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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的。問題是我從沒發過這種短信呀，我的手機也一直隨身帶著。”
顧城想了想，說：“不，你不會一直隨身帶著，至少在訓練的時候和在燒烤店做兼職的時候會放下來。”
沈昀寶一驚：“訓練的時候，手機是放在體育館的儲物櫃裏鎖起來的呀。燒烤店裏的人就更不可能了，他們人都很好，跟我沒有矛盾，幹嘛要這樣坑我呢？而且我的手機有密碼呀。”
顧城沒反駁他，丘實和張驊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昀寶一眼。
人要使壞，總有千萬種奇葩的理由，不然社會上為什麽總有那麽高的犯罪率
沈昀寶有點慌，他性格向來開朗單純，跟周圍人相處的都很好，實在鬧不明白是誰看他不爽，專門偷了他的手機和密碼害他。
顧城看出他的不安，摸摸他的臉，安慰道：“主任說了給七天時間，那我們努力找出真相就行了，寶寶會沒事的。”
沈昀寶在他的手掌下乖順地點點頭。
再次猝不及防吃了一波無意識狗糧的張驊和丘實，心裏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幾人商量了一晚上，最終打算先從王薇本身下手查起，同時沈昀寶去燒烤店裏試探下，看看有沒有人表現地不正常。
“這個事情在學校裏先不要聲張。”顧城最後提醒他們，流言害人，萬一在學校裏傳出來，他怕沈昀寶更難受。
可盡管是這樣，第二天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原因無他，王薇父母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跑到學校裏來鬧了一場。
他們不知道經過誰的指點，找到了三班教室，就在教室門口大鬧撒潑，話說的很難聽，甚至帶出了王薇，似乎毫不在乎自己女兒的名聲。
短短一天之內，這件事情就在一中傳的沸沸揚揚，很多學生看沈昀寶的眼神都帶著不屑和嫌惡，還有人當著他的面就指指點點。
顧城和張驊丘實幾人在沈昀寶旁邊的話，他們還會收斂一點，但是一旦沈昀寶落單，這些學生議論起來就肆無忌憚，甚至還有人喊出了“滾出一中！滾出S市！”的話。
只有三班的學生還保持了理智，李子言和曾猛還專門代表三班跟沈昀寶聲明，三班所有人都會相信他，挺他！
為此三班的人在李子言和曾猛的帶領下，還跟幾個外班——特別是一班的人，打了幾場嘴仗。
主題一路從“沈昀寶的清白”到“你們班全是長得歪瓜裂棗的”到“你們班全是學渣”等等。
積怨已久的雙方終於找到了理由吵架，焦點一路歪道天際，罵戰升級，兩班所有學生都在暢所欲言，把憋了很久的對對方的不滿一股腦倒了下來，酣暢淋漓。
年少的時候，無所顧忌，連吵架都是神采飛揚的。
沈昀寶猛然收到這麽多惡意，心裏難受地不行，但凡意志力稍微脆弱一點的人，都抗不過去，好在他心大，而且三班學生的態度也讓他好過不少，難過半天就又活過來了。
顧城心疼他，想讓他請假回小公寓待著，但是他不肯。
他認為自己沒做錯什麽，就應該光明正大地來學校上學，這是他的權利。
顧城看他堅持，也沒強求，只每天都跟他形影不離，至少很多學生在他顧大帥的威懾下，會收斂些。
“現在大概清楚了，除了王薇本人，學校裏還有推手。王薇已休學待在醫院，學校沒人幫她的話，她爸媽不可能那麽精準就找到我們教室門口。”
晚上在宿舍開會的事情，顧城跟大家一樣一樣分析。
“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在一班，並且跟王薇有過來往，才知道這麽私密的事。”丘實補充道。
眾人齊齊點頭。
顧城又問沈昀寶：“小寶，你今天去燒烤店，有沒有發現誰不勁？”
沈昀寶搖頭：“沒有，店長他們都忙得很，我回去的時候還奇怪我怎麽不上自習，然後就拖著我幫忙了，他們都不知道學校這邊發生了什麽。”
顧城：“那你的手機很大可能是在訓練的時候被人拿了。”
“隊裏人來人往的，親近點的人，要想拿到儲物櫃的鑰匙並且瞄到你的手機密碼，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說完這句話，宿舍裏安靜下來。
速滑隊的運動員就他們幾個，剩下的就是教練和助教，雖然也經常會有業餘的學生過來玩幾圈，但可能性大的還是經常接觸的這幾個人。
不管是哪一個，他們都不願意相信。
速滑隊裏大家相處這麽久，一起經歷了很多開心的不開心的，抵得上半個家人了，可這人卻做下這樣的事情，手段狠辣，是想直接斷送了沈昀寶的前程，毀了他人生。
張驊呼出一口氣，冷靜地總結：“不管是誰吧，先把小寶摘出來，能查出來最好，查不出來就慢慢觀察，時間久了，他自然能露出尾巴。”
眾人表示讚同。
第二天，除了上課外，他們其餘時間都用來抓緊查明事情真相。
周唐知道這件事情後在體育館裏咆哮了半天，理智回歸後，又冷靜地告訴顧城，他會想辦法找到那個偷用沈昀寶手機的人。
顧城很早就把周唐排除了，畢竟周唐比一中任何人都更想讓沈昀寶拿速滑冠軍。
他要真想弄走沈昀寶，一開始就不會廢那麽大勁把他弄來一中，所以他沒有任何理由這樣做。
張驊和丘實也領了任務，他們需要發揮自己平時交際花一樣的手腕，跟“死對頭”一班的妹子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套出消息，找出王薇平常跟誰走得近。
鑒於一班和三班水火不容的氣氛，這不是個輕松的活計，好在兩人臉皮夠厚。
下課的時候，他們堵著一些妹子死皮賴臉地攀談，各種花式誇讚人家美麗青春，同時還大方地買了不少零食哄人。
要這樣還不行，他們就祭出顧城和沈昀寶的電話號碼，這大殺招一出，效果好地不行。
兩班的人看不順眼歸看不順眼，倒也不是真有那麽大的仇恨。
除了淩丹和顧愷幾人以外，其他人，特別是一些顏狗妹子，在顧城和沈昀寶電話號碼的誘惑下，意志力並不是很堅定的，所以很快張驊和丘實就套出了話。
王薇這個女生的性格有點孤僻，被顧城拒絕之後，更是寡言少語了，在一班就像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但不知怎麽的，之前一段時間她突然又開朗起來，跟一班的一些女生也開始交流了，偶爾低頭看手機的時候，臉上都是一副羞澀的甜蜜狀。
稍微走地近的女生還打趣，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她只紅著臉笑笑，不說話也不否認。
然後就有人在放學的時候，看到她跟班上的淩丹一起走，當時還稀奇的很。
張驊和丘實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就明白了這個局是誰設下的。
只是他們不明白，那短信又是怎麽回事。
顧城聽了張驊的疑問，說：“如果是顧愷在後面操縱，這個事情不難成。”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就去跟那個叫王薇的女生談談。”顧城冷漠地說。
可在王薇這裏，他們卻遇到了困難。
王薇爸媽根本不給他們接近病房的機會，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格外防著沈昀寶和顧城幾人。
