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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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還沒完,不平靜之夜註定不能善始善終。

剛準備洗澡睡覺的狄初,趴在馬桶邊吐了。吐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

吐了之後不算完,長期以來浪蕩的飲食習慣誘引胃病再次爆發,狄初躺在床上蜷縮著翻來覆去,大汗淋漓。

“寶貝兒,起來,去醫院。”祁淩坐在床邊撈人,一手摸下去全是冷汗。直到這時他才想起胃病者忌酒,狄初今晚喝得那麽嗨,簡直是趕著趟去跟閻王聽蛐蛐兒。

狄初疼得沒有丁點力氣,回來的路上胃部一直隱約不舒服,後來被祁淩的話題給轉移了註意力,現在到家整個人放松下來,那種胃痙攣的絞痛再次兇猛襲來。

要了命了。

狄初捂著胃蜷在床角,細碎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床頭櫃裏,有藥,給我,拿藥。”

祁淩趕緊跪在櫃子邊翻找:“藥在哪兒!?”

“傻逼,藥,在第二層。操。”

狄初真他媽又疼又想罵人,這棒槌玩意兒也不知道腦子轉個彎。

祁淩伸手去拉第二層櫃子,用力過猛直接把這層給卸下來了:“臥槽,初,你他媽藥罐子,怎麽這麽多藥。”

“廢話那麽多搞毛啊!拿胃藥!”

狄初但凡還有一丁點力氣,鐵定爬起來把祁淩開瓢。

曲曲折折吃完藥,過了一陣子,狄初才感覺胃部的疼痛緩解許多。

整個人虛脫地側躺在床上,黑發也汗涔涔地貼著臉頰。祁淩看著心疼,跪在床邊雙手互相摩擦,感覺溫度上去了,便將手掌心放進狄初衣服內,蓋在他的胃上。

“實在不行去醫院,或者我打電話叫救護車,你選。”

“不去。”狄初對於醫院的抵觸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你殺了我吧。”

“能不能別倔。”祁淩都快氣笑了,這人一生病耍起脾氣跟小孩似的。

最後狄初還是選擇了去醫院,再怎麽倔也抗不過痛。祁遲半夜三更被勒令起床幫忙的時候,一臉天要亡我。

“你敢告訴如水你就死定了。”

天蒙亮,祁遲正打算從醫院回去補覺,狄初叫住他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祁遲特想問問他哥,你他媽怎麽就喜歡上這麽個沒道德的玩意兒!

可他不敢,祁遲深知祁淩是可以為了美色六親不認的人。

簡直操了隔壁的大白鵝。

狄初自認倒黴,來到這裏兩個月,躺著進了兩回醫院。

還是花式躺。

急診科醫生都快記住狄初了:“哎,是你,就是上個月被救護車拉進來的那個啥……”

“對,是我,被救護車拉進來的傻逼。”

狄初有氣無力地躺在病床上,任護士給他紮針。

“哎,姐,輕點兒,輕點兒。疼。”祁淩抱臂站在護士旁邊,一臉關心過度。

護士大姐一個利落的白眼:“紮的又不是你,你疼什麽。”

祁淩本來想說,你紮在他身,疼在我心。又覺得太肉麻了,不好不好。

憋在心裏沒說。

“要不要換個小針頭?這針頭有點大吧?”

護士大姐將針頭紮進血管裏固定好,回頭說了句:“同學你要再吵就請回家,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祁淩慫逼地閉嘴了,離了狄初怎麽行。

高中本就短得沒話說的周末,狄初再一次躺在醫院度過,這心情甭提多操蛋。祁淩看著狄初病殃殃的模樣,心情更操蛋。

兩人不約而同地把這一串禍事的起因劃到了程司從頭上。

個不知分寸的玩意兒,要不是程司從鬧得那麽嗨,至於成這樣?!

祁淩和狄初均屬於明知自己也有錯,身體不正影子斜那種人。但都牛逼哄哄地去你媽的老子最叼,老子在此自責三分鐘,並不打算悔改。

所以最後倒黴的還是程司從,氣得管家婆決定再也不同這兩人講話。

誰還不是倔脾氣了咋的。

不過這種中二期的賭氣並沒持續多久,程司從發現,自從狄初融入這個班級後,整個班的畫風都被帶偏了。

“哎!那邊七班的!來來來,我們一起掃清潔區。”

一班人扛著掃把,跟群流氓逗姑娘似的吹著口哨。

七班人擺擺手:“邊兒去!老子們都快掃完了。”

“我們有初哥的一手資料哦!要不要!?”

七班姑娘們猛地把自己班上男生一踹:“楞著幹什麽!去掃啊!”

