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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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混了半個多月又開坑啦,但某柔絕不會承認自己真的在摸魚…。

按例,某柔於開新坑時總要提醒童鞋們一些事情…

首先,東晉時尚無書院之名,相信有些童鞋已經知道啰,話說書院這個名稱,是初見於唐代,後盛行於宋代,不過自孔子首開自由講學之風後,雖各朝各代略有盛衰之勢,卻並非沒有私人講學之地,因此咱們就姑且給它套一個書院的框框吧。

本文的情節不會全然照著某些可能童鞋們都熟知的戲曲或影視之情節走,嗯…大約是想到哪寫到哪吧,某柔不過三流文筆程度,相信童鞋們都了解的…。

這次某柔想寫個稍微爭氣點的女主,也不會很強悍,只是懂得努力一下下而已,甚至性格上可能會很跳脫(話說某柔創造出來的女主好像從沒有不小白不跳脫的…)。

其他的等改日有想到再補上吧,希望童鞋們看文愉快唷~

當孟芳夏睜開雙眼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地方…挺古風的,等她撐起上半身再看清楚屋裏的擺設時,直覺地想爆出幾句粗話來,早知道就不該去看什麽大學中庸的,還為了一個連她姓誰叫啥的中文系才子??搞得她連作夢都夢到古人的家,實在虧大了。

不過隨即心思一轉,再擡頭看了看此地,摸摸手邊的床板,那種感覺真實到叫人驚訝,心裏不免疑惑地想這《大學》寫的好像是教人怎麽做人處世的道理呀,她昨晚看的那本書裏有教人怎麽穿越嗎??不然怎麽才不小心打個瞌睡而已,房間就從現代感十足的鋼筋水泥墻變成古色古香的木板墻?床是硬到不行的木板床,她的頭發也是…記得原來長度還不到肩膀的,還有…這裏會是哪裏呢?

孟芳夏越想越覺得不解,忍不住想挪動雙腿下床到處看看,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全身連同四肢都是酸軟無力的,只要稍微動一下就像力氣被抽空了一般,軟綿綿的好像快被拆了似的,心中又是一跳,她心懷惶惶然的情緒,慢慢拉起身上的被子,飛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幸好還是女的…女的?!不會吧?!

孟芳夏百般不願地再次聯想起全身酸痛的狀況,天哪!她這個樣子不會是遇到什麽不該遇到的事吧?慘了!!完了!!她會不會等等就被抓去浸豬籠?還是倒吊樹上?或是直接搭了火架用火燒?讓她穿越到不知名的地方倒罷了,為什麽才一來就遇上這種倒黴事?!她可不可以現在就回家…。

“小娘子,妳醒了!奴婢都快擔心死了,妳再不醒來的話,奴婢都要準備找人回去讓老爺派人來接妳回去了。”一個小廝打扮模樣的人突然走進來,看到孟芳夏起身坐在床邊,興奮地上前來對孟芳夏仔細打量著,似乎想要確認她真的沒事了。

“呃?妳…小秋…我這是怎麽了嗎?”孟芳夏剛看到有人進門時,那顆心幾乎要跳出來了,卻在那人走過來後,心底隱隱湧上一股莫名的安心,還直覺地叫出對方的名字,她略一頓就明白這人應該是在原主身邊伺候的人,想來自己大約也是處於一個安全的情況下吧?

“小娘子不記得了嗎?前幾天妳感染風寒,高燒到整個人都昏睡不醒,這一睡就睡了兩天,要不是大夫說過兩天就沒事,奴婢可擔心著回去怎麽跟老爺夫人還有少爺交代呢。”小秋嘟著小嘴解釋了幾句,仿佛在抱怨孟芳夏不該病倒於路途中,語氣裏卻是滿滿的關切和憂心。

“哦…原來是這樣啊。”孟芳夏突然腦中閃過一些片斷,其中果然沒有什麽悲慘的情節,不由得暗松一口氣,又得到小秋的親口證實,原來她會全身酸痛不過是因為睡太久了,害她以為自己遭到什麽慘無人道的事咧,孟芳夏想著忍不住暗暗抽搐一下嘴角。

“小娘子,奴婢看妳的身體仍是虛得很,不如咱們還是先轉回家去吧,要不這一路去餘杭又得好幾日的路程,奴婢怕妳的身子受不了。”小秋不知道孟芳夏的心思,也沒看出自家主子的異常,只是因為看著孟芳夏才一出門就病倒了,便苦心地想勸她回家。

“餘杭?”孟芳夏不解地看著小秋,她去餘杭幹嘛?還只有帶著一個丫鬟?這個原主沒發燒吧?

“小娘子不會才睡了兩天就什麽事都忘了吧?妳本來是打算去敷文書院求學的,我們從鄞縣來到這裏也已經快半個月,若不是因為妳突然生病,這會兒已經到敷文書院也報上名了。”小秋看到孟芳夏一臉疑惑,趕緊小心地摸摸孟芳夏的額頭,有些擔憂地對孟芳夏說道。

“既然都出來這麽久了,當然不能再回去啦,不然爹和大哥知道我在半路上就病倒了,肯定不會再同意我出門求學的。” 孟芳夏一回就回絕了小秋的建議,還一副理直氣壯、絕不回頭的態勢。

孟芳夏此時正一邊和小秋說著話,一邊把剛才從腦海深處冒出來的一些與原主有關的記憶片斷整理了個大概,才知曉原來這個身體的名字和她前世同名,都叫孟芳夏,似乎是個喜歡讀書的小姑娘。

