，“溫嫵？”趙默然說，“你們都被她騙了，她才是真正的魔鬼！”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一個異常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趙默然的臉上。劇組的所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趙默然只覺被這一巴掌扇的耳旁嗡嗡作響，臉上瞬間浮起一道鮮紅的掌印。
站在一旁觀看的統籌悄聲對著何生說，“這也忒狠了點，其實按照現在攝像的角度，可以完全可以借位的。”
何生聽到這句話後，頓時眼圈就紅了。
趙默然被打之後猛地回過頭來，閃過一道凜冽的眼神，那神色不威自怒，氣場頓時壓過孫亦辰。
坐在一旁的導演默默地向眾人比了一個厲害的手勢。
趙默然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血絲，而後仰起頭又是一陣輕蔑的狂笑聲。笑聲還未停，孫亦辰舉起長劍怒喝一聲，“去死吧！”
長劍穿過趙默然的胸膛，濺起一道血光。趙默然噴出一口鮮血，緩緩歪倒在地，死不瞑目。
“OK，二位辛苦了。”導演拿著喇叭喊道，“孫亦辰殺青，趙默然殺青。”
天氣異常的悶熱，整個橫店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一般。趙默然坐在化妝間裏等待化妝師來卸妝。他拿起手機，看見母親打來的2通未接電話和幾條條微信語音：
【默然，你爸的情況惡化了。前天腹部出現了積水，身上也長了黃疸。醫生過兩天準備給他做化療，以免癌細胞擴散。】
【今天醫生推薦了一種進口抗癌藥物，那藥一盒就要將近2萬多塊，你爸爸嫌貴不願意買。聽說有一種印度版的，會便宜很多。我一會兒把藥名發給你，你看看能不能聯系到人，先買幾盒試試。】
五分鐘後，母親又發來一條語音：
【你爸讓你好好拍戲，不用擔心他，他還等著看你演的電視呢。你自己在北京要多保重身體啊。】
趙默然聽完消息後，一時間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眼眶微微泛紅，似乎有什麽哽住了他的喉嚨。他強忍著將那即將澎湧而出的脆弱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而後拿起手機，匆忙走出了化妝間。
正午時分，北京卻下起了小雨，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山河傳媒總經理辦公室的落地窗上。一個衣著幹練，畫著精致妝容的中年女性踩著8cm的高跟鞋，沈著冷靜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寂總，這是你要的檔案。”
寂昊兩腿翹在辦公桌上，正捧著手機如火如荼地和隊友打匹配，顧不得擡頭，鼻腔裏發出一道模糊的鼻音。
助理將檔案端端正正地擺在寂昊的面前，寂昊“嘖”了一聲，把手機甩到一旁，目光停留在“趙默然”三個字上。
寂昊用手輕輕撫了撫這個名字，擡頭看向助理，“咱們旗下的MCN短視頻傳媒公司裏，現在接管的哪些達人流量最高？”
助理問道，“您指的是哪個版塊？”
寂昊白而修長的手指在桌上不經意地敲了敲，“音樂類，翻唱流行歌曲的。”
助理拿起手點了點，“您等一下，我查一下上個月的卡思數據榜。”
寂昊輕輕擺了擺手，“你把排名靠前的前二十位挑出來，聯系一下他們的對接人員，按照我之前說的做。”
“好的。”助理得到命令後利索地走出了辦公室。
寂昊雙手小心翼翼地拿起趙默然的檔案，雙眼定格在某處。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小天使的訂閱，喜歡本文的小天使動動手指點個收藏吧。
同時，隔壁新文《我和死對頭擦出火花》現已開文，文風輕快，幽默，小甜餅一枚，歡迎食用。
正義感爆棚的暴躁小白兔受X腹黑霸王龍魔鬼上司攻。
同居在一起的歡喜冤家卻各自披著馬甲，線上線下判若兩人，看誰先能玩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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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昊白而修長的手指在桌上不經意地敲了敲，“音樂類，翻唱流行歌曲的。”
助理拿起手點了點，“您等一下，我查一下上個月的卡思數據榜。”
寂昊輕輕擺了擺手，“你把排名靠前的前二十位挑出來，聯系一下他們的對接人員，按照我之前說的做。”
“好的。”助理得到命令後利索地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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