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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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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跡滾動的喉結,道:“好喝嗎?”

燕跡拿過桌上備好的帕子將殘存的汁擦去,放松地說:“挺不錯,是你買的?”

晏煌長長舒了口氣,彎下腰,將雙臂貼在桌子上,整個人往前傾。他看著燕跡笑道:“不,是我自己做的。”

燕跡楞了一會兒,說:“很厲害。”

1928:~(≧▽≦)/~目標好感度+30,當前好感度30,請再接再厲~宿主親您就不能多誇兩句麽……

燕跡又加了一句:“比買的好喝。”

1928:呵……

然後燕跡就覺得自己誇過了頭,因為晏煌看起來有點尷尬。他假裝咳了一下,說:“我們該走了,明天動身。”

晏煌盯著桌子說:“好。”

一行二人共乘一輛馬車回了京城,按照街道,首先會經過晏煌的家。天公不作美,灰色的雲彩在天上堆的快塌了似的,還起了涼風,越來越大。下車後,晏煌問燕跡要不要先來他家躲一躲。燕跡說不必,接著風突然呼嘯了起來,地上的沙石打得馬直叫喚。

晏煌心裏叫好又叫苦。

門口的守衛見晏煌回來,立刻上來將馬車拉走。兩人迅速跑到大門口。門口處的風小上許多。晏煌一手抵著門,對燕跡說:“進去之後跟著我,千萬別亂走。”然後推開門。

燕跡立馬懂得了為什麽晏煌不讓他亂走。

即使是這麽大的風,也能聽到從廳內傳來的女人的尖叫聲,還不止一個。這要是撞上了……那可就尷尬了。

晏煌拉住燕跡的手,轉身就跑,往自己屋裏跑。

燕跡邊跑邊說:“你不去找晏大人說一聲回來了?”

“等會兒讓下人去。”

晏父聽聞柳司來了,熱情招待了一通。燕跡看見晏父,發現他長得不差,就是有點,用腎過度的特征。

風雨交加,開始下冰雹。

燕跡被安排在客房裏。洗完澡,他往床上一躺,只覺坐了一天馬車後這麽躺著真是通身舒爽,接著很快睡著。

窗外電閃雷鳴,屋內安寧溫暖。

一道閃電劃過,白光照亮大地。一個臃腫的黑影被映在門上。“吱——”的一聲輕響,門緩緩打開。

一雙靴子踏了進來。再往上,來人罩著一件蓑衣,上面的水順著棕片流下來,淌濕了地面。那人站在門口。道道閃電照亮室內,他始終背著光,將臉藏在鬥笠的陰影下面。

良久,他將門關上,取下頭上的鬥笠放在門口。

晏煌沒有束發冠,任由頭發披散著塞在蓑衣裏,濕了一小塊。他將蓑衣也脫下,緩緩來到燕跡床邊,默不作聲地看他。

燕跡睡得正熟,加上已經很疲累了,沒有醒過來。

晏煌皺起眉,似是不解地在燕跡臉上輕輕戳了戳,又在他喉結上戳了戳,接著來到鎖骨的位置……收了手。

沒幾個人想到王上拖著一個眼看就不行的軀體一拖拖了十多年,先走的不是他,而是體弱多病的太子。此消息一出,朝野震蕩。王上向來寵愛太子,聽到這個消息,傷心過度。原本油就盡了這下燈直接滅了。

短短幾天先後送走王上和太子,百官大亂。這時,莊貞行出現,氣勢逼人,硬是接下了爛攤子。

按說,百官們應該對他有所懷疑,可是,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新王上任三年,雷厲風行。下邊人是好好體會了一番,想起新王原來那個手段毒辣的傳言,不寒而栗。

西邊突然發生一場叛亂。朝廷反應及時,出兵鎮壓,未造成禍患。叛亂的是當地一個舊貴族,他在此地很多年了,明裏暗裏地屯了些兵,當土王。這事一出,挺多官員都暗地裏搖頭說他怎麽這麽想不開呢。

造//反在此朝是個大罪名,誅九族。然而這人恰好和晏家有點關系——晏父恰在株連邊緣。

王上擲地有聲,流放晏家所有人。

晏家被流放的第六天,朝廷收到消息。隊伍遭遇山賊,所有人都被燒死,無一幸免。

這一年,柳司恰好二十。

作者有話要說: ……………………

☆、古代8

侍女小紅不滿地撇嘴,將一盤葡萄遞給面前伸著雙手等待著的仆從:“送到少爺房裏去,記住腳底下走得穩當些,別把盤子摔了。”

