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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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 你知不知道,我弟在N市一高一戰成名了。”

“還有這事兒?祁遲那小子初中時不挺人模狗樣的麽,怎麽突然動起手來了?”

“據說是因為如水。”

“如水?”狄初躺在床上翻了個身, “這麽說起來,我妹好像跟我說過一件事。”

“嗯?”祁淩靠在床頭看譜子, 立式臺燈將兩人籠在昏黃的光暈裏,氣氛難得靜謐溫馨。

“我妹前兩天給我打電話, 說她軍訓時跟人動手了。”狄初閉目養神, 從記憶線索裏艱難扒拉出溫如水的原話,“好像對方是個男的。”

祁淩當即放下譜子,就差拍床而起:“我靠!哪個不長眼的敢跟我如水橫?叫祁遲打他!”

“哎——別忙!這麽說起來,我估計祁遲一戰成名的事兒,跟我妹也脫不了幹系。”

祁遲作為頭等護花使者,眼睜睜看著女神被欺負?

甭想!

要說祁遲的原意,本不是這樣。誰不想安穩度過三年?他可沒祁淩那麽大的陣仗想弄成全校紅人,偏偏軍訓時同班男生裏出了個不要命的玩意, 把歪腦經打到了溫如水頭上。

祁遲氣得七竅生煙, 站軍姿還沒結束, 猛地一飛腿橫掃過去, 打得對方懵成富貴。溫如水在前面聽到哄鬧聲, 回過頭來看不清風暴中心是誰。

記得當時某個男生大叫一聲:“祁遲!別打了!”

溫如水驚愕得以為自己出現幻聽, 祁遲?打架?這名字和這個詞沾邊兒?

溫如水眼裏,祁遲永遠收拾得體,頭發收拾地一絲不茍, 襯衣白凈無味,連運動褲上都少見灰塵。

怕不是誰搞錯了?

溫如水好不容易擠進人群,地上兩人糾纏在一起,打得對方鼻子眼睛全他媽亂套。倒是都挺硬氣,沒人先放手。

眼見教官從遠處跑來,溫如水害怕祁遲受罰,連忙過去拉人:“祁遲!教官來了,別打了!”

“來就來!老子不打死他丫的!”

祁遲打紅了眼,這個時候就是祁淩來了他也照樣打!

溫如水徹底搞不懂:“他怎麽你了非得打一架?!”

祁遲頭也不擡:“他想摸你胸!”

眾人嘩然,同此男生一起意淫這事的其他男生紛紛退出觀眾圈。

溫如水楞了兩秒:“WTF?!”

接下來的劇情就有些脫線了,祁遲卡著對方脖子還沒開口,溫姑娘對著地上的男生一腳踹了上去:“我讓你不尊重女生!”

原本勢均力敵的一對一,秒變被動挨打一對二。地上的男生被揍得媽都不認識,吃瓜群眾表示:這男生好仗義!這女生好生猛!

教官趕來之前,眾人還品出了一點其他味道:這兩人……怕不是一對?!

後來因這事,祁遲受罰,挨打的男生也免不了責,溫如水助紂為虐同樣脫不了幹系,三人在第二天的大會上念了檢討。

祁遲倒是沒臉沒皮,初中檢討沒少寫,溫如水卻是第一次。祁遲有些愧疚,覺得自己連累了如水。

溫如水念完檢討下來,朝祁遲一笑:“新鮮體驗!”

祁遲一戰成名,據說為了女友大打出手,再加上那張青春無敵的帥臉,活活成了一大風雲人物。

溫如水同樣躋身紅人圈,後來高中三年,硬是沒有男生敢明目張膽地喜歡她。

這事傳到高春麗耳裏,遠在米國的高春麗對著視頻鏡頭狂笑,一個勁兒地誇祁遲幹得好。

祁淩癱在沙發上,狄初掌鏡,祁遲站在沙發後面,溫如水坐在狄初旁邊。一家人時常與高春麗視頻電話,自從摘下工作狂的標簽,高春麗便很少在國內現身。

也是當時高春麗走得巧,狄初幾人剛回國,高春麗前腳就去旅行了。

導致狄初看到敵敵畏和富貴的時候,楞是半天沒認出來躺在地上的倆蠢貨是什麽品種。

“這他媽成豬精了?!”狄初不忍直視,側著頭詢問祁淩,“這還是貓和狗嗎?”