起初程司從並不知道這背後還有著“骯臟的PY交易”,直到某天狄初帶著一群男生女生坐在操場邊“分贓”的時候,才明白狄初的“一手資料”是拿去賣了。

程司從一臉不可置信:“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狄初嘴角叼煙:“管家婆,要不要一起?”

程司從譴責:“你們這很不厚道。”

狄初瞥了他一眼,祁淩財神爺似的坐在一邊。一群人合夥商量這些資料該怎麽出手,價格最低多少。

好不熱鬧。

一分鐘後。

程司從:“算我一個。”

一群人轉頭看著他,瞬間爆笑起來。狄初一臉“老子就知道你丫忍不住”的表情讓人給他挪了個地兒。

張志強用手肘碰碰程司從:“管家婆你就偷笑吧,初哥他們可是把賺來的錢全部捐給班費了。”

狄初和祁淩笑而不語,程司從莫名覺得,嘿,這感覺還不賴。

完全忘了良心與厚道。

至此,狄初正式打入班級內部,與班上同學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誼”。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一鐵是一起同過窗,二鐵是一起扛過槍,三鐵是一起嫖過娼,四鐵是一起分過贓。

除了扛槍嫖娼,他們一班人啥沒幹過?從此狄初代替祁淩成為一班新標志,不是說祁淩失了地位,而是所有人都發現,祁淩成天跟著狄初轉。

這點兒小意思,明眼人都懂。

狄初帶來的變化遠不止如此。

祁淩發現狄初卯足勁兒學習的時候,同樣讓人打心底佩服。程司從與狄初私交挺好,但在學習上,兩人是實打實的死對頭。

自從狄初與程司從較上勁,原本死氣沈沈的課堂秒變問題搶答賽。

震驚得各科老師懷疑人生。

這什麽概念,來,想象一下。

曾經上課是紙條零食滿天飛,任你講得唾沫橫飛口幹舌燥,我自開小差玩手機睡大覺。

現在上課是百家爭鳴百花齊放,成績好的學生唇槍舌劍大有舌戰群儒之勢,成績不好的學生也不再幹擾他人,偶爾上課聽講,為積極搶答的同學拍手叫絕。

狄初的作業被當作範本傳閱後,祁淩不再拖欠作業。自己心肝兒這麽優秀,好意思再混賬下去?

於是開始把狄初的作業拿來工工整整地抄好,再規規矩矩地交上去。

缺心眼第一次在班上表揚祁淩居然交作業時,全班一楞,從今往後哪怕抄都要抄完。

老大帶頭,誰敢落後?

最欣慰的還是缺心眼,私下好多次把狄初叫到辦公室慰問。

“狄初!好樣的!我就知道你是個玩意!”

狄初眼皮一跳:“是啊,我轉學過來第一天您就說了,是這麽個玩意兒。”

缺心眼擦著菜刀一個勁兒地笑,在辦公室裏對著其他老師聲如洪鐘地說:“瞧瞧!咱班的學霸!多個性!”

狄初在集體老師關愛智障兒童的眼光下,好不容易忍住了吐槽的心情:“林老師,沒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哎!不急!你和祁淩的節目準備得怎麽樣了?”缺心眼擺擺手,示意他淡定,“這次運動會領導很重視,你們好好練。”

“哦。”狄初點頭,“還有事嗎?”

“你這崽子急什麽急,急著投胎啊?”缺心眼忽略已經敲響的上課鈴。

狄初:“您別說,還真是。”

畢竟現在有個傻逼在教室等他回去,三分鐘不見人就是奪命連環CALL。狄初以前怎麽沒發覺祁淩這麽黏人,得找個時間兩人好好談談,這麽黏下去不是事兒。

缺心眼忽然正色道:“狄初,你和祁淩關系是不是特別好。”

“是啊,挺好。”狄初聳肩,兩人都那啥了,呸,就接個吻說得像幹了什麽事一樣。

“那你平時有沒有了解他周末都去哪兒?”

“周末?”狄初皺眉。

現在放假,祁淩不是圍著他轉,就是圍著他轉,哦對,偶爾去工作室。

但狄初隱約覺得缺心眼這問題沒那麽簡單:“周末我倆在一塊兒。”

“他沒有單獨去幹什麽的時候?”

狄初回憶半響,好像是有那麽一次整下午都找不到祁淩,說是去工作室最後手機關機。

不過缺心眼的重點在哪裏?