那人連連點頭,端著盤子走了。

小紅瞪了那人背影一眼,走了。剛剛那個人相貌普通,連話都說不了,怎麽三年前一進柳府,少爺就讓他去做貼身仆從呢?她實在不明白。

那人端著盤子一路低頭來到燕跡屋裏,將葡萄放到桌上,關了門,整個人氣質一變。

燕跡正倚著床背看一本書,聽到聲音,扣上書,斜斜地看著來人。

那人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對著燕跡說:“柳大少爺,因為你,我今天可已經遭了三十二回白眼了。”

燕跡哦了一聲,用書一指桌上的盤子:“給你補償,吃顆葡萄吧。”

“顆?”

“……盤?”

“算啦,我不愛吃甜的東西。”那人走到水盆旁,伸手在自己臉上摸索,然後慢慢地,從臉上揭下了一層什麽東西,洗了把臉。

再轉身時,已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眉如刀裁,目似點漆。

燕跡看著晏煌朝自己走過來,脫掉外衣,熟練爬上自己的床……躺兩個成年男人有點擠。枕頭挺長,和床的寬度差不多。晏煌躺下後翻了個身背對著燕跡,道:“我歇一會兒,一會兒還好多事。”

燕跡幽幽道:“你不是只伺候我麽?嗯?哪來好多事?”

“……”晏煌裝睡。

燕跡笑笑,繼續看書。

三年前,晏家出事時,燕跡以自己好友受牽連所以傷心過度為由,拒絕其他人進入自己房間。然而不久後他就讓一個新進柳府的下人當了自己的貼身仆從,還允許他隨意進出自己屋子,引得不少下人眼紅。最初有謠言說那個人是柳司的禁x,不過隨著那人的相貌被人們熟悉,這謠言就漸漸消失了。

午飯過後,柳父將燕跡叫去了書房。燕跡一進去,就見平日裏總是嚴厲地繃著臉的柳父笑瞇瞇的,散發著慈愛的光輝,脊背不由得竄過幾絲涼意。

他恭恭敬敬行禮,叫了聲父親。

柳父讓他過來,給他看桌上的畫像。畫像上是一名妙齡女子,服飾華貴,神態嬌羞。

1928:嘻嘻~

被系統嘻嘻的身上更涼幾分,燕跡擡頭帶著茫然,道:“爹,這是何意?”

柳父捋著長長的胡子說:“你今年二十有三,也該娶親了。隔壁王大人家兒子才二十一,他兒子都會叫爺爺了。”

“……”

燕跡後退一步,站直身體,肅然道:“多謝爹的美意,但是我並沒有成親的打算。”

柳父的笑容漸漸沈了下來:“為什麽?”

“男兒自當以事業為重,尚未立業,何以成家?”

電視劇裏好像就這麽演的。

柳父啪地拍上桌子,道:“好!好!好!”

燕跡以為接下來他會發脾氣,結果等了一會兒,就見柳父掏出一份卷軸,沈著臉遞給他。

“既然要立業,我就成全你。”

……有種自己中套了的感覺。

“異禾城內匪患嚴重,城守上書朝廷,要求派人剿匪。王上要求文武百官推舉合適人選,現在我將這個機會給你,能不能立業,”柳父將雙手攏在袖中,“看你自己的了。”

燕跡伸手結果那份卷軸,看完後,問:“所需兵馬自行解決?”

“對。”

“……往返一切花銷自行負責?”

“沒錯。你私底下賣字畫賺的錢綽綽有餘。”柳父笑瞇瞇道。

燕跡長嘆一聲,“我想帶走我的貼身仆從。”

“這個隨便你。”

出了屋子,他見晏煌在屋外站著等他,並且已經換上了□□。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裏,將一個等待主人的仆從演的不錯。見燕跡出來,就跟上去走著,回了房間。

一進屋,燕跡就覺得有兩道視線死死釘在他背上。轉身一看,晏煌兩只漆黑的眼睛正緊緊盯著他。

“異禾城離這裏多遠?”晏煌低聲問道。

“七百裏地。”燕跡將卷軸扔在桌上,抿了口茶水,“在西邊。”

