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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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初說:我想做,就現在。

祁淩楞了一下。

狄初從未如此直白地表達過自己的欲望渴求,除開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往往都是水到渠成情之所至時,才會露出那麽一點想要的味道。

房間有些昏暗,視覺受限時,對方的輪廓與聲音便變得尤為讓人敏感。祁淩耳邊沈重的呼吸一滯,接著急促起來。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刻開始脫衣服脫褲子,至於如何翻滾上床,都不太見得有印象。

投影布上的視頻循環播放,狄初的聲音在室內不高不低地游走著。祁淩有些紅了眼,明顯感覺身下的人熱情地非比尋常。

狄初將祁淩拉下,兩人唇齒相依抵死纏綿。赤誠相對,根本不用任何氣氛的推動。祁淩已有些急躁,不如以前來得耐心而細致。

莽莽撞撞送進去的時候,狄初後背微弓,整個人一凜,疼痛感從後下方一股腦地燒進神經裏。

“嘶——你他媽——”

後語還沒來得及再說出口,祁淩抓住那人窄腰便是痛痛快快一陣又一陣的律動。

今夜兩人都卯足了勁兒,似是誰也不願讓著誰。欲望的大火來勢洶洶,上方的親吻與舔舐,下方的交合與激昂,都令人百骸具酥。

狄初被弄得軟了腰,失了魂,一雙手抓著床單像是又舒服又難受,

抑不住的輕哼從嘴裏瀉出,與投影幕布裏的視頻相呼應。一個欲火難耐,一個一本正經。搞得祁淩差點沒直接交代出去。

太他媽刺激。

兩人暗積的快感如潮水,如颶風,如暴雨,如冬季紛紛揚揚,下得毫無顧忌的大雪。沒有盡頭般在體內波動翻滾,令人神智沈醉。

那晚直到最後,狄初是第一次在歡愛的過程中暈了過去。不知是太困,還是太縱欲。而祁淩渾身是汗,感覺腦中白光一閃,四肢累極。

兩人來不及清理,相擁著睡了過去。

徒留一室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

聖誕節後,這日子就似白駒過隙。今年過年特早,翻年一月中旬便是除夕。

三中的寒假歷年來對高三學生也挺仗義,不搞什麽無謂補課,只不過開學得提前幾天。

狄初聽缺心眼在講臺上念到放假和收假日期的時候,腦子不靈光地抽了一下。

“一共二十五天假期?!”

“嫌短?”祁淩弓著腰,偷偷從窗臺邊取下充電暖手袋,接著塞給狄初,“好像傳言是說我們這一屆比較喪,去年高三將近三十天來著。”

“不是不是不是,”狄初連連擺手,把手插進暖水袋的隔層裏。暖手袋的熱量順著指尖不留餘力地往身體裏鉆,“放假時間這麽長,這他媽還讀不讀了,考不考大學?”

程司從為了體現英雄所見略同的心情,特地轉過“臃腫”的身子,感嘆一句:“世風日下,吾等向學之心,真乃如滔滔之流水……”

“打住。”祁淩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天天擱學校裏蹲著頭懸梁錐刺股都沒人說你,別把我家初帶上。”

狄初看看祁淩:“喲呵,會用成語了啊。”

祁淩:“寶貝兒……我在你眼裏到底是有多不入流……”

其實放假長短不在狄初的考慮範圍內,學霸壓根不Care在哪裏學習。但有組織有效率的學習確實只在學校才能實現,不知今年N市如何放假,補習肯定跑不了。

試想本來進度都差不多,但別的學校在假期火力全開地補上兩周課,這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狄初沒心情跟他倆貧,拿出手機給徐陸發了條消息:葫蘆娃,你們什麽時候放假。

沒多久,徐陸回的消息讓狄初隔著屏幕都能嗅到對方想死的決心。

—操!別跟我提放假!我們不放假!

—我操,葫蘆娃你說清楚,什麽意思?

