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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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芳夏坐在那裏努力想著原主以前與孟雁南相處的情況,卻發現腦子始終全是一團亂,最後只能再次鼓起勇氣,又問了先前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妳嫂嫂如今也不過幾個月身孕,郎中說要到年後才是時候,我哪裏就不能出門了?何況妳從年初離家至今都多久時間了?連一封家信都不曾寫回去,娘親已經問過幾回了,還說真不該讓妳出門呢,妳說我該不該來一趟?”孟雁南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後,才勉為其難地開口解惑,然而孟雁南的語氣看似溫和,卻隱約藏著幾分責難,嚇得孟芳夏差點癱軟無力。

“我第一次出門嘛,哪裏想得到那麽多事情?何況不是有馬大哥陪著我?怎麽可能會有什麽事?”孟芳夏扭捏不安地斜睨著馬文才,許久後,才轉頭對孟雁南解釋道。

“我倒覺得就是因為他在妳身邊,才更叫我放心不下,剛剛恩師還跟我說妳在書院這段日子,也並非每個夫子的講課都有去聽講,想來自從離開家門之後,妳的玩心竟是跟著變重了不少,與其在這裏閑散度日,還不如早些回去做準備,反正早晚都要嫁人的,不是嗎?”孟雁南瞇起眼狠狠瞪了馬文才一眼,有些不滿地說道。

“哥哥!我哪裏是在荒度時日?山長大人也從沒過說每堂課都一定要去聽啊,我當然是挑我能聽懂的課程去聽啦,不然才真的叫浪費時間呢!”孟芳夏聽到孟雁南說她若無心求學,還不如回家備嫁,便立刻著急地反駁道。

“可是在我看來就是如此,聽說過兩日便是書院秋試,我已經同恩師說好,若妳的成績不能盡如人意,便要立刻隨我回去鄞縣,不能再留下來浪費無謂的時日。”孟雁南心裏也挺懊悔讓妹妹出來念書,瞧瞧她如今這般懶散的模樣,哪裏還有一個大家閨秀的樣子?真是把心都給玩野了。

“我不要回去!哥哥若不信我真有認真讀書,我便一定考好這次秋試,讓哥哥相信的!”孟芳夏憤憤不平地瞪著孟雁南,她才不回去呢,一回去說不定就立刻被打包出嫁了,即使明知道她將來只能依靠馬文才,也知道早一日嫁給馬文才,她的秘密更不容易被揭穿,可她就是不想這麽早嫁人哪~。

“雁南,她不想這麽早回去,你還是不要逼她吧,反正也沒人會介意這些事情。”馬文才見孟芳夏的小嘴高高翹起,一臉不情願的苦惱,雖然心裏也覺得早日迎她過門才是正理,卻仍然忍不住開口替她求情。

“你當然不會介意,說起來還是我孟家吃了虧呢,文才,咱們好歹也有幾年的情份,你居然敢這麽對她?莫不是想著妞兒心思單純好欺負?”孟雁南聽到馬文才的話,又想到幾個月前的那封信,頓時心情變得更差,他想著妹妹已經快被你吃幹抹凈,甚至搞不好早就是你的人了,你難道還好意思嫌棄她不成?我孟家的人,我孟雁南的妹妹就那麽好欺負嗎?!

“哥哥在說什麽呀?!馬大哥才沒有欺負我,這段時間都是他在照顧我的。”孟芳夏再遲頓也覺得這幾句話頗具深意,禁不住羞紅了臉,同時還不忘為自己和馬文才的清白辯駁。

“妳瞧瞧妳,都還沒過門呢,心都已經向著夫家了?妳要真有心想留在這裏繼續求學,還不如多費些精神好好讀書,文才,你不必參加書院秋試,自然該留在別院這裏陪我敘舊一番,我們也好久沒在一塊兒聊聊,書院裏有小秋照顧妞兒已經足夠了。”孟雁南既已親自來到這裏,自然不可能還繼續看著妹妹和一個男人同吃同睡,即使這個男人還是他的準妹夫,當下便要求馬文才留在別院和他一起懷念以前求學的時光。

“這…。”馬文才心裏本是有些不願,不過又想他若能在孟雁南身旁看著點,至少可以在孟雁南發現到孟芳夏有什麽不對勁時,能夠提早一步防備未然,便勉強點頭同意了。

“哥哥莫不是怕到時馬大哥為我捉刀考試,所以才故意把他留在這裏吧?”孟芳夏狐疑地看了孟雁南一眼。

“妳要這麽想也無所謂,反正他現在不能同妳回書院就是了。”孟雁南怎麽可能說他是為妹妹的清白著想?要知道這種私事是只能意會不可言傳,若說出來反而更叫人誤解,於是便順了孟芳夏的話應和一句。

孟芳夏鄙夷地撇撇嘴角,她才不怕呢,她早就探聽過這時候的考試,其實不過是寫一篇策論而已,她前世幾千字的論文都寫過了,還怕那僅僅幾百字的文章嗎?雖說文言文和白話文難免有些差距,不過花些心思代換一下倒也不成問題。

稍晚,孟雁南冷眼示意馬文才先行離開此地,讓他和孟芳夏私下說幾句話,馬文才沒有什麽理由不讓兄妹倆好好說話,於是只能以眼神安撫下坐立不安的孟芳夏,才不舍地離去。

“不必看了,文才還不至於連這點眼色都沒有,倒是妳,是不是該跟我說說這半年來的事情?”孟雁南見妹妹一直盯著馬文才的背影,滿是坐立不安的模樣,他心底不免存下一份疑惑,兄妹兩人自小也還算親近,即使近幾年因他忙於外務,孟芳夏卻依然敬愛著這個向來疼愛她的兄長,怎知半年不見,自己在她眼中反成兇神惡煞了?