西邊……又是西邊。

燕跡拍拍沈默在一邊的晏煌的肩膀,道:“收拾一下,我們盡快出發。“

“嗯。”

一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雇了輛寬大的馬車,馬車內鋪著柔軟的毛毯,可躺可坐可打滾。晏煌坐在左邊坐具上,托著下巴,看著車簾不語。

往西走就勾起他一些回憶,比如西邊的那場給他家帶來滅頂之災的叛亂。

原本晏家雖在株連邊緣,但罪不至流放,然而搜查的時候搜出了一封密信。燕跡當時被押著看了那封信,上面所說的話的內容比較模糊,不是大體看下來,總能得到“這家人和造//反的有勾結”這個信息。

然後王上迅速將他家流放了……

晏煌閉著眼睛嘆了一聲,睜開時,看到燕跡將水囊遞了過來。

“謝謝。”

涼水下肚,讓他的腦海冷靜了些,從昔日的畫面中掙脫出來。

那段消沈的日子裏,多虧有燕跡和蒙山的人們開導自己,才讓他不至於做出什麽沖動的行為……所以說,他是挺感激燕跡的。

“解決完這件事,你回去就要娶親?”晏煌將水囊放在坐具下面的空箱子中。

“不,我不會去娶親。”燕跡奇怪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喜歡男人。”

晏煌笑了兩聲,大言不慚:“我知道,你喜歡我。”

“……”

這要是普通朋友之間,那就定是句玩笑話了。然而晏煌並不知道燕跡沒把他當普通朋友。

“哎,要是柳大人硬要你娶親,你怎麽辦?”晏煌將雙手杵在膝上,托著臉,笑問道。

“逃吧。”非常簡短的回答。

“成,到時候我帶你私奔。”

“……”

燕跡告訴自己這只是朋友間的玩笑話而已……

到了異禾城,他們找到城守,得到了熱情招待,但是城守在聽到來人只有他們兩個時,臉上掛著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燕跡說他們坐了好幾天的馬車,身上懶得慌,想活動活動筋骨。城守會意,找來城裏最好的鏢師高手來給燕跡過招。結果燕跡一見那高手就不屑的笑了,說對付這水平的,他的仆從就可以。神態自然,傲的毫無做作之意。

1928:這就是演技瞬升劑的效果啊……100流動積分還是挺便宜的呢~物美價廉(*^__^*)

那鏢師不服氣,大概是看燕跡穿的並不像達官顯貴,年紀又輕,態度不是多麽尊重。他再一見晏煌,頓時笑了出來,說他能贏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燕跡道:“是不是癡人說夢,敢不敢賭一把?你輸了,鏢局裏的鏢師就要聽我差遣。”

那鏢師聲如洪鐘:“要是你輸了,就跪下沖我磕三個響頭!”

一邊的晏煌斜睨過去,皺起眉頭,一點火苗在眼裏竄了起來。

“不知好歹!怎麽跟柳大人說話!”城守要上去罵那個鏢師,被燕跡攔住。

燕跡笑道:“城守大人,我現在還沒有正式的官職,這聲大人可不敢當。而且,他要提什麽要求,就提好了,反正也贏不了。”

他這話清清楚楚傳到那鏢師的耳朵裏,把人氣得要跳起來。

比武的地方就在官府的院子裏,臨時搭了個半人高的臺子。兩人站上去,風也識相的小了些。

鏢師比晏煌高一些,壯一些,但是兩人站一塊時,其餘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晏煌吸引過去。

他一副胸有成竹氣定神閑的樣子,反觀那鏢師,卻是有些氣勢不足了。後者暗自咬緊了牙關,明明在下邊的時候這個仆從不起眼還一副慫樣,怎麽站到他面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場比試,兩人都不帶武器,只比拳頭。

☆、古代9

城守給燕跡搬了把椅子。燕跡坐在上面,端著一盞茶,邊品邊看,感覺自己像個老年人。

作為朝廷派來的人到地方辦事之類,開頭必須要以氣勢什麽的壓制住對方,不然以後辦事就難了。這是燕跡在原世界原職業上得到的教訓,雖然他並不是公務員。

鏢師將一雙拳頭舞的虎虎生風,招招狠辣,配上他壯碩高大的身材,很是具有威懾力。晏煌一直在躲,直到退到臺子邊緣,周遭暴起一陣喝倒彩的聲音。

然後,沒人看到他是怎麽動的,晏煌已經到了鏢師身後,一腳將他踹下臺子。

全場寂靜。

雖是親眼所見,但人們一時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人只用了一招,不,一腳就把城內最好的鏢師打敗了。