—除夕前兩天才放假,大年初二開學。這他媽跟不放假有個屁的區別。

狄初皺了皺眉,沒想到市裏已經抓得這麽緊了。自己雖說對成績的高低蠻有把握,但在面對“別人”放假也如此“努力”的情況下,還是捏了把汗。

且不說水平相當的人,N市裏還有那麽多比他牛逼的學生,都還在拼命學習,這怎麽讓他坐得住?

摸著良心講,狄初坐不住。

要明白,高考就是萬人獨木橋,高考就是真刀真槍的戰場。一分踩死上千人這絕對不是笑話,只有在這最後一百多天的時間裏咬緊牙關,才能笑到最後。

缺心眼還在臺上講期末考試前的覆習註意事項,包括期末動員。總體來講一班進入高三後,特別是高三上冊後半期這段時間裏的表現,是相當可圈可點的。

一來歸功於許多同學自身的醒悟,二來也有狄初程司從等一批有人緣又有領導力的學霸的推波助瀾。上課時搗蛋開小差的人數急劇下降,到了現在,下課也鮮有人出教室玩鬧。

大多數人開始埋頭於眼前的一方課桌,同學間互相討論問題,暗暗較勁的良性競爭也逐漸擡頭。

這對於狄初等人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整體學習環境對他們的影響也不容小覷。

自從期中考試後,缺心眼開始有計劃地找一些成績好的同學談話,包括一些成績不太好但有機會的學生。談話過後,無一不對缺心眼表示感謝,狄初觀察,這些同學的學習熱情也高漲地不得了。

狄初一直等待著,等待缺心眼找上他。至少在他心裏,這是理所應當的。畢竟無論是“成績好”,還是“有機會”,狄初都能沾上邊。

但這事情離奇,等了很久也不見“臨幸”,似乎缺心眼已經將他忘了。

忘得一幹二凈。

狄初多年來與老師相處無非一個模式:被動接受。

這也不怪他,一方面是性格使然,不愛往老師身邊貼,搞得像是“趨炎附勢”一般;一方面是老師對他的心情,簡直“又愛又恨”,成績好卻鐘愛逃課打架等一系列叛逆少年愛犯的中二病。

一開始狄初還能按捺心裏的躁動,知道程司從也被叫去談話後,狄初仍然沒有任何動靜。這時他才有點慌。

狄初需要一個傾聽者,這個人還不能是祁淩,不能是溫如水,不能是溫瓊芳,徐陸就更不可能。

因為他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鼓勵,而是更客觀的建議與評價。

人的一生裏總有這樣的時刻,內心掙紮,前途渺茫,你的目標已經顯現出一定的輪廓,但你不知如何去抓住它。你會猶豫,你會焦慮,你站在十字路口,找不到方向。

你感覺自己前後空蕩蕩,一腳下去很可能踩空。所以這個時候,你想要依賴一個人。這個人,他有根莖,有寬大的枝葉,他就像一棵參天古木,屹立在茫茫原野之上。

這個人,他總能在最關鍵又最必要的時刻,為即將走出這片草原的鹿提供最後的蔭蔽。

這個人,在這個時候,不說只能,但最好是老師。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狄初對於未來的走向有一個大致構架,包括自己想要什麽樣的人生。但“模糊”和“清晰”,完全是兩個概念。

很多人在高中畢業之前,從來都是一味地讀書,沒有也很少有精力去思考——我到底要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我到底想要什麽樣的人生。

我們不能成為別人,別人的人生說到底對我們也很少有借鑒意義。

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別人要吃西瓜,我憑什麽也得去當個瓜農?應試教育的局限就在於它設定了一個模板,此後所有學生都如那工廠裏的罐頭,流出一批又一批的覆刻品。

這樣做有意義嗎?很難說。畢竟有許多人表示,這世界上最公平的事,就只剩高考。

而現實說:不是這樣的,你覺得公平是因為你還能拿著筆桿子做上幾份卷子。

站在金字塔中部甚至以上的人,他們是不需要高考的。

那下面的人還能做什麽?也很難說。

放棄也好,認命也好,哪怕拿了文憑出來找不到工作,任然為生活奔波也好。

其實最公平的事是在於:選擇。

你能選擇保持獨特性,也能選擇隨波逐流。

狄初自從開始“選擇”之後,他發現,很多事會往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所以他現在選擇去找去缺心眼“談談心”,不是針對成績,而是針對前路。

缺心眼坐在太師椅裏,手指摩擦著保溫杯,難得正色:“狄初,你知道為什麽我一直對你按兵不動嗎?”