兩人甚至輪流守著病房，他們只要一靠近，就被他們罵罵咧咧地趕出來，還會跟護士投訴，說沈昀寶這個罪魁禍首一出現，他們家小薇情緒就會不穩定。
幾個人徘徊了兩天，也察覺到這對中年夫婦態度不對勁，因為即使沈昀寶不露面，他們也不讓顧城和張驊進去。
顧城想了想，後面三天沒有再出現在他們眼前，只在暗中觀察。
最後一天，兩夫婦可能是在醫院裏呆久了，不耐煩再待，這三天也沒見到沈昀寶他們，還以為他們是放棄了，終於沒忍住，下午離開了王薇的病房，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沈昀寶和顧城終於找到了機會。
第 49 章
顧城怕人太多給王薇造成了精神壓力，所以他讓張驊和丘實守在病房外面，等他們的信號，做另一件事。
沈昀寶敲開病房的門，先探了個頭進去，王薇正安靜地坐在床上低頭看手機，聽到敲門聲立馬把手機塞進了被子裏。
她一擡頭，先看到的是個子較高、站在沈昀寶身後的顧城，眼睛裏先露出驚喜，可片刻後透露出來的就是慌張，身子還往被子裏縮進去一些。
“你，你們來幹什麽？出去！出去！”
兩人當沒聽到，顧城面無表情地說：“還知道怕？我還當你已經完全喪失了良知。”
大概因為顧城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也大概是被他的氣勢壓了一頭，王薇面上的心虛之色都沒辦法掩蓋，他嘴唇囁嚅：“我不，不知道你說什麽。”
顧城“嗤”笑一聲：“不知道？那我們就好好的幫你回憶回憶？”
王薇低著頭不吭聲，顧城卻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你之前還給我寫情書，這樣的人品，怎麽配呢？現在想想，當時應該直接把你的信撕了，碰一下都嫌臟。”
女孩子，任何一個女孩子，如果被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羞辱，大概都沒辦法淡定，更何況像王薇這樣內向還極其敏感的人。
果然，顧城話音一落，她就崩潰了。
“啊啊啊！你閉嘴！閉嘴！”她抓著頭發歇斯底裏，眼眶開始發紅。
沈昀寶在一邊看著她崩潰，有點心軟，之前被陷害的憤怒委屈也淡了不少。
顧城不為所動，繼續刺激道：“閉什麽嘴？你把那麽大一個屎盆子扣在無辜的人身上，想毀了一個幾乎跟你同齡的少年，你這樣的人怎麽配喜歡我？我看被你喜歡上的人挺倒黴的。”
顧城言辭犀利，面上不動聲色，沈昀寶差點分不清楚他是在故意刺激對方，還是在說心裏話。
病房的隔音效果一般，張驊和丘實在門外聽到“怎麽配喜歡我”的時候，默默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王薇的崩潰情緒終於到達了某個頂點，然後開始緩和下來，十分鐘後，她不再激動，只是不斷地哽咽。
沈昀寶最終補了句：“你別哭了，我被你坑成這樣都沒哭呢，你有什麽過不去的就說給我們聽聽吧。”
她擡起頭，紅腫的眼睛看向沈昀寶，然後又轉下顧城，神色覆雜。
她看著顧城說：“是，我是不配喜歡你，畢竟你那樣耀眼那樣出色，我這樣的人，丟出去也是被人潮淹沒的，我只能仰望你。”
沈昀寶不著痕跡地打開病房的門，讓王薇的聲音傳了出去。
門外的張驊和丘實默默打開手機，在線連接了陳欣和教導主任，他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放在靠近病房門口的地方，讓王薇的聲音可以傳到那一頭。
裏面顧城聽到王薇說完那句話句，皺眉問：“你一直是這麽想的？這跟你陷害沈昀寶有什麽關系？”
“呵呵，你們一個個的都看不起我，那坑誰不是坑呢？有什麽區別。”她臉上恢覆了淡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沈昀寶慌張擺手：“沒有啊，我們沒有看不起你，顧城哥也沒有，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跟看不起你，根本就是兩回事，你就因為這個才跟家裏人說我，說我……”
後面的話沈昀寶說不下去了，他滿臉通紅，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騷擾”“猥褻”這樣的字眼。
王薇看了沈昀寶一眼，雙手松開一直抓著的被子，深吸一口氣。
沈昀寶直白和慌張的解釋似乎鎮定了她敏感的神經，又或者她並沒有徹底丟掉良知，所以安靜片刻後，她再次開口了。
“顧城把情書還給我之後，我覺得世界都塌了，想了很多，總覺得你們會在背後嘲諷我鄙視我。”
“我覺得很羞愧，很是沮喪了一段時間。後來某一天，淩丹突然主動跟我說話並示好，很熱情，還若有若無地表達了一些好感。”
她低下頭：“我，我覺得受寵若驚。”
王薇生長的家庭環境並不好，她父母好吃懶做，不僅不上進，還喜歡賭博，家裏沒幾個錢，她的吃穿用度都比一般學生差。
她父母本身都立不起來，居然還嫌棄她是個女孩子，覺得她讀再多的書也沒用。
他們早商量好了，等王薇高中畢業後，就不給她讀了，要送她出去打工，早點給家裏賺錢，不然她過幾年嫁人了，又是別人家的，他們白白養了個大閨女。
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正處於最敏感的發育期，王薇覺得學校裏還有班級裏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自卑地無所適從。
顧城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學校裏百分之八十的女孩子都想得到這個帥哥的青睞。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開始幻想自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灰姑娘，幻想顧城是那個救自己於水火的王子。
特別是在看到顧城對沈昀寶這樣的鄉下少年都能特別照顧的時候，她就徹底暈了頭，忘了他在一中兇神惡煞的風評。
最後，她連續熬了一個禮拜的夜，把滿腔的少女情懷熬成了一封厚厚的情書。
但結果很慘烈，顧城把情書退給了她，並且他依然冷漠，似乎他所有的好都只給了自己那幾個室友，特別是沈昀寶。
就在這時候，有個長得還不錯的男孩子主動接觸她，跟她談心，安慰她，絲毫不嫌棄她，並對她表達了好感，這個男孩子就是淩丹。
於是她把對顧城的滿腔熱情，立刻轉移到了淩丹身上。
因為她父母不負責任，再加上她從小內向，她對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並不怎麽了解，對自己的保護意識不強。
在學校的小樹林裏，晚上跟淩丹偷偷約會過幾次，除了最後一步，能做的都做了，她身上的那些青紫痕跡就是淩丹弄出來。
幾次後，她幾乎對淩丹死心塌地了，卻不料這時候對方提出了要求，要求她去跟她父母以及學校裏的老師投訴顧城騷擾她，並且強迫她。
她不同意，淩丹就威脅她要分手。
對她這樣的女孩子來說，“分手”兩個字無異於致命打擊，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淩丹這根稻草，只能退一步，說把顧城換成沈昀寶。