啪啪啪。

寂靜的空氣被三聲掌聲打破。晏煌循聲看去,朝著燕跡露出一個讓人信賴的微笑,而燕跡也正對他笑著,目光中充滿信任。

1928: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40~再接再厲~(づ ̄3 ̄)づ╭

稀稀落落的掌聲起來,然後迅速響成一片。

那鏢師捂著腰站起來,指著晏煌喊道:“剛才不算!剛才老子大意了讓這小崽子使陰招,敢不敢再比一遍?!”

他顯然是輸急了眼。

城守剛要呵斥,被燕跡攔下,後者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繼續比。”

晏煌嗤笑,聲音不大,但是清楚地傳到了鏢師耳朵裏:“再比幾次你都是輸。”

第二場用上了武器,兩人各持一把木劍。

燕跡坐在椅子上閑閑的看著,神態輕松,輕松到臉上就寫著倆字:無聊。

果然,這場晏煌又勝了。

城守在旁邊小心地觀察著燕跡的臉色,心裏有點納悶,這個京城派來的大人的仆從已經很厲害,照他的話來看,似乎他比那個仆人還厲害?

結果那鏢師還是不認,嚷嚷著木劍不順手,要真刀真槍地打。

燕跡:“給他們兩把刀。”

“這……”,城守為難。

“生死天定,輸贏自認。”燕跡用上分內力,將聲音送到兩人耳邊,兩人都同意,便這麽定了。

坐得累了,燕跡站起來觀看。

臺上刀光道道不絕,大部分是鏢師打出的,刀光快要把晏煌包圍了。

燕跡搖了搖頭,面露遺憾之色。

下一刻,晏煌驟然出手。

雖然晏煌身高體重都比不上鏢師,但二人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不出意外的,晏煌取勝,鏢師的刀已經斷成三截掉在地上,人也坐到了地上。

“認不認?“晏煌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一張平凡的臉上生出幾分寒意。

一絲恐慌突現心頭,鏢師連忙點頭,“認了,我認了!”

臺下一片喝彩之聲。

當天晚上,城守為他們設下豐盛宴會接風,當然如果沒有晏煌三次打敗那倒黴鏢師,這豐盛程度是要差一些的。

連趕了好幾天路,見到眼前豐富的美食佳肴,兩人都覺餓了,特別是晏煌。

不過,狼吞虎咽那是不行的……

城守叫來了一隊舞姬,在堂下舞的很是好看。然而他卻發現,這倆人似乎不感興趣——雖然歌舞是宴會時必備的節目,但是就算是司空見慣了,一般都會再看上幾眼的,而這兩人完全沒有將目光施給舞姬的時刻。

晏煌和燕跡坐在一起,悄聲談論些什麽,倆人臉上帶著笑,神情挺放松的。

城守捏著手裏的酒杯,心裏納悶,這主仆二人的關系是不是忒好了點兒?

桌上的酒不錯。也許是幹了一架痛快,晏煌多喝了幾杯,沒想到這酒後勁兒大,城守又沒敢提醒,結果,喝醉了。

直到宴會結束,晏煌都沒什麽異樣,結果和燕跡一起回住的院子時,就覺得頭有點暈。

越來越暈。

晏煌甩甩頭,拉住燕跡的胳膊,說:“柳司,我好像醉了。”

“醉了?”燕跡訝然道,攙住他,“一會兒就到了。”

晏煌腳步越來越虛浮,懨懨地伏在燕跡肩上不說話。他知道自己醉了,意識卻仍是清醒的,只是,自制力少了許多。

被燕跡推到床上時,晏煌抓住了燕跡的袖子,將他也帶的倒在床上。

沒料到這情況的燕跡:“……”。接著,一只手就撫上他的臉,稍一用力,將他扳過來。燕跡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擡手將那面具給揭了下來。

晏煌像是終於想起來自己還帶著面具,胡亂用袖子擦了擦臉,就將嘴唇貼了上去。

不是臉,是相同部位。

燕跡默不作聲地任他吻著。

兩人喘息著分開,晏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燕跡的臉,啞著嗓子道:“我一定在做夢……”

“……”

燕跡準備起身讓晏煌真的做夢,他卻將人攬入懷裏,嘆道:“柳司,我喜歡你……”

雖然兩人之間也有爬床也有說喜歡什麽的,但晏煌向來是篤定燕跡把那些當成玩笑的,因為對方不當真,他才敢那麽說。真到要表白了,他反倒不敢了。

是以,拖了很多年。

燕跡繼續沈默地任他抱著,抱了一會兒,晏煌就睡著了,他這才起身。

翌日,晏煌望著帳頂,腦內遲鈍地重覆播放一個畫面。

他親了柳司……

是夢?