狄初坐在他旁邊,也難得沒有不耐的神色:“要是知道就不會來找您了。”

“你啊,”缺心眼喝了口茶,嚼著連茶水喝進嘴的茶葉,“你這孩子什麽都好,通透,聰明,就是有一點,固執。”

狄初沒作聲,似乎缺心眼是第一個評價他“固執”的人。

“你平時不表現,實際上認定一件事,也不考慮退路,就那樣鉆牛角尖似的拉也拉不回來。還有一點,就是骨子裏你有文人的清高。”

清高,又一頂帽子。

壓得狄初大氣不敢出。

到底還是嫩了點。

“清高這個性,說好也好,說壞也壞。你看啊,從不對人諂媚,從不拉幫結派不參加小團體,甚至還把原本就有凝聚力的一班搞得更團結。這是好事嘛!大大的好事!”

“但我為什麽不主動找你,要讓你找我?就是看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顧及清高的面子。”

缺心眼轉動椅子,看向窗外。

校園裏唯一一棵巨大的青松上覆蓋著厚厚的雪,好似一層層奶油。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該有的公義道德你守住了,有時候,也可以不那麽要面子。你的成績我不擔心,該怎麽做你自個兒拎得很清楚,但以後的路怎麽走,想清楚。”

狄初楞了楞,努努嘴道:“關於選專業……的事兒嗎?”

“這事你怎麽想的?”缺心眼說。

“就是不太清楚,所以……”

“有沒有考慮過以後的職業?”

“特別清晰的職業的話,沒有……但是不願意做公務員這一類。”

“你好好想想,這麽多年,你最大的愛好是什麽?”

“寫文章吧……旅行算不算?”

缺心眼將水杯放在桌上,手指交叉:“從這一點來說,祁淩那小子,就比你出色多了。他混,但他至少知道自己以後要幹什麽。其實你文筆是真不錯,以後有沒有考慮當個職業作家?”

“作……”狄初想了想,搖搖頭,“這事太難了,我的文化底蘊也不夠。”

“又不是讓你現在就要當,大學考慮選漢語言文學這類專業的,或許對你有幫助。”

“其實我自己也是這麽打算的,就是不太敢確定。”

缺心眼忽然笑起來:“年輕人不要怕,要敢拼!哪怕有一天拼得頭破血流,至少你無悔。懂不懂?失敗沒什麽,誰年輕時沒走過幾條彎路?走路當鍛煉嘛,最後都是羅馬城!”

人生殊途同歸,最後目的地實則都一樣。

有的人直線到達,有的人得翻山越嶺,有的人要潛入深海,有的人得振翅疾飛。

可不一樣的路有不一樣的風景,怕什麽呢,我們的目的不是比誰走得快。

而是看誰變得更優秀,活得像自己。

狄初沈默片刻:“如果……林老師,我是說如果,我高考失敗怎麽辦?”

“胡說!”缺心眼呵斥道,“還沒考就做這樣的假設,你是不是腦子抽了!”

……狄初想把剛剛那句話撿回來吃了。

缺心眼覺得自己反映過大,想了想,說:“防範未然不是不好,多給自己點信心。不過你要明白,做最壞的打算,盡最大的努力就夠了。上天不會虧待每一個努力的人。”

“高考失敗也不意味著你人生就完蛋了嘛,”缺心眼說,“老子當年高考那成績,現在都不敢拿出來說。結果怎麽樣?我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你且放心大膽地往前走,去與留都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問題。最後這一百多天,拼盡全力好好努力,比問一百個‘如果失敗了怎麽辦’要強得多。”