淩丹考慮後說可以，畢竟要說顧城這樣的去騷擾王薇，大家大概也不會信，但是沈昀寶這個根基不深的少年就不一定了。
對顧城這個宿舍的人，淩丹他們覺得逮著誰就是誰，所以事情才演變成今天這一幕。
顧城追問：“這期間你有沒有跟顧愷接觸過？”
王薇搖搖頭：“顧愷很少跟我說話。”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他大概是真的看不起我吧。”
顧城：“你爸媽說你收到了小寶的騷擾短信，誰給你發的？”
王薇：“不知道，這個是淩丹安排的，具體是誰他沒透露給我。”
“他說只要我去跟我爸媽演個戲就成，如果有學校的領導來查，一口咬定沈昀寶就可以了。”
她垂下眼睛，輕聲說：“可能從一開始他就防著我的吧。”
事情到這裏基本上水落石出了，門外的丘實和張驊對視一眼，也不知道鹵蛋周有沒有找到發短信的黑手。
王薇在坦白一切的過程中，沈昀寶一直沒吭聲，只在最後她說完時，才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不堅持到底？現在又為什麽願意告訴我們真相？”
王薇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回道：“我良心發現了行不行？”
“況且我只是一時蠢，不是永久蠢，坑了你之後，淩丹還是立馬就跟我分手了，我憑什麽讓他得償所願？”
她嘴上是這麽說，但她自己心裏清楚，這不是全部事實。
她在坑了沈昀寶之後的第二天晚上，心裏慌得很，趁護士不註意溜出了醫院，換上衣服想去學校門口再看看，畢竟以後能不能留在一中還是個未知數。
卻正好在步行街的小巷子裏，看到了剛做完兼職的沈昀寶。
這個時候，氣候還沒有完全回暖，他身上穿著單薄的校服，手上捧著兩個冒著熱氣的紅薯，自己在那裏凍得瑟瑟發抖，卻彎腰把紅薯給了在小巷子裏乞討的一個老人。
那一瞬間，她如鯁在喉，意識到自己或許做錯了，錯的離譜。
後來她想要改口，去跟她父母說了事實。
可誰知道她那向來對她不上心的父母卻格外反對她去跟學校的老師澄清事實，甚至還威脅她，如果她去找學校的領導，第二天就給她辦休學，讓她高中畢業證都拿不到。
她沒辦法，只能妥協，在心裏愧疚著。
過了幾天，她父母突然大方起來，甚至還給她買了件她很久前說喜歡的衣服，
至於他們女兒被別的男孩子那樣對待，甚至差點發生了關系的事實，兩人並沒有多過問一句，也沒有追究實際責任人的想法。
似乎她最後變成什麽樣，完全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內。
王薇想起淩丹跟她分手時說的話：“清醒點，你家裏是個什麽樣的，你自己又是個什麽樣子的，自己有點數好吧？”
“顧城看不上你，你覺得我就能看上？這段時間陪你演戲，我早就累了，戲演完了，大家就互不幹擾吧，反正你父母也拿了不少好處了。”
她那時候才知道，她親爹媽在淩丹的指點之下，還去學校裏鬧騰過，還因此得了一筆錢財。
她才十五歲，在一個女孩子最好的花季，看清了最親近的人有多骯臟，明白了曾經對她說慣甜言蜜語的人有多虛偽。
沈昀寶看著王薇沒有一點生氣的臉龐，突然很難過。
可是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最後只說：“謝謝你願意告訴我們事實。”
王薇嘴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你說的是反話吧？我這麽坑害你，有什麽好謝謝的？”
沈昀寶搖搖頭：“淩丹他們跟我們積怨已久，今天不是你，也會是別的女孩子，別人到最後都不一定會說出事實，但是你說出來了。而且，你自己也被騙了。”
王薇卻沒有再回應，她垂下眼睛，不知道想什麽。
沈昀寶和顧城達到了目的，準備離開病房，讓她好好休息。
沈昀寶在快出房門的那一刻，突然轉過頭，看著王薇認真說：“其實你喜歡誰都可以，別人接不接受那是他們的事情。
“你的感情永遠都是最美好的，相信我，沒有人會看不起你，因為我跟你有過一樣的體驗。”
“最後，你是女孩子，請一定保護好自己。”
兩人關上房門的那一霎那，王薇眼裏突然流出了大顆的淚水，然後病房裏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沈昀寶“籲”出一口氣，顧城卻在一邊挑眉：“你也有類似的體驗？暗戀誰？”
沈昀寶臉上爆紅，他說那一番話純粹是因為同情心作祟，當時沒想到顧城還在身邊聽著。
現在被自己的暗戀對象這麽問，他突然無語凝噎。
他眼珠子一轉，幹脆抱著顧城的腰撒起嬌：“那還能有誰，當然是顧城哥哥唄，哥哥哥哥，你這麽好，不暗戀你，還能暗戀誰，嘻嘻！”
顧城被他兩聲“哥哥”叫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小孩兒跟他在一起後，越來越調皮了，時不時就撩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摟著沈昀寶的肩膀，故作深沈地說：“這樣啊，哥哥這麽好，今晚跟我去小公寓？”
沈昀寶臉上一紅，剛想開口拒絕，又有點想了，而且顧城剛拯救了他，就當是獎勵？
他紅著臉，小幅度地點點頭。
顧城摟著他的肩膀一緊，已經想好了今晚上的戰鬥地點了——床和沙發試過了，還有桌子浴室和房間裏的那面穿衣鏡前沒試過。
萬年不會看場合的張驊和丘實這時候依然不懂看場合，這兩人還在歪歪膩膩的，他們就從醫院走廊上奔了過來，打破了這莫名暧昧的氣氛。
張驊奇怪：“小寶，你怎麽了？臉這麽紅？”
沈昀寶臉紅的更厲害了：“沒，沒有，有點熱。”
丘實看著走廊盡頭大敞的窗戶：“你確定？”
沈昀寶支支吾吾：“額……”
顧城打斷了疑神疑鬼的兩人，解救了沈昀寶：“搞定了麽？”
張驊點頭，又看著顧城補充道：“哎，說白了，這事還是因為你顧大帥而起的啊。”
“你說說，你長這麽一張臉做什麽，簡直就是藍顏禍水呀，藍顏禍水！”
顧城：“我最後不是給解決了嗎？”
丘實：“那倒是，我們顧大帥向來是美貌與智慧並存，逼死所有人；智商與情商齊飛，旁人莫追。”
顧城矜持的點點頭：“有道理，你們認識到跟我的差距就行了，莫追。”
沈昀寶剛才害羞情緒已經被他們插科打諢弄的一點不剩了，差點笑抽在病房門口。
他們408宿舍的，全部都是活寶啊。
第 50 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很明了，一直在等著看沈昀寶被退學的人沒有等到他們想要的結果，最後卻是淩丹被開除學籍。
全校都沸騰了，上次操場上爆出的視頻都沒讓淩丹被幹掉，那這次的事情只會比上次更嚴重。
有那喜歡八卦的學生就四處打聽，最後大家才明白沈昀寶也不過是替人背了鍋。
當然，三班和一班學生的態度也隨著事情的進展互調了，這次一班的學生被三班狠狠Diss了一頓，三班人終於翻身了，變本加厲地嘲笑著對方。
顧愷藏在幕後，哪怕他才是最大的黑手，顧城沒有證據，學校裏也不會對他作出處罰。
淩丹退學那天，在走廊上碰到了沈昀寶和顧城，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兩人，冷笑一聲：“看看你們可以得意多久。”說完轉身就走了。