但是這不像以往的夢,夢中各種細節都有。

不是夢,是他昨晚喝醉了做的?

想到這種可能性,晏煌就覺得身體像是被墜著鐵球的鎖鏈鎖在了榻上,動彈不了。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口穿了過來,從遠到近。

燕跡:“醒了?我昨晚幫你做了醒酒措施,頭疼嗎?”

晏煌坐起身,趁著這一瞬間平覆下心情,道:“不疼,多謝你了。”然後他看著燕跡,說:“我昨晚……昨晚……沒有發酒瘋吧?”

“沒有。”

“那就好……”是夢了?心中有點隱隱的失落。

“洗漱完後來大堂吃早飯,我們需要知道異禾城的匪患情況。”燕跡溫聲道。

☆、古代10

吃過早飯,城守開始告訴他們有關匪患的事。

異禾城原本是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城,附近散落著兩三個村子,一直也沒出過什麽大事。他在這兒當城守當的也自在。但是兩年多以前,附近山上來了一窩土匪,擾的周圍村子雞犬不寧。他下令剿匪,卻不奏效,匪患反而蔓延到了城裏來。

燕跡道:“兩年多以前,這土匪們是突然來作祟的?”

“是是!”

“他們來之後馬上就變得嚴重了?之前沒有四處搞點小動作?”

“……沒有。”

聽出他話裏的猶豫,燕跡放下茶杯,再問了一遍:“當真沒有?”

“……原本……只是有點小打小鬧,下官沒太在意,後來嘛……就,止不住了……”

晏煌冷哼一聲。

“為何制不住?”燕跡繼續問道。

“他、他們……那些匪徒太厲害了……”

“哦。”

城守擦擦汗,咬牙道:“其實還有別的原因。”他屏退下人,然後瞅著晏煌。

“無妨,你繼續說。”

看這大人明顯不想讓那個古怪的仆人下去,城守只好繼續小聲道:“這些匪徒盤踞在荷村後的山上,非常歹毒。他們抓了周圍村子和城裏的許多孩子作為人質。下官每次派兵,都會被那些人的父母阻回來。不僅如此,那些父母還會不時交給那些匪賊錢財糧食,求他們好好對待自己的孩子。”

“你們為何不能先潛進去將孩子救出來?”

城守苦笑道:“如此便簡單了。下官曾經派出過好幾個人去潛入賊窩,結果無一例外,都被抓住了!”

燕跡微微皺起眉,沈聲道:“都?”

“是啊,都被打得只剩一口氣送回來,好了以後說什麽也不去靠近那賊窩了。唉,那幾個人可都是好手啊。”

晏煌冷笑:“有意思,我得去探探了。”

燕跡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們當晚動身,兩人都去。此行重點在探查情況,如果能將孩子們解救出來最好,若不能,就盡可能多的帶回信息。

趁著夜色,兩人接近了那寨子。他們路過荷村時,發現這個村子如今只有零星的燈火透出,看來被土匪禍害的不輕。

接近城守所說的後山,火光越來越亮,星星點點連成一片,人確實不少。

兩人分頭行動。

仗著自己武功好,燕跡上下騰飛,邊躲邊搜,一間一間地摸索,在某間屋子裏摸索出一條地道。他往下看了看,確認下面沒插刀什麽的,抽出腰間的木劍,跳了下去。

平安落地。

這地方只有前方一條通道,黑黢黢的。燕跡拿出火折子點上,一點點順著通道走。

走了不多時,前方出現了岔路,兩條。燕跡思索了會兒,往裏面扔了兩顆石子。停了一會兒,他走到右邊那條路路口,將手掌貼到一側墻壁上,似在感受什麽。接著他走到左邊那條路路口,如法炮制,最終走了右邊那條路。