“狄初,現在知道你的問題在哪裏了?就是想太多,一個人思想成熟沒問題,考慮全面沒問題。但你很容易失去了沖勁,當你把一切都考慮清楚,利益得失想清楚,極力做到及時止損,你就失去了年輕人該有的活力。”

“這就是你和祁淩的區別,也是我跟你談話,最想同你說的事。好好學習這個不用叮囑你了,如何做一個更好的人最重要。你不要因為成長因素而過於老成,你才十八歲,即將高中畢業。你們的未來,有大好前程。”

狄初從缺心眼辦公室裏出來時,冥冥中感覺一股力量在回升。缺心眼這樣的老師,平時不著調,關鍵時刻總能借力於你。

這就是老師存在的意義。

這樣的道理,祁淩說不出來,溫如水更不可能,溫瓊芳失了犀利,徐陸那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龜兒子指望不上。

遇見一位好老師很重要。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狄初回到班上時,祁淩正在給誰發消息,臉上的春風得意簡直能將寒冬霜雪給暖化。

“偷人啊,笑這麽開心。”狄初走過去,因為才跟缺心眼談完心事,此時也一身輕松,插科打諢的心情都回來了。

祁淩神神秘秘地說:“你猜?”

“操,你他媽還真偷人?”狄初猛地一拍桌子,“手機交出來!”

“我靠,我是那種齷齪下流之人?”

“你不是?”

祁淩嘆口氣:“你說是就是。”

狄初忍著笑把書和筆記本拿出來:“什麽事兒?”

“就是一個音樂制作人,想找我們合作。”祁淩把手機遞到狄初面前,“請男朋友查閱。”

“神經病啊,”狄初踹了他一腳,倒是很自然地兩人靠在一起看聊天記錄。“汪晨子?這誰?”

“上次去N市參加音樂節認識的,當時不知道他是音樂制作人,隨口聊了兩句,後來交換了聯系方式。”

狄初斜了一眼有幾分得瑟的祁淩:“男的女的。”

“噗。”祁淩沒料到是這個問題,當即有些揶揄地瞅著他初寶貝兒,“嗯?吃醋著呢?”

狄初相當淡定:“怎麽著吧。”

“不怎麽不怎麽,哎喲——”祁淩抓起狄初的手捂上自己的胸口,“這兒甜著呢。”

“滾蛋,”狄初笑了,“邀你合作,還是你們樂隊?”

“汪晨子老師是男的,妥妥的大叔,還是那種我一看就不對口味的大叔。”

“又沒問你這個。”

“讓你放心嘛,”祁淩咧嘴,虎牙耀武揚威,“找我們樂隊合作,畢竟我又不單幹。畢業以後回了N市,還能把樂隊都帶過去。這個機會挺好的,王立他們也不止一次表示過想要出去闖一闖,現在就等我畢業。這不,剛好機會又來了!簡直不能更爽!”

祁淩說得滿臉意氣風發,狄初打心底替他高興,說得對,這是個走出去的好機會。他們都不該一輩子困在這兒。

狄初說:“機會來了好好把握,畢業前再加強一下樂理方面的知識,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可別松懈了。”

“沒!問!題!”祁淩嘿嘿直笑,“那我們現在也算是一起努力了伐?你為高考,我為音樂!”

“是啊。”狄初說,“現在是,以後也是。我們一直會一起努力。”

狄初想,想那麽多幹什麽呢。

將未來設想一千遍一萬遍,也不如現在踏踏實實開始幹來得有意義。

更何況是與愛人一起努力,這種為了共同生活而奮鬥的感覺,太他媽好了。

“對了。”

“嗯?”

“百日誓師,缺心眼讓我去做全校的動員演講。”

“我靠!”祁淩誇張地叫了聲,“那他媽聽你演講之後,全校不得瘋狂學習?!”