跟在後面的張驊看著他的背影，失望地說：“本來還想試探下能不能打聽到那個發短信的人是誰，現在看來他根本不可能告訴我們了，讓他咬出顧愷也不大可能了。”
顧城搖搖頭，本來就沒指望他。
“教練那邊有沒有線索？”丘實問。
沈昀寶搖搖頭：“教練說更衣間沒有監控，每天出入更衣間的人又多，沒辦法一一盤查。這幾天他試探了幾個人，包括李助和劉助，也沒探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那更衣間的鑰匙和你的手機密碼呢？”
“更衣間的櫃子都有備用鑰匙，奇怪的是我那個櫃子的備用鑰匙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至於我的手機密碼，我也不知道咋洩露出去的。”
顧城突然問：“你的手機密碼是什麽？”
沈昀寶遭此一問，小臉突然漲紅：“沒，沒什麽，就是個生日密碼。”其實是他和顧城生日的組合。
顧城看著他紅撲撲的臉蛋，意味深長地問：“生日？”
沈昀寶：“是，是啊，呵呵。”
顧城：“你臉紅什麽？”
沈昀寶：“哎喲，好餓呀，走吧走吧，去食堂吃飯了！”沈昀寶強行轉換話題之後兔子一樣撒腿往食堂沖去，生怕被顧城追著問。
本來想讓沈昀寶把密碼換成不規律的數字的顧城，看著他的背景：“……”
小孩兒慌什麽？
張驊和丘實追在沈昀寶後面進了食堂，一邊跑一邊喊：“小寶小寶，等下我們！”
自從他們知道沈昀寶跟食堂大媽賣萌求菜之後，也試著跟沈昀寶學習過一樣的套路，想多求點肉過來。
奈何他們人高馬大，長相粗獷，也沒辦法跟大媽們聊種地套近乎的能力，第一次試探的時候，差點被大媽的勺子拍回來。
但只要跟沈昀寶一起，在沈昀寶撒嬌賣萌的時候，他們也露個臉，就能稍微享受一下特殊一點的待遇。
從此之後，他們徹底抱上了沈昀寶的大腿。
誰能想到呢，他們三個家住S市，家庭條件早就奔了小康的本地學生，卻要靠抱一個貧困山區學生的大腿，每餐才能多吃點肉呢。
四人打打鬧鬧買好了飯菜，正打算找個位子坐下來，碰到了剛剛才有時間來食堂用餐的周唐，幾人正好一起坐。
周唐還沒開始吃飯，那老毛病又犯了，開始念叨著要幾個人怎麽怎麽加強訓練，又說最近怎麽怎麽安排。
說四月中旬有個國家青少年短道速滑比賽，這次比賽跟以前不一樣，如果他們幾人拿了好名次，文化課一過，他們妥妥可以進國家一流的體育大學，甚至是國家隊。
所以周唐在這裏摩拳擦掌，等著把這些小徒弟們送上最高領獎臺上。
他說著說著就興奮了，顧城瞄一眼他前面那半顆鋥亮的腦袋，冷不丁地說：“是我的錯覺嘛，怎麽感覺教練你這個鹵蛋的面積又大了？”
周唐一秒黑臉：“臭小子，你會不會說話？”
顧城扯嘴一笑：“教練還是少操點心唄，慢慢來，吃飯吧。”
周唐滿腔的遠大目標正準備滔滔不絕地傾訴出來，被顧城這混不吝的一打岔，才意識到時機不對，這才埋頭苦吃。
他吃到一半，在那裏呲牙咧嘴的“嗞”著右邊牙齒，沈昀寶好奇地看著他：“教練，你怎麽了？”
周唐：“金針菇卡牙齒了。”
四人看著他盤子裏的一大坨金針菇，齊齊無語。
沈昀寶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說：“教練你不知道自己的牙縫很大嗎？還打這麽多，是要給這一盤的金針菇都找到合適的牙縫嗎？”
周唐再次成了黑臉包公。
他遲早要被顧城和沈昀寶這兩個又愛又恨的徒弟氣死。
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他依然把打回來的菜吃的幹幹凈凈，一根金針菇都沒留。
最後他嘬著牙花子，扯邊扯金針菇邊說：“以前小果最喜歡吃金針菇，我好久沒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跟她媽媽過得好不好，長高了沒有。”
剛才還在沒大沒小的四個人齊齊安靜了，沈昀寶更是愧疚：“對不起，教練，我不……”
周唐擺擺手：“嗨，沒事，我就是感嘆下。”
“她跟著她媽媽比跟著我好。”說完起身把餐盤端到回收處，走的時候還叮囑顧城他們下課後去體育館討論下一次比賽的事情。
沈昀寶看著他的背影，不安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顧城拍拍他腦袋：“沒有，不是你的原因。”
張驊：“嗯，教練也不容易，我們下次比賽爭取拿個好成績，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
沈昀寶握拳，狠狠點頭：“拼命！努力！”
張驊腳下一滑：“那什麽，不要太拼命！”
你不拼命的時候，別人已經被你甩到老遠的地方了，你要再拼命，別人大概就沒有活路了。
周唐說的比賽確實很有份量，這次的選手來自整個興國。
別說沈昀寶和張驊他們沒見過這樣的陣仗了，甚至顧城都沒機會深入參與過這樣的大賽。
所以一時間他們都被激起了鬥志。
周唐早早就給他們報了名，並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他們四個人在上課之餘，所有的時間都拿來訓練了。
他們現在是高二下學期，如果這次比賽可以拿到前幾名，在高三壓力會小很多，可以把主要註意力集中在文化課上。
每天早上，他們六點起床，快速洗漱完畢後去體育館訓練一波。
七點半去教室上早自習，起床鈴聲還是丘實的“哈利路亞”，無論張驊怎麽哀求他換個鈴聲，丘實實都不為所動。
中午吃完飯，他們會去體育館聽周唐講些理論方面的內容，包括各個地區選手的特點，告訴他們哪些隊員手特別黑。
晚上他們不需要跟著一起上晚自習，陳欣也知道他們到了關鍵時刻，特地跟學校申請給於他們充分的訓練時間，所以他們會一直訓練到十點。
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下，大家的技術和力量各方面都提升了不少，當然每天也都是累得跟狗一樣。
李祥在現場幫忙處理訓練雜事，他每天都會在訓練之餘，偷偷摸摸給沈昀寶投餵點零食，特殊時期，幾人的飲食都是被嚴格控制的，沈昀寶這饞孩子，幾天不吃零食嘴巴就癢。
當然，李祥拿來的也都是些健康的東西，他是隊裏的助教，不會找那些垃圾食品來坑害沈昀寶。
只是李祥投餵了幾次之後，發現顧大帥對他的態度變得很奇怪，似乎越來越不待見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只要他一帶著零食出現在沈昀寶周圍，顧大帥看他的眼神就格外犀利。
最後一次，李祥再拿著零食偷偷摸摸去跟沈昀寶接頭的時候，顧城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他“冷酷”地沒收了李祥貢獻出來的所有零食，以室友隊友以及男朋友的身份，“痛心疾首”地把李祥和沈昀寶訓斥了一段。
對李祥就專註在他的體重以及帶壞隊員的層面上，他自身不節制就算了，還跑去坑害沈昀寶。
虧得李祥是個憨厚人，要是別人，估計早就用完全占據優勢的身軀去撞死顧城這逼王了。
對於沈昀寶，他批評的重點就在於還要不要好好比賽，要不要拿獎金，要不要上大學，把沈昀寶說的頭都低到胸口了。
顧城沒收了李祥零食的第二天，背了一個大包來宿舍。