狄初在心裏拐了幾個彎,最後還是說:“沒有,周末都在一起排舞訓練。”

缺心眼盯著狄初看了會兒,意味深長地喝了口茶。狄初不自在,這感覺比游泳被當成裸奔大猩猩圍觀還不自在。

狄初忽然覺得缺心眼瞞著什麽事,祁淩也瞞著他。

但祁淩會有什麽事兒?平時並沒看出他有什麽異常。

缺心眼把保溫杯放回桌上,兩人間輕松的氣氛快消失殆盡。

“沒事就好,”缺心眼用指尖緩慢地敲擊桌面,“狄初,平時多看著點祁淩。”

狄初微瞇眼,站了會兒:“嗯,我知道了。”

轉頭離開辦公室。

國慶前的這段時間裏,狄初過得並不輕松,每天上完課還得抽時間去醫院輸液。祁淩陪著狄初兩頭跑,一段時間下來,兩人都有些消瘦。

狄初好幾次想開口問祁淩,那天聯系不到你的下午,你幹什麽去了。

不可能手機沒電,工作室又不是沒插頭。

那你為什麽要刻意關機。

祁淩,你到底在做什麽。

可狄初問不出口,即使兩人現在是戀愛關系,也還沒到要將彼此的所有事都知曉的地步。

如果兩人僅因為在一起,就必須毫無空間毫無保留地把一切告知對方,這也太恐怖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領域。

連戀人都踏足不得。

除非是祁淩自己說出來。

時間一晃而過,學校宣布放假七天的時候,高三集體普天同慶,差點沒掉下感動的淚。

市裏只放三天,狄初拿這事兒把徐陸氣得連孫子都不想當了。

放假的當天晚上,狄初、祁淩和祁二哈三人聚在客廳開黑。

祁二哈猶豫半天,還是壯著打野給他帶來的膽,問:“初哥,明天放假怎麽玩?”

“哦,我跟你哥要去旅行。”狄初的手指飛快運作。

“你們去哪兒?”祁二哈竊喜,意思就是這倆混球二世祖不!在!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是老子的天下!

祁淩沒擡頭:“初,你過來,中路。”

“來了。”狄初說,“等會兒商量商量去哪裏。”

“票我都買了。”

“我操?”狄初手一滑,大招都放歪了。

祁遲驚叫:“操!爸爺!你他媽看清隊友啊!我跟你們一邊的!”

“對你又沒影響。”狄初抽空踹了腳祁淩,“定的去哪裏?”

“一會兒到你房間說。”

祁淩笑得特猥瑣,這話意味深長。

祁遲感覺冷冷的狗糧往臉上拍:“初哥,商量個事兒唄。”

“你要找我妹可以,只準一起寫作業。”

狄初能不知道祁遲那點心思?

祁遲手一滑,大招放歪了:“真的?!”

“操!滾去打野!”祁淩罵了句,“你媽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智障。”

“那不是你媽啊?”祁遲哼聲,“爸爺,你放心!絕對的只交流學習問題,絕對的只在公眾場合相處,絕對的不孤男孤女!你信我!”

狄初被這一串保證給逗樂了,笑著沒說話。

他總覺得早戀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溫如水對祁遲真能有那麽點意思的話,自己也管不了什麽。

只要戀了,就不算早。

打完幾局游戲,三人各自洗漱完回房休息。

不對,只有狄初和祁遲算是各自回房睡覺,祁淩可不算。

狄初看著祁淩抱著枕頭站在門口時,沒由來地心裏咯噔,來討論路線能不能別穿那麽性感。

祁淩的睡衣扣子只系了最後三顆,胸膛往上全數暴露在空氣中,大塊的胸肌和隱沒的腹肌搞得人心神不寧。

狄初坐在床上,本來空調度數不低,不用蓋被子。現下像是遮蓋什麽,拉過涼被遮住腹部以下。

祁淩長腿一邁,無視狄初殺人的眼神:“初啊,初初啊,今晚我跟你睡唄。”

“睡個屁!找抽是不是!”

狄初雖這麽說,還是給祁淩挪了個位置出來。

祁淩從善如流地爬上床,嘿!真他媽爽!

爬床的感覺都他媽爽上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說討論行程麽。”祁淩把枕頭靠在床頭上,兩人肩並肩坐著。

狄初還在回覆公眾號後臺的留言,忙得沒搭理他。

祁淩往下縮了點,方便把頭靠在狄初肩膀上:“新寫的文章不錯。”

“你還能看出不錯,好棒棒喲。”

“初,你口氣能不能別那麽欠?”

狄初冷笑:“欠什麽?”

“欠操。”

“再說一次?”