狄初推了他一把:“別貧!傻逼。”

窗外又開始下起細細密密的小雪,窗戶上結起透明晶亮的冰花。教室裏溫暖熱鬧,同學們湊在一起唧唧喳喳討論不停。飲水機前排起長列,女生聊著最近看的書,男生聊著NBA球賽。

課桌上一堆又亂又高的資料與卷子,腳下箱子裏放著三年以來所有的課本。

狄初擰蓋保溫杯,熱氣爭先恐後地向上冒,水霧裊裊。透過朦朧看著這一室喧鬧,忽然有那麽一種慶幸,現世安穩,年華似水。

所有人都還在,都還有為自己的未來拼上一拼的可能。

懶惰的時候,有人用行動提醒你,不能再這樣過日子了,你會死在這上面的;拼搏的時刻,有人陪伴你。過去就讓它過去,從此山水不相逢,不問舊人長與短。

我們要看的,只有未來。

再從卷子裏擡起頭時,高三上期已經悄然結束了。

期末考試完的當天下午,狄初從考場出來,還有些恍惚。自從轉學到這裏,再慢慢習慣,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三年都屬於這裏。

也許是陪在他身邊的人不一樣,也許是現在的心態不一樣。

狄初背著包,擡頭看到從隔壁考場出來的祁淩正對自己使勁揮手。

是不一樣,這傻逼介入自己的生活以後,很多東西都發生了實質性改變。

狄初笑著走過去,兩人親昵地碰碰拳。祁淩把圍巾取下來給狄初戴上:“這麽冷的天,你又不帶圍巾。”

“忘了,沒這習慣。”

“回家?”

“回家。”

少年並肩走出教學樓,地上的雪不算厚,踩上去綿軟無力。狄初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白影猛地向自己面門砸來。

“啪”的一聲,狄初感覺連眉毛縫兒裏都滲進了雪花。

冰,涼,冷,刺骨。

“我操!”祁淩他媽的簡直驚呆了,楞在原地仿佛看到宇宙大爆炸,“誰他媽砸的?!”

周圍一片哄笑,順著聲源望過去,程司從手足無措地站在幾米外,而背對他們的張志強,顯然才該是“受害者”。

張志強笑笑:“還好老子躲得快。”

程司從:“初哥,我哥!親哥!淩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祁淩把書包往地上一扔,掰掰手腕彎下腰:“有種別躲!”

受害者狄初慢條斯理地擦幹凈臉上的雪,特有範兒地邪笑兩聲:“兩個,都不放過。”

一時間,原本喜氣洋洋的放假時段,硬變成了雪仗追逐戰。操場上越來越多的同學加入戰鬥,歡聲笑語夾雜著罵爹罵娘操祖宗席卷學校上空。

狄初按著程司從往他衣領裏塞雪團,一大塊冰雪滑進內衣,冷得程司從一個哆嗦,差點哭出來:“哥!下手這麽狠你不怕遭雷劈啊!”

“老子先劈了你!”

那頭被祁淩圍追堵截的張志強跑得都快斷了氣,剛一個轉彎,迎面沖來兩個人。

祁淩大吼:“軍兒!子喬!弄死他!”

“我操——?!”

教學樓上,缺心眼透過窗戶看著下方一派青春活力的少年少女們,不由得笑了笑。

他轉頭對另一位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老師說:“老齊啊,還是年輕好啊。”

齊老師往窗外看了眼:“就是希望他們要珍惜啊。”

“挺好的。”缺心眼說,又看看逐漸變大的雪。

外邊的世界一片銀裝素裹,純白無暇。

“這冬天是真的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註:“*”

①“師者……解惑也”“道之……存也”——韓愈《師說》

②最近看一些寶貝兒說要開學了,估計都是高三的。其實剛好這一章寫到關於以後的選擇和老師的作用,也不知道那些寶貝兒能不能看到。

早知如此,老七該昨天就寫的。

高三開學了,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雖說文憑不能代表一切,能力高低不等於成績高低。但一個好的環境對你心態的影響很大。

最後這一年,多和老師溝通,多和父母交流。專業性的問題最好咨詢老師,畢竟教書這麽多年,見過的事例太多。

遇見一位好老師很重要,希望你們去咨詢時,能選擇一個你心裏認可的好老師。然後不要怕,有什麽問題說什麽,老師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你們照亮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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