大包開了個口子，他假裝不經意地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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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想了想，說：“不，你不會一直隨身帶著，至少在訓練的時候和在燒烤店做兼職的時候會放下來。”
沈昀寶一驚：“訓練的時候，手機是放在體育館的儲物櫃裏鎖起來的呀。燒烤店裏的人就更不可能了，他們人都很好，跟我沒有矛盾，幹嘛要這樣坑我呢？而且我的手機有密碼呀。”
顧城沒反駁他，丘實和張驊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昀寶一眼。
人要使壞，總有千萬種奇葩的理由，不然社會上為什麽總有那麽高的犯罪率
沈昀寶有點慌，他性格向來開朗單純，跟周圍人相處的都很好，實在鬧不明白是誰看他不爽，專門偷了他的手機和密碼害他。
顧城看出他的不安，摸摸他的臉，安慰道：“主任說了給七天時間，那我們努力找出真相就行了，寶寶會沒事的。”
沈昀寶在他的手掌下乖順地點點頭。
再次猝不及防吃了一波無意識狗糧的張驊和丘實，心裏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幾人商量了一晚上，最終打算先從王薇本身下手查起，同時沈昀寶去燒烤店裏試探下，看看有沒有人表現地不正常。
“這個事情在學校裏先不要聲張。”顧城最後提醒他們，流言害人，萬一在學校裏傳出來，他怕沈昀寶更難受。
可盡管是這樣，第二天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原因無他，王薇父母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跑到學校裏來鬧了一場。
他們不知道經過誰的指點，找到了三班教室，就在教室門口大鬧撒潑，話說的很難聽，甚至帶出了王薇，似乎毫不在乎自己女兒的名聲。
短短一天之內，這件事情就在一中傳的沸沸揚揚，很多學生看沈昀寶的眼神都帶著不屑和嫌惡，還有人當著他的面就指指點點。
顧城和張驊丘實幾人在沈昀寶旁邊的話，他們還會收斂一點，但是一旦沈昀寶落單，這些學生議論起來就肆無忌憚，甚至還有人喊出了“滾出一中！滾出S市！”的話。
只有三班的學生還保持了理智，李子言和曾猛還專門代表三班跟沈昀寶聲明，三班所有人都會相信他，挺他！
為此三班的人在李子言和曾猛的帶領下，還跟幾個外班——特別是一班的人，打了幾場嘴仗。
主題一路從“沈昀寶的清白”到“你們班全是長得歪瓜裂棗的”到“你們班全是學渣”等等。
積怨已久的雙方終於找到了理由吵架，焦點一路歪道天際，罵戰升級，兩班所有學生都在暢所欲言，把憋了很久的對對方的不滿一股腦倒了下來，酣暢淋漓。
年少的時候，無所顧忌，連吵架都是神采飛揚的。
沈昀寶猛然收到這麽多惡意，心裏難受地不行，但凡意志力稍微脆弱一點的人，都抗不過去，好在他心大，而且三班學生的態度也讓他好過不少，難過半天就又活過來了。
顧城心疼他，想讓他請假回小公寓待著，但是他不肯。
他認為自己沒做錯什麽，就應該光明正大地來學校上學，這是他的權利。
顧城看他堅持，也沒強求，只每天都跟他形影不離，至少很多學生在他顧大帥的威懾下，會收斂些。
“現在大概清楚了，除了王薇本人，學校裏還有推手。王薇已休學待在醫院，學校沒人幫她的話，她爸媽不可能那麽精準就找到我們教室門口。”
晚上在宿舍開會的事情，顧城跟大家一樣一樣分析。
“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在一班，並且跟王薇有過來往，才知道這麽私密的事。”丘實補充道。
眾人齊齊點頭。
顧城又問沈昀寶：“小寶，你今天去燒烤店，有沒有發現誰不勁？”
沈昀寶搖頭：“沒有，店長他們都忙得很，我回去的時候還奇怪我怎麽不上自習，然後就拖著我幫忙了，他們都不知道學校這邊發生了什麽。”
顧城：“那你的手機很大可能是在訓練的時候被人拿了。”
“隊裏人來人往的，親近點的人，要想拿到儲物櫃的鑰匙並且瞄到你的手機密碼，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說完這句話，宿舍裏安靜下來。
速滑隊的運動員就他們幾個，剩下的就是教練和助教，雖然也經常會有業餘的學生過來玩幾圈，但可能性大的還是經常接觸的這幾個人。
不管是哪一個，他們都不願意相信。
速滑隊裏大家相處這麽久，一起經歷了很多開心的不開心的，抵得上半個家人了，可這人卻做下這樣的事情，手段狠辣，是想直接斷送了沈昀寶的前程，毀了他人生。
張驊呼出一口氣，冷靜地總結：“不管是誰吧，先把小寶摘出來，能查出來最好，查不出來就慢慢觀察，時間久了，他自然能露出尾巴。”
眾人表示讚同。
第二天，除了上課外，他們其餘時間都用來抓緊查明事情真相。
周唐知道這件事情後在體育館裏咆哮了半天，理智回歸後，又冷靜地告訴顧城，他會想辦法找到那個偷用沈昀寶手機的人。
顧城很早就把周唐排除了，畢竟周唐比一中任何人都更想讓沈昀寶拿速滑冠軍。
他要真想弄走沈昀寶，一開始就不會廢那麽大勁把他弄來一中，所以他沒有任何理由這樣做。
張驊和丘實也領了任務，他們需要發揮自己平時交際花一樣的手腕，跟“死對頭”一班的妹子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套出消息，找出王薇平常跟誰走得近。
鑒於一班和三班水火不容的氣氛，這不是個輕松的活計，好在兩人臉皮夠厚。
下課的時候，他們堵著一些妹子死皮賴臉地攀談，各種花式誇讚人家美麗青春，同時還大方地買了不少零食哄人。
要這樣還不行，他們就祭出顧城和沈昀寶的電話號碼，這大殺招一出，效果好地不行。
兩班的人看不順眼歸看不順眼，倒也不是真有那麽大的仇恨。
除了淩丹和顧愷幾人以外，其他人，特別是一些顏狗妹子，在顧城和沈昀寶電話號碼的誘惑下，意志力並不是很堅定的，所以很快張驊和丘實就套出了話。
王薇這個女生的性格有點孤僻，被顧城拒絕之後，更是寡言少語了，在一班就像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但不知怎麽的，之前一段時間她突然又開朗起來，跟一班的一些女生也開始交流了，偶爾低頭看手機的時候，臉上都是一副羞澀的甜蜜狀。
稍微走地近的女生還打趣，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她只紅著臉笑笑，不說話也不否認。
然後就有人在放學的時候，看到她跟班上的淩丹一起走，當時還稀奇的很。
張驊和丘實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就明白了這個局是誰設下的。
只是他們不明白，那短信又是怎麽回事。
顧城聽了張驊的疑問，說：“如果是顧愷在後面操縱，這個事情不難成。”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就去跟那個叫王薇的女生談談。”顧城冷漠地說。
可在王薇這裏，他們卻遇到了困難。
王薇爸媽根本不給他們接近病房的機會，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格外防著沈昀寶和顧城幾人。