“我哪有什麽事好說的?不過就是一路跋山涉水的來到餘杭讀書,雖然平日偷懶了些,可也沒闖過什麽大禍,哥哥若不信妹妹的話,可以自己去問小秋嘛。”孟芳夏嘟著小嘴,滿臉不虞地說道。

“馬家剛送來大禮,我就出發前來餘杭了,照爹娘的意思,既然文才與妳已相處數月且還同住一處,不若早日讓他迎妳過門,否則萬一將來傳出什麽閑言閑語,文才雖知妳品行如何,亦不在意這些是非,但別人卻未必能知曉,親家公又是貴為一郡太守,若因此叫人背後指責他治家不嚴、教子不力,到時妳在夫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妳說是嗎?”孟雁南不明白為何孟芳夏寧可這樣折騰著兩人,也不願幹脆回家成親,只好直言不諱地點出日後可能面對的難題。

“這…哥哥讓我想想吧,你剛才已經同意讓我先考完秋試的,能不能等那之後再說?也好叫我有考慮的時間。”孟芳夏無奈地嘆一口氣,好吧~雖然她的設想很美好,未來郎君很給力,卻擋不住眾口鑠金、眾怒難犯,她是怎麽也不可能拖太久的,何況自己和馬文才已經‘睡’在一起好幾個月亦是事實。

孟芳夏雖然在這裏生活沒有多久時間,可是依著原主過去十多年都幾乎生活在後宅,以及在餘杭的大街上甚少見到什麽閨閣女子外出行走的情況看來,東晉的風氣開放也僅限於男子罷了,對於女子的三從四德依然是很註重的,所以對於丈夫人選,在早八百年前,她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如今只有早嫁和晚嫁兩條路而已。

“咱們家該為妳準備的,爹娘已經都打點妥當,只有陪嫁丫鬟的人選這一項,娘說先問問妳的意思,妳房裏原先兩個大丫頭秀秀和海琴也到了該配人的年紀,不過妳之前又曾向娘說要讓秀秀同妳一起嫁去馬家,因此還需要再尋三個丫鬟,小秋應當可以算上一個,剩下的兩個人選,妳是打算買新的丫鬟進門教導呢?還是從府裏的小丫鬟裏挑選?”本來這陪嫁之事不該孟雁南管的,不過孟芳夏離家在外,總不能等到她回去後再匆促決定人選,若是挑到個居心叵測的丫頭,豈非害了女兒後半輩子?於是孟母只好托兒子前來詢問。

“我一定要帶那麽多丫鬟陪嫁?難道馬家連個伺候主子的人都沒有嗎?”孟芳夏貌似單純地問道。

“例來規矩如此,只是我也不好跟妳說緣由,等妳回家後,娘親自然會告訴妳的。”孟雁南雖然知道那幾個陪嫁丫鬟的作用,卻也不好同孟芳夏明說。

“那就等我回去再談吧,我倒不覺得這件事很是著緊,不過還請娘親先挑出幾個家裏能力樣貌都好的奴才,海琴伺候我也有些年了,我總不好虧待她。”孟芳夏心裏琢磨著依舊那些穿越定律,海琴肯定是要做管事嬤嬤的,所以留下來倒也無所謂,可是秀秀的去留,她卻與原先有不同的想法。

孟芳夏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這個秀秀頗能抓住原主的想法,而且樣貌能力亦屬上等,原主的身邊一直都離不開秀秀,就連當初離家之時,秀秀也是一副放心不下,非要跟著出門不可的態勢,偏偏等到預定出發的前幾日,她卻忽然生一場大病,原主急急地請了街上的郎中來看,竟說她是勞累過度所致,還說短時間內不宜遠行,孟母想著女兒未來有很長一段時間要獨自在外讀書,肯定不會事事順當,若還讓秀秀跟著一道出門,最後指不定還要做主子的去伺候下人呢!孟母自不願見到這種事情發生,便臨時改派了她院子裏的二等丫鬟小秋陪她出門求學。

不過這一切在如今的孟芳夏看來,那個秀秀會那麽‘湊巧’生病,恐怕是有意為之的,至於郎中會下那樣的斷語也不難猜想,或許還是被人用錢收買來的結果,畢竟孟家的下人平日若有什麽病痛,都是找那個郎中看病,那郎中醫術或許有的,但顯然醫德還有待商確。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道因為寫著情節不夠明確的文時,也不容易激起熱情嗎……,於是,說不定本文將是某柔眾文文中最短的一篇?不過某柔明白那種所謂爛尾的怨念,某柔是好孩子,還是會努力把各主角的事情給交代完滴…嗯~包括出場不多的梁祝,某柔也會給個最後的結局,不會化蝶啦~某柔筆下的梁祝要是化成蝶,可不就辱沒了美麗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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