而她的家-孟家在鄞縣也算有點地位,是京城孟氏的旁支之一,不過子嗣不顯,家中除了孟家父母,便僅有一位兄長名叫孟雁南,是個文才武學都不錯的人物,曾經出外求學數年,前些年因得中正初評品第時即得鄉品三品,後授任為給事郎中,去年再次評定後,僥幸升為鄉品二品,如今已轉任會稽郡府長史,嫂子是兩年前才娶過門的,系出自無錫當地世族陳家,似乎是個性情溫和的娘子,孟家父母感情甚篤,對兩名子女亦疼愛異常,孟雁南對這個相差九歲且唯一的妹妹也是事事關切倍至。

不過家人們的寵愛並沒教出一個刁鉆霸道的娘子,相反地,原主本身可說是個乖巧柔順的丫頭,每日裏除了念書、學女紅外,從不曾獨自出府,即便出府也是跟隨在母親身後,而這一次卻不知為何緣故,突然吵著要父母同意她出門求學,孟家那三人雖然不舍卻也拗不過小丫頭的磨人,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聽起來簡直是祝英臺的翻版。

孟芳夏暗嘆一聲,古代一個姑娘家獨身出門在外過日子談何容易?就算女扮男裝也不見得事事都能蒙混過去,雖然她心裏想過幹脆打道回府比較安全些,可是真的再琢磨一番之後,卻又是萬般害怕在這時候回去孟家,畢竟不知為何死去的原主留給她的記憶太過零碎,她再會演戲,終究不是這個孟芳夏本人,行為舉止絕對無法和原主相同,即便有辦法騙過眼前這個丫鬟,也不見得能騙過孟家那三人,倒不如先去書院住上一兩年,到時候就算再回去孟家,孟芳夏的家人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勁,她也有個借口可以圓過去。

“唉!想也知道妳肯定會這麽說的,不過奴婢得提醒妳一件事,最慢到了後天,咱們若再不出發上路,說不定會趕不上書院報名的時間,小娘子應該沒忘記敷文書院每年只有四月份的時候才招收新學生,平日是一概不通融的。”小秋無奈地嘆口氣,然後提醒道。

“是嗎?…我是覺得我已經好多了,不然明日咱們就趕緊出發吧,免得真的錯過報名時間。”孟芳夏想著確實不能錯過這麽重要的日子,便揉揉雙手的臂膀,笑著對小秋說道。

“小娘子真的沒問題嗎?”小秋狐疑地打量著孟芳夏的臉色,她也知道自家主子向來嬌生慣養,不然不會才出門沒多久就感染風寒,又怎麽可能一下子痊愈呢?她暗想著還是托個口信回去給老爺吧,不然萬一再出個什麽岔錯,就真的不好對府裏的主子們交代。

“當然是真的,我要是身子不舒服的話,還能有力氣跟妳廢話這麽久嗎?”孟芳夏極沒形象地白了小秋一眼。

“這倒也是,奴婢記得去年冬天您也是得過一場風寒,那次整整躺了五六日才能起身呢,而且那時的臉色蒼白到連幾句話都懶得跟奴婢開口,說是要節省力氣,病方能好得快些。”小秋對孟芳夏的話依然沒有起疑,甚至還不必孟芳夏花心思,就主動嘮嘮叨叨地說起不少這位小姐往昔的豐功偉業。

“真不曉得…到底是妳的話多,還是我的話多?怎地一說就沒停的。”孟芳夏聽著小秋話裏話外的意思,她大概知曉這小姑娘是個體弱的主兒,不過雖然小秋主動說起原主的事跡,她卻不希望小秋毫無分寸地一直揭露主子的糗事。

“小娘子!奴婢哪裏話多了?不過平日習慣和春桃她們多說幾句而已,哪像妳整日關在屋裏,外面什麽情況都不知道,還不是奴婢替妳打聽來,而且只要少爺不來妳院子裏走動,妳恐怕連咱們小院子的那道門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了,這會兒倒好,反取笑起奴婢多話來了。”小秋跺著小腳,貌似不滿地低聲抗議一句。

“知道啦,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說我的丫鬟沒有禮貌。”孟芳夏淡淡地應和一聲,暗地裏慶幸著原主不是個喜歡多說話的姑娘,以後她若是不常開口也不會引起小秋的懷疑。

“奴婢哪敢說什麽,不過小娘子這次的決定可是嚇了奴婢一大跳呢,真不知道妳怎麽想的,未來姑爺是多好的…哎!糟糕,奴婢忘記順便到廚房端藥過來,剛才以為小姐不會這麽早醒過來,一時間倒忘記這件事,小娘子,妳先在房裏休息一會兒,奴婢順便請店小二準備些清淡的飯菜,總得吃過飯後方好喝藥。”小秋輕拍一下自己的腦袋瓜子,懊惱地轉身又走出房門。

孟芳夏好笑且無奈地看向被小秋闔上的門扉,隱約還能看到她匆匆離去的身影,心裏又想這丫頭雖然話多,看起來心地倒還算純樸善良,至少沒把她這個病了幾日的主子丟在客棧跑掉,不過古代的奴仆好像也不能私自離開,不然是要吃苦頭的,有個忠心的丫鬟也讓孟芳夏心裏安心不少,如此一來又看出孟家人對原主的盡心之處,不過正在感嘆自己有個忠心丫鬟的孟芳夏似乎沒註意到小秋那句沒有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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