兩人甚至輪流守著病房，他們只要一靠近，就被他們罵罵咧咧地趕出來，還會跟護士投訴，說沈昀寶這個罪魁禍首一出現，他們家小薇情緒就會不穩定。
幾個人徘徊了兩天，也察覺到這對中年夫婦態度不對勁，因為即使沈昀寶不露面，他們也不讓顧城和張驊進去。
顧城想了想，後面三天沒有再出現在他們眼前，只在暗中觀察。
最後一天，兩夫婦可能是在醫院裏呆久了，不耐煩再待，這三天也沒見到沈昀寶他們，還以為他們是放棄了，終於沒忍住，下午離開了王薇的病房，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沈昀寶和顧城終於找到了機會。
第 49 章
顧城怕人太多給王薇造成了精神壓力，所以他讓張驊和丘實守在病房外面，等他們的信號，做另一件事。
沈昀寶敲開病房的門，先探了個頭進去，王薇正安靜地坐在床上低頭看手機，聽到敲門聲立馬把手機塞進了被子裏。
她一擡頭，先看到的是個子較高、站在沈昀寶身後的顧城，眼睛裏先露出驚喜，可片刻後透露出來的就是慌張，身子還往被子裏縮進去一些。
“你，你們來幹什麽？出去！出去！”
兩人當沒聽到，顧城面無表情地說：“還知道怕？我還當你已經完全喪失了良知。”
大概因為顧城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也大概是被他的氣勢壓了一頭，王薇面上的心虛之色都沒辦法掩蓋，他嘴唇囁嚅：“我不，不知道你說什麽。”
顧城“嗤”笑一聲：“不知道？那我們就好好的幫你回憶回憶？”
王薇低著頭不吭聲，顧城卻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你之前還給我寫情書，這樣的人品，怎麽配呢？現在想想，當時應該直接把你的信撕了，碰一下都嫌臟。”
女孩子，任何一個女孩子，如果被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羞辱，大概都沒辦法淡定，更何況像王薇這樣內向還極其敏感的人。
果然，顧城話音一落，她就崩潰了。
“啊啊啊！你閉嘴！閉嘴！”她抓著頭發歇斯底裏，眼眶開始發紅。
沈昀寶在一邊看著她崩潰，有點心軟，之前被陷害的憤怒委屈也淡了不少。
顧城不為所動，繼續刺激道：“閉什麽嘴？你把那麽大一個屎盆子扣在無辜的人身上，想毀了一個幾乎跟你同齡的少年，你這樣的人怎麽配喜歡我？我看被你喜歡上的人挺倒黴的。”
顧城言辭犀利，面上不動聲色，沈昀寶差點分不清楚他是在故意刺激對方，還是在說心裏話。
病房的隔音效果一般，張驊和丘實在門外聽到“怎麽配喜歡我”的時候，默默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王薇的崩潰情緒終於到達了某個頂點，然後開始緩和下來，十分鐘後，她不再激動，只是不斷地哽咽。
沈昀寶最終補了句：“你別哭了，我被你坑成這樣都沒哭呢，你有什麽過不去的就說給我們聽聽吧。”
她擡起頭，紅腫的眼睛看向沈昀寶，然後又轉下顧城，神色覆雜。
她看著顧城說：“是，我是不配喜歡你，畢竟你那樣耀眼那樣出色，我這樣的人，丟出去也是被人潮淹沒的，我只能仰望你。”
沈昀寶不著痕跡地打開病房的門，讓王薇的聲音傳了出去。
門外的張驊和丘實默默打開手機，在線連接了陳欣和教導主任，他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放在靠近病房門口的地方，讓王薇的聲音可以傳到那一頭。
裏面顧城聽到王薇說完那句話句，皺眉問：“你一直是這麽想的？這跟你陷害沈昀寶有什麽關系？”
“呵呵，你們一個個的都看不起我，那坑誰不是坑呢？有什麽區別。”她臉上恢覆了淡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沈昀寶慌張擺手：“沒有啊，我們沒有看不起你，顧城哥也沒有，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跟看不起你，根本就是兩回事，你就因為這個才跟家裏人說我，說我……”
後面的話沈昀寶說不下去了，他滿臉通紅，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騷擾”“猥褻”這樣的字眼。
王薇看了沈昀寶一眼，雙手松開一直抓著的被子，深吸一口氣。
沈昀寶直白和慌張的解釋似乎鎮定了她敏感的神經，又或者她並沒有徹底丟掉良知，所以安靜片刻後，她再次開口了。
“顧城把情書還給我之後，我覺得世界都塌了，想了很多，總覺得你們會在背後嘲諷我鄙視我。”
“我覺得很羞愧，很是沮喪了一段時間。後來某一天，淩丹突然主動跟我說話並示好，很熱情，還若有若無地表達了一些好感。”
她低下頭：“我，我覺得受寵若驚。”
王薇生長的家庭環境並不好，她父母好吃懶做，不僅不上進，還喜歡賭博，家裏沒幾個錢，她的吃穿用度都比一般學生差。
她父母本身都立不起來，居然還嫌棄她是個女孩子，覺得她讀再多的書也沒用。
他們早商量好了，等王薇高中畢業後，就不給她讀了，要送她出去打工，早點給家裏賺錢，不然她過幾年嫁人了，又是別人家的，他們白白養了個大閨女。
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正處於最敏感的發育期，王薇覺得學校裏還有班級裏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自卑地無所適從。
顧城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學校裏百分之八十的女孩子都想得到這個帥哥的青睞。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開始幻想自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灰姑娘，幻想顧城是那個救自己於水火的王子。
特別是在看到顧城對沈昀寶這樣的鄉下少年都能特別照顧的時候，她就徹底暈了頭，忘了他在一中兇神惡煞的風評。
最後，她連續熬了一個禮拜的夜，把滿腔的少女情懷熬成了一封厚厚的情書。
但結果很慘烈，顧城把情書退給了她，並且他依然冷漠，似乎他所有的好都只給了自己那幾個室友，特別是沈昀寶。
就在這時候，有個長得還不錯的男孩子主動接觸她，跟她談心，安慰她，絲毫不嫌棄她，並對她表達了好感，這個男孩子就是淩丹。
於是她把對顧城的滿腔熱情，立刻轉移到了淩丹身上。
因為她父母不負責任，再加上她從小內向，她對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並不怎麽了解，對自己的保護意識不強。
在學校的小樹林裏，晚上跟淩丹偷偷約會過幾次，除了最後一步，能做的都做了，她身上的那些青紫痕跡就是淩丹弄出來。
幾次後，她幾乎對淩丹死心塌地了，卻不料這時候對方提出了要求，要求她去跟她父母以及學校裏的老師投訴顧城騷擾她，並且強迫她。
她不同意，淩丹就威脅她要分手。
對她這樣的女孩子來說，“分手”兩個字無異於致命打擊，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淩丹這根稻草，只能退一步，說把顧城換成沈昀寶。