在右邊時,他可以覺察到裏面傳來一點微弱的嘈雜,但是在另一邊時,毫無動靜。

走了一會兒,火折子還燃燒著。通道內地面平坦,但是給人一種看不到頭的感覺。

燕跡慢慢地扶著墻走,突然,他雙腿一軟,倒在地上。火折子摔在一邊,閃了閃,滅了。

晏煌這邊,他一路也摸了許多屋子,卻沒什麽發展。正當他在某間屋子裏摸著花瓶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迅速躥上房梁。

來人似乎在寨中挺有地位,喝退了跟班,獨自進屋後關了門。他來到一堵面前什麽都沒有的墻前,跪下去在墻與地面之間的縫隙裏摸了摸,然後晏煌聽到了“哢”的一聲。

那人站起來,在墻上摸了摸,拿下一塊,隨後用手扒在那塊空缺處。晏煌看到墻上出現了個門一般大小的輪廓,這“門”被那人向右推到了墻體之內,露出後面的空間。

墻後面的空間中,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瓜果祭品,立著三支點燃的香,冒出的煙全往右上角去了。更引人註目的是,桌上立著好幾張木制靈牌。那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晏煌在房梁上匍匐移動,不發出一點聲音,靠近了那個人。他瞇起眼睛,仔細辨認著靈牌上的字跡。

靈牌上的字很簡單,都只寫了人的名字,別的一概沒寫。

晏煌一個個地看過去,思緒瞬間翻騰起來。

晏岸、李芍兒、陸錦、陳茵茵、晏煌……

他父親的名字、父親妻妾的名字和他的名字都在上面!

那是晏家的靈牌,他的靈牌!

那人跪在案桌前,頭抵著地面,是一個懺悔的姿勢。

震驚過後,晏煌死死盯著這個人的身影,在記憶中拼命搜尋,終於,讓他找到了。

燕跡醒了過來,就覺身體不大舒服。那條通道中不知被人散了什麽東西,竟讓他一時之間失去意識。好在燕跡受過藥浴,沒暈多長時間就醒了過來。要是普通人中了招,怕是要暈上一天一夜。

現在麽……他正被人拽著腳拖在地上,不知要被帶往哪裏。

地上起伏不平,間或還壓到石子,硌的燕跡十分難受。他稍微擡起了頭。

拖著燕跡的人身材高大,從穿著來判斷應該是山寨裏打下手的。他停在一扇牢門前,扔下燕跡,拿出鑰匙開門,然後把燕跡踢了進去,鎖門,走掉。

燕跡一動不動趴在地上,待腳步聲消失,才站起來,拍拍身上,拍拍頭發。他摸了摸腰間,木劍果然已經丟了。

牢門柱子是木頭的,但挺粗。

這間牢房裏有一股莫名的腐臭味,地上散落的雜草下面有隱隱的暗紅。

一聲古怪的“呼嚕嚕”忽然接近。

燕跡心中一凜,快速捕捉到這細微聲響的來源,望過去。墻上有一塊暗影,從暗影中走出了三條黑色的大狗,毛厚密且長,四肢粗壯,每條都有一人高,長度更是誇張。它們的嘴裏淌下涎水,露出牙齒,眼中燃著幽幽的火焰,那是饑餓之中的猛獸鎖定獵物的眼神。

燕跡想起城守說的派出的好手都被打的剩一口氣回來的話。

要是被丟進這裏,怕是一口氣也剩不下了。

☆、古代11

那人一進門,晏煌就覺得熟悉,現在他終於想出了這份熟悉感源於何處。

這時,那人站起身來,關了墻上的門。晏煌可以從自己的角度看到這人的小部分臉,但這已足夠驗證自己的推測。

周二貴。晏家的家仆,幾乎將一輩子的時間都給了晏家。這周二貴的年紀不小了,晏煌記起自己小時候他還經常照看自己。晏家被抄家時,周二貴不在,他在三天前被晏岸派去鄉下收東西了。

他怎麽會做起了土匪?

眼見周二貴要走到門口,晏煌從房梁上跳了下去,毫不掩飾動靜。

周二貴一驚,按著腰間的兵器轉過身來,看到晏煌,頓時瞪大眼僵在原地。

晏煌也不說話。兩人相對無言,就像一幅靜止的畫面。

良久,晏煌冷聲道:“周叔。”

晏煌的聲音似乎按下時間的開關,周二貴“咚”的一下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顫聲道:“少爺……您終於肯見老奴一面了……”

晏煌瞬間懵逼。

“終於”這倆字透露出了一點不太妙的勢頭。

晏煌決定順下去,聲音更冷了幾分:“原來你還記得!”