敵敵畏不說瘦,反而胖了一圈。富貴還好,只是蠢得不太像西伯利亞狼的近親。

總體來說,醜得各有千秋,胖卻總是相同。

祁淩有些好笑,實際上他早料到他媽會把這倆貨餵成這樣,小時候幸好祁淩和祁遲不容易長胖,反正記事起,在祁淩心裏,高春麗就特別適合餵豬。

餵胖了很有成就感。

狄初還有半個月開學,祁遲和溫如水已經提前進校軍訓。祁淩把樂隊帶到N市後,除了租房重新成立工作室,還有很多社交需要完成。

進入八月末,祁淩成天忙得沒影。狄初有些百無聊賴,畫畫寫文也打發不了內心的乏力感。

他清楚這是長期緊張之後,又忽然松懈很長時間帶來的落差和迷失。所以經過兩三天計劃,狄初勢必要把敵敵畏和富貴的減肥大業重新開啟。

敵敵畏懶,自從進了祁家,安心當上主公之後,完全沒了流浪貓心理。時間一長,每天心安理得地撒嬌賣萌吃喝睡。

狄初牽著繩帶它出門,還得顧及新鮮感。新鮮感沒了,敵敵畏就懶得走。

大爺似的往地上一躺,你能拿我咋辦?

富貴又完全是另一種畫風,出了門的狗那就是脫了韁的馬。時常跑得哈喇子長流,舌頭伸出狗嘴歪在一邊,形象十分不好看。

狄初牽著繩索在後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偶爾覺得自己絕他媽要跑斷氣:“慢點!富貴!我跟你說註意點形象!行不行?!”

“咱們是一條有尊嚴的狗!你知不知道?”

富貴大抵是不知道的,某次掙脫了繩索一陣瘋跑,狄初找不到它,急得都快給祁淩打電話了。這蠢狗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一身臟泥,只剩兩只眼睛露在外面,傳達著“我很傻很天真”的氣息。

狄初一手捏著繩索,一手攥著手機。眼裏因急切而升起的紅暈還沒下去,咬著牙閉閉眼,低頭打開百度:如何料理哈士奇最好吃?

富貴搖搖頭,接著抖擺子,三百六十度抖落身上的泥漿,一滴惡臭邁著優雅的步伐貼到狄初臉上。富貴邀功似的叫了兩聲。

狄初慢慢揩掉汙泥,盯著富貴,說:“老子不殺了你,我就不姓狄!”

折騰一周下來,狄初把倆貨抱上電子秤稱體重,發現敵敵畏一斤沒瘦,富貴胖了兩斤。接著他猶豫半響,自己站了上去。

祁淩咬著蘋果在旁邊笑成傻逼:“喲,心肝兒!瘦了五斤啊?最近我不在你沒好好吃飯吶?”

“我靠——!”狄初差點把祁淩從窗口扔出去,“你老實交待!是不是又半夜投食了?!”

祁淩舉起雙手:“我沒有!我不是!天地良心!日月可鑒!”

狄初怒,當晚又是一場夫夫分床慘案。

再過一周,狄初也快開學了。由於是本市人,不像外地學生那樣大小行李拖著跋山涉水,他選了合適的時間,帶著祁淩慢慢去報道。

祁淩時常唾棄祁遲肚量小,見不得人靠近溫如水。說這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表現,不自信!

祁遲冷笑:這火星兒沒落到你的腳背上,你倒是不覺得疼!

祁淩死鴨子嘴硬:老子這叫自信!見過你哥這麽帥的沒?!

實際上,祁淩盲目地忽略了大學這樣一個森林似海的環境,林子大了,什麽鳥沒有?