淩丹考慮後說可以，畢竟要說顧城這樣的去騷擾王薇，大家大概也不會信，但是沈昀寶這個根基不深的少年就不一定了。
對顧城這個宿舍的人，淩丹他們覺得逮著誰就是誰，所以事情才演變成今天這一幕。
顧城追問：“這期間你有沒有跟顧愷接觸過？”
王薇搖搖頭：“顧愷很少跟我說話。”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他大概是真的看不起我吧。”
顧城：“你爸媽說你收到了小寶的騷擾短信，誰給你發的？”
王薇：“不知道，這個是淩丹安排的，具體是誰他沒透露給我。”
“他說只要我去跟我爸媽演個戲就成，如果有學校的領導來查，一口咬定沈昀寶就可以了。”
她垂下眼睛，輕聲說：“可能從一開始他就防著我的吧。”
事情到這裏基本上水落石出了，門外的丘實和張驊對視一眼，也不知道鹵蛋周有沒有找到發短信的黑手。
王薇在坦白一切的過程中，沈昀寶一直沒吭聲，只在最後她說完時，才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不堅持到底？現在又為什麽願意告訴我們真相？”
王薇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回道：“我良心發現了行不行？”
“況且我只是一時蠢，不是永久蠢，坑了你之後，淩丹還是立馬就跟我分手了，我憑什麽讓他得償所願？”
她嘴上是這麽說，但她自己心裏清楚，這不是全部事實。
她在坑了沈昀寶之後的第二天晚上，心裏慌得很，趁護士不註意溜出了醫院，換上衣服想去學校門口再看看，畢竟以後能不能留在一中還是個未知數。
卻正好在步行街的小巷子裏，看到了剛做完兼職的沈昀寶。
這個時候，氣候還沒有完全回暖，他身上穿著單薄的校服，手上捧著兩個冒著熱氣的紅薯，自己在那裏凍得瑟瑟發抖，卻彎腰把紅薯給了在小巷子裏乞討的一個老人。
那一瞬間，她如鯁在喉，意識到自己或許做錯了，錯的離譜。
後來她想要改口，去跟她父母說了事實。
可誰知道她那向來對她不上心的父母卻格外反對她去跟學校的老師澄清事實，甚至還威脅她，如果她去找學校的領導，第二天就給她辦休學，讓她高中畢業證都拿不到。
她沒辦法，只能妥協，在心裏愧疚著。
過了幾天，她父母突然大方起來，甚至還給她買了件她很久前說喜歡的衣服，
至於他們女兒被別的男孩子那樣對待，甚至差點發生了關系的事實，兩人並沒有多過問一句，也沒有追究實際責任人的想法。
似乎她最後變成什麽樣，完全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內。
王薇想起淩丹跟她分手時說的話：“清醒點，你家裏是個什麽樣的，你自己又是個什麽樣子的，自己有點數好吧？”
“顧城看不上你，你覺得我就能看上？這段時間陪你演戲，我早就累了，戲演完了，大家就互不幹擾吧，反正你父母也拿了不少好處了。”
她那時候才知道，她親爹媽在淩丹的指點之下，還去學校裏鬧騰過，還因此得了一筆錢財。
她才十五歲，在一個女孩子最好的花季，看清了最親近的人有多骯臟，明白了曾經對她說慣甜言蜜語的人有多虛偽。
沈昀寶看著王薇沒有一點生氣的臉龐，突然很難過。
可是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最後只說：“謝謝你願意告訴我們事實。”
王薇嘴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你說的是反話吧？我這麽坑害你，有什麽好謝謝的？”
沈昀寶搖搖頭：“淩丹他們跟我們積怨已久，今天不是你，也會是別的女孩子，別人到最後都不一定會說出事實，但是你說出來了。而且，你自己也被騙了。”
王薇卻沒有再回應，她垂下眼睛，不知道想什麽。
沈昀寶和顧城達到了目的，準備離開病房，讓她好好休息。
沈昀寶在快出房門的那一刻，突然轉過頭，看著王薇認真說：“其實你喜歡誰都可以，別人接不接受那是他們的事情。
“你的感情永遠都是最美好的，相信我，沒有人會看不起你，因為我跟你有過一樣的體驗。”
“最後，你是女孩子，請一定保護好自己。”
兩人關上房門的那一霎那，王薇眼裏突然流出了大顆的淚水，然後病房裏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沈昀寶“籲”出一口氣，顧城卻在一邊挑眉：“你也有類似的體驗？暗戀誰？”
沈昀寶臉上爆紅，他說那一番話純粹是因為同情心作祟，當時沒想到顧城還在身邊聽著。
現在被自己的暗戀對象這麽問，他突然無語凝噎。
他眼珠子一轉，幹脆抱著顧城的腰撒起嬌：“那還能有誰，當然是顧城哥哥唄，哥哥哥哥，你這麽好，不暗戀你，還能暗戀誰，嘻嘻！”
顧城被他兩聲“哥哥”叫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小孩兒跟他在一起後，越來越調皮了，時不時就撩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摟著沈昀寶的肩膀，故作深沈地說：“這樣啊，哥哥這麽好，今晚跟我去小公寓？”
沈昀寶臉上一紅，剛想開口拒絕，又有點想了，而且顧城剛拯救了他，就當是獎勵？
他紅著臉，小幅度地點點頭。
顧城摟著他的肩膀一緊，已經想好了今晚上的戰鬥地點了——床和沙發試過了，還有桌子浴室和房間裏的那面穿衣鏡前沒試過。
萬年不會看場合的張驊和丘實這時候依然不懂看場合，這兩人還在歪歪膩膩的，他們就從醫院走廊上奔了過來，打破了這莫名暧昧的氣氛。
張驊奇怪：“小寶，你怎麽了？臉這麽紅？”
沈昀寶臉紅的更厲害了：“沒，沒有，有點熱。”
丘實看著走廊盡頭大敞的窗戶：“你確定？”
沈昀寶支支吾吾：“額……”
顧城打斷了疑神疑鬼的兩人，解救了沈昀寶：“搞定了麽？”
張驊點頭，又看著顧城補充道：“哎，說白了，這事還是因為你顧大帥而起的啊。”
“你說說，你長這麽一張臉做什麽，簡直就是藍顏禍水呀，藍顏禍水！”
顧城：“我最後不是給解決了嗎？”
丘實：“那倒是，我們顧大帥向來是美貌與智慧並存，逼死所有人；智商與情商齊飛，旁人莫追。”
顧城矜持的點點頭：“有道理，你們認識到跟我的差距就行了，莫追。”
沈昀寶剛才害羞情緒已經被他們插科打諢弄的一點不剩了，差點笑抽在病房門口。
他們408宿舍的，全部都是活寶啊。
第 50 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很明了，一直在等著看沈昀寶被退學的人沒有等到他們想要的結果，最後卻是淩丹被開除學籍。
全校都沸騰了，上次操場上爆出的視頻都沒讓淩丹被幹掉，那這次的事情只會比上次更嚴重。
有那喜歡八卦的學生就四處打聽，最後大家才明白沈昀寶也不過是替人背了鍋。
當然，三班和一班學生的態度也隨著事情的進展互調了，這次一班的學生被三班狠狠Diss了一頓，三班人終於翻身了，變本加厲地嘲笑著對方。
顧愷藏在幕後，哪怕他才是最大的黑手，顧城沒有證據，學校裏也不會對他作出處罰。
淩丹退學那天，在走廊上碰到了沈昀寶和顧城，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兩人，冷笑一聲：“看看你們可以得意多久。”說完轉身就走了。
跟在後面的張驊看著他的背影，失望地說：“本來還想試探下能不能打聽到那個發短信的人是誰，現在看來他根本不可能告訴我們了，讓他咬出顧愷也不大可能了。”