“寶貝兒我錯了。”

祁淩對答如流,認錯的態度極其流氓不端正,說句“我錯了”就跟說“我真他媽好想睡你”一樣。

行為和思想上的下流堅如磐石。

祁淩是真覺得不錯,狄初在新文章裏的情緒明顯同前段時間不一樣。

新文章裏寫道:

去一個地方,更有意思的是路上你會遇到什麽人,聽到什麽事,悟到什麽道理。

這些東西,書上從來不會教給你。

讀了十幾年書,教科書上給的東西,或許能讓我成為一名學生,但遠不夠讓我成為一名合格的人。

而生活,才是最實實在在給我們上課的地方。那些真實的經歷才是老師。

唯有走過,方能懂得。

祁淩覺得狄初自己想通了什麽,雖然平日裏從不表現出來。該混帳的時候還是混賬,狂炫酷霸拽起來誰都不怕,一言不合同樣能跟祁淩幹架。

但狄初的心態有變化,這是祁淩從他文字裏讀到的東西。

祁淩低頭玩自己的手機,狄初突然驚道:“我去,這哥子有病吧?”

“誰惹你了?”祁淩擡頭,“誰在後臺欺負你,老子給你懟回去。”

“是打賞。”狄初皺著眉,感覺這事不對勁,“每次我一發新文,他就三個兩百砸過來。不至於吧。”

祁淩裝著一臉疑惑的樣子,跟著坐直了:“這傻逼吧,不過既然別人這麽捧場,你就拿著唄。”

狄初沒察覺祁淩的異樣:“沒必要,寫出來的東西本來就是給大家分享的。”

狄初啪啪啪給打賞的人回了句:謝謝您的支持,但文章寫出來就是同人分享的。適當打賞做個交情,太多就不敢承蒙厚愛了。早點休息。

祁淩看得牙疼,不知道該說狄初是淡泊還是耿直。

怎麽一戀愛,就覺得這平時看起來賊尖的一人也能那麽傻白甜。

狄初回完消息,忽然想起之前缺心眼在辦公室的談話。

想了會兒,回頭盯著祁淩。

“祁淩,你老實說,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祁淩後背猛地繃直,心想操了,該不會這麽聰明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我……”

“缺心眼問我你是不是周末都跟我在一起,我說是。”狄初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我就覺得這事兒不對,你有沒有什麽瞞著我的?”

“我能有什麽瞞著你?”祁淩楞沒想起狄初指的是那天失聯的下午。

“你別殺人放火就行,”狄初隔著被子輕撞祁淩的大腿,“其他的小意思,我幫你一起瞞著缺心眼。”

祁淩邪笑著伸手攀住狄初的肩膀:“狼狽為奸?”

“沆瀣一氣。”

兩人相視一笑,把這茬給拋在腦後,認認真真研究起去旅行的事。

“你定的去哪裏的車票?”狄初在手機上打開旅行APP,“我們趕緊把住宿定了。”

“去神山的。”祁淩說,“住宿也定了。”

“哦喲?這麽靈性?感動天地啊餵。”

祁淩看著狄初在昏黃床燈下妖孽的一張臉,忍不住想壓下去:“是啊,我得把你伺候舒服了。”

“操,你他媽別動手動腳!”狄初一把捉住祁淩滑進他睡衣的手,“你怎麽想起去神山了?”

“你當時不是寫還想再去一次麽?”

祁淩沒管狄初的掙紮,一條腿橫跨過去壓住狄初。

狄初沒想到祁淩會這麽細心地看文,還記住了自己的願望。一楞神的功夫,祁淩已經跨坐在他腿上,埋頭吻住了狄初的脖子。

狄初全身酥麻,這操蛋玩意兒!

“你他媽別亂來,定的什麽時候的車?!”

祁淩將狄初的手反剪在身後,雙唇從脖子碾磨到鎖骨:“明早的。”

“操,明早的你他媽還不睡!”

狄初被吻得渾身洩了氣兒,鎖骨那片癢得人心慌。

“嗯,馬上睡。”

祁淩微擡頭,狄初的眸子裏水光泛濫,齊肩的頭發淩亂地灑在肩頭、臉邊。

兩人呼吸淩亂,看對方的意思都有點說不出的撩人。

祁淩盯著狄初微微滾動的喉結,最後一點理智也應聲而斷。張口含住了狄初如蜜糖般的喉結,伸出舌頭在凸起的尖端舔舐。

“操……”

狄初頭皮一麻,罵人的聲兒都變得甜膩膩了。

這他媽還怎麽得了?!

不過祁淩大抵是真的衰字當頭,操之過急。

狄初一腳踹上去,用手臂隔開兩人的距離。

眼裏全是壓抑著情動的模樣。

“再動你他媽給我滾出去!”

祁淩舔舔唇,相當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

好委屈啊!!太委屈啦!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吼吼吼吼吼~——!

混賬作者轉身就跑!

祁淩:你他媽給我站住!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不算完!

以後祁大爺叫初初,就叫心肝兒和寶貝兒了

為了證明我比祁大爺帥!

以後我就叫大家:甜心啦!!!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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