當祁淩也跟那炸了毛的敵敵畏似的有了領地意識時,才明白狄初將要進入何等繽紛的新生活。

祁淩牙酸,而且有苦說不出。

這事兒,還得從兩人去學校報道那天說起。

狄初帶著錄取通知書,順著校內的標牌指示找到了中文系的報名地點。由於時間較晚,報名點已沒有多少學生,遠遠望去,中文系報名處的桌子上趴著一名男生。

該男生穿著T恤,小臂懶洋洋地搭在桌上,長且直。皮膚接近小麥色,腳邊放著一個籃球。他把左腳踩在籃球上,運動褲被挽到膝窩。

狄初走過去,敲了敲桌子:“同學,現在還能報名嗎?”

男生沒動。

狄初耐心挺好,繼續敲了敲桌子。

男生依然沒動。

狄初伸手拍了拍對方手臂:“同學……”

男生猛地直起身子,眼睛似乎還閉著,突然抓住狄初懸空的手腕:“幹什麽?”

聲音沙啞低沈,是最好聽的男低音。

“還報名嗎?”狄初說。

男生睜開眼,人也坐了起來,擡頭露出全貌的一瞬間,祁淩有了危機感。

男生生得十分帥氣,三分剛毅四分陽光,兩分沈靜一分神秘。他睫毛撲閃兩下,把對狄初的驚艷深深壓回去:“還能報名。”

男生松開狄初的手,從一邊拿出表格:“把你的姓名身份證等信息填一下,然後去那邊的展牌找自己是哪個班。這是宿舍樓棟和號碼,你順著路線去找。”

男生頓了一下:“或者我帶你去也行。”

祁淩看得怪不舒服,卻又說不上哪裏有問題。

狄初婉拒:“不用了,我本市人,走讀。”

“我也本市人。”男生說,“展世一,大二。”

狄初填好信息表,轉手交給他:“狄初,幸會。”

“都是本地人嘛,多少也算緣分,”展世一忽然看向一直被他忽略的祁淩,“這位同學,也報名?”

“不是。”祁淩說,兩人視線對上幾秒,再同時錯開。

狄初看看時間,轉身叫了祁淩走。展世一撐著下巴,笑瞇瞇地在後面揮手:“狄初,以後有機會再聯系啊!”

狄初沒回答,轉頭揮揮手,不置可否。

祁淩恍然大悟,後知後覺地咬牙切齒道:“我知道哪兒不對了。”

“什麽鬼?”狄初不知所雲。

“那家夥,是同類!”

展世一見兩人走遠,慢慢放下手,重新趴回桌子上,露出一雙眼睛還盯著狄初的背影。

他收斂了笑容,冷冰冰的模樣同剛才判若兩人。

“這學弟,還真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①昨天寶貝猜到了!哈哈哈!那個男人!就是我——蘇兒子!

好了好了,老七牽著蘇兒子來給大家拜個早年了!

連兒子就看心情(只想帶美人兒哈哈哈

②說起來,關於四姐和舟姐的原型(大家應該沒忘了倆女神吧?

就是心理醫生和攝影師那一對兒!

她倆身上有我自己一點影子,不過大多數還是來自身邊朋友。一般現實中會出現這麽兩種極端。第一種,身邊沒有一對基或百合;第二種,當你結交到任意一對GAY或百合時,你會通過他們認識更多。

這時候你會發現,原來這麽多人是深櫃。(嘆氣

四姐和舟姐年齡大一些,不算我特近的朋友。因為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嘛,她倆一直是圈裏的神話來著。(其實傳得有點誇張感情特別好,幾乎沒有吵架。然後舟姐很浪漫啊,女生寵女生,就很容易猜到對方的心思。

有一年舟姐告訴四姐,四姐生日她回不來,出差。

四姐信了,然後舟姐悄咪咪集結朋友到家裏布置。四姐回家的時候,被玫瑰花和氣球海直接包圍了。

那種感覺——吃瓜群眾真的是又祝福又心酸,當狗好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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