顧城搖搖頭，本來就沒指望他。
“教練那邊有沒有線索？”丘實問。
沈昀寶搖搖頭：“教練說更衣間沒有監控，每天出入更衣間的人又多，沒辦法一一盤查。這幾天他試探了幾個人，包括李助和劉助，也沒探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那更衣間的鑰匙和你的手機密碼呢？”
“更衣間的櫃子都有備用鑰匙，奇怪的是我那個櫃子的備用鑰匙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至於我的手機密碼，我也不知道咋洩露出去的。”
顧城突然問：“你的手機密碼是什麽？”
沈昀寶遭此一問，小臉突然漲紅：“沒，沒什麽，就是個生日密碼。”其實是他和顧城生日的組合。
顧城看著他紅撲撲的臉蛋，意味深長地問：“生日？”
沈昀寶：“是，是啊，呵呵。”
顧城：“你臉紅什麽？”
沈昀寶：“哎喲，好餓呀，走吧走吧，去食堂吃飯了！”沈昀寶強行轉換話題之後兔子一樣撒腿往食堂沖去，生怕被顧城追著問。
本來想讓沈昀寶把密碼換成不規律的數字的顧城，看著他的背景：“……”
小孩兒慌什麽？
張驊和丘實追在沈昀寶後面進了食堂，一邊跑一邊喊：“小寶小寶，等下我們！”
自從他們知道沈昀寶跟食堂大媽賣萌求菜之後，也試著跟沈昀寶學習過一樣的套路，想多求點肉過來。
奈何他們人高馬大，長相粗獷，也沒辦法跟大媽們聊種地套近乎的能力，第一次試探的時候，差點被大媽的勺子拍回來。
但只要跟沈昀寶一起，在沈昀寶撒嬌賣萌的時候，他們也露個臉，就能稍微享受一下特殊一點的待遇。
從此之後，他們徹底抱上了沈昀寶的大腿。
誰能想到呢，他們三個家住S市，家庭條件早就奔了小康的本地學生，卻要靠抱一個貧困山區學生的大腿，每餐才能多吃點肉呢。
四人打打鬧鬧買好了飯菜，正打算找個位子坐下來，碰到了剛剛才有時間來食堂用餐的周唐，幾人正好一起坐。
周唐還沒開始吃飯，那老毛病又犯了，開始念叨著要幾個人怎麽怎麽加強訓練，又說最近怎麽怎麽安排。
說四月中旬有個國家青少年短道速滑比賽，這次比賽跟以前不一樣，如果他們幾人拿了好名次，文化課一過，他們妥妥可以進國家一流的體育大學，甚至是國家隊。
所以周唐在這裏摩拳擦掌，等著把這些小徒弟們送上最高領獎臺上。
他說著說著就興奮了，顧城瞄一眼他前面那半顆鋥亮的腦袋，冷不丁地說：“是我的錯覺嘛，怎麽感覺教練你這個鹵蛋的面積又大了？”
周唐一秒黑臉：“臭小子，你會不會說話？”
顧城扯嘴一笑：“教練還是少操點心唄，慢慢來，吃飯吧。”
周唐滿腔的遠大目標正準備滔滔不絕地傾訴出來，被顧城這混不吝的一打岔，才意識到時機不對，這才埋頭苦吃。
他吃到一半，在那裏呲牙咧嘴的“嗞”著右邊牙齒，沈昀寶好奇地看著他：“教練，你怎麽了？”
周唐：“金針菇卡牙齒了。”
四人看著他盤子裏的一大坨金針菇，齊齊無語。
沈昀寶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說：“教練你不知道自己的牙縫很大嗎？還打這麽多，是要給這一盤的金針菇都找到合適的牙縫嗎？”
周唐再次成了黑臉包公。
他遲早要被顧城和沈昀寶這兩個又愛又恨的徒弟氣死。
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他依然把打回來的菜吃的幹幹凈凈，一根金針菇都沒留。
最後他嘬著牙花子，扯邊扯金針菇邊說：“以前小果最喜歡吃金針菇，我好久沒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跟她媽媽過得好不好，長高了沒有。”
剛才還在沒大沒小的四個人齊齊安靜了，沈昀寶更是愧疚：“對不起，教練，我不……”
周唐擺擺手：“嗨，沒事，我就是感嘆下。”
“她跟著她媽媽比跟著我好。”說完起身把餐盤端到回收處，走的時候還叮囑顧城他們下課後去體育館討論下一次比賽的事情。
沈昀寶看著他的背影，不安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顧城拍拍他腦袋：“沒有，不是你的原因。”
張驊：“嗯，教練也不容易，我們下次比賽爭取拿個好成績，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
沈昀寶握拳，狠狠點頭：“拼命！努力！”
張驊腳下一滑：“那什麽，不要太拼命！”
你不拼命的時候，別人已經被你甩到老遠的地方了，你要再拼命，別人大概就沒有活路了。
周唐說的比賽確實很有份量，這次的選手來自整個興國。
別說沈昀寶和張驊他們沒見過這樣的陣仗了，甚至顧城都沒機會深入參與過這樣的大賽。
所以一時間他們都被激起了鬥志。
周唐早早就給他們報了名，並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他們四個人在上課之餘，所有的時間都拿來訓練了。
他們現在是高二下學期，如果這次比賽可以拿到前幾名，在高三壓力會小很多，可以把主要註意力集中在文化課上。
每天早上，他們六點起床，快速洗漱完畢後去體育館訓練一波。
七點半去教室上早自習，起床鈴聲還是丘實的“哈利路亞”，無論張驊怎麽哀求他換個鈴聲，丘實實都不為所動。
中午吃完飯，他們會去體育館聽周唐講些理論方面的內容，包括各個地區選手的特點，告訴他們哪些隊員手特別黑。
晚上他們不需要跟著一起上晚自習，陳欣也知道他們到了關鍵時刻，特地跟學校申請給於他們充分的訓練時間，所以他們會一直訓練到十點。
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下，大家的技術和力量各方面都提升了不少，當然每天也都是累得跟狗一樣。
李祥在現場幫忙處理訓練雜事，他每天都會在訓練之餘，偷偷摸摸給沈昀寶投餵點零食，特殊時期，幾人的飲食都是被嚴格控制的，沈昀寶這饞孩子，幾天不吃零食嘴巴就癢。
當然，李祥拿來的也都是些健康的東西，他是隊裏的助教，不會找那些垃圾食品來坑害沈昀寶。
只是李祥投餵了幾次之後，發現顧大帥對他的態度變得很奇怪，似乎越來越不待見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只要他一帶著零食出現在沈昀寶周圍，顧大帥看他的眼神就格外犀利。
最後一次，李祥再拿著零食偷偷摸摸去跟沈昀寶接頭的時候，顧城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他“冷酷”地沒收了李祥貢獻出來的所有零食，以室友隊友以及男朋友的身份，“痛心疾首”地把李祥和沈昀寶訓斥了一段。
對李祥就專註在他的體重以及帶壞隊員的層面上，他自身不節制就算了，還跑去坑害沈昀寶。
虧得李祥是個憨厚人，要是別人，估計早就用完全占據優勢的身軀去撞死顧城這逼王了。
對於沈昀寶，他批評的重點就在於還要不要好好比賽，要不要拿獎金，要不要上大學，把沈昀寶說的頭都低到胸口了。
顧城沒收了李祥零食的第二天，背了一個大包來宿舍。
大包開了個口子，他假裝不經意地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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