周二貴連連磕頭,流著淚說:“老奴做的事、欠下的債,一輩子也還不清。老奴不求少爺、老爺原諒,但是……但是……”

“做都做了,還但是什麽!”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氣勢全開。

周二貴急促喘息了幾下,像是拼盡平生力氣似的,說:“是王上拿我妻兒的命要挾我的!”

此話一出,晏煌徹底懵了。

周二貴繼續說:“少爺,您都已經是鬼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多少年了,我看著晏家被流放,天天心裏頭都跟刀割似的。求求您,讓我把事兒都說出來,以後下到底下,我再跟老爺賠罪。”

感情他以為他是鬼……算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你說吧。”

然後周二貴羅裏吧嗦說了。

晏煌聽著聽著,眼裏頭逐漸透出恨意。

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來到周二貴房前,高聲道:“老大,偷溜進這裏的那個小子已經被我丟到狗牢裏去了!”

門“砰”的一聲開了,不是像往常那樣推開,而是被人踹開的。

那大漢目瞪口呆地看裏面走出個面容英俊的黑衣青年,後面跟著他們老大。

“你說的那個人,”黑衣青年的眼中透出殺氣,“是不是比我矮一點兒長得眉清目秀挺好看的還不帶發冠?”

“額,是……不對,你是誰啊?!”

晏煌目光炯炯:“帶我去找他!”

那大漢搞不清楚情況,望向周二貴,結果周二貴竟說一切聽這個人的!

他一頭霧水地帶著二人到了牢門前,被裏面的景象驚呆了。

三條大狗躺在地上,口吐鮮血,一動不動,看上去竟像死了一樣。旁邊燕跡找了個石頭坐在上面,百無聊賴地拿了幾根草在手裏編著。他顯然不會編什麽,只胡亂將草擰成一團,扔掉,再撿新的。

命令打開門後,晏煌幾乎是瞬間到了燕跡身邊。燕跡開口想說什麽,就被晏煌拉了起來。晏煌上上下下將燕跡正面反面看了好幾遍,確認只是衣服有點破沒有其他傷口後,稍稍松了口氣。

燕跡被轉的有點懵:“怎麽了?”

他早就聽到了三人的腳步聲,也辨認出了晏煌的腳步聲。對於晏煌和匪賊在一塊兒好像他們還挺聽他的話的樣子,燕跡倒沒有多少的驚訝。

各種轉折的影視劇挺多了。

“你沒受傷吧?”晏煌擔憂問道,又抓起燕跡的手看著。這一抓,他一眼就看到燕跡手背上的一道傷口。傷口長,但不深,也不流血了,只是鼓起一塊。晏煌聲音一下子啞了:“怎麽弄的?!”

燕跡想抽回手,無奈晏煌抓的死緊,道:“打狗的時候不小心劃的,沒事兒。我是藥裏泡大的,這點兒傷不算什麽。”

他當時剛被拖了一地,又從來沒同時和三只巨犬打過,開始時不慎被擦了一下,後來就單方面壓制了。

“不行,得出去找大夫。”

“……我就是大夫我還不清楚嗎?”

蒙山弟子也需要休習醫術。

晏煌盯著他的眼睛:“真的沒事?”

“真的……倒是你,我看你是真出了什麽事。”

晏煌的註意力這才被轉了過來。

1928:目標累計好感度+30,當前好感度70,請再接再厲~(づ ̄3 ̄)づ╭~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以後找機會跟你說吧。反正現在……他們似乎是聽我話的。”

似乎。

燕跡註意到了這個詞。

之後他覺得,似乎這個詞可以去掉。

其中一個年紀不輕的人看起來是這裏的頭。晏煌要他放掉抓住的孩子,他放;要他散掉寨子,他散。但是下邊人不幹了,嚷嚷著他們無家可歸,不做土匪等著餓死嗎?

晏煌道:“行。想留下當土匪的,留下,等死。想跟我們走的,走,活。你們選一個。”

全場靜寂。

所有人心頭都被一個念頭占據:這個人說到做到。

周二貴也跟晏煌走。有他在,這群人就比較安心。相信他的,跟著他走了。不怎麽信晏